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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2-34 是昨夜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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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扶铮给她擦拭手上的血珠时,魏姝鸣也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疼吗?”魏扶铮问她。
黑如点漆的眼瞳直勾勾地锁死在这个平日里素无交集的兄长面上,魏姝鸣攥紧血迹斑驳的手,呆呆摇头。
重新站起身时,魏扶铮便见奴仆迅即将愣神的孩子抱走。
一名奴仆抱着药碗,畏缩道:“少爷……这是府里的最后一碗了,您的那碗药,前几日已经被您倒掉了……”
“小姐身体不适,小人先行离开了。”
身侧侍立的奴仆如避蛇蝎般,抱起魏姝鸣便消失在回廊拐角。
魏扶铮并未跟去,他收回视线,摸出了君不鸣留给他的药瓶,拔塞,其间浓苦的药息浓烈逸散。
一模一样。
确认周遭再无旁人,魏扶铮隐入假山盘根错节的阴影中,让谢见询独自一人进来。
来人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神情萎靡,瞥见斜倚在阴凉里的身影时,兴高采烈地贴了上去。
“是看这园子的好景致,才想唤我一人来一起欣赏吗?”谢见询恬不知耻抱着魏扶铮,甚至还试探去抓那身后百无聊赖轻摇的雪白大尾巴,“啧,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本以为要被打一拳踹一脚,怎料那人道:“你受伤了?”
“没有啊。”谢见询语气平平,刚退了半步,目光却像生了根,黏在魏扶铮头顶那对颤动的雪白兽耳上,喉结不自觉地滑动。
魏扶铮岿然不动,他环臂,歪头靠着假山石,“你知道这是什么药么?”
“……怎么了?”谢见询手忙脚乱接过他突然丢来的药瓶,低头一闻,“这是什么?”
魏扶铮自然看见了他面上一闪而过的古怪,道:“谢见询,你可见过君不鸣?”
“什么?”他面上的嬉笑褪下,“在认识你之前,我并没有听说过他。”
谢见询递回药瓶,“这是你的药吗?”
话及此处,他脑中陡然闪过最初在秘境时这男人负伤后敷药的画面。
魏扶铮面无表情道:“你还知道什么?”
清咳几声压下喉中的干渴,谢见询突然捂腹,歪靠在魏扶铮身上,“……方才一路赶来,牵动了旧伤,胸口闷得厉害。你低头亲我一下,说不定我这气息顺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你又犯贱了?”毛茸茸的热源缠上了谢见询不安分的手腕。
“那你再罚我一次。”谢见询扬起下巴,大喇喇地将唇凑到对方面前,“求你了主人……只要你高兴,我什么都招。”
魏扶铮幽暗的视线落在这张属于“孟珩”的脸。
良久,他喉间溢出一声冷笑,驱使着勉强听话的长尾,把人拽到自己跟近,旋即略微抬首。
谢见询还未反应过来,魏扶铮已经吻了上去。
撞入魏扶铮毫无情欲的眼底,谢见询微愣。
可渡过来的鼻息、唇舌的触感,甚至是那条热得发烫的尾尖,简直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战栗。
昨晚的人,怎么能不是他啊……
而魏扶铮忽然一顿,犬齿擦过唇肉,猝然咬下。
“嘶——!”
谢见询吃痛松嘴后退,躲闪的目光触及魏扶铮面上闪过一丝疑惑。
慢条斯理启唇,魏扶铮舌尖顶了顶右上异常尖锐的齿尖,“现在可以说了?”
谢见询恨恨地抹掉唇上的血迹,气急败坏道,“你,你怎么能变成这种样子……”
艰难抓了一把头发,他道,“早在几十年前,这病便出现在城里了,身上会出现异常的刀痕。原因,我不知道。不过缓释失血的药,是妖皇掌管的。”
魏扶铮却问:“你去皇宫,是想找妖皇?”
谢见询来不及多想便点头。
“……”魏扶铮忽而笑了。“这样啊……”
缠在谢见询手上的白尾骤然松开。魏扶铮转身,“谢谢。”
谢见询怔仲。
什么意思?
他连忙跟上魏扶铮离开的脚步,碎碎念道:“有什么谢的,显得我们很生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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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
插着干枯莲蓬的青花瓷恰好挡了些魏父偷觑的视线。
“行了,父亲,既然决定后日送来药材,我们便走吧。”
李家那的小少爷还没等两位长辈多聊几句便插嘴。
魏父汗颜:“这……扶铮方才还在府里,我已经派人去传唤了。子书莫急,你二人今日可以正好借此机会认认门……”
李子书撇嘴,“这种人我见他作甚?污了我的眼。”他瞪着父亲,咬牙道,“我死也不会嫁给这讨厌鬼。”
李父皱了皱眉,却没有阻止,只对魏父道:“药材之事便这么定了,几日后送到。”
“是的是的……”
李父对旁道:“子书,你若觉得气闷便先去院子里转转。”
李家小公子起身拂袖便往门外走,还不忘偏头怒骂身后这个连站都站不稳贱奴。
“缺爱的贱货现在连路都走不好了?昨天怎么没死外面?真的是……”
见男奴躬身瑟缩,垂首不语,李子书面上的鄙夷不加掩饰,愤愤跨过门槛。
许是情绪一时激荡,他脚下步子迈得急,门口拐角便迎面撞上一团结实的阴影。
他口中惊呼,脚下踉跄,眼看脚后跟要撞上门槛之际——
一只有力的臂膀揽住了他,魏扶铮另一只手稳撑在门框上。魏扶铮顺势屈身,将人捞回,“还好吗?”
屋里的魏父李父听到动静,疾步而出。
“哎呀呀,扶铮怎么刚好撞上这当口了?”魏父看清来人,“依我看这就是天赐的缘分……”
扶铮?魏扶铮?!
李子书顿觉腰上的手臂格外烫人,当即面红耳赤猛地推开这人:“谁,谁和他有缘分?”
他躲回李父后面,偷眼打量着这个传闻中荒淫无道的未婚夫,再看想对方头上的雪白兽耳和身后懒散摇晃的尾巴,低问道:“他是魏扶铮?”
李父见状,反而温和地笑了起来:“年轻人多接触接触就熟络了。子书,若不嫌弃,让扶铮带你在府里四处转转。”
两位父亲显然还有议事,又背着手折回正厅叙茶去了。
李子书小步前来,细声细气地唤道:“……扶铮哥哥?”
魏扶铮扬眉,上身稍退,宫宜从身后附耳低声道:“李家是全城的药材供应商。这位是李家小公子李子书,身份尊贵,有权进皇宫领取药材……”
看向那个扭捏脸红的少年,魏扶铮浅笑,“子书。”
说着,魏扶铮眸光一掠,视线在那名奴仆身上停了一瞬。
视线与那双黑瞳短暂交汇时,男奴浑身剧烈震颤,骇然的惊恐充斥面庞。
少年敏锐觉察到身边这搔首弄姿的男奴不知道发什么情,暗地里咬牙,气急败坏拧了他的肉。
男奴咽下嘴里的话,惶遽低头。
魏扶铮顺势道:“我们去别处走走,如何?”
“好啊!”李子书惊喜交加,连连点头。
奴仆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穿过竹林,李子书面上的温度还没下来,“扶铮哥哥可听闻,我们的婚事……?”
“……婚事?”
“不错,如果哥哥觉得不错的话,我这就回去和父亲说!”李子书顿下脚步,面向魏扶铮,“届时,我们会让妖皇大人亲自为我们赐婚,这是最大的……”
魏扶铮袖中绕着指腹的指骨一顿,立马截住了他的话,“好啊。”
“什,什么?”少年睁大眼。
恍惚回神时,自己的双手便被对方捏握手中。
魏扶铮认真道:“我说,可以。”
“听闻子书过几日便要奉命进皇宫领取府中药材?”
“对,对!那就那天,我们一起去,我有皇宫的通行令,我可以带你去!”李子书攥紧了衣料。
魏扶铮替他拂开鬓边乱发,却也只停了一瞬,“正好。我们一起见妖皇,请求赐婚……”
话音未落,身侧不远处的假山石后突然插进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冷笑:
“哟,郎才郎貌的,在这打情骂俏呢?什么私定婚约,魏扶铮,你家那正室望知他知道吗?”
李子书脸色一沉,顺着声音看去:“你胡言乱语什么?!”
只见谢见询大摇大摆地从竹影后转了出来。
魏扶铮蹙眉,“我不是让你别出来?”
谢见询笑嘻嘻对那少年道:“你谁啊?毛都没长齐呢,就学人家发骚上赶着倒贴当外室?”
他刻意拔高声音,视线越过李子书僵硬的肩膀,落在那名瑟瑟发抖的男奴身上。
男奴似有所觉,慢慢抬脸。
谢见询后边的话语顿时哽住。
他认出了那张脸。
是昨夜跪在魏扶铮榻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