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审判计划》榆培晚

40、变成观众 得想出一个

　　葵随着队伍一点点朝前挪动，抽签进行得很快，抽出号码的同时即刻全场播报。接着就就去闸门同等待着自己的队友一起出发，抽到的编号球里有各自队伍的起点坐标。

　　葵默默调节自己的呼吸频率，根本不敢和站在高台上的秦菲对视，她将右手虚虚藏在宽大的袖口里，一面恨不得马上排到自己，一面又期望这队伍能走得更慢一些。

　　“12号！”

　　“下一位！”

　　该自己上场了。

　　葵低着头，一直维持着掌心向下的姿势将手伸入抽签筒。她刚将手放进去，还没来得及完全舒开手掌，一颗球体就主动撞入她的掌心被那团粘液牢牢吸附住。她顺势紧紧握，然后将手伸到底部，在筒里晃来搅去，看似在认真挑选，实则在等待那份粘液被球体吸收干净。

　　很快，掌心变得干爽，她将球递给智能人——“47号！”

　　“下一位！”

　　葵捏着球向闸口的队友走去，希望是个好地方吧，她在心里祈祷。老实讲，经过昨天和茉莉的交手，说没有感到挫败，那是在自欺欺人，尤其是茉莉还提到了奥兰。葵从不掩饰自己对母亲的崇拜，她不想丢她的脸。

　　“怎么样？”千寻伸手拉她上战舰。

　　“还好。”葵将坐标球递给季溟，五人一起向驾驶舱走去。

　　“47号？果然是个好地方。”季溟一边说着，一边将坐标球放在识别端口，“尼克斯，识别坐标，我们准备出发。”

　　“好的，溟姐。22·56·87N，54·43.7E。”

　　葵好奇，“你怎么知道这是个好地方？”

　　季溟狡黠地扫过众人，“等我们彻底飞离了母舰范围我再告诉你。”

　　葵正想催促，一抬头就看见战舰外如影随形的飞行眼，在一片漆黑中尤其扎眼，她顿时没了兴致，“飞行眼看不见我们内部吧······”

　　“外面也看不见，一旦启动飞行，尼克斯就会开启自动隐形模式，不过因为手环的存在，它可以精确定位到我们。”季溟双手环胸，看着窗外深不见底的黑，想到自己要和这漫长的黑夜相伴将近一个月，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压抑。

　　“已飞离母舰控制范围，预计还有20分钟到达指定坐标。”

　　“走吧，我们去中舱坐着说，正好也分析一下我们的潜在对手。”季溟提议道。

　　战舰内部一共有两层。上层分粗略分为驾驶舱、中舱和尾舱。中舱两侧放置各人的机甲，中间是一张巨大的会议桌，用做日常活动空间和商讨事宜的地方；尾舱则是居住区，分男女寝室和洗手间，以及配置了一个简易小厨房。下层被分割开来用做实战训练区和机甲维修区，备战所用的物资也贮存在这里。

　　“尼克斯，将地图投放出来吧。”

　　“好的。”

　　看着展示在众人眼前的三维影像地图，清楚地呈现出各种地貌变化，以及建筑废墟的分布。澜星上虽然没有植物，但山丘、地裂、干涸的河床流道等，该有的地势变化还是相当丰富。除了这些地貌，最醒目的还是那些闪烁着红点的坐标，从1一直到——100号？！

　　“你——”葵看看地图，又看看季溟，心中的震惊溢于言表，这是黒进母舰系统了？她胆子可真不小。

　　“这不会是我们抽签的坐标分布图吧？你从哪里弄到手的？！”索尼娅也没想到这个季溟竟然这么厉害，虽然她嘴上不愿服软，但看向季溟的眼神里，早已添上佩服的神色。

　　“这个——”季溟说着目光有一无意地扫过千寻，“其实我也很意外，母舰系统的防护代码相当高级，要不着痕迹地绕进去把地图偷出来几乎不可能。我试了好几天，都不行，我本来已经放弃了，但昨天晚上尼克斯告诉我她在接入母舰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缺口。我很高兴，立刻进行攻破，却发现那个口子像是故意为我留的一样，根本不需要我多做什么我就得到了我想要的，而且在我拿到地图之后那个漏洞竟然很快被自动修复了，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这么神奇，会不会是你之前操作留下的迷惑程序起了作用？”葵听着也觉得不可思议，难道她们之间还有隐藏的高手？

　　索尼娅显然接受良好，“那肯定是啦，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这么轻易就被我们得到了？你们别疑神疑鬼的自己吓自己，要真是被发现了，哪里还用等到现在，护卫队昨晚就把我们带走了。”

　　“索尼娅说得对。”千寻避开季溟递过来的探寻目光，他似乎不想这个话题继续深入下去，“我们还是先看看我们的点位，分析战况吧。尼克斯，以47 号点位为中心投放地图。”

　　“好的，马上为您调整。”

　　季溟收回目光，千寻的反应更让她坚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个人果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在身上。她没有说的是，后来她在尼克斯的外层代码里发现了一小串多余的代码，代码信息内容指向的，就是尼克斯发现母舰系统漏洞的位置！尼克斯当然无法分辨来源，它主动发现的和被写入的都没什么区别，对于它而言无非就是多了一条信息，但季溟知道，这一条不是她写的——可这终究只是她一面之词，无法成为有力的证据。至于她为什么会怀疑到千寻的头上，因为她很确信，昨天晚上，所有人都回到卧室休息的时候，只有他，出门了！

　　季溟拉回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到地图上，没关系，反正也是半路搭伙，只要他不影响自己的实验研究就行。

　　似乎以前这里也曾是城市的中心，她们所在的区域是一大片建筑废墟，周围分布的降落点十分稀疏，最近的也离她们有两公里左右。而她们所在的正东方和南方则密集地分布着不少降落点，有些在地图上看来甚至几近重合，完全能猜到，在这些位置的队伍在碰面的瞬间战斗就要打响。

　　“的确是个很好的位置，要是能有距离较近的补给点就更好了。”索尼娅指着地图感概着说，“不愧是德兰尼家族，整体看来远离中心战场的点位不超过十五个，这么抢手的位置还能占下一个留给我们。”

　　“更抢手的应该是那些降落点密集的地方，我们这里——实在有些鸡肋。”季溟对此有不同看法。

　　“因为一来就投入战斗，可以充分展示自己的实力，增加曝光，让票选者们看见吗？”葵很快领会季溟的思路，但她又立刻有了新的疑惑，“可那样不是也很危险？赛程还这么长，各区的种子选手如果就在此刻遇见，他们代表的阵营不同又陷入激战，最后两败俱伤岂不是便宜了其他人？”

　　“应当是分开的。”观察分布区域许久的朱元一突然开口，“仔细将这两大块降落点平铺来看——有8个左右中心点，其余降落点都是围绕分布，因为存在重合的地方，所以不仔细看，不明显。”

　　索尼娅恍然大悟，“还真是这样，根本不必碰上，他们只把周围的软柿子清一清，离达到半数的比率也不远了······”

　　千寻继续补充，“即便遇上，实力强劲的队伍之间也会选择先合作，清理掉那些较弱的队伍。按往年比赛的习惯，他们很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来玩弄对手，增加自己队伍的观看度。”

　　葵半趴在巨山身上，摸着它细软的皮毛，听到千寻的话她又想起飞行眼的存在，只觉得茫然。

　　尼克斯：“降落成功，正在接入母舰信息·····”

　　“各位参赛者们，早上好！”很快，秦菲的声音通过飞行眼传递到战舰上，“这将是第一赛程结束前最后一次我与大家对话了，很荣幸成为这次比赛的见证人之一。接下来我将发布本次比赛最后一条规则——补给规则。二十天内一共有三次投放，第一次在明天早晨，第二次在第六天，最后一次在第十二天。当然如果在这期间有队伍民选投票率先突破一千万将额外获得奖励，或者用自己的实力表现得到赞助商们的场外赞助也可以。那么最后，祝各位比赛顺利，玩得开心！”

　　随着母舰信息切断，比赛正式开始。不过她们这里十分安静，由于距离太远，甚至听不到战斗的声音。

　　“那······我们就这样无所事事地等着？赛前安检，每个队伍只能携带不超过三天的口粮，明天的补给争夺——我们要参与吗？”索尼娅抱着肩膀，眉宇间难得显出几分犹豫。

　　她并不是害怕战斗，而是这种目标明确的争夺点，不仅有面对混战的风险，更重要的是，如果没有抓好时机，结果将不只是替他人做嫁衣，竹篮打水之后自己的队伍还可能耗损严重。

　　朱元一提议，“明天，我和千寻试着去一趟。”

　　千寻点头，“好，但我们还不知道补给点的分布，如果很远，或者离降落点密集地很近，我们还是先摸清情况再动手好一点。”

　　“你们的决定，我都赞成。”季溟蹲在巨山面前，从它额头细碎的毛发间拨出一个细小的接口，她轻轻插入属于巨山的核心程序。

　　葵揉着巨山毛乎乎的大脑袋，眼里全是兴奋，她已经等不及看这家伙睁开眼睛的样子了。

　　“嘭——呲嚓嚓嚓——”

　　巨大的声响破空而出！

　　“尼克斯！发生什么事了？”葵急急问道，难道被对手发现了，这么快就要陷入撕杀了吗？

　　众人迅速起身，打算穿上机甲到舱外看看，这时尼克斯才缓缓开口，“抱歉，正在接收母舰传来的讯息······第一支退出赛程的队伍出现了，来自南方地区，队内三人重伤、两人轻伤，该队主动申请退赛······”

　　“所以刚刚是——”葵看着窗外又恢复寂静的黑色空间一瞬间有些恍惚，仿佛刚才巨大的声响只是一场错觉。

　　“礼炮声，是有队伍被清出赛场的提示，不到五分钟就已经淘汰一队了。”索尼娅眉头也渐渐蹙紧，在赛场上的真实情况远比她想象得要严峻。

　　葵低下头，“这样的声音，我们还要听五十次。”

　　“只要里面没有我们就好了。”千寻倒是显得很乐观，“尼克斯，能看到刚才战斗的具体情况吗？”

　　尼克斯，“抱歉，距离太远，已远远超过母舰允许的探测范围。”

　　索尼娅烦躁地踹一脚椅子，“这样一来我们和瞎子有什么区别？这里又到处都是漆黑一片，以战舰的航行速度，要是有人卡着探测距离摸索过来，即便预警，我们能有五分钟的逃脱时间就不错了······这破地图也不能实时监控······”

　　“是这样。”千寻看着窗外兢兢业业守护着她们的五个飞行眼，没头没脑地吐槽，“它们倒是寸步不离地监视着我们，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诶？！”葵仿佛想到什么，她抓住季溟的胳膊，语气也变得激动，“溟姐，飞行眼！它肯定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能让它们能变成我们的眼睛吗？你连母舰的系统都可以攻破，区区飞行眼，不在话下的，对吧？”

　　季溟的视线从千寻身上缓缓划过，最后才落到飞行眼上，笑着对葵说，“对、对、对，我现在就试试，满足你！不过就算成功了，我们可截取的画面数据来源最多也不能超过三个。”

　　“尼克斯，配合我做掩护。”季溟说着就朝操控台走去，打开光屏飞速操作，还不忘分出心来同她们解释，“每一条数据走向都会受到监控，我们只能从最热门，也就是身边遍布飞行眼最多的队伍下手。看着能不能偷一点视角图像回来，嗯，好在他们的工程师图省事，每一个飞行眼并没有单独加密，而是在同一套程序下系统运行······这样我分散着从我们这里的连接上他们的，就用飞行之间的讯息传递通道，再把我们偷出的监控影像伪装成别的讯息······”

　　一旁的索尼娅悄悄凑到葵耳边轻声嘟囔，“真没看出来，这家伙，还挺厉害的·····”

　　葵听在耳里，仿佛夸得是自己，十分自豪：“嗯，她就是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