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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求嗣(8) 这蔺向启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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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察觉到什么,宋俨伦看了过去。
就见一抹微不可察的光晕正飘向自己,在他的眼神落它身上时,它忽的散去,又化作金色星光聚拢,一道文字显现——村前破庙,邀聚。落款荀牧。
见此,宋俨伦眉头的阴郁才散了几分:“他们还活着。”
蒋随安一手搂着站都站不住的男玩家,背上背着一个已经昏迷了的女玩家,气喘吁吁地:“他们在哪啊?我快...我快坚持不住了。”
向邑抬起头来。
天上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地看不见天——那些乌鸦依旧前仆后继地啄咬着他们头顶的防护罩,猩红的眼睛好似黑夜里的亮着的火光,星星点点,触目皆是。随着他们的视线看过来,它们的攻势愈发猛烈。
向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总感觉似曾相识。
见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群乌鸦,宋俨伦道:“此番场景,眼熟吗?”
向邑愣了下,直到看清他眼中的憎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当年长林的恶鬼?”
“也难怪当初翻遍所有的城市都找不到他们半点踪迹,”宋俨伦冷笑,“原来躲这里来了。”
知道这副本的幕后之人理应感到高兴,但向邑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长林所发生的一切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还历历在目,现在想起都忍不住心惊气愤,甚至胃部翻涌想吐。
向邑捂住抽痛的腹部,撤下视线:“竟然是他们...”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打着哑谜,蒋随安听得云里雾里的:“谁啊?这群乌鸦的主子你们认识?”
看向蒋随安,一张稚嫩的脸,看着也不过刚成年。想来当年发生那些事的时候他年纪尚小,还未曾经历过。宋俨伦心中暗叹。
“先去找荀牧他们吧,到时再跟你们一一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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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
从看完那个叫蔺向启的梦境后,塞壬就一直保持着拿着控制器的动作。手背上的青筋突起,手都在轻轻颤抖着。
脸上的面具遮住了她的脸,季岳霖看不清她的神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将控制器扣下,轻声叹息道:“你先下去吧。”
一向坐站有形的她挎着身子撑着额头。莫名地,季岳霖感觉一向强大的塞壬突然变得有些脆弱了,颓废感像阴霾一样笼罩着她。
季岳霖和汤席都是跟着塞壬一路走来的老人,从公会创立伊始她就说过她要把公会壮大。
其实外界有关西壬公会的传言都不属实。
西壬公会从来不是塞壬为了证明给谁看而越办越强的,塞壬能有如今的实力也不是为了证明女人不如男人。而是从一开始到现在,她都是为了找一个人。她壮大自己的势力和实力,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找到他并且保护他。
可是如今她找到了那个人,她却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开心。
想到蔺向启梦境里的那些,季岳霖突然明白了什么。她静静看了她一会,欠了欠身离去。
塞壬给自己画地为牢,这也是她们干预不了的。
直到她离开好久,塞壬才抬起头来。她垂着眼,漫不经心地摘下白色的手套,只见数十个指环忽的在她的手指上显现,每一根指环上都连着数根银丝,而银丝的另一端却没在空气中。
她倏地握紧手,银丝瞬间绷紧,她手上的同色指环也格外明显。她缓缓抬起眼,一双漂亮的眼睛内含着森森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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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的鬼火又打了个喷嚏,它浑身一抖,又散落一堆的磷粉。乔炀凑了过来,用鼻子拱了拱它。鬼火小声嘤咛了声就摔在盛宴手上,回过神来就要去推他。奈何它的力气实在太小了,推不动他的鼻子,自己反而又摔了一跤。
盛宴:“... ...”
盛宴立即抬高手,恶狠狠地看着他:“你干嘛欺负它!”
鬼火一看,抱着盛宴的大拇指就嘤嘤哭了起来。
乔炀:“... ...”
狗生第一次觉得会撒娇的孩子有人疼。
变不成人形的乔炀更加郁闷了,他泄气地哼唧一声,趴在自己的腿上。
鬼火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从盛宴手上跳了下去,落到乔炀头上。它在他头上跑来跑去的,扯了扯他的耳朵。
乔炀眼睛往上一瞟,甩了甩自己的耳朵,鼻子呼出一口气,像是叹了口气。
鬼火险些被他甩了下来,连忙搂紧他的耳朵。待他稳定好身子,连连哼唧好几声,在控诉他似的。
盛宴被这一幕逗笑了,她往下一趴,也趴在了乔炀的身上。
乔炀现在的身体比一般的狗要大好些,盛宴趴他身上就像是趴进了一条毛茸茸的毯子。她和鬼火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一样,在乔炀身上就这么闹了起来。
作为被玩主角的乔炀:“... ...”
甩了几下没把他们甩下去,他放弃了。
狗生建议,别招惹熊孩子,会变得不幸。
一旁的吕树东静静看着他们的你来我往,见最后乔炀生无可恋地趴在地上,嗤笑一声,随即扭过头去,盯着不远处的荀牧和单崔宁两人。在他们发现他人视线看过来时,又闭上了双眼。
单崔宁看了他一瞬,待荀牧询问时,他从他抖动的双耳上移开目光:“没什么。”
荀牧的眼神落在吕树东身上一眼,又看了看那边的盛宴,不由叹:“你要是不把她带过去,她不得闹死。”
单崔宁眉眼低垂,嗓音也听不出什么起伏:“闹便闹吧,在这里起码蔺向启能护着她。”
想到那个人,荀牧没由来感到一丝恶寒:“你就那么肯定他会保护她?他可是为了一己私欲让千万人丧命的罪魁祸首。”
单崔宁没有接话,抬眼看他。
察觉到他想说的话,荀牧不禁后移身子:“...我不会,也要留在这里吧?”
单崔宁不置可否,看向吕树东他们:“他们二人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思接近盛宴,单独与她相处我并不放心。”
荀牧一听,乐了:“哟,这么放心我呢?”
单崔宁一个眼神凉飕飕地给过去。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别当不当讲,说了听听!]
[好磕爱磕多磕!]
[哈哈哈哈我以为就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嘘!他们是正经的兄弟情!!]
“行行行,”荀牧投降。但思及空间里的危险,刚放松了点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这村中不见鬼气,想必所有的鬼怪都被他们收复或威胁,困在了那里。”
“尚在数年前那恶鬼已是十分难缠狡猾,现在在副本里杀害那么玩家以供滋养,他们的实力恐怕还要再上一个高度,此行定会异常凶险。”
感受到他的视线,指尖刚冒出芽的荆棘瞬间长起,缠住他数根手指。狠狠扎破他的皮肉,吸食着他的血液。丝丝疼意与麻意从指尖传来,单崔宁眉头都没皱下。
“只是有一点我倒有些想不通...”荀牧蹙眉,“这个空间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以他们那为非作歹的性子,只怕整个村子都留不下一□□人。但他们居然愿意居于一隅,怎么看都不像他们的作风。唯一的可能...他们是被困在那里,而困住他们的人,显而易见。
“是系统...”荀牧低喃,“这肯定是系统对他们的限制。倘若如此,那我们进去想必也需要其他的媒介。”
至于是什么媒介暂时还不清楚,毕竟汤席连自己怎么进去的都不知道。
话题再次走向死胡同。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声响,众人看了过去——
宋俨伦几人携着雾气冲了进来,挥手扬起的凌风带上了庙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还未站定,蒋随安立即伸手结印,定在门上。另一只手隔空画符,也打在门身。一道金光猛然亮起,包裹住了门,也渐渐延伸至整座庙宇。
做完这一切后,他骤然卸力瘫坐在地。
盛宴收起鬼火,走到单崔宁身后,打量着这狼狈的五个人。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其中那个男的新玩家最甚。向邑也是流了一胳膊的血,看着格外渗人。
“怎么伤得这么重?你们遇到了什么怪物?”荀牧问。
“乌鸦。”宋俨伦喘着粗气,“我们被它盯上了,无论逃哪去都会被它找到。没有办法,只能通过随安的术法逃过来。”
蒋随安闻言扬手:“我...我在门上设下禁制,它们暂时进不来,别...别担心。”
看着那个说一句话喘三口气的人,盛宴眉头抽了下。她勾起单崔宁的指头摇了摇,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眨了眨眼。
单崔宁低语:“想去便去。”
得到他的应与,盛宴提着裤子就向他们走去。原本几人对她的靠近感到诧异,直到她握着宋俨伦的手治好他的伤,他们便知道她来的目的,在原地等着她来治疗。
宋俨伦道了声谢,张了张手掌,活动着:“这副本幕后之人,我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
众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在这个副本里,我、向邑和随安,都是来自同一条世界线,而这幕后黑手,就是来自我们世界的鬼怪。”
话音刚落下,荀牧就吱声打断:“我跟你们是一个世界线的,对他们多少有些了解。”
宋俨伦诧异地看过来,打量他那张脸好一会,没什么印象。
“我在平淮,当时看到官方通知才赶到长林,跟你们应该没见过几次。”
“平淮...难怪了。”蒋随安挠挠脑袋,“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消息能传过去都算稀奇。”
话题没在这停留太长时间,宋俨伦又接着说:“跟他们交手的那段时间里,我们损失惨重却也得到不少的消息。那些鬼怪以一女鬼为首,今天我们遇到的乌鸦就是她的左膀右臂。除了它,还有一只鬼怪也是她的心腹。我们与他交锋甚少,没有见过它的实貌,但他的实力亦不可小觑。”
“蔺向启说,他们一共有四个人。这是不是说明,那个女鬼和她的两个心腹都来到了这里?”盛宴突然开口。
宋俨伦立即看了过来:“蔺向启?”
接触到他过于严肃的眼神,盛宴说话都磕磕绊绊起来:“是...是啊,他说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引起的,那些鬼怪肯定跟他脱不开关系。”
“且不说他这句话的真假,他这人没那么简单。”荀牧接住话头,“你们官方的消息肯定比我们来得齐全,关于献祭的人,有查到什么线索吗?”
“当时贺队有提及,蔺向启这人绝不似表面看着那么温顺。可种种线索都指向佣东的曹家,我们就没在他身上花费太多心思。主要他对于警方的调查也很配合,我们找不到他有什么错处。”
“佣东曹家...”盛宴惊道,“蔺向启的女人好像就是被他们放出来的恶鬼杀死的。”
宋俨伦的目光再次落了过来:“你怎么知道?”
可能人对于警察有种天生的敬畏,哪怕他的眼神不带丝毫情绪,就是让盛宴莫名感到压力,她不由坐好:“我有个道具,可以看到他的记忆。”
“只不过都是他跟那个女人的记忆,没其他东西。”
“如此看来,这蔺向启当真是这一切灾祸的始作俑者。”向邑开口,嘲弄地笑了声:“原以为是那恶鬼滥杀无辜,没想到这背后居然是我们自己人的手笔。”
庙内顿时安静下来,气氛低迷得似起了一层水雾,黏黏稠稠的,阴沉得很。
其他没有经历过的几人,自然无法知道当时的惨象。趴在一旁的华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拱了拱吕树东。后者瞥了眼,一尾巴甩了过去,抽得他差点叫出来。
盛宴也抓抓脸,无措着。
最后还是那个新人女玩家打破这份死寂:“那...那我们还能打败他们吗?”
想到刚开始的那个卦象,荀牧叹声:“难。”
“我...我才刚进游戏就要死了啊!”女玩家说着就要哭了。
荀牧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些什么。毕竟新人运气要是不好入局即死的例子又不是没有,她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得亏是跟宋俨伦他们一起。
宋俨伦说:“如果真的是那只恶鬼和她的两个心腹来到这个副本,那我们与他们必然有一场恶战。只不过今天与它交手,它的实力并不如在长林的时候。或许是受了重伤,或许是系统出于平衡机制对他们的限制。无论是那一种,对我们而言都是好事。”
“我们推测系统将它们困在了一个空间里,而我们遇到的所有的怪物都来自那里,只是我们还没找到进去的办法。”荀牧顿了下,接着说:“或许我们能从蔺向启身上找到线索。”
正说着,汤席走了过来。她看了眼向邑,在他即将看过来时又立即移开,落在了宋俨伦身上:“那里每隔十二小时,便会开启一次。村民在午夜游行祭祀,我碰巧进去,再次出来的时间正好是正午十二点。”
这么一条线索让所有人都震惊。没等旁人问些什么,汤席又接着说:“在里面我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他们一见着我便来追杀我,我无法脱身。直到时间到了,连接两个空间的通道打开,我才能逃出来。不出意外的话,那些怪物也只能在那个时间点来到这里。”
“那个通道,你离开的时候有发现什么吗?”荀牧问。
汤席摇头:“我有意识时,人就已经出现在城邦里了。离开时,它突然出现在身侧,没有任何征兆。”
无论是进去还是出来,都让人摸不着头脑。更令他们担心的一点就是,如果进去需要媒介,那出来是否也是如此?那也意味着,进出通道的开启都需要某样东西。至于是什么,只能从那群祭祀的纸人入手。
沉吟须臾,宋俨伦道:“晚上我和向邑跟着那群纸人看看,进去的媒介不是它们,就是它们带的东西。如果真像你们所说游灯行只举办三天,那留给我们只有两次机会。”
没想到第一个拒绝的是汤席:“不行。”
宋俨伦虽没怎么见过她,但听过不少关于她的事,对这么一个实力强劲的玩家也没什么坏印象。他只是不解:“里面是何等凶险,只有我们进去才合适。”
“里面的情况尚不清楚,贸然进去对我们都不利。”汤席直言,“倘若你们被困死在那里,我们破关的几率都会降低很多。”
“我进去过一次,比你们都熟悉。”她顿了下,瞥了眼单崔宁:“这一次,我和单崔宁一起进去,其他人在外面寻找出来的通道媒介。如果我们真的被困在那里...”眼睫轻颤,飘忽许久的视线终于落到了向邑身上,“我会想方设法将线索传递出来。”
一双过于平静的眼睛,无波无澜,看得向邑莫名心头一颤。他还未开口,汤席已移开视线。
宋俨伦眉头拢起,却也没再说些什么。诚然像汤席说的那样,现在他们要是过于困死在那,其他人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如此,他便不再劝解什么:“你们二人,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