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冬》逸仑

38、不是亲的

　　陈栗送去医院送的及时。昨天还火辣辣的地方去此刻已经没了多大知觉。

　　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陈栗想着怎么和孩子们分别。也就一个多月后，但提前到今天她就有点觉得对不起孩子们。虽然邵薇姐是建议自己回家的，回去还要完成学业。

　　任泽渊也说了自己会用钞能力让这里的孩子去城里上学。他负责到她们十八岁。

　　但是自己总是讲信用的。一件事不从一而终谈什么信用呢。

　　窗外寂静，任泽渊靠在床边睡着了。

　　她拿起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从他身上起来的时候，却被任泽渊拉住。

　　整个人载到他身上，陈栗瞬间不太敢动。

　　“我…”

　　陈栗想起来却动不了一点儿。

　　“睡觉，我明天帮你一起收拾。”任泽渊强制要求她躺在边上。

　　陈栗只好照做。
　　一个小时过去，陈栗毫无睡意，白天睡多了的后果就是夜半时分两眼亮如白昼。

　　任泽渊睡觉很轻，原本已经睡了一会，他醒了之后见陈栗依然在动来动去。

　　“睡不着？”

　　“嗯。”

　　陈栗缓缓吐气。

　　“焦虑了？太久没回家？”

　　“不是。”

　　陈栗此刻在任泽渊低音的嗓音里，产生了困倦。

　　她迷迷糊糊的问，“哥哥，你和可茗姐…”

　　她还是想问问哪天喧闹的如同婚宴的时候，可茗姐喊他的时候带着欣喜的语调。

　　“你想知道吗？”

　　任泽渊打断她。

　　“那天是她的婚礼。”对着睡觉睡的香甜的陈栗，任泽渊小声睡了一句。

　　“是她和别人的婚礼，我去随份子。”

　　“嗯？！”

　　陈栗一瞬间清醒，又一瞬间被困倦替代。

　　“睡吧，笨蛋。”

　　任泽渊摸了摸她的脸。

　　近山的地方多寂静，任泽渊一觉睡的很好。

　　睁眼就是对着窗户的绿色，他转身就看见陈栗美好的睡颜。

　　陈栗睡觉和他想的一样乖巧安静，以至睡了一觉起来，两个人还在原地没有一点靠近。

　　这样睡舒服吗？

　　任泽渊看着她蜷成一小团的身体好奇。

　　放慢动静起床收拾。

　　第二天，任泽渊早早的起床，利落的将她已经整理好的东西收纳好。

　　然后用一块布简单将周围擦拭了一遍。

　　进进出出的时候被在外面的周北州看见好几次。

　　周北州远远的看了一眼，疑惑的，“昨晚她哥哥不是去镇上休息了？”

　　“没有去吗？算了，亲兄妹也没什么。”

　　周北州继续准备着给陈栗的送别礼物。

　　“不是啊。她们不是亲兄妹，都不是一个姓。”

　　一边正在交付孩子们入学资料的邵薇突兀的开口。
　　…

　　？

　　“你说什么？”

　　“对啊，一个姓任，一个姓陈。怎么就是亲兄妹了？”

　　邵薇默默开口，“你不好好准备乱看什么？”

　　啊啊啊啊啊

　　他略显愚钝的脑子转了八百个来回。想到这里。

　　周北州天都塌了。

　　也就是说..

　　他就说任泽渊和陈栗的关系。之间掺杂着不知名的情愫。

　　哪有哥哥这么在乎妹妹的，昨晚还在一起休息。陈栗屡次因为电话而转变的情绪，都是因为他吧。

　　任泽渊砰地一下拍了拍桌子，桌子上的东西哗啦哗啦响。

　　“怎么了？”

　　邵薇上前帮他把东西放好，“你哪来的情绪？”

　　她觉得好笑。

　　“不可以！”

　　“他和她有一层关系，那我怎么办？邵薇姐，那我怎么办？！”

　　周北州第一次在她面前暴露出被牵扯情绪的表情。

　　“那你去又争又抢，别瞎这里呆着了。”

　　她关闭电脑，忙着给校长送资料去。她虽然有点不舍得这些年的付出，但能看着这些孩子去好的地方有好的前程，她是最乐意的。

　　任泽渊甚至还让她每半年回访这里一次，一旦有孩子上不了学，就直接安排人进县学校。

　　这样的人，和陈栗很相配。

　　看着面前的周北州，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等幼稚的男人长大。

　　是一件不值得的事情。

　　邵薇看不下去周北州一直逃避现实的样子，她多希望他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然后去改变。

　　陈栗踩着最后一点时光在z县的土地，和任泽渊并肩走了出来。

　　周北州见她出来，迅速拦着她。

　　“先等会，等会。你先别进教室。”

　　然后百米冲刺的背了个可疑的包飞奔去教室。

　　隔了一会儿。周北州招招手，示意她进来。

　　她整理好心情，走到教室。

　　迎接她的是班级里的小朋友，和一个周北州的欢呼。

　　气球沾满了墙壁，可以彭发的彩带挂在她的肩膀上。

　　周北州猛的向前给了她一个拥抱，然后接二连三几个小孩冲上前拥抱了她。

　　陈栗被拥抱的喘不过气，她没有拒绝他。因为她也不能拒绝那些小孩。

　　“周北州，你先松开一下，我是要和孩子们说再见，不是和你。”

　　孩子们一个个都给陈栗送了些礼物，就像陈栗刚来这里一样。带来了很多爱，又接受了很多爱回去。

　　陈栗收下一些小画、粘土人、还有一些零食。

　　“我们会再见的。”

　　周北州不由得湿了眼眶。

　　他毅然冲着陈栗大声说，企图让外面的人也能听到。

　　“对对，咱俩不说再见！”
　　“？”

　　陈栗无语住了。

　　周北州转过身摸了一下眼泪。然后和教室外面的任泽渊打了个对照。

　　“…”

　　“我…爱…陈…栗.”

　　嘴部状态夸张。

　　他只张口用唇做出汉字的动作，但不出声，动作极快，任泽渊压根没反应过来。

　　他还以为周北州突然中风偏瘫了一样，他并不理睬，只是走到教室，“栗子，车快到了，我们要去市区赶飞机。”

　　所有的相遇都是礼物，所有的离开猝不及防。

　　陈栗以为她会好好告别，但是她不会了。那就让最后的见面变得更加温馨。

　　接过任泽渊手里的旅行箱，她爽快地挥了挥手。和任泽渊出了校门。

　　任泽渊像是打了胜仗，他担忧的半年终于可以不再重现。

　　陈栗坐在返回家的飞机上。恍然间觉得恍如隔世。

　　这几个月的时光，很短暂却又充实。

　　陈栗和任泽渊比邻而坐，他一直闭眼休息，眼下一片难以忽视的青乌。

　　陈栗正在手机上看下载好的电影，下载的时候没有看清，封面是个漂亮的校服女孩，开盲盒了部恐怖片。
　　但她习惯了善始善终，所以强迫症患者上身。硬是要看完。

　　正在画面中血腥的时候，她来不及闭上眼睛，却被温热的手指盖住，她看不见了。

　　也隔绝了这份恐惧。

　　“哥，对不起，吵醒你了。”

　　“我刚醒，你没发出声音，但是你的表情有点吵到我了。”

　　……

　　“啊？”

　　陈栗，“我没有做大表情。l

　　“逗你的。”

　　“我是因为渴了。”

　　任泽渊顺口喝了面前一杯纯净水。

　　陈栗讪笑，可恶，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被嘲笑成这样也不敢回嘴。

　　陈栗每次都能借着任泽渊的手过上好日子，比如来的时候坐了高铁，回家的时候就坐上飞机了。

　　比如自己转大巴累的不行，却转身和任泽渊坐上了包车。

　　一切经济能解决的问题对于他来说都不是问题，陈栗屡次告诫自己不能耽于享乐，否则，离开时候的戒断将痛不欲生。

　　她看了看任泽渊再次睡着的样子，告诉自己不要心动。她赤条条一个人了，她又没有家人，哼。自己一个人也活的很好。

　　恐怖片放完，过了一会就下了飞机，坐上了路远的专车，一上车她就给江蝶打电话。

　　江蝶正在水课上，接到电话后差点没发出声音。

　　她和室友用唇语交流，“栗子要回来了！”

　　江蝶自己去的支教地区去了三天就回来了，白得了学分，反而是陈栗，在那里实打实的待了几个月。

　　这学期都要结束了，大家要开始忙着选论文题目，找实习工作。

　　陈栗决定下去就返校，把资料递交一下，然后把几场考试补了。

　　“你干脆回我那里吧，外公那里你放假再去。”

　　“…”

　　不是他说外公想我吗？

　　“而且你现在腿还没有完全好，爬宿舍上下楼多不方便。”

　　于是路远改变路线，直接去了某人的房子。

　　“明天再去，今晚好好休息。”

　　任泽渊说完这句就出了门，他决定亲手给她做顿饭。

　　一会生鲜外送的就上了门，任泽渊穿上围裙就开始做饭。

　　陈栗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伤口处小心的不去碰水。

　　然后懒洋洋的窝在床上。靠在床头给江蝶打电话。

　　江蝶自告奋勇的帮她把宿舍打扫了一下欢迎她的到来。

　　还预定了学校食堂的一个包间决定一起聚餐。

　　说着说着电话就被打断，周北州的电话突如其来，接听到电话。

　　陈栗皱眉挂断，但电话又来，循环两次后，她还是接了电话。

　　“你要干什么？！”

　　陈栗生气，“你要是有病就去看病，一直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周北州在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是小胖的声音，“栗子老师…”

　　“小胖？”

　　陈栗疑惑的问。

　　“老师我想你了。”

　　周北州得逞的拍拍小胖，让他站远点，他要和陈栗说话。
　　“你可别忘了我们！”

　　他咬牙切齿。

　　“说走就走，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陈栗不由得鼻子一酸，“大家都在吗？”

　　“陈栗！”

　　周北州没有得到她的回答，只得到了她对同学的关心。

　　怎么就对自己漠视！

　　陈栗挂了电话。说真的她还真有点想念那间宿舍，晚上的时候能看见很亮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