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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暗流涌动 六个时辰不 ...

  •   六个时辰不算短,但睡一觉很快便会过去,只是这一夜,凌慕昀双眼剧痛,他根本睡不着,怕陆清晗担心,他也不敢到院子里散散心转移一下注意力,想下地走走,可眼睛传来的剧痛让他无法集中精神去回忆屋里的格局和摆设,他怕踢到桌椅会吵到他人,便只能躺在床上,祈祷时间能早一些过去,他开始回忆跟陆清晗相遇以来的点点滴滴,因为看不见,他总觉得世间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只有握着陆清晗的手,听陆清晗的声音才让他不会那么孤独,本来脑海中浮现的都是陆清晗的笑声,可下一刻他的脑海突然出现了那日陆清晗醒来时惊恐的喊叫声,想到自己差点杀了心爱之人,他又怨恨起了自己的双眼,竟暗暗祈祷着或许这药会有效果,哪怕能让眼前的浓雾散一些也好。
      终于熬过六个时辰,陆清晗已经没有了昨天充满希望迫不及待的心情,她看着坐在椅子上微微有些驼背的凌慕昀,心里满是愧疚,她轻轻握住凌慕昀的手说道“阿昀,对不起,是我太心急,没有考虑你的感受,让你痛了这么久。”,凌慕昀的眼睛一直疼,他忍了整整六个时辰,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他只能微笑一下算是回应了陆清晗,也从陆清晗的话推测出锦荣没有骗他,他的眼睛确实治不好。锦荣摘下缎带,凌慕昀的双眼通红,锦荣用清水洗去凌慕昀眼周的药液,他终于可以闭上眼睛缓解一下疼痛,做完这一切,锦荣看了一眼陆清晗说道“他眼睛红正常,你眼睛怎么也红了!”,原来陆清晗看到凌慕昀通红的双眼和泛白的嘴唇,心疼得流下了眼泪,说来也神奇,清水洗过之后,凌慕昀的眼睛便不再疼,他听到锦荣的话,向着陆清晗的方向伸出手,陆清晗紧紧握住,过了一会儿,锦荣说道“差不多了,睁开眼吧。”,虽然知道没有什么效果,但凌慕昀还是带着一丝期待缓缓睁开眼,果然,眼前还是一片浓雾,陆清晗看着凌慕昀的表情,知道这次治疗失败了,果然这世上无人能医治好他的眼睛。
      凌慕昀自嘲的笑了一下,都看过那么多大夫了,居然还心存侥幸,虽然有些失落但他还是平静的接收了这个结果,陆清晗柔声说道“陪我去学堂走走可好,明日那些女娃娃就要来学堂上课了,你帮我看看还需要准备什么。”,凌慕昀点了点头,两人推开房门向外面走去,刚走了几步,凌慕昀觉得哪里不对,他站在原地,陆清晗问他怎么了,他皱起眉头说道“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周围似乎变得很……亮?”,没错,他感觉眼前的浓雾似乎散开了一些,平日里天气好时,他能感觉到微弱的亮光,可以分辨出白天黑夜,但现在他明显感觉眼前亮了许多,虽然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但就是感觉眼前没有那么黑了,陆清晗满脸疑惑的站到凌慕昀面前,踮起脚看了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原本是灰白色的,现在还是灰白色,不过似乎变黑了一点,凌慕昀往远处看了看,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收回了目光随即愣在了原地,他感觉到眼前有个人影,十五年了,他第一次看到人影,确切的说他也不知道是看到还是感觉到,他不可思议的伸出手去碰那个影子,陆清晗也愣住了,她看到凌慕昀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对着她的脸,似乎是能看到她,他的手向自己伸来,虽然最终手指碰到的是她的额头,但最起码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需要先碰到她的手,然后再试着去寻找她的脸颊,最后再温柔的抚上去。凌慕昀微微俯身,两个人的额头差一点点就要碰到一起,眼前的影子清晰了一些,他似乎是看到了陆清晗的眉毛,但他也不确定那是眉毛还是眼睛,他能看到轮廓,但看不到细节,即便快贴到一起,陆清晗的脸还是模糊的,不过他倒是能确认一点,陆清晗的脸真的很白皙,看着凌慕昀的眼睛变红,陆清晗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是眼睛又疼了吗?”,凌慕昀哽咽了一下说道“我好像,看到你了,这世上,终于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了!”。陆清晗惊讶的张大嘴巴,她看了眼靠在门框上嗑瓜子的锦荣,他一脸得意的说道“我说过,能治,但治不好,我可没食言,以他的伤势能恢复到这样,已经算是奇迹了,现在他的眼睛大约能看到手臂长短的范围,但看到应该都是影子,看不清细节,我说的对吧。”,凌慕昀点了点头,他激动的感谢着锦荣,虽然还是看不到什么,但是能看到眼前陆清晗的影子,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虽然远处看不到近处看不清,但对于生活在黑暗中的凌慕昀来说,他已经很知足了,现在能看到一些轮廓,他的世界变得新奇起来,他把能拿起的每一样东西都放到眼前仔细看,原来需要用手去触摸来判断是什么,现在看轮廓也大致能猜出是什么东西,不过最让他感兴趣的还是眼前的人影,尤其是陆清晗,因为能看到的范围有限,他一直紧紧的拉着陆清晗的手,直直的看着她的脸,他一会儿摸摸陆清晗的眉毛,一会儿又摸摸陆清晗的嘴巴,好确定每次看陆清晗的脸时,眼睛看到的是哪里,毕竟陆清晗的五官他只有快贴上时才能看出来是眼睛还是嘴巴,不确定身边有没有旁人在,他总不能总是贴着陆清晗的脸去看。陆清晗看到凌慕昀像个孩子一样开心的看看这摸摸那,心里很高兴,她的坚持还是对的,其实锦荣说治疗没有意义是因为他觉得药效猛烈,没人能坚持六个时辰,没想到凌慕昀真的咬着牙坚持了下来,他游历世间多年,据他所知这世间除了他的师父,无人能超过他的医术,而他的师父去年仙逝,若不是这里有罕见的改良版的寒蝎草,凌慕昀的双眼还真不一定能恢复至此,这小子也算是有些运气在身上。
      一直被凌慕昀盯着看,陆清晗的脸早已红透了,每当她想往后退一点,凌慕昀便往前一点,陆清晗娇羞道“阿昀,你一直这般看着我,我有些不自在,一定要离得这么近吗?”,凌慕昀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但还是忍不住看着陆清晗说道“我真的好想知道箫箫的样子,现在我终于能看到一点,实在是忍不住离你近些再近些,还望箫箫莫要怪我。”,陆清晗打趣道“那日后你岂不是看别的女子也会如此,好奇对方的长相,直直的看着人家,被人当登徒子,告到官府去!”,凌慕昀连忙摆摆手说道“除了你和娘亲,我怎会和别的女子站得这么近,娘亲的样子我还记得,虽然模糊了些,但终归我见到过,实不相瞒,未见过你,不知道你的样子,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这还是凌慕昀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陆清晗心一软,又搂住了凌慕昀,然后抬起头说道“这回离得更近了,此时阳光最足,好好看看我吧!”,两人在这甜甜蜜蜜,可站在不远处的杜若和空青实在是看不下去,不自觉的都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空青打趣道“看来一会儿凌二公子也会搂着你,仔细看看你的样子了。”,杜若哼了一声,但脑海中突然出现凌慕昀搂着他仔细看他的画面,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门外传来了齐盛文他们的声音,这几日他们忙着做襄州案情的收尾事项,不日便要启程回上京,听到几人的声音,陆清晗赶紧从凌慕昀的怀里出来,往后退了两步,凌慕昀看着眼前的影子变得模糊,他的脸上露出了失落的神情,几人来到凌慕昀身边,李词最先发现不对劲,他离凌慕昀很近,以往凌慕昀都是微微侧耳去听他的声音,但是刚刚他来到凌慕昀身边时,凌慕昀似乎转过头看着他,虽然两人没有目光交汇,但他可以肯定,凌慕昀现在盯着他的耳朵,他左右动了动自己的头,凌慕昀的目光也跟着他的头在动,李词惊讶的说道“你是在看着我吗?”,凌慕昀微笑着说“你小时候头就小,现在头还是这样小,不过你个子长得很高啊。”边说边伸手去摸李词的额头,只不过他只能看到一个影子,摸到的不是李词的额头,而是他的发箍,发现摸错了地方,凌慕昀笑着说“我说怎么听声音我觉得我们差不多高,怎么看着比我高这么多,原来是发髻梳的高啊。”,李词激动得抱住凌慕昀嘴里说着太好了太好了,齐盛文也替他高兴,他们知道锦荣给他医治眼睛,但是陆清远说锦荣只是做给陆清晗看,想让她死心,以后不要折腾凌慕昀再去求医问药,所以大家都只准备了安慰的话语,没想到锦荣的医治竟然有效果,叶开也说恭喜,可他站得离凌慕昀远了些,凌慕昀望向他的方向只看到一片虚无,只能微笑一下算是回应,叶开看着他茫然的目光,内心感到一丝难过,他是能看见了却也看不到什么。
      李词把凌慕昀拉进自己的房间,凌慕昀始终拉着陆清晗的手,让自己时刻能看到她的影子,于是陆清晗也跟着进去了。李词掏出几本随身带的书放到凌慕昀手里,凌慕昀翻开,举到眼前也只能看见一列一列的黑线,根本看不到上面的字,李词有些失落的说“不是说放到眼前多少能看到些吗,这几本书都是我这些年为你收集的,我走哪都带着,多希望你能亲眼看一看,没想到还得读给你听。”,凌慕昀倒是安慰起了李词,他现在这样已经很知足了,对于活在黑暗中的人来说,一点点的光亮就足以照亮他们的人生,李词这人喜欢颜色艳丽的衣服,凌慕昀直直的看着他的衣服说道“这是……青绿色吗?”,陆清晗高兴的问道“你能看见颜色了吗?”,凌慕昀点了点头说道“嗯,不是很清晰,看哪都是灰白的,但他这衣服颜色很艳丽,跟周围都不同,能看出来一点。”陆清晗想了想提笔在纸上写了很大的字让凌慕昀看,凌慕昀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很轻易的辨认了出来。陆清晗看了看自己穿着的月白色衣裙,心里暗暗决定日后要穿颜色艳丽的衣服,让凌慕昀可以看到她。齐盛文和叶开也敲门进来,他们替凌慕昀高兴,但高兴的事多,烦恼的事也有。齐盛文看了陆清晗一眼,微微低头清咳一声说道“慕昀,关于宋判三人的案子,我们还需商谈一下细节,随我们出来吧。”,陆清晗听闻便说她回避就好,于是起身离开,看着陆清晗的影子消失,凌慕昀一下站了起来,他想留住陆清晗,他还没看够她,哪怕看到的只是一个影子,但理智还是让他没有喊出她的名字。陆清晗快走到门口时想起了什么,她回过身说道“不要把瑶华公主差点被害的事说出去,让大家以为差点被万两杀的是连若梅就好,我想宋判和万两但凡有脑子,便会对我的决定感激涕零的。”,说完潇洒的离开了屋子,陆清晗这样说大家松了口气,虽然这几日大家假装她是连若梅,与她相处少了许多距离感,但她毕竟是瑶华公主,这次若是没有叶开及时相救,他们几人就算不死恐怕也是会被流放,陆清晗主动开口将事情隐瞒,算是救了他们所有人。
      就算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陆清晗还是要跟着他们回上京复命,坐在马车里的陆清晗紧紧靠着凌慕昀的肩膀,她委屈的说道“回到上京我们就不能常见面了,像这样拉手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我不想回去,我想跟你在一起。”,为了避嫌,陆清远和年康宁也跟他们坐了同一辆马车,陆清远气得咬牙切齿的说道“陆清晗,你能不能矜持点!”,陆清晗不服气的说“那你倒是撒开康宁的手啊,为老不尊,那么大岁数了,抓住小姑娘的手不放,成何体统。”,陆清远气得脸通红,年康宁安慰道“没事的,我回去就跟爹爹说,让他替征儿到公主府提亲去,我想我爹爹那么大年纪,长公主和陆尚书应该不会把他赶出来吧。”,陆清晗一时语塞,这小妮子年纪不大,倒是会抓人把柄,年征性子直,他这小姑姑人小可心思着实缜密。陆清远得意的看着陆清晗,眼神满满都是挑衅,仿佛在说这回可有人能治你了,凌慕昀缓缓开口道“若是年将军求娶清晗,于礼,陆兄也应随清晗叫年小姐一声姑母,即是姑母,恐怕年太师是不会答应年小姐嫁给陆兄的吧。”,年康宁哑口无言,是让孙子做驸马,还是让女儿做公主儿媳妇,年太师还是分得清轻重的,这回换陆清晗得意的看着陆清远,陆清远气得翻了白眼。
      在回上京路上的最后一个歇脚地点,陆清远、陆清晗和年康宁只能同凌慕昀他们分开,锦荣说襄州城好,要自己待一段时间,陆清晗就索性让他帮着看着女子学堂一段时间,临分别时,陆清晗只觉得心慌,她拉着凌慕昀的手不肯松开,凌慕昀安慰她,回京复命之后,马上到公主府提亲,可陆清晗还是觉得心里很慌,她依依不舍的松开手,然后把两本厚厚的书放到凌慕昀怀里,众人还要赶路,两人只能先在这里暂别一下了。凌慕昀坐在马车上,没有了陆清晗的陪伴,他觉得心里空空的,他抱着陆清晗塞给他的两本书,这两本书很厚,也不知道写的什么,他翻开来举到眼前,看到纸上的字,他瞬间红了眼眶,那是陆清晗跟李词借来书,亲自抄写的,她知道把字写大一点,凌慕昀会模糊的看到一点,所以每一页上,陆清晗只写了八个字,不知不觉就写了厚厚的两本,陆清晗的字字迹娟秀,可能是怕凌慕昀看不清,她每个字都写的工工整整,距离也拉开一些,方便他识别,白天凌慕昀总是把陆清晗带在身边,想来这书都是她连夜抄的,她对自己这般好,凌慕昀都不知该怎样回报她。另一辆马车里的陆清晗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她上了马车就睡着了,这几日夜里连夜抄书,白天跟凌慕昀在一起又不觉得困倦,现在跟凌慕昀分开,陆清晗彻底没了精神,呼呼大睡起来。
      朝堂之上,皇帝听完齐盛文和凌慕昀关于案情的汇报很是满意,虽然贡品没有全部追回,但已超出了皇帝给定的数额,这几桩离奇的灭门惨案也能快速告破,而且还牵出了襄州诸多违法之事,肃清了以宋判为首的诸多贪官权贵,还给襄州百姓一个清清白白的州府,他们四人都立了大功,不出意外,皇帝马上就要封赏,结果这时刑部尚书段庆召突然站了出来说有本要奏,皇帝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了准奏,段庆召说道“启禀陛下,凌慕昀等人此行有功,但也并非无过,与他们同行的瑶华公主差点命丧凌慕昀手下,臣认为凌慕昀等人刻意隐瞒此事,一心求取封赏,居心叵测,恐在办案过程中急于求进才导致瑶华公主遇险,还请陛下明鉴!”,李词心里暗道这个老匹夫平日里深居简出,不加入任何派系,这个时候居然冒了出来真是阴狠,凌慕昀、齐盛文和李词的父亲也都在朝堂之上,但是这个时候谁都不便出面为自家孩子说话,众人皆知陆清晗是皇帝极其疼爱的孩子,陆清晗小时候差点被太子的马踩到,吓得一直哭,皇帝看她脸上有泪痕衣服也脏了,问她怎么了,她如实相告,结果皇帝亲手斩了太子那匹马,还罚太子在烈日下跪了一个时辰,从此大家都知道皇帝有多疼爱陆清晗了,若是陆清晗差点死在凌慕昀手上,皇帝一定不会放过他。
      凌慕昀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皇帝看着段庆召然后慢慢的靠在龙椅上缓缓开口道“朕听闻,随他们同行的是李词的表妹,怎会是清晗?”,段庆召说道“启禀陛下,瑶华公主隐藏身份随着他们到襄州去,结果这几人没能保护好公主,尤其是凌慕昀差点亲手杀害瑶华公主……”,皇帝打断道“段爱卿怎会对凌慕昀一行人的行踪这么了解,清晗一直喜欢在民间游历,很少有人知道她在哪里,你是如何知道的,朕再问你,若是你如此了解他们的行踪,清晗遇险,你为何不出手相救?你有何居心!”,段庆召吓得不敢再说话,别人也不敢说话,皇帝语气缓和了一些问道“段爱卿,你说差点遇险的是谁呢?”,段庆召微微发抖的说道“回……回陛下,是李词的表妹。”,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一挥衣袖高兴的说道“凌慕昀、齐盛文还有李词此去襄州办案有功,朕要奖赏你们,凌慕昀虽有不便,但屡立奇功,朕封你为鸿胪寺少卿,齐盛文连破大案,朕封你为大理寺少卿,李词一直从旁协助,朕封你为礼部郎中,望你们三人恪守为官之德,造福大梁百姓!”,此话一出,三人只觉内心充满了斗志,赶紧谢主隆恩。
      九皇子站出来说道“启禀皇上,突厥可汗之子阿史那云特刚刚到了边境,向我朝递了拜帖,不日将出使我朝,参加我朝的万寿节朝会。”,皇帝来了兴致“哦?突厥自现任可汗即位已多年未有王室成员出使我朝,今年是怎么了?凌慕昀,你为鸿胪寺少卿,这次接待突厥王室的重任可就交给你了。”,凌慕昀领命,太子面无表情,但握紧的拳头表露了他此刻的不满,冯相也是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神里还是掺杂着不易察觉的失望,太子未免太过心急,这下几位尚书都知道段庆召原来是太子的人了,而且皇帝这是摆明了自己的态度,他要保住这三个人,现在能构成威胁的是六皇子和九皇子,五皇子病弱,八皇子早逝,自从七皇子薨了之后,叶贵妃便带着十皇子回了娘家,很少露面,其余的几个皇子还未成年对太子构不成威胁,其实六皇子天资平庸,并不会对太子构成威胁,奈何太子这个人心胸狭窄阴狠毒辣,六皇子因治理河道有功被皇帝夸奖,太子便认为皇帝有心扶持他,便开始针对他,这次暗杀了六皇子手下的两名心腹暂时可以让自己缓一口气,冯相一直告诫太子不要心急,没有人能威胁他的地位,可太子并不信,皇帝与原配夫人所生的三个孩子有一位是夭折,其余两位身体康健,当时皇帝还只是王爷,太子病逝之后,众皇子夺嫡,当时势头最盛的是二皇子,太上皇身体不适,趁着朝政动荡,他一意孤行暗杀了好几位皇子,结果等到最后,却被现在的皇帝反杀,他临死才知道,是太上皇看不下去他杀害这么多兄弟,把手里的兵权给了现在的皇帝,让他得以在上朝时诛杀二皇子,结果他此前一直忙着二皇子的事,没想到与原配所生的两个儿子被二皇子的亲信抓走,惨死他们手中,其实哪有那样巧合的事,现任皇后和她所生的四皇子安安全全的待在了相府,而皇帝的原配夫人和两个孩子被二皇子的亲信抓走,另外两位夫人一人孩子刚满月,另一位夫人怀胎五个月,这三人也被冯相的人接走,等皇帝赶到时,两个孩子已经死去,他的原配夫人奄奄一息,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伤心过度不久之后便撒手人寰。皇帝心里知晓府里的人都是冯相的人,他们接走了所有人却唯独剩下了皇帝的原配夫人和他们的两个孩子,虽然保住了皇帝的其他血脉,但这件事变成了一根刺扎在皇帝的心里。
      往事一一浮现在眼前,冯相有些绝望的闭上眼,他不止一次告诉过太子,皇帝能继位不是因为当时的二皇子把皇子们杀得不剩几人,而是皇帝有真的本事,可太子并不这么认为,在他的印象中,从小父皇就不喜欢母后,母后便把怨气都撒到他身上,所以父皇对哪个皇子好一些,他便怨恨无比,同样是父皇的儿子,老七竟然能得到父皇的偏爱,他怎能容忍父皇如此偏心,他对陆清晗亦是如此,父皇都没有抱过他,可陆清晗却可以在父皇的怀里爬来爬去,老七没了,可陆清晗还在,她虽然在外漂泊,但一想到她还活着,太子便怒不可遏,自己最喜欢的马因为陆清晗而被父皇杀死,血溅了他一身,他到现在还忘不了那一幕,现在老六和老九蠢蠢欲动,他怎能不防备。
      凌慕昀到鸿胪寺任少卿,大家心知肚明,皇帝一直没有任命鸿胪寺卿,原来是要等着凌慕昀回来,虽然是少卿,但现在整个鸿胪寺都归凌慕昀管,原先跟着他的三个人也开始发挥作用,其实跟着商队走南闯北多年,他倒是对各国的风俗比较了解,他只是不解今年万寿节,阿史那云特为何会来,反正突厥人的习惯他比较了解,来者不善,到时候见招拆招就好了,刚任职便接了这样重要的任务,他倒没什么压力,越紧张越出错,这是他当东来帮帮主多年积累出来的心得。自从回到上京,凌慕昀便让凌尚书准备聘礼,只不过他还没到公主府求娶陆清晗,倒是有人来府上替人探话,原来宫婉晴说的是真的,真的有个小姐相中了凌慕昀,这人跟李词还有些亲戚,她是李词的婶婶的弟弟家的女儿,姓崔,她的父亲很是开明,没有觉得凌慕昀目盲就嫌弃他,女儿喜欢,他便应允了,虽然有传言凌慕昀对瑶华公主有意,但瑶华公主怎么可能嫁给一个瞎子,所以就没有任何顾虑的叫族里跟凌尚书相识的亲戚上门去打探凌家的想法。凌尚书自然知道儿子所想,他一口回绝,结果李词这个表妹在家要死要活的,闹了很大动静,凌慕昀怕陆清晗生气,赶忙让杜若带他去公主府,结果到了公主府门口,陆清晗生没生气他不知道,但是他真的生气了,因为公主府门口来了几家公子,他们都是带着媒人准备来公主府提亲的。
      说来也巧,陆清远刚刚从年府提亲回来,他知道凌慕昀升了官,他怕陆清晗的婚事夜长梦多,又怕别人说长幼有序会耽误凌慕昀提亲,今日便特意带媒人去了年府,好让凌慕昀早日来求娶陆清晗,他看了眼守在门口的这些公子们,都是上京有头有脸的人物的儿子,看着也不比凌慕昀差,但他现在就是看凌慕昀顺眼,虽说之前陆清晗名声极坏,上京这些贵公子中只有凌慕昀明确表示会求娶她,不过他目盲,着实也是难寻良配,但是一路走来,他为了能配得上陆清晗一直在努力,短时间从布衣做到了鸿胪寺少卿,绝对是个有能力的人,配得上他最宠爱的妹妹。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凌慕昀皱起了眉头,看来今日想见到陆清晗是很难了,这时他的耳边传来陆清远的声音“凌二少,别人可都是带着聘礼和媒人来的,你只带了杜若前来,是要把杜若当作聘礼送给我妹妹么。”,听到陆清远打趣的玩笑话,凌慕昀心里反倒平静了下来,陆清远懒洋洋的说道“走吧,我带你进去,跟住我,别被人挤丢了,公主府的门前还没聚集过这么多公子哥呢。”,说完便在前面开路,礼貌的回绝了所有上来跟他打招呼的人,径直带着凌慕昀和杜若进了府。
      两人边走边聊,虽然世人都以为差点遇险的是李词的表妹,但瑶华公主修建女子学堂的事已经在民间流传开来,再加上她新年期间多次露面,让大家看到了真实的瑶华公主,她的口碑在上京的贵公子间逆转,这次她与陆清远算是低调回上京,但消息不知为何还是走漏了出去,这些贵公子怕被别人截胡,都赶忙叫来媒人提亲,听完陆清远的话,凌慕昀不解道“可是我想求娶清晗的事上京应该很多人知道,他们一点都不会顾忌吗?”,陆清远瞟了他一眼说道“一个目盲之人想求娶公主,他们是会觉得好笑还是会觉得不安呢。”,凌慕昀一时语塞,这陆清远的嘴巴是真毒。陆清远带凌慕昀先跟长公主和陆尚书行了礼,便直奔后院陆清晗的院子,此时的陆清晗还在院子里抄书,闲来无事,门外又有那么多人,她也不便出门,抄书倒成了打发时间的工具,陆清远人未到声先到“箫箫,看哥哥给你带什么了?”,陆清晗慢悠悠的回过身看到跟在陆清远身后的凌慕昀,高兴得跑了过去,眼前慢慢出现陆清晗的影子,凌慕昀很高兴,他伸出手,但是被陆清远拦住了,陆清远说道“上京不比襄州,人多眼杂,不可过分亲昵。”,确实,长公主和陆尚书还在府上,他不该造次,陆清晗也控制住了自己想扑到凌慕昀怀里的想法,柔声问道“阿昀,多日不见,听说有女子为你寻死觅活,你可还安好?”,凌慕昀吓出了一身冷汗,陆清晗温柔的话里似乎藏着刀,让他不寒而栗,凌慕昀赶紧寻找陆清晗的眼睛,他不能离陆清晗太近,之前在襄州整日看着她,现在虽然只能看到陆清晗的影子,但他还是判断出了眼睛的位置,他诚恳的说道“我心里只箫箫一人,断容不下别的女子。”,陆清晗看着满眼深情的凌慕昀,终究是心软了下来不再逗他,虽然他的眼睛没有完全看着她的眼睛,但陆清晗自己微微动一动,便对上了他的目光,被爱人看着的感觉真好,尤其是凌慕昀这双泛着灰白的眼睛,好像有摄人心魄的魔力,看上一眼便无法自拔。
      几人坐在院子里,为了避嫌,陆清远也只能陪在一边,凌慕昀从怀里掏出一个首饰盒递给了陆清晗,陆清晗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只木制的簪子,上面刻了几朵茉莉花,虽然雕刻手法不是很精细,但看起来倒很别致,陆清晗很喜欢,她高兴的问道“好精致呀,我很喜欢,从哪里买的?”。凌慕昀微笑着说“箫箫喜欢就好,这簪子是我做的。”,陆清晗和陆清远异口同声的说“你做的?”,凌慕昀点了点头说道“平日里闲暇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消磨时间的事可做,便试着做一些木刻,我会把摸过的花鸟鱼虫之类的小物件雕刻出来,虽然难以雕刻出细节,但大致形状是差不多的。”,这几日他把府里所有的茉莉花摸了个遍,白天日光足,他便蹲到花前仔细看,晚上看不到了便用手一朵一朵的摸,做了十几支簪子,最后留下了这一支。陆清晗很感动,做为公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但都不敌这把木簪子,她把簪子放到凌慕昀的手上说道“帮我插上可好。”,凌慕昀微笑着对着眼前的影子伸出手轻轻摸索,确定了位置之后,怕扎到陆清晗,他慢慢的把簪子插进了陆清晗的发髻里。陆清晗问凌慕昀上次给他的书能看清吗,凌慕昀点了点头,他说回上京之后,李词送给他一把水精镜,可以把字放大,天气好的时候,他不用贴在书上也能看清陆清晗写的字,刚刚恢复一些视力的时候,他每日贴在案台上看书,结果不到两日腰酸背痛,眼睛也跟着难受,日子还很长,若是把刚刚得到的一点点光明给熬没了,岂不是辜负了陆清晗的心意,所以他现在只要天色渐暗便不再阅读,白天看完书也会往远处望一望,虽然远处什么都看不到,但还是能缓解一下他举着书本的手臂和一直张大的双眼。
      听凌慕昀说能看到她写的字,陆清晗很高兴,她拿起自己刚刚抄好的书递到凌慕昀手中,凌慕昀摸着厚厚的书本,心疼道“箫箫,我读得慢,你不必着急抄写,这么厚的书,辛苦你了。”,陆清晗刚要说话,空青快步走了过来说道“公主,凌尚书差人来找凌二公子回府。”,凌慕昀很诧异,父亲知道他是来公主府,若不是事态紧急,定不会差人来寻他,陆清晗也觉得奇怪,陆清远打趣道“该不会又是哪家贵女相中凌慕昀,让媒人去探话了吧。”,凌慕昀坚定的说道“父亲知道我的心意,无论是谁去都会回绝的。”,空青看了眼陆清晗说道“凌尚书猜到凌二公子会有疑惑,特意叮嘱下人告知凌二少爷,冯国舅家的大少爷冯章到了府上,有意说和凌二少爷和冯家三小姐。”,此话一出,凌慕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陆清远打趣道“这冯国舅家虽然女儿多,但也真舍得献出来一个跟瑶华公主作对呀,冯国舅也是位高权重,他的女儿绝对配得上凌慕昀。”,看着凌慕昀皱起的眉头,陆清晗劝凌慕昀先回去,不管怎么样,冯章到府上,凌慕昀得露面才行。凌慕昀和杜若刚离开,陆清晗的面色都变了,刚刚还是温婉可人的样子,但是现在却阴冷了起来,她问道“之前的事是否如我所想?”,空青点了点头说道“确如公主所想,凌二公子升官当日,宫婉晴便去了崔家,之后又频繁出入冯国舅家。”,原来去襄州前,宫婉晴说的话都被陆清晗记在了心里,她知道这次回京皇帝一定会奖赏凌慕昀几人,便安排空青去盯着宫婉晴,果然这个宫婉晴积极游说这些个对凌慕昀有好感的贵女,之前那些人地位没有凌尚书高,凌尚书也就回绝了,但是冯国舅家可不是凌尚书几句话能打发得了的,这个宫婉晴真是恶毒,自己也没得罪过她,何必要针对自己呢。
      凌慕昀赶回家中时,国舅爷的儿子冯章已经跟凌尚书聊了一会儿,他一直强调三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是庶出,但亲生母亲也是显贵出身,国舅爷待她比待嫡女还要好,冯国舅和冯章可不如冯相,资质平庸,平日只懂得享乐,冯相幼时天资聪慧,少时饱读诗书,入仕为官杀伐果决,当年并没有人看好当时还是皇子的皇帝,只有他看好,一意孤行,不惜得罪势头正盛的二皇子,让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他,事实证明他赌对了,虽然皇帝对冯家颇有微词,但当年朝局不稳,皇帝虽然有陆、凌两人帮衬,但两人毕竟年轻,官职还未达到尚书,侯爷怕新皇继位边境有异动,便亲自领兵镇守边关,所以想稳定朝堂还需要仰仗冯相,他这一生也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唯一的遗憾就是后代资质平庸,可他都这个年纪,有些事真的已经力不从心,就比如今日冯章到凌府提亲,那就是要与瑶华公主作对,用一个庶女给国舅府树立瑶华公主这样身份的敌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太子给出的主意,瑶华公主久不在上京,他们就忽视了瑶华公主的地位,认为瑶华公主就算心仪凌慕昀但也不会主动去凌家,而凌慕昀娶了冯家三小姐,她也只能吃瘪,又能如何,大不了再离开上京,反正她也不喜欢待在這裡,感情受挫也不是光彩之事,她也不敢闹大。国舅爷和冯章仗着冯家的地位,不论想做什么,都几乎没有被拒绝过,这次若是在凌家吃瘪,之后国舅府就会与凌慕昀为敌,而凌慕昀一个瞎子,半年时间就坐到了鸿胪寺少卿这个位置,他是有手段的人,等冯相知道冯章要去凌家命令凌慕昀求娶三小姐时,冯章已经到了凌府,冯相气得摔了使用多年的茶杯,这个外孙,就算将来能登上皇位,整个冯家也容易折在他手里。
      凌慕昀向冯章行礼,冯章并没有起身,他语气傲慢的说道“凌二公子虽眼盲,但生得一副好皮囊,难怪舍妹见过之后,久久不能忘怀,三天后便是黄道吉日,还请凌二公子早些来下聘礼才好。”,凌慕昀直起身面色恭敬的说道“多谢三小姐垂爱,但凌某已经心有所属,不日便会到女方家提亲,恐负了三小姐的情义。”,冯章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变了,他哼了一声说道“凌二公子怕是目盲久了,不仅不识人,还不识抬举了!”,凌尚书起身打圆场道“犬子久不在上京,脾气直了些,还望冯公子海涵!”,凌慕昀冯章可以不放在眼里,但凌尚书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凌慕昀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强迫凌慕昀娶自己的妹妹,这样一来,国舅府可就丢人丢大了,冯章起身说道“看来凌家是未瞧得起国舅府呀,一个瞎子竟敢驳了国舅府提的亲事,没关系,来日方长,我们的缘分长着呢!”,说完气哄哄的离开了凌府。看着冯章的背影,凌尚书叹了口气说道“想来冯相一生运筹帷幄,知人善任,怎么就一点没遗传给孩子。”,凌慕昀也感叹道“对呀,傻乎乎的任人摆布,这回国舅府要鸡犬不宁了。”,不过刚刚冯章当面叫凌慕昀瞎子,凌尚书心里很不痛快,他看着仪表堂堂的凌慕昀赌气说道“我儿如此优秀,竟遭这个棒槌诋毁,真是可气。”,听凌尚书这么说,凌慕昀差点笑出声,想来自己真是幸运,有这样好的父亲。
      冯章在凌府碰了一鼻子灰,晚上就约了三五狐朋狗友到来福客栈喝酒,本来一行人是要去青楼的,但是来福客栈最近出了几道新菜味道极好,他们便去了那里。冯章一直在骂凌慕昀,众人也附和着,只有宫九川没有说话,隔墙有耳,不是什么话都能在外面说的,冯章是皇后的侄子,自然是什么话都能说,他可不是,上次他只是想让沈俪当众让陆清晗难堪,结果这个沈俪傻乎乎的没有分寸,把自己给害了,还差点害了他,太子没说什么,但太子妃肯定是不高兴的,所以他开始低调起来,寻个机会再回到太子身边,看冯章气成这样,宫九川给他倒了一杯酒安慰道“冯兄不必如此动气,那凌慕昀对瑶华公主有意,恨不得让全上京的人都知道,他怎会考虑到国舅府的面子呢。”,冯章越想越气,拍桌子喊道“他一个瞎子还真是异想天开,我给他机会娶我妹妹,都是抬举他,他一个瞎子要不是出生在凌家,还指不定在哪个街角要饭呢!再说了,那个陆清晗天天躲在家里不出门,上京哪有她的位置,总有一天,我们冯家会给她赶出去!”,宫九川不语,刚顺着冯章说了一句,他就敢说这大逆不道的话,再接话,估计脑袋都要搬家了,有不开眼的附和道“冯公子说的对,整个上京谁敢跟冯家作对,冯公子定要给那凌慕昀一些颜色看看!”,也不知是谁说了句“冯公子下步打算怎么做?”,冯章一杯酒下肚恶狠狠地说“被凌慕昀这个瞎子拒绝,我那三妹妹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等她死了,我定要抬着尸体去凌府讨说法!”。
      话音刚落,包房的门突然被人踹开,冯章一拍桌子站起身大喊道“哪个不开眼的敢踹我的门?!”,陆清远走了进来,冯章一怔但也没有惧色,不过紧接着陆清晗走了进来,冯章有点紧张了,但是在众人面前他也不能败下阵来,按礼制,所有人应当向陆清晗行礼,冯章一脸不甘的低下头,陆清晗笑着说“冯公子这礼,本公主可受不起,日后被你们冯家赶出上京,我还得求冯公子手下留情呢。”,冯章嘴上说着不敢不敢,自己是酒后失言,不过他心里是一点也不怕陆清晗,他是不怕,可在座的各位都已经吓得汗如雨下,陆清晗笑着说“我猜冯公子也是喝多了,我刚刚还跟冯三小姐说呢,若是她出了事,我定会上大理寺作证,她的哥哥可是让她去死呢。”,冯章一愣,往门外又看了一眼,冯三小姐红着眼睛站在那里,冯章哼了一声说道“瑶华公主这是仗势欺人啊,听闻瑶华公主对凌家二公子有意,那凌二公子迟迟不愿去公主府提亲,您等不来凌二公子,也不该拿心仪他的女子撒气啊。”,陆清晗坐下来,单手托腮直直的看着冯章说道“说到仗势欺人,我还得请冯公子赐教呢,听闻城东那家青楼的姑娘最近接连生病,恐会传染客人,已经被官府查封了,什么时候才能接客,没人知道。”,冯章气得面露凶光,那青楼是他收集情报供官员玩乐的地方,说是他的聚宝盆也不为过,他生气的说“瑶华公主可要三思啊,那家青楼可不是随意能动得了的!”,陆清晗还是托着腮,笑咪咪的说道“那不如我去问问舅舅,会让人惹病的青楼该不该关呢!”,这下可无人敢再说话了,冯章就算有太子撑腰,他也不敢跟皇帝作对,何况皇帝更疼爱陆清晗,陆清晗得意的起身要走,冯章悠悠的说道“瑶华公主身份尊贵,得陛下垂爱,不知那凌二公子可有人庇护。”,陆清晗没有回头,但是声音坚定的说道“他有我,针对他,便是针对我,我虽久不在上京,但也不代表,上京没有瑶华公主的位置!”,说完,潇洒的离开了大门,此刻,另一间房间里的李词一脸羡慕的说道“瑶华公主平日里温婉近人,没想到翻起脸来竟是这般霸气,以后除了太子一党,可没人再敢欺负你了!”,凌慕昀嘴角含笑,端起酒杯美滋滋的喝了一口,但他也知道,以后的路要越来越难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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