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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梦蝶(21) 华榛,你为 ...
荀牧看着她,思考着她这番话,想来想去最后败下阵来,权当是被狗皮膏药黏上了。毕竟她要是真想动手,也不必废话这么多了。
见他沉默,舒玫嘴角的笑意更甚。瞥了眼地上的符灰,她说:“刚刚是在找人?”
想到被她打断的事情,荀牧的眉头又拧起来。
“这个界我可以破。”
闻言,荀牧狐疑地看过去。
舒玫伸出手,只见原本无一物的手指间凌乱纠缠着许多红线。看到它的刹那,荀牧难掩脸上的震惊:“花绳结?”
花绳结是五星全能型道具,虽然星级只有五星,但相传它的道具技能高达十五种,甚至更多。可攻可防,几乎没有缺点。相比白骨锁链,花绳结的受众更广,更受追捧。
只不过这种道具一旦出现,就极其容易掀起腥风血雨,目前基地里面大多数人只听说过它的传言没见过它的真身,就连荀牧也只是在一年前匆匆一瞥。
而花绳结这么多种技能中,最广为流传的,是它能够破梦的界,引得众多玩家更是对它趋之若鹜。
只是见到它的兴奋没保持多久,荀牧宛如被浇了盆冷水般清醒过来,他可不信舒玫会这么好心。
“你想要什么?”
红绳在舒玫的操控下搭上荀牧的指尖,牢牢套在他的小指指根处。荀牧不禁动了动手指,红绳也跟着晃动。顺着红绳朝前看,对上了舒玫的视线:“做什么?”
舒玫轻轻拨动红绳,仿佛在拨动琴弦一般:“一点小情趣。”
红绳慌得他心烦,荀牧将它抓住绷紧:“这就是你的条件?”
舒玫不置可否,把红绳往她这边拉了拉,看着荀牧朝她踉跄几步,她笑:“怎么样?这可比傀儡丝温和多了。”
荀牧盯着这根红线一声不吭,脑中把听到花绳结的技能都过了一遍,实在找不到它能控制人的有关消息,绷着的神经才缓了几分。只是一抬头就看到舒玫一脸趣味地看着他,脸色又不由变得僵硬。
硬邦邦地问:“绑到什么时候?”
听到他同意,舒玫扬起眉角。沉吟几秒,她笑:“看我心情吧。”
-
一桌子的山珍海味,此时仿佛被上了一层灰绿滤镜般,褪去了美味鲜香,让人看着就倒胃口。房内的灯光也变得不再温馨,透着几分阴森诡异来。桌旁拿着碗筷的父母,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像两个只会微笑的木偶,时时刻刻挂着瘆人的笑容。
好像随着她清醒过来,这个世界里的一切都与之前截然不同。
看着那两张与父母相同的脸,盛宴的心脏又抽了下,极力克制着颤抖的手。她夹起菜放到他们的碗里,故作轻松:“都看着我干嘛,快吃饭吧。”
“我们悦悦真懂事。”
“我的肉比你的大,悦悦肯定更爱我一点。”
“老不死的,臭不要脸。”
“我知道你嫉妒了...”
碗筷相碰的声音夹杂着口水的吞咽声,他们明明都在吃着饭,视线仍落在她身上。好像她才是那个可口的食物,让人垂涎的美味佳肴。
盛宴静静地看着他们,一错不错地凝视着他们的神情,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断了线似的一颗颗落下,握着筷子的手因为紧攥而轻颤。
他们毫无所觉,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前凑近她,问:“悦悦,你刚刚说要玩游戏,想跟爸爸妈妈玩什么游戏啊?”
看着这张让她魂牵梦绕的脸,盛宴牵牵唇角,想笑却笑得难看:“哪有什么游戏,只是想让你们陪我吃顿饭而已。”
女人动作僵硬,仿佛失修已久的机器,一举一动都透着非人的卡顿感。她把菜夹到盛宴碗里,却因为凑近她而止不住地流口水。她说着,声音好似远处吹来的风,没有真实感:“傻孩子,我们不正陪你吗?说什么胡话呢?”
盛宴失神地看着她,喃喃一句:“妈妈。”
女人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尽管她笑得僵硬又虚伪。她轻声慢语,生怕吓着她似的:“怎么了,悦悦?”
盛宴恍然清醒,又看向男人:“爸爸。”
男人脸上的表情与女人如出一辙,眼中的贪婪与欲念都要溢出眼眶,让人难以忽视。他说着:“怎么了,乖乖?”
盛宴向后靠去,靠着椅背远离他们。做足了心理建设后,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他们的时候,眼中已经没有刚刚的不舍与眷念。
她说得真诚:“能再次看到你们,我很开心。”
就在他们想回话时,她拿出了枪,直指他们的脑门。在他们倏变的目光中,盛宴笑了,毫不犹豫射出子弹。
“再见。”
-
记忆纷杂,如走马观花。
看着眼前的蓝天白云,盛宴许久回不过神来。直到一声鸣笛声穿过记忆在她耳边炸响,她才分神打量周围。而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正躺在街边,周围围了不少窃窃私语的行人。
她立即坐起身,环顾这久违的闹市,明白自己已经脱离了那未知的空间,盛宴悬着的心渐渐放下。她连忙站起钻出人群,向华榛家跑去。
不出意外的话,她会陷入那个空间,华榛有很大手笔。他对他们温和友好的态度,总让她忽视他在这里的身份。就算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生,他也是这个副本的主NPC。
倘若他让她陷入那个空间的原因是为了让她忘记自己的身份,那单崔宁会面临什么根本不用细想。
想到单崔宁,盛宴心脏又是一顿抽痛。
差一点,她差一点就要忘记他了。可要是单崔宁没挺过来...盛宴咬牙切齿,这种可能性越想越生气,低落的情绪踩了火箭似的直冲脑顶。
那她得扇他一百个大嘴巴子!
等脑子里的天人大战结束后,盛宴已经凭着记忆来到了华榛家,也得亏之前找他家被单崔宁拉着跑了近整座城,不然她得在这里绕死。
心脏跳得跟要炸了一样,盛宴来不及喘口气,伸手就要推门。可手要碰到的时候又猛然顿住,收紧成拳,一把匕首出现在她手中。
而这时,门正好从内侧打开了,华榛看了过来。他的目光落在抵着脖子的匕首上,又落在盛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须臾,他轻轻笑:“你很厉害。”
无故的夸奖并不能削减盛宴的警惕,匕首凑近一分,她的语气也冷下:“明湛呢?”
华榛跟没受到威胁似的,往后瞥了眼,说得漫不经心:“他在沉睡。”
“果然是你搞的鬼!快让他醒过来!”盛宴呵斥。
匕首划破皮肤,在华榛的脖子上留下一道鲜红的印记。刺痛感传来,华榛眉头都没皱下。他一直平静地看着盛宴,看着这张一见到他就会笑的脸。
他问:“你在那里不开心吗?”
好一会盛宴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地方,心情顿时复杂,原本紧绷的心弦在这刻稍稍松动。可随之而来的,是冷到骨髓的冰刺感。
她想到了那间房子里的一切,包括那张张跟她真实世界里一模一样的全家福,镜子里相册里不同于副本里的样貌。种种种种,都告诉了盛宴一个难以忽视的事实——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也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吗?”盛宴颤抖的声音并不如她表现得那么冷静,“你能看到我们所有人的记忆,不仅仅是我们做的梦。”
华榛没有否认,似乎对于单崔宁和她所猜想的东西,他从不打算隐瞒,甚至对于他们的敏锐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说:“是。”
盛宴很不解,一股寒气从脚底灌入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打颤,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心惊。而这震惊和胆寒过后,盛宴又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华榛什么都知道,那系统颁布的那么多规则极有可能是他的意思,虽然不知道那鬼玩意的好坏,但在副本里肯定跟主NPC站一个战线。
而这些规则对他们的限制怕也只有一个目的,他们不想界里分崩离析。那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个界,就是但家呵一个人的界?
“不过...我并不清楚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华榛的声音响起,盛宴恍然回神她现在的处境。可华榛面不改色,好像抵在他脖子上的匕首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摆设一样。
他依旧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既然你们来了到这,那就待在这里不好吗?我看过你的记忆,很不安很危险,你无时无刻都在期待一个安全和平的地方,供你生活。”
“而这,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无论是亲人还是朋友,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盛宴面色怔愣,眼神都透着几分迷茫。
感受到她态度的软化,华榛走进几步,将那把匕首推开。他停在她身前,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轻声细语,循循善诱:“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念你的父母吗?待在这里,你就可以一直陪在他们身边,他们也可以亲眼看着你长大、成家、老去。”
“所有你梦寐以求的,都可以在这里实现。”
“你说呢?张佳悦。”
如魔音绕耳缠了两天的三个字宛如雷电般在盛宴耳边炸开,激得她浑身一颤,些许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猛然发现华榛跟她的距离,她不受控地往后退了几步,再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戒备。
怒火中夹杂着几分不可置信,不知道是在气他对单崔宁下手,还是在气她这么多天对华榛的友好与善意都成为他刺向她的利箭。心中这沉甸甸的情绪,盛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久,她开口,声音干涩:“华榛,这些是我梦寐以求的不错。可梦之所以是梦,因为它们都是美好的甜蜜的,我们可以在那里见到我们爱的放不下的人,可以做过之前从未做过的却想做的事。”
“可它们...也都是虚假的。在梦里我固然能拥有求之不得的一切,可梦终有醒来的一天。一时的欢愉并不能代表一辈子,我也不可能自欺欺人地一直沉溺在这种虚假当中。”
“人是要向前看的,华榛。在现实中,我们总会拥比这一刻欢愉更重要的东西。”
华榛带笑的嘴角敛了下来,他沉沉的目光落在盛宴身上,好像藏着许多情绪。须臾,他垂下眼皮,在盛宴没反应过来时,转身进房。
伸在半空的手放了下来,揉了揉泛酸的胳膊,盛宴看着华榛些许落寞的背影,微微拧眉。思绪还没来得及扩散,随即想到什么,立即冲了进去。
视线触及床上的单崔宁时,盛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她握住他的手,异能感知一遍,并没有发现他受伤。但看着他这双目紧闭的样子,她仍是慌了神,推搡着:“明湛!明湛!你醒醒!”
拍了拍他的脸,在他耳边低声喊着:“单崔宁!单崔宁!”
“怎么办,怎么办...”
她用力拉着他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可一个完全睡着的人的身体,远比他清醒的时候来得沉重,盛宴脸都憋红了,床上的人仍纹丝不动。
即使眼泪落在单崔宁眼皮,也不见他有丝毫反应。害怕与担忧似枷锁般紧紧缠绕着盛宴的心脏,她感觉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连扒拉他的手也逐渐没了力气。
“不要不要!我明明才找到你!”她晃着他的肩膀,泣不成声:“我要生气了!你快醒醒啊!”
床上的人一直很安静,任盛宴怎么搬弄都无动于衷,就好像一个会呼吸的玩偶。
意识到他无法醒过来,盛宴的动作渐渐停下来,无措又无神地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地替他擦去落在他脸上的泪水,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擦完。
她喃喃低语:“怎么办,怎么办...”
华榛在门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盛宴的情绪平静下来后,他说道:“除非他自己醒过来,外力是无法叫醒他的。”
后齿咬紧,盛宴双手握拳,头都未抬,没有理会他。
华榛毫不在意,继续说道:“我跟他有两个赌约。如果你醒过来的话,我会送你们出去。”
听到这话,盛宴才有一丝反应,看向他。
对上她冷漠充满敌意的视线,华榛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抽动,他接着说:“如果他能醒过来的话,我就告诉他,我跟但家呵之间发生的一切。”
“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盛宴冷声,“是你擅自设下的。”
不知为何,华榛突然笑了:“你们的关系,还真的很好。”
——你们关系真好。
简单几个字,跟刀一样劈开了盛宴几乎要忘了的记忆。她当时就感觉这话听着不对劲,现在才明白华榛当时说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发现她和单崔宁并不是张佳悦和明湛。
华榛跟没看到她愈发难看的表情一样,垂眼看着单崔宁,说:“他既没醒来,不如你就陪我说说话吧。”
“顺便听听,关于我的故事。”
-
华榛的故事,最早要从他四岁的时候说起。他从小就有着超乎同龄人的心性,颇为懂事也颇为成熟,是每个见了他都忍不住夸赞的孩子。其中很大原因,都跟他离异的父母有关。他体贴母亲独自带他的不易,也心疼她劳作的辛苦。
而他跟芭蕾的缘分,就是在他四岁那年。直到长大,华榛都很难明说当他第一眼看到舞台上舞者的感觉,他们轻盈的动作,柔软优美的舞姿,仿佛一只只昂首扬翅的鸟儿,如蜻蜓点水般在他的心湖荡起圈圈涟漪。
在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与自在。也就是在那一刻,他决定成为其中的一员。
但万事又怎会如此随顺?不然他父母又怎会半道分开,他的家庭又怎会风雨飘零?
单亲家庭的孩子在长大总会受到他人的恶意与针对,学舞蹈的漂亮男生更是让他们的偏见达到顶峰。从小到大,华榛受到的无端恶意实在太多了,多到他麻木疲惫,多到他习以为常,多到他承受之后也会感叹,仅此而已吗?
后来,或许到高中阶段,人们的心智逐渐成熟,对于捉弄和取笑他人的行为感到不屑甚至愤愤不平。他们的善意与友好好像为华榛建立了一层屏障,隔绝了那些人的污言碎语,就连落在他身上的拳头,也变得不痛不痒。
遇到但家呵时,他的高中阶段已经接近尾声。而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转过来的原因,他一直再三缄口,后来华榛也没再过问。
但家呵很漂亮,很帅气,是每个见了他的人都忍不住侧目、心动。或许人们对美好的事物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追寻,目光都会下意识地落在他们身上。等华榛发觉到这点时,他已经习惯于对他的窥视。
——是的,窥视。
他仿佛一只阴暗地界的老鼠,贪婪地觊觎着一个不可能属于自己的宝物。他如影随形地注视着他,哪怕他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他身上时,他都忍不住浑身颤栗,从骨子里滋生出来的愉悦感。
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跟他再有交集,直到那天——他偶遇到他被霸凌。华榛想,他可能这一生都忘不了他看着他的眼神,滚烫得像把火,将他燃之殆尽。
他的手指触碰到他的皮肤,他的呼吸缠上他的耳后,他难以忍住浑身颤抖。心脏像坏了似的,鼓动着要跳出来。一簇一簇烟花在他脑中绽开,除了心跳声和呼吸声,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别的声音。
当他的唇落在他脸上时,华榛感觉世界都静止了,他僵硬得仿佛一根木头。直到对上他的视线,他才堪堪回过神来。
他的眼神很冷漠,像一场厚重的大雪,掩盖住了一切的情绪,也令他冷到刺骨。他那乱作一团的大脑好似一颗鼓起的气球,被细针戳破,瞬间漏气干瘪。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搂住抱起,撞到了他的耳朵。可能因为碰撞,他红了耳根,也可能是因为他一身伤痕,让他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华榛想不清原因,光是看着他的下巴都能让他心脏爆炸一般跳得猛烈,无暇思考。
华榛搂上他的肩膀,贴近他的脖子,他感觉他的身体僵了一瞬,却依旧什么也没说。他无法忍住,得寸进尺,鼻尖触碰到他的皮肤,近乎迷恋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华榛感觉自己要疯了,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哪怕什么都不做都会让自己为之疯狂。
他喜欢他瘦弱满是伤痕的身体,喜欢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血淋淋难以抹去的印记。他的病态、扭曲、疯狂,他照单全收,就算他像一只在他腿边摇尾乞怜的狗,他也毫不在乎。
他知道他们都是疯子,所以他们多相配。
可能人心总是不知足的,当手中捧着星火,就想要比它更温暖的太阳,更明亮的月亮。他沉溺在但家呵的视线中无法自拔,贪婪地想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可他们之间的情感纠葛,像是腐烂的泥土里长出来的野草,执拗地破土而出,却在触碰到外界的阳光时摇摇欲坠。
他不知道但家呵对他究竟是什么感情,每每想到这个问题,他又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不知天高地厚。一个有着极好家世、容貌、前程的人,只是在颌阳驻足停留,又怎会真的对他交付真心。
但每当对上他那双只有自己的眼睛里,华榛又将这一切顾虑弃之脑后。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世界有太多的感情真心掺着假意,就算他没有把他放在心里,可他的虚假谎言当中,万一掺着一丝真心呢?
华榛说服自己的大脑与心脏,将自己彻底变成一个只属于他的玩偶傀儡。
黄粱一梦,镜月水花。当用自欺欺人的谎言编织的一切破碎,他才发现他把自己悬在万米高空之中。迎接他的,是遍体鳞伤粉身碎骨。
难过的情绪在蔓延,心里这股沉甸甸的感受压得盛宴喘不过气。她收回了想去安慰他的手,看着他无神的双眼许久,她问:“后来发生什么了呢?”
华榛垂下眼睛,视线落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抚摸着,说出了意料之中的回答:“他走了,断绝了一切联系,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盛宴忍不住皱眉:“他没有任何解释吗?”
华榛淡淡地笑了,语气轻嘲:“或许是不屑于解释吧。”
忧伤四散,让盛宴的心情都忍不住低落起来。她不由想到那个界——但家呵的界。倘若但家呵真的对华榛毫不在乎,又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界的存在?可华榛似乎并不知情,还偏执地将自己困在原地。
盛宴问:“如果他对你是真心的呢?”
华榛沉默半响,神情怅然:“真心与假意,已经不再重要了。”
盛宴想不明白,如果他期盼得到他的情感回应,这难道不是件好事吗?但华榛并没有解释太多,他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雪,面色沉静无喜无悲。
鬼使神差地,盛宴又问道:“华榛,你为什么想变成一只白天鹅?”
她知道他们都是疯子,所以他们多相配
这句话也格外适配舒玫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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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梦蝶(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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