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第九十九章:求嗣(31) 等孩子生下 ...
-
陈父满脸喜悦地送走了陈昌和陈玲,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刻,他的脸色立即就变了。他想都没想就扇了陈中河一耳光,陈中河的脸瞬间红肿了起来。
陈父怒骂着:“什么东西!陈昌他们过来,你就是这个态度?屁都不给老子放一个!”
陈中河保持着头被打偏了的姿势,语气平淡:“我说过了,我不会娶她。”
陈父又扇了一耳光:“老子说你娶你就得娶!你敢不娶,老子就把李兰生的那几个贱货全给弄死!”
陈中河的这才转过头来,他的眼神蕴含了太多东西,但更多的还是怨恨。他冷冷说着:“你要是敢弄死她们,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陈父指着他说了好几句你,最后随手拿起椅子就往他身上摔:“反了天了!反了天了!看老子不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陈中河再也没说一句话,陈父拿起什么就往他身上摔什么,他一声不吭地扛下他的单方面的殴打。直到陈父打累了,他才站了起来。陈父还在后面破口大骂着,陈中河皆故作惘闻。
而院内晾完衣服的李兰刚准备离开,转身就看到满脸血迹的陈中河。她愣住了,双唇动了动。直到听到孩子的哭喊声她才回过神来。
陈中河歉意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同他对视的李兰垂下眼帘,轻声道:“随我进来,我给你处理下伤处。”
转身看到门口那的陈母,李兰看了她一眼,便径自走进房内。
陈母身上大大小小也有不少的伤,一只眼睛上横了一道经年的伤疤,她这只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她坐在门口,双唇一直蠕动着,却没有一个人能听清她说的什么。她另一只可以看见的眼睛却浑浊无比,早已黯淡无光。她的目光像是落在李兰他们身上,又像没在看任何人。
单崔宁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对这个时代已经麻木了的女人。他垂下眼,跟着陈中河走进了房。
陈中河的额头上有很深的一道口子,鲜血不断地从那流下。他的下巴脖子也有不少的伤,青青紫紫的。
他们的女儿安静地趴在陈中河的腿上,朝他的伤口呼着气:“呼呼了,阿爹就不疼了。”
陈中河笑而不语,等李兰把药膏涂在他伤口处的时候,他的脸色才变了下。他悄悄观察着她的脸色,低声道:“我不会娶陈昌的女儿。”
李兰缓缓眨了下眼,嗯了一声。
“如果阿爹非要我娶,大不了我就带你们离开元山。我们一家四口人,怎么样都能活下去。没了阿爹阿娘,肯定还过得更好...”陈中河的视线落在李兰的肚子上,目光变得柔和,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说着:“加上这个小东西,是一家五口人。”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女孩不好吗?为什么总要生个男孩...”陈中河贴着李兰的肚子,轻声道:“阿兰啊,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没用啊。”
触碰到他湿润的头发,李兰的手颤了颤。看到指间的血迹,她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水雾。她看着脸贴在自己肚子上的男人,停在他脑袋上方的手终是落了下来,轻轻摸着他的头。她说道:“没有,你又有什么错呢?”
“阿兰啊...”陈中河喃喃着,“等孩子生下来,我带你们一起离开好不好?”
李兰轻声应道:“好。”
不明情况的小女孩也围了上来,向陈中河一样,抱住了李兰的腰身,一齐喊着“阿爹,阿娘...”
李兰俯下身来,把陈中河和小女孩一起抱在怀里。
-
李兰临近生产期,虽说她已经怀了九个月的身孕,但肚子的大小看起来也不过五六个月。似乎除了陈中河和李兰他们,没人期待这个新生命的到来。
在这段时间里,陈父和陈昌一直张罗着陈中河和陈玲的婚事。而作为主人公的陈中河在这过程中无数次的反抗、挣扎,迎来的也是陈父无数次谩骂与毒打。
没人能劝得动陈父改变心意,哪怕村子里面有了不少不好的传言,陈父也无动于衷。
那一天还是到来了,在陈家欢办喜宴的那天,陈中河趁乱带着李兰和孩子一起收拾行囊离开。
当时天色将黑未黑,村里敲锣打鼓声掩盖住了一切。每走过一条街道都能听到村子人的说话谈笑声,话题都离不开谈婚论嫁。
这边逃跑的几人心都要跳出来了,路上摔了碰了都不敢停歇。路上遇到那些村民,都只能连连躲闪。孩子们像是察觉到什么,都安静地拉着陈中河的手,跟着父母的脚步。
一开始肚子传来阵痛,李兰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那股疼痛愈发强烈并伴随着阵阵坠腹感,她才缓过神来,她的孩子要出生了。
几人没能继续往前走,在一座破败的寺庙停了下来。等陈中河把李兰抱进去的时候,她已经流了一路的血迹。他把她轻轻放在地上,看着满脸冷汗的李兰,他都不知道该为她做些什么。
“啊...”李兰痛苦嘶喊着,用力抓着陈中河。
“阿兰...我能做些什么?”陈中河任她抓着,眼泪都要急出来了。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企图为她分担一丝痛楚。
李兰听到了陈中河的声音,但她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她只觉得很疼,很吵。像是突然间多了很多人很多声音,他们的说话声就像是一道道在她耳边炸开的雷声。在这种吵闹的环境下,李兰有些使不上劲了。
可她听到了陈中河的哭腔,感受到他握着她的手的温度,听到他一直在念叨着:“阿兰,阿兰。”
筋疲力尽的李兰咬紧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腹中的胎儿生了下来。
但她听见的不是婴儿的哭声,而是陈中河大声的怒斥和绝望的怒喊。
李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接近昏迷的她竭尽全力睁开眼想去看一看陈中河。可看到的画面却让她毕生难忘。
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他一脸怒气地捧着浑身是血的婴儿,像是用尽了力气将婴儿摔下。
李兰只听到嘭的一声,她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变成地上的一滩模糊的血肉。刹那间,李兰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人,她的视线直直盯着地上的孩子,拼命辨别着这团血肉究竟是不是自己的。
李兰耳鸣了一瞬,紧接着村民的惊呼声接连传进她的耳里。
“又是个女娃吧?不然蒙老汉也不会这么生气。”
“别说蒙老汉了,就算是我,我指不定也要摔死这不值钱的玩意。你说我好吃好喝供着,生不出一个男娃,有什么用?”
“这李兰啊,就没有生男娃的命,我看啊还是早些让陈中河娶了陈昌家的女儿。”
“我看是李兰一肚子坏种,不然怎么三胎也生不出一个男娃?生的女娃都抵屁用。”
“你还别说,这小女娃还可以卖到隔壁村去,值一袋米呢!这可不得养活一家人!”
“还有这种好事?”
“我看得行,蒙老汉家那两个赔钱货长得跟她娘一样水灵,没准买的人看了还会多给点干粮。”
... ...
村民的话就像是萃了毒的箭,一支接着一支地往李兰心口扎。她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里都是胀出的红血丝。她看着与陈父扭打在一起的陈中河,看着在一旁哭喊着的女儿,看着那些隔岸观火的村民,视线最终落在了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孩子身上。
谁也不知道李兰用了多大力气从地上爬起朝陈父冲过去的,谁也不知道她挥刀的时候的决绝与狠辣是受了多大的屈辱与委屈,就像谁也不知道那把刀刺向的不是陈父,而是她自己的亲生女儿。
在那两个女孩纷纷倒地后,人们这才呼喊着:“李兰疯了!”
李兰杀红了眼,她的刀一刀接着一刀地落在她女儿身上。哪怕她们已经死了,她也没有停下来。明明是个刚刚生孕完、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此时却没人敢去拉开她。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陈中河刚要去拉她,她便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村民将她控制起来,拿走了她的匕首,将她死死压在地上。
可李兰只在笑着,疯了似的笑着,笑得越发癫狂、狰狞:“你们都疯了!你们都疯了!”
村民啐了她一口:“你才疯了!你居然连你的亲身骨肉都杀死了!”
李兰什么也听不下去了,她哭笑看着这些可悲又可恨的人,声嘶力竭喊着:“你们都是疯子!她们都是你们害死的!都是被你们杀死的!都是被你们杀死的!”
“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没人再去理会她,就连陈中河想去拉她,也被那些村民一并控制住了。他越是挣扎反抗,越被他们抓得越紧,禁锢的牢笼压得他难以喘息。他哭喊着李兰的名字,村民没有停下来,李兰被他们抓走。
视野再次变得模糊,单崔宁却站在原地迟迟未动。那些画面已经消失了,可声音依旧在他耳边充斥着。
“阿兰阿兰——”
陈中河的声音都像浸了血。
-
寺庙内的几人将所有收集到的线索都说了出来,谈论过后迎来了长久的沉默,都一言不发地看着地上关着那只鬼怪的道具。
最后还是荀牧率先出声:“道具的时效只有十二小时,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乔炀捂着脑袋,一脸衰相:“感觉好乱,我们现在到底应该做什么?”
向邑亦是神色不虞:“我们找蔺向启谈过,他似乎并不想与我们合作。”
“悬在陈家祠顶上的杀阵一旦开启...”蒋随安蹙眉,“后果将不堪设想。”
乔炀语气恹恹:“他做这么多是想将我们所有人一网打尽吗?那我们的作用是什么?鬼怪的搬运工?”
盛宴忍不住侧目,只是乔炀此时的状态实在有点不忍直视了,跟焉了的花似的没有半点精神。想到追单崔宁而去的吕树东和宋俨伦,又不免想到单崔宁。她叹了口气,强行拉回自己的思绪。
“我更倾向于考验。”向邑开口,“他心里肯定是想通过我们做的事来判断是否与我们合作。”
乔炀无法反驳。
察觉到一道视线,向邑看了过去,与汤席正四目相对。后者愣了下后,立即移开目光。向邑眉角微动,也扭过头去:“他必然需要我们提供足够的砝码,才会愿意出手相助。”
“砝码..”盛宴低喃,“他想要什么?”
除了对梦里的池殊以及离开副本,蔺向启似乎也没表露出其他的欲求。
“他那边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比起这个,我更忧心的是单崔宁的发现。”想到初次遇到那尊佛像的影响,蔺向启的心跳倏地加快,“不出意外,那股力量附着在那尊佛像身上。”
蒋随安问:“你说的是陈先悍家里的那个?”
向邑点头:“先前我们一直猜测他是同鬼怪做的交易,现在看来,跟他做交易的恐怕是那股力量。吸食他的欲念,来帮他实现愿望。”
乔炀说:“按照之前讨论来看,这股力量无形无状,却能侵入人的大脑。如果是副本的怪物...他又怎么能渗透到那么多副本里去的?”
“副本,很容易受到影响。”一直沉默的汤席开了腔。
“任何一道外力的注入都会使它从原先的轨道上偏移。蔺向启他们来到这里已有百年,百年的时间足以让他们的实力得到恐怖的提升,即便是没有达到之前的巅峰状态。但他们的到来,会引发一系列的蝴蝶效应——而这,恐怕就是那股力量产生的直接原因。”
众人哑口无言。
“所以...它很可能是某个副本的衍生物。”向邑低语。
汤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荀牧也头疼地揉着太阳穴:“这事尚且不谈,我做出来的陈先悍总一天会被他们发现破绽,无论是迫于这个还是道具的时效,我们都得尽快找到突破口。”
抿了下唇后,汤席说:“我跟向邑去找蔺向启,你们去村里打探消息。”
向邑的视线顿了下,没有吭声。
而这时,盛宴坐直身体,往汤席那边挪了挪:“我跟你们一起去。”
荀牧当即诧异地看过去:“你跟他们去凑什么热闹?到时候要是跟蔺向启打起来,哪里还顾得上你?”
盛宴不乐意了:“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
荀牧本想说回去,汤席率先打断了他:“没事,她跟着我。”
盛宴立即把屁股挪过去,坐到汤席身边。
荀牧:“... ...”
这一转头又与宋雯的视线对个正着,荀牧更没法了。
“那我们先去陈先悍家里看看吧。”
-
眼前的场景停下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夜晚,他们正在那片林子深处。四周全是村民,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根火把。他们面色憎恶,目光齐齐盯着一处。
单崔宁扭头看去。
那些村民看的不是罪大恶极的犯人,而是浑身血迹的李兰。
李兰被绑在树上,脑袋低垂,没有一丝动静。衣服上都是之前生产时留下的血迹与污迹,看着都触目惊心。周围交头接耳的声音未曾停歇,可她的头始终垂着。
“那么多人亲眼所见,那还有假?”
“虎毒尚不食子,这李兰怎么这么狠心?”
“我就说这个女人是个灾星!害了蒙老汉一家还不够!还要害了整个陈家祠!”
“望山神庇佑!这全是李兰一个人所作所为!跟陈家祠没有半点瓜葛!”
众人议论纷纷,而话题中央的李兰低垂着头,对周围的一切都不闻不问。而就在这时,她抬起头来,缓缓朝这边看了过来。
单崔宁的视线顿住,也随她看了过去——
陈中河被正被几个男人死死压着,脸都贴在地上,嘴里、脸上沾了不少碎草。他一直在挣扎,双眼通红欲裂,额角和脖间都是暴起的青筋。哪怕他身上压着几个男人,都险些被他掀起来。
“畜生!你们都是一群畜生——”
“放开她!阿兰——”
他喊得很大声,可在当下嘈杂的环境下,传到李兰耳边也只剩一点余音。她眼睫颤了颤,突然笑了。
可她的笑容在那些村民看起来是件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情,有人怒喝,有人惊恐,有人高声大喊:“这个疯子!她现在居然还在笑!”
“烧死她!快烧死她!”
“烧死她——”
可在这声声讨伐当中,李兰的笑声愈发大声尖锐,甚至盖过了那些村民的一切声音,引得周围鸟兽四散,似乎整个森林都因她的笑声活了过来。
“这个女人触犯了山神——”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快杀了她给山神赔罪!!”
“快点火!烧死她!”
“快——”
人群大乱。
可就在这时,她的视线忽然盯在单崔宁身上。并非他的错觉,她真的在看着他。对视的目光近乎挑衅,像是在说着这些村民恶劣的行径以及顽固的封建思想。也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她的眼神,更明白了她根本不可能原谅元山的这些村民。
李兰没有任何错,被她杀死的那两个小女孩也没有错。错的是这些村民,这个时代、这个悲哀。
陈中河或许反抗过,但他无法改变陈父根深蒂固的想法。而李兰,一直温顺得像是长在寂静深山里的兰花一样的女人,她看似麻木地接受了元山村对她的所有不公。但那些怨恨不过被她假意的顺从所掩盖,最后在看到自己的孩子被陈父活活摔死而爆发出来。
陈父为首的辱骂和鞭笞一声声一道道落在了李兰瘦小的身上,她忍下了疼痛,一如一直以来忍下的苦楚与委屈。她平静地看着单崔宁,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对陈父的讽刺和厌恶。
在那些火把即将扔在她身上时,单崔宁终于动了。
成千上万的荆棘破土而出,将陈父在内的所有村民缠绕起来,绑在了临近的树上。村民们惊恐地挣扎着、喊叫声,乱成一片。
单崔宁敛着眉眼,朝李兰走了过去。
“你如果不出手,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
单崔宁动作未停,割开绑着她的绳索。在李兰没有力气倒在他怀里时,单崔宁并没有推开,而是将她小心抱了起来。
周围安静的树木都动了,它们争先恐后地朝单崔宁发起攻击。层层交叠,像是一张张密不透风的网。
而在准备动手时单崔宁早已想到了界会发起攻击。荆棘和树枝交缠在一起,两者之间的互相拉扯缠绕。单崔宁却借力向上跑去,很快他踩着荆棘来到了树林的上空。
那些树还伸着树枝想要抓住他,但单崔宁的速度比它们更快,他抱着李兰,踩着荆棘形成的索桥逐渐远去。底下是村民绝望的呐喊和树枝的破空声,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好像是一篇极其迷人的曲调。当然,是对李兰而言。
她冷漠地看着底下燃起的熊熊大火,冷漠地听着村民痛苦的求救,直到那片森林渐渐远去,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这里已经远离了森林,是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单崔宁把她放在地上,站起身。
身体早已瘫软的李兰瘫倒地上,没有起来。
“你的执念,是杀死陈家祠所有的村民么?”
李兰没有回答他,她躺在地上,抬头看着头顶的天——众星环月,是多么璀璨又盛大。
“还是,再次见到你的两个女儿?”
李兰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视线从天上移开,落在单崔宁脸上。
“我们都可以满足你。”
大言不惭,李兰却笑了。
单崔宁看了她须臾,说:“我们需要离开这里。”
不是我需要离开这里。
其中深意,李兰又怎会不知?她笑了笑,清秀的脸上有种难言的畅快:“好,我答应你。”
单崔宁紧绷的脸色霎时松了些。
李兰却盯着他的脸,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单崔宁拧了下眉,不过看李兰现在脆弱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他还是蹲下身来。
李兰咬破了自己的拇指,朝单崔宁伸出了手。在单崔宁还不明所以的时候,她沾了血的拇指用力从他双唇按过,鲜血立即在单崔宁的嘴唇上留下一抹鲜艳的颜色。
单崔宁还没来得及闪开,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玩家单崔宁获得副本人物李兰赠与的点绛唇】
【胭脂描黛贴花钿,斜红面靥点绛唇。阴阳交替举家欢,红妆十里喜同堂。】
【道具名称:点绛唇】
【道具属性:防御型道具】
【道具类型:珍品道具】
【防御指数:★★★★★★】
【防御技能:可以抵挡同星级以下的所有副本怪物和道具攻击。】
【防御时效:五小时。】
单崔宁微愣。
李兰收回手的那一刻,单崔宁嘴唇上的血液瞬间消失了,但他的双唇却从苍白变得殷红,像是涂了一层唇脂。颜色虽不鲜艳,但单崔宁的肤色过于苍白,他嘴唇的颜色是他脸上唯一的血色。
而做完这个的李兰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瘫在地上喘息着:“这样顺眼多了。”
单崔宁自然看不见自己的脸是什么样的,他擦了擦嘴唇,没有看到血迹便没有再管它。沉默了会,他说:“谢谢。”
李兰闭了闭眼,疲惫地说着:“行了,你走吧,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单崔宁没有说话,直到界开始分崩离析时,他才淡声开口:“陈中河一直在寺庙那里,你死后,他就疯了。”
李兰睁开了眼。
单崔宁本以为她会说些什么,但最后他快离开了也没见她开口。等他眼前陷入黑暗时,他才听到她颤抖的声音:“...真是个傻子啊。”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副本。地上的裂缝已经消失无踪,树木也变回了之前安静的样子。要不是背后传来的阵阵寒意,单崔宁都快忘了那只狼的存在。
后脖颈的伤口隐隐作痛,心口一沉,单崔宁猛地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