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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一个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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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州此刻并不知道,任泽渊在赶来的路上。
他也不知道,周北州是那个瓷娃娃的拥有者,是陈栗几次电话挂了还握着手机的对面的,是她来z县的因。也是她半夜辗转难眠的加害者。
她很思念任泽渊。
以至于她都没办法面对没有他在的时候。
周北州看着在床上休息的陈栗。
医生给她配了消炎药,受伤的地方也包扎消毒了。
现在最主要的是补充一些营养,睡个好觉。
周北洲此刻珍惜地看着她,他怕陈栗的会如他所说,说走就走。他不要刚察觉到感情就失去她。他不仅要表明心意,还要得到她的回应。
于是,在邵薇和校长的劝说下。
他依旧站在原地,等着陈栗醒来。虔诚的祈祷她不要遭受更多困境。
陈栗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护士给她换药换吊瓶都没醒。
这时候的任泽渊。已经抵达z县。
即使带着宿夜未眠的困顿,他依旧在路上没有打一个盹儿。
这几个月,他清了很多事。也屡次半夜梦到那个不熟悉的吻。
他对陈栗,太过苛责。自己也太迟钝。是从什么时候呢?
自己也带着些同样的爱意。
任泽渊是骗子。他几乎是每天用工作麻痹自己。
他才不是漠不关心,他快疯掉了。
在来这里之前,因为他做任何事要为自己找一个理由。他思考了三天。都没有找到任何理由。
因为陈栗比自己想象中还能坚持,想像中的抱怨吐槽几乎没有。
他想,应该是陈栗的离开让他发现了自己的弱点。那就是自己需要感情。
他才意识到:一次青春的叛逆,揭开了她作为他妹妹的倔强。不仅只做他的妹妹,她想要的更多。
收到她受伤的消息,他才后悔,后悔就松开了一步,松手了一次。而后需要承担的是痛苦的分离。
校长给他发送地标。他马不停蹄的赶来,饥饿与劳累与心理的疲惫相比不算什么。他问了护士直接上了楼。
他明显感觉到医疗水平的差距,陈栗受苦的模样就在眼前。在几间离的很近的病房前停下。
隔着门框上露出的玻璃,他看到陈栗躺在床尾眼睛紧闭,细微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几个月没有见面,明明是她上学的正常频率,自己反而先不适起来。
他松了一口气,一路上的担忧被见面的喜悦冲淡。
来到病房,他意外的看见了周北州。
同样一夜未睡,疲惫的周北州与他对视。
任泽渊自带气质,他说。
“抱歉,可以让我和她单独聊吗?”
周北州一瞬间以为有人走错,“你是?”
“我是她哥…”
他话还没说完,陈栗睁开眼睛,面前人熟悉的身影让她起身。
周北州见她起来,忙上前扶着她。
“哥?”
她开口问道。
“栗子。”
任泽渊苦涩道。“原来还记得哥哥呢?电话也不见得打一个。”
陈栗靠着周北州在身边才意识到自己不再做梦。因为任泽渊在梦里不会保持距离。
“你怎么来了?”
她回答。
任泽渊要开口说第二句请他离开的时候,周北州早就自觉的离开了。
要给他哥哥留个好印象,他如是想着。
他坐在床边,认真的回答。
“抱歉,我联系过张校长,如果你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路远帮你订了机票,外公也很担心你。
“如果你的目的,那你达到了。今天就和我回去。”
陈栗摇头。
“栗子,别再和我闹脾气了。如果你舍不得这里的孩子,我会想办法让这一批孩子去县城读书。”
陈栗依旧摇头。
她是太想念了。太想念他了。她怕自己一开口就露出弱点。
见她这样,任泽渊舍不得责怪她。
“晒黑了。”他收拾好心情,还能开个玩笑,他坐到她床边。看她有些灰暗的小脸小声说。
比过年的时候还要瘦,不好好吃饭也不好好照顾自己,中药也就喝了那么几天,就这样和自己闹别扭。
他有些挫败感,“栗子,你到底想要哥哥怎么做呢?”
陈栗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我想喝水。”
任泽渊连忙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见她动作都有些吃力,索性端着杯子递给她,陈栗小口小口吞下肚。
她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
陈栗很害怕疼痛,但她又能忍受痛苦。
她第一次受伤的时候是在高中的一次体育课。她负责收拾体育器材,一次收尾的时候碰撞了一个人投篮的动作,男生莽撞的起跳丝毫没看到她在距离他不远的位置。
两个人相撞,发出不小的动静。
摩擦在铺筑的粗糙地面,陈栗痛地几乎发出哀嚎。
大片皮被剥离下来。她痛的龇牙。被紧急送医。
任泽渊那个时候也是这样马不停蹄地来看她。
看着她在床上纱布的可怜样,
他摸摸陈栗的眼泪,说了一句,“栗子,你知道吗?人都会受伤,只是伤好之后人就会遗忘,但的身体会记得。你要记住受伤的痛苦,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下次不要受伤好吗?”
正如这次一样,他在飞机上也是工作电话不停,把陈栗拉回家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商务座里安静舒适、他依旧松下不下来。
他为她的伤势担心,又因为几个月没联系的相处方式紧张。
想来想去,他也开不了口说自己喜欢。
“那个男生是谁?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任泽渊将西装外套挂号,抱着手臂坐在她边上小憩。
睡之前还是问了一句。
“你和他?”
“他也是这里的老师,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
陈栗递给他一个枕头,“哥你靠着睡舒服一点,我不习惯这个枕头。”
他接回来 ,摆在明面上说。“栗子,我不会干涉你的。”
陈栗钻进被窝,“那也没关系,我喜欢谁你不知道吗?”
她气。
任泽渊居然嘴角微微上扬,不介意这里环境的简陋,靠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在他睡着后,周北州来过,还狗腿的买了一个毯子盖在他腿上。被陈栗强烈要求了,才肯去休息。
在有陈栗在的空间,他明显睡得更好。
下午。
任泽渊被电话吵醒。
陈栗已经不在床上。
他吓得一激灵。立刻起身去寻找。在走廊尽头看到陈栗在给自己接热水。
他快步走到她边上。
“怎么不喊我?”
“你还在睡,我怕打扰你。”
陈栗乖巧的把水瓶递给他。
“既然哥哥来了,你能利用就利用,不要想太多。”
他又说,“今天能出院的话,明天就回家好吗?”
“外公担心你担心的睡不好,你这样只顾自己不好。”
陈栗说不出话了,长辈都搬出来了,她还能说什么。
诚然对于她来说,这不是一件好事。
“好。”
“你今晚和我回学校住吗?应该有空宿舍,就该委屈你了。”
陈栗笑。
宿舍那种一米五的床对于他来说确实是折磨,周北州也一米八,他一直都睡自己在镇上找人重新打的床。
…
“在想什么?”
“啊?”
有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
“我刚刚说你今天要出院吗?”
“嗯。我有点想回学校,和孩子们再相处一晚上,说走就走不太好。”
“好。”
任泽渊扶着她进去后。
在门口再次遇到休息好的周北州。
“那个邵薇姐说让我来接你,你明天就走?”
他显然没有听话去睡觉。
“…”
任泽渊觉得气氛不太对,商人的直觉让他明显感觉到二人之间的不单纯。
至少周北州单方面不单纯。
周北州天都塌了,他才和她相处这短短的时间。
“我来开吧,我下午还休息会了。”
三人站在医院门口。
周北州直接同意,他现在困得很。
本来拉着陈栗走到后面,却被任泽渊敲了一下车门,“那个,周..”
“周北州,北方的备胎,州城的州。哥哥。l
周北州见人说人话,很乖顺的回答。
“…”
“什么哥哥。”
陈栗无语。
这人自来熟的很。
“周北州?你哥哥是周北川?”
“您认识我哥哥?”
周北州边把陈栗送到后座边和他说话。
“对,之前谈过合作,你坐前面,在转弯的时候帮我指一下路,这边我不熟,怕开错。”
“哦哦,好。”
一副狗腿的样子。
任泽渊记得,周北川是个很严肃的人,他弟弟还真是他的反面。
周北州家里条件是不差的,怎么会来这?
他启动车,周北州对着自己十分恭敬,“这边…”
“对…对…对。直走…”
…
陈栗觉得眼前这个气氛十分的震撼。
她的哥哥,和周北州的哥哥还认识,世界之大,但世界又是个圆。
这周北州对自己做些不是人的事,还得是任泽渊这种自带威慑力的来对付。
陈栗又想睡觉了。
任泽渊车技在山路的道路上,格外优越,和周北州的车技形成鲜明的对比。
陈栗在夜幕时分,被人抱着进了房间。
闻着熟悉气味,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的宿舍,看着很漏风。”
…
她差点忘了,任泽渊也有说话气人的隐藏技能。
但她突然想到什么,她的房间有些东西。
“我自己能走。”
任泽渊拒绝,并在前面周北州的带领下。
直接将人抱到她房间。
小小的房间挤了三个人。他一眼就看到桌面上的小瓷人。
他微笑了一下。
周北州自觉的退出,“那个,哥,你要和我睡吗?”
…
好奇怪。
“不是,我的床很大”
更奇怪了。
“我还是去镇上找个宾馆住吧,不麻烦你了。”
周北州懊恼着自己的嘴笨,人家兄妹两人在这,他不该打扰的。
周北州走后。
任泽渊在她房间看了一圈。小小的房间被布置的温馨又温暖。
“会想家吗?”
其实他想问想不想他。
但太超过了,他怕吓到她。
陈栗尴尬的收拾了自己的女生用品,然后提醒道,“这么晚了,你去镇上不安全,要不要在我这里休息休息?”
“反正我也要收拾行李,我在桌子上趴一晚上。”
陈栗想着办法解决。
“好。”
任泽渊居然答应的很干脆。他其实压根就没想过去住宾馆,他就是想和陈栗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