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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2-35 仿佛被魏扶 ...

  •   “你到底是谁?”李子书横了谢见询一眼,随即冲身侧的家奴呵斥,“愣着干什么,你们快些把他拖下去!”

      话音刚落,他便自然而然地将整个人贴向魏扶铮的臂弯,抬眸,“哥哥,他说的望知,是谁啊?”

      几名膀大腰圆的家奴闻声而动,伸手便要去擒谢见询的肩膀。

      谢见询余光瞥见昨夜那榻前伺候的男奴竟也敢伸手来拿捏他的臂膀,顿时一股暴戾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反手便是一记重拳,结实轰在那男奴的腹部。

      腹部本就有昨晚的旧伤,男奴直接跌倒在地蜷缩失声。

      这方的魏扶铮将谢见询的怒气看在眼底,良久才回神似的,乜斜着眼,凉凉道:“是谁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子书为何要听信旁人,难道只是因为我们才刚相识吗?”

      李子书的心被青年半敛眼而有些许忧伤的面容灼得面红耳赤,“不,不是的……”

      “魏扶铮?!”谢见询状若癫狂,咆哮出声,“我撒个屁的慌,我告诉你,你要是真和他成婚,我就回去告诉望知,看看他会不会下来撕了这个臭表子。”

      剑拔弩张的气氛愈发紧张,宫宜低声请示道:“少爷,要不要拦住他们。”

      魏扶铮支着手臂摩挲下颌,“不用。”

      他退开半步,旁观着那些试图上前拉架却被谢见询连扇带踹打得抱头鼠窜的家奴。

      耳边的怒骂与撕扯声此起彼伏,魏扶铮身后的尾巴倦怠得停止摇晃。

      谢见询身负通缉令,带他进宫无异于自找麻烦。

      李子书却不同。有通行令,又不用他多花心思骗。既然有人主动把路送到眼前,他何必舍近求远?毕竟玉虚门现在什么情况,他还不清楚,当务之急是尽早办妥正事。

      至于婚事……

      魏扶铮忽然垂首捂眼——他想笑。

      张个嘴的事情而已。

      正盘算间,谢见询指着李子书破口大骂:“你叫李子书,我认识你!不自爱的东西谁能看出你是个少爷?你才认识他多久就倒贴了,真该让你身边的那群奴才看看自己平时侍奉的是什么人,怕是饿死鬼投胎,谁知道你是不是干净的?”

      ”

      李子书瞠目,气得浑身发抖,尖叫着就要扑上去抓挠。

      竹林中的两人已经上手扯拽对方的长发。

      谢见询不知从哪学的一嘴市井粗鄙俚语,尽数砸在李子书身上。

      金尊玉贵的世家少爷何时受过这般折辱,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扬手便往谢见询的面门上狠命抠去。

      怎料谢见询顺势的一躲闪,叫李子书无意扯拽了他的一面外袍的衣襟。

      撕声帛裂,素白里衣之下,大片触目惊心的红痕与青紫淤斑,暴露在毒辣的日光下。

      谢见询动作一顿,陡然发黏的目光望向远处的男人,他用气音道:“昨晚你的扶铮哥哥,对我好凶呢。”

      今晨听闻的那些香艳传闻瞬间兜上心绪。

      李子书双眼赤红,死死揪住谢见询的长发,这才恍然盯着他唇上的咬痕。

      破碎的诅咒从牙缝里挤出:“贱人……你这个千刀万剐的贱人……”

      家奴眼观鼻鼻观心,倒是只有魏扶铮看着这两人突然狂暴而起,许是李子书在体格上终究不敌谢见询,便直接被一把猛力推倒——

      一声沉闷的撞击,密匝翠竹间迸出惨叫。

      家奴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围拢上去。

      只见李子书倒在枯枝败叶间,后脑勺好死不死地正磕在一截新冒尖的春笋尖角上,殷红的鲜血淌出。

      家奴阵阵惊呼,魏扶铮这才拨开人群。

      谢见询这一推,竟让李子书的后脑撞上了春笋尖。

      李子书躺在地上痛得眼冒金星,模糊的视线撞进深沉的玄色身影时,他才颤颤道:“哥哥,好疼啊……子书好疼。”

      他两眼一翻,晕了。

      魏扶铮俯下身,手指探入血污中略作察看,确定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带走处理。”魏扶铮起身。

      谢见询一把甩开试图上前拿人的家奴,咽着一口翻腾的情绪,“魏扶铮,你必须给我把话说清楚!”

      “解释什么?”魏扶铮语调携着不耐。

      “你要和他成婚?这么大的事,你为何连半个字都不曾与我商量?!”

      “你是谁?”

      披头散发的谢见询突然抓挠着自己抖颤的拳头,眼神游移不定,“我们昨晚才……而且你方才还吻了我,难道不是对我,对我有一点心思吗?”他强撑一笑。

      “而且……识海里那次,你也吻过我。”他声音越来越轻,又仓促改口,“我的意思是……进皇宫的办法又不止一个,没必要非得——”

      “只是这样,就觉得我对你有意思?”魏扶铮抚了抚硬凉的后颈,吝于投去的目光中没什么情绪,“就不能因为我无聊?”

      “什么……?”

      喉头仿佛被什么凿穿了,破风箱般的粗喘里,只能发出像犬畜般乞怜的叫声。

      魏扶铮离开了,和扛着李子书的家奴走了。

      留给谢见询的只有两个监视的家奴。

      谢见询却倏然截住了那个步履蹒跚的男奴,正是昨晚的那个人。

      “把他摁住。”谢见询阴恻恻地命令。

      家奴面面相觑,不为所动。

      “耳聋了吗?!老子叫你们把他按进泥里去!”谢见询面目狰狞地咆哮。

      顷刻间,被按跪在地的男奴不敢言语,谢见询蹲下,“昨晚让你跑得真快啊,你没给我在外面胡说八道吧?”

      ……

      寂静的竹林深处,不时惊起压抑的哀嚎与皮肉撕裂声,间或夹杂着密叶被风扯动的异响。

      谢见询不知哪里来的勾舌器,瞳孔虽失焦,却仍精准地将钩子勾进男奴舌根。

      施力,外扯。

      方才这贱人的讲述一遍遍回荡在耳边,归到脑海里的想象,全都换成了他自己的脸。

      仿佛被魏扶铮凌虐的人是他。

      对啊。

      谢见询盯着那块淋漓的红肉。

      或许昨夜,这肉还接触过什么……

      哈,魏扶铮不是喜欢玩他吗?

      为什么不能也这么玩玩他呢。

      两名家奴松了压制男奴的力道,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窥觑着那个正端详钩上红肉的男人。

      一个极乐坊带来的东西,居然如此蛇蝎心肠……

      撞见那白衣男人面上诡异的绯红和颤栗的身体,家奴连忙低头,看回了那吐血不止,浑身抽搐的人。

      ————

      竹林争执的动静很快被镇压,没有传出一点风声。

      层层帷幔垂落的床榻上,李子书脑后缠着纱侧躺着,苍白的脸上透着病态的潮红。

      “扶铮哥哥……”

      他紧紧地拥着伸到自己怀里沉甸甸的长尾。

      魏扶铮神情寡淡地坐在床沿,任由那条不听话的尾巴自顾自地往少年怀里钻。

      “我会让人好好管教他的。”魏扶铮语调平平。

      “不用的……子书既然已经是扶铮哥哥的人了,日后这种管教不听话的野狗的差事,交给子书便是……”

      魏扶铮一顿,眼前属于李子书的脸又好像浮出了谁的脸……?

      记忆有些乱了。

      “哥哥,你在想什么?”

      尾梢随着情绪忽然翘了翘。魏扶铮说:“没什么。”

      “哥哥,”李子书痴迷地仰起脸庞,目光描摹着对方侧容凌厉的轮廓,“你这样子,好好看……子书能摸一摸你的耳朵吗?”

      魏扶铮奇怪道:“这有什么好摸的?”说到这,兽耳还耸了耸。

      李子书只觉得一阵稀奇。李家的兽形过于丑陋,所以他从不愿显露半分兽形。

      他见男人自己别扭地抓上了兽耳,神情是难掩的烦躁,便只能暂时歇了心思。

      没关系,反正大婚那天,什么都能看到,什么也能摸到。

      魏扶铮还在尝试让耳朵收回去,却始终徒劳。

      空气中还隐隐弥漫未散的苦涩药香,他们都没再说话,可沉闷的宁静却没维持太久,只听房外传来家奴惶急地通传:

      “少爷不好了!竹林里方才闯进了刺客——那位您今早带回来的公子,被他们掳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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