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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知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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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陆清晗兴奋得根本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凌慕昀那张俊秀的脸还有饱满的唇,他的嘴巴也不大,但是嘴唇净是这般柔润有弹性,好想再亲一亲,陆清晗一边暗骂自己春心荡漾一边又忍不住去想凌慕昀,翻来覆去的实在是睡不着,陆清晗干脆披上外衣到院子赏赏月,夜已深,院子中央的大树下却亮着烛火,陆清远居然坐在那里自饮自酌,陆清晗坐了下来关切道“哥,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跑襄州来了?”,陆清远没有回答她只是问道“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陆清晗摇了摇头,陆清远说道“心也舒服啦?差点被自己选的男人烧死,短短两天就原谅他了?”,陆清晗笑了笑说“心里确实不舒服,但看到他难过,我于心不忍,他之前对我是那般的温柔,看到他冷峻的一面让我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这也不是他的错,他看不见只能靠听,谁能想到华无尘和那个男子竟有这样的本事,可以把别人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呢,若不是亲眼看见,我也无法相信,可恶的华无尘,亏我之前还因为他跟慕昀生气,真是枭心鹤貌!”,陆清远有些心疼的看着陆清晗说道“你若是选择了他可能日后还会发生类似的事,他毕竟目盲,不能事事护你周全,你可想好了?”,陆清晗坚定的说“哥,之前我一直在躲,我觉得自己的身份是一道无形的枷锁,不能让我自在的活,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应该好好利用我的身份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襄州城里有很多女娃娃被家人厌弃,我决定要在这里建女子学堂,让她们读书,让她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贴补家用,这样她们的家人也不会轻易舍弃他们,能从根本上改善她们的处境!”。
陆清远看着有些想通的妹妹,欣慰的浅笑一下,打趣道“看来凌慕昀还挺有开导人的本事,不过,功劳也不全在他,你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陆清晗笑了笑说道“说吧,到底为什么来这,我之前无论去哪,你都很少会来寻我,这次怎么啦?”,陆清远白了她一眼说道“你离家出走,我当然得来寻你了,带你回去受罚,关你个三年五载,让凌家赶紧给凌慕昀找个媳妇。”,陆清晗有些着急的说道“我没有离家出走,我留信了,娘亲不会那么对我哒,而且我觉得爹爹也很欣赏慕昀,他们两个不会棒打鸳鸯的。”,陆清远笑了笑,陆清晗又问道“我一问你为什么来这,你就顾左右而言他,到底怎么了嘛?”,陆清远的脸竟有些红了,他清咳一声说道“我……我是出来躲人的。”,陆清晗来了兴致急忙问道是躲谁,陆清远难得的扭捏起来道“就是,就是那个,年太师的幼女,年康宁。”,陆清晗疑惑道“年征的小姑母?你躲她干什么?”,陆清远脸更红了,他不语只是又喝了一杯酒,陆清晗恍然大悟道“哥,你难不成是相中了那个小美人,你可真是老牛吃嫩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年纪比她大太多有些顾虑所以才跑我这来呀!”,陆清远又白了她一眼道“我比她大十岁而已,怎么能算是老牛吃嫩草!那日我们从年征府上回来之后,我们两人在几家世家的家宴上遇到几次,之后年康宁便总是托人给我送信,她一直强调自己已经十八岁了,可以谈婚论嫁,她说她中意我,我起初并没有理她,只想着时间久了,她得不到回应应该也就放弃了,而且听闻有几家子弟有到年府提亲的想法,或许她能从中挑个如意郎君,结果这小丫头全给拒绝了,年太师是体面人,没有说出年康宁拒绝的原因,我想在事情闹大之前躲出来,让她能好好的考虑考虑。”。
陆清晗听出来了,她一脸坏笑的说“哥哥还真是会体恤人,看来这小妮子已经钻进哥哥心里喽,年征长年征战在外,面容粗犷些,但这年康宁长得小家碧玉,一双杏花眼闪闪发亮,让人看了都舒心,我挺喜欢她的,我可不介意我的嫂嫂比我小。”,陆清远沉默了一下露出了难过的神情说道“可我总觉得对不起盛兰。”,陆清晗知道这齐盛兰是陆清远的挚爱,他为了她独身这么多年,也实属不易,陆清晗握住陆清远的手说道“哥哥,你为她独身多年,这期间有那么的世家贵女想嫁给你,你都拒绝了,一是你放不下盛兰姐姐,二是你真的不喜欢那些人,但是今天你为了年康宁能躲到这里,能为了她一人喝闷酒,可见,她和别的女子不同,你心里有她。”,还得是亲妹妹,陆清晗了解他的想法,陆清远有些担忧的问道“箫箫,你说盛兰会不会怪我?”,陆清晗眼眶微红的说道“盛兰姐姐对我说过,她最喜欢看你笑,我想,你终于能遇到一个能让你再次露出笑容的人,她会感到欣慰吧,她是最希望你能过得幸福的人。”,陆清晗的话有疗愈的功效,陆清远微笑着点了点头,下定决心说道“箫箫,你喜欢凌慕昀就大胆的去喜欢,哥哥会支持你的,虽然他不是我理想中的可以给你幸福的人,但是幸福与否,是你自己感受的,别人替代不了,我很羡慕你,可以为了爱的人这样义无反顾,而我却犹犹豫豫的,差点又要伤害一个对我有情的女子,待我们回到上京,我一定一定要去找她。”,陆清晗笑着点了点头,等回到上京,长公主和陆尚书看到两个孩子的心灵都有了归属,也算可以松口气了。
第二天一早,凌慕昀顶着两个黑眼圈出了房门,昨晚他也辗转难眠,陆清晗的唇是那样的柔,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觉得陆清晗的唇似蜜一般香甜,真的想再亲几口,可两人尚无婚约,就算陆清晗不在意那些礼制,但自己要对她负责,不能让她名节受损,他极力克制住自己,但心却始终不能平静下来。叶开有常年早起的练拳的习惯,此刻他打完拳正在院子里歇息,看凌慕昀出来便迎了上去,两人闲聊几句,叶开说他练的是少林拳,凌慕昀来了兴致,他说他以前也练过,想跟叶开切磋切磋,叶开痛快的答应了下来,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凌慕昀切磋,怕伤到他,所以出招时总是在犹豫,近身切磋,凌慕昀可以通过对方出拳的声音来大致判断对方的招数,叶开出拳犹豫的时间足够凌慕昀来判断对方的招式,两人还真对上了几招,凌慕昀兴奋的说好久没人陪他练少林拳了,他拍了拍叶开的肩膀说道“你的拳让我想起了我的挚友,他走了多年,我一直没有忘记他,时常会想,若是他还在,该有多好!”,叶开没有说话,这时齐盛文从外面走进了院子,边走边说“华无尘昨晚醒了过来,身体恢复的还行,可以审讯了,只不过他还是一语不发,跟宋判一样。”,凌慕昀露出阴冷的笑容说道“他可算醒了,我可得跟他好好算算账!”。
牢房里,华无尘靠在墙上,叶开箭法极准力量极大,一箭射到他肩膀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摔倒在地,也让他失去了往草丛里扔火折子的最后的机会,跟他一起的那个男子则是腰部中箭,当场就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叶开这人真是厉害,那么紧急的情况还想着留活口,他们二人嘴里都藏着毒,跟他一起的男子中箭之后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他想服毒自尽,结果叶开速度极快,从马上飞下,冲到他面前上来就击中他的腹部,让他把毒吐了出来,还拿宋判的命威胁他,让他交代对连若梅和其余人做了什么,本想着怎么也吞下去一点点的毒液虽然发作慢一点但也会死,可没想到昏迷了几天居然又醒了过来,叶开在这几人中年纪最小,没想到却是最聪明最沉稳的一个,真是造化弄人。他不知道的是他中的毒确实致命,但好在剂量小,锦荣医术高明,把他救了回来,而且锦荣给二人医治时,发现华无尘应该被灌过汤药,虽有男子之身,下半身却难再人道。
牢门打开,叶开和凌慕昀走了进来,华无尘不屑的看了二人一眼,并没有说话。凌慕昀缓缓开口道“我有一事不理解,你若是想杀我们,齐盛文离开的时候,你就可以动手了,为何要布那么大个局?”,叶开本以为他还是不说话,没想到华无尘倒是语气平淡的说道“她若是死了,也是带着对你的恨意死去,若是没死,日后看到你的脸,就会想起那日的惊恐和绝望,想起你站在她面前却不救她,自然会怨恨你,远离你。”凌慕昀面色如常,但脖子上的青筋已经显露出来,他很生气,但又不想让自己表露出情绪,被华无尘牵着走,他不屑的笑了笑说道“可惜,未能如你的意,我们很好,昨日花神节,我们还一起去逛了逛,我还是不解,宋判被抓,你怀恨在心,可为何要报复清晗,她什么都没做,案子都是我们几人查的,你应该报复我们才对。”,华无尘微微皱眉道“清晗是谁?”,凌慕昀就是在等这句话,他阴沉着脸冷冷的说道“清晗就是差点被你害死的连若梅,她还有一个身份你应该听说过,当朝瑶华公主!”,华无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吓得一下坐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连说不可能,听到华无尘这个反应,凌慕昀觉得很解气,他乘胜追击道“原本宋判自己犯的罪,他自己承担结果就好,多亏了你,让他背上了谋害当朝公主的大逆不道之罪,他全家都要给他陪葬,他那每日逗兔子玩的小女儿,从此要被划入奴籍,开始她无父无母孤苦悲惨的一生!”,华无尘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他无助的靠在墙上,思考片刻,跪着爬到凌慕昀身前,叶开挡在了凌慕昀身前,华无尘疯狂的磕头一直说此事都是他一人所为,跟宋判无关,两人没想到华无尘能为宋判卑微至此。凌慕昀让华无尘平复一下情绪,为了保宋判家人的命,华无尘答应把知道的事全部告诉凌慕昀。
华无尘没有名字,他从小在青楼长大,大家只叫他万两,倒不是祝福他日后家财万贯,只是提醒他,她的母亲当年傻乎乎的信了一个嫖客家财万两,会来娶她,他的娘亲发现自己有孕之后把自己攒下的钱都给了青楼老板,只为了不喝堕胎药,她每天都等着那个男人来接她,结果孩子都生下来了,那人也没再回来,所有大家都给他起名万两,只为了嘲笑这对母子。万两的母亲在他六岁时生了重病,不能接客,从此他便在青楼中开始了悲惨的生活,因为长得好看,青楼的老板娘动了歪心思,让他跟着头牌们学唱曲学弹琴学舞蹈,为了身姿轻盈,还给他找了师傅专门练轻功,万两一心想逃离这个地方,便以日后不被嫖客所伤为名让师傅教他一些防身的武功,他人生的好看,嘴巴也甜,那师傅便将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了他,在青楼唯一的好处就是能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学到奇奇怪怪的本领。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他便到了十六岁,男子的摸样显露出来,个子也长高了许多,青楼老板娘知道事情成了,便让他身着女子华服,浓妆艳抹,抱着琵琶进了一间屋子,短短的几步路,被路过的客人看到,大家纷纷推开怀中的女子,争着去问老板娘这貌美女子的名字,老板娘想了想说道“这是我们店的头牌,百里红!”。屋子里面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在等待着万两,万两有些紧张,抱着琵琶也不敢动,那老者站起身一边说话一边向他走来,他的声音很奇怪,不似男子粗犷,反倒想唱戏的女子,很是尖细,那老头倒是熟练的在万两身上肆无忌惮的动起手来,先是摸来摸去,接着便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当衣衫全部褪去,万两吓坏了,那老者竟是太监,似乎是这一生在宫中受尽屈辱,出宫之后他便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万两的身上,那一夜,万两受尽羞辱,恨不得去死。
美人常见,但有喉结的美人可是闻所未闻,万两装扮起来要比女子还要娇媚,于是他便开始游走在豪宅府邸达官贵人之间,这些达官贵人怕自家女眷会被万两迷惑,便让老鸨想办法避免此事发生,老鸨一不做二不休,给万两灌了汤药,万两那一夜只觉得□□焚身,下面一直有液体涌出,疼得他撕心裂肺,第二天醒来,血迹沾满了下裤,从此他的下面便软软的,很难再硬气起来。他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身着布衣文质彬彬的男人,当时的他狼狈极了,刚被灌了酒又被轻薄了一番,伺候完那些贵人,却要自己从后门出去,连个为他领路的人都没有,他连路都走不稳,这个男子主动上前扶他,万两没心情继续陪客,便刻意加粗本音,用很男人的声音说道“公子,奴家有些累了,改日再约吧。”,男子微微一怔,但平和的说道“公子不必多心,在下扶你出去吧。”,说完轻轻整理了一下万两被扯开的衣领,把他凌乱的头发也轻轻往后抚了一下,这是万两第一次被人尊重,他强忍着情绪走出了后门,谢过宋判,又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了几步,就在要倒地时,宋判又扶住了他。站在一旁的马夫厌恶的看着万两说道“你要是不回去,我可先走了。”,说完竟架着马车离开了,因为娘亲在青楼,老鸨也不怕他不回来,所以对他看管的不是很严,也是怕管得太严,他反而会更想逃离。宋判问他家住哪里,万两一直喃喃道不要回去,宋判便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家。醒来的万两洗干净脸,换上宋判的长衫,从卧室里出来时,宋判已经盛好了米粥,他看到穿着男装的万两竟是如此俊秀的男子,不由得感叹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句话万两听说过,是句好话,这是第一次有人用好话夸他。
宋判寻常百姓家出身,幼时聪明好学,考中举人,得以入仕,奈何他为人正直久久不得志,之前所在辖区爆发瘟疫,县里大多数官员都跑了,只有他坚守了下来,带着全城的百姓挺了过来,也因此得到机会可以到长史家里赴宴,宴席上所有人都纵情酒色,左拥右抱,一位身材高挑的美人坐在那里给众人弹琴,还要被他们非礼灌酒,宋判看不下去,便站到了门外,没想到那美人竟是男子。从此之后两人成了朋友,万两来找宋判时总是穿着男装,翩翩公子的模样,一日天降大雪,宋判回家时发现门口有个被冻得奄奄一息的小乞丐,宋判将他抱进屋子里,在旁守了一夜,那小乞丐终于活了过来。小乞丐名叫何河,因为他爹姓何,他是在河边出生的,所以就取名叫何河,原本是戏班的学徒,班主太过苛刻,便逃了出来,可惜他年纪小到哪里做工人家都不要他,而且年关将至天降大雪,他实在是走不动了,就倒在了宋判家门前。宋判好心收留了他,日子久了,三人相处得像一家人一样,有一日,万两来时面色苍白,宋判发觉不对,逼问之下才知道万两昨日夜里又挨打了,愿意找他伺候的人往往有怪癖,尤其是喜欢使用暴力,宋判心疼至极,想要去青楼给万两赎身,带万两和他的娘亲一起走,但万两是青楼的摇钱树,老鸨怎么可能放他走,联想到之前遇到的种种不公,看着浑身是伤的万两和瘦弱的何河,宋判下定了决心要做高官,保护这两个人。于是三人一拍即合,心中有了目标,万两也不再像从前那般逆来顺受,而是开始动脑筋去跟权贵们搞好关系,然后将宋判引荐给权贵,而宋判发现放下自己坚守多年的初心之后,一切都变得顺利起来,他很快做到了县丞,在这期间,万两的娘亲去世,老鸨怕他会离开青楼,竟然偷偷把他的娘亲埋了,威胁他若是敢离开青楼,就把他娘亲挖出来喂狗。
一天夜里,狂风大作,雨马上就要来了,宋判以天气为由勒令今晚所有的门市都要关闭,青楼也是如此,何河溜进了青楼,打晕了老鸨,将酒倒在了老鸨的身上,然后把不易被风吹灭的火烛放到了窗前,风吹倒了蜡烛,引燃了老鸨身上的衣服,老鸨被疼醒,开始疯狂的逃窜,结果引燃了整间屋子,火借风势迅速将青楼吞没,那一夜,死了好多人,但万两开始真正的活着了,他问出来娘亲的下落,他的娘亲被裹着一张席子直接扔在了乱葬岗,连个坟茔都没有。安顿好娘亲的后事,三人便开始走接下来的路,万两还想用女色去结交权贵,但宋判心疼他,没有同意他的意见,到襄州任职之前,他让万两开了忘忧酒楼,而为了掩人耳目,万两以老板娘的形象示人,她的衣服衣领做的高,何河还在他的脖子上贴了假皮,隐藏了他的喉结,她还会变女声,所以一直没人发现,何河扮成老者做了忘忧酒楼的掌柜。在这期间宋判成了亲,倒也不是因为多喜欢这个女子,而是为了迷惑别人罢了,这些年万两对宋判是怎样的情感,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只知道在他心中,宋判的命比自己的命重要。
之后宋判一步一步做到了襄州刺史,刺史是大官,结识的权贵更多,做的恶事也越来越多,上京的权贵给了宋判一个机会,给他半年的时间让他去处理掉几个人,但一定不能被查出来,这是他日后进上京官场的敲门砖,三人研究了很久,万两看着桌子上的盐焗胡豆,突然想起在忘忧酒楼给一个从北境来的商贩做香糟胡豆时,那个商贩说起过自家邻居吃了寒蝎草又吃了胡豆差点发疯的事,他便马上起身去了北境,他也同样为寒蝎草的保存问题发愁,这寒蝎草要生长在寒凉的地方才行,他想起在青楼时,一些江湖术士的秘方,他灵机一动,在泥土里混入癸水培育了几株寒蝎草放到了屋子里,几天之后寒蝎草虽有些发蔫却还没有枯萎,万两很高兴,果然成了,他赶紧去信让何河在襄州寻一处阴凉之地,何河选中了听风谷里一处阴凉处,万两马不停蹄的带着寒蝎草来到听风谷,因为他们还做女娃娃的勾当,那些许久没有人点的已经来月事女娃娃就被送来了这里,万两让她们喝下极寒性的汤药,用她们的癸水来培育寒蝎草,所以听风谷里的寒蝎草的边缘才是红色的,而且药性极强不会那么快散去,万两会酿酒,他将寒蝎草汁加入酒中,喝下之后只觉得心情愉悦浑身放松,所以取名忘忧醉,汁水加入酒中,只要酒不开封,药效便一直在。他们要做的事越来越多,恰巧宋判儿时的老师给他写信,托他照顾自己的孩子,何河便连夜去了宋判的老师家,发现他的老师前日已经去世,家中只剩下华无尘,村子很老旧,大部门人已经搬走,周围的邻居早就不在了,认识他们父子俩的人很少,于是何河一不做二不休,送华无尘去见了他爹。之后万两就用华无尘的身份进了州府,成了宋判的师爷。他们准备好了一切,上京的权贵真的让那三个人依次到襄州办事,宋判找机会让人将这三人带到忘忧酒楼,临走时送给他们忘忧酒楼的忘忧醉,外加一包只送给他们,为了催他们命的香糟胡豆。
三人的过往确实让人唏嘘,但这也不是他们可以犯罪的理由,叶开不解的问道“你既然以华无尘的身份来到宋判身边,又为何还在宅院中留下那些女装?”,万两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似陷入甜蜜的回忆般柔声说道“那些衣裙都是我当忘忧酒楼老板娘的时候,宋判亲自给我挑选的,还有几件是我们开始要做大事时,我身穿的衣裙,以前我只觉得那些衣裙恶心,但为了宋判,我觉得那些不是衣裙,是我的铠甲,我要珍藏起来,之前我扮女人时别人说我好看,我只觉得恶心,可他说我好看,我觉得他是真心的。”,凌慕昀说道“你们杀上京的那三个人是受人指使,那为何要杀王彪?”,万两冷哼一声说道“你们来之前,已经有人通知宋判派人到各家把流失的贡品要回来,王彪做中间人时卖给了宋判一只玉兔,他看到重新出现在暗市的那些贡品里没有那只玉兔,便去威胁宋判,想跟宋判要金银,那玉兔下面还有印记,若是事情被捅出来,宋判难以推脱,所以我们只能冒险,杀了他。”,凌慕昀又问道“我们一行人,你为何偏偏要杀陆清晗,又为何偏偏要借我的手去杀害她?”,万两欲言又止,凌慕昀侧耳等待着,没听到回答,凌慕昀开口道“指使你做这件事的人必是位高权重,我猜他应该许诺会救出宋判,所以你才会铤而走险,你刚才在供认罪案时并没有为宋判开脱,因为你知道宋判犯的事证据确凿,根本赖不掉,但是这个人显然有极高的手段,让你觉得他能摆平宋判犯的事,但是,他都没有告诉你连若梅的真实身份,显然就是让你们死,你还何必帮他隐瞒呢。”。
万两索性把心一横说道“一直给我们命令的人,是刑部尚书的幕僚,严峰,他让人告诉我若想救宋判的命,就想办法借你的手杀了连若梅。”,叶开感叹道“你倒是心思缜密,怕节外生枝,没有杀了杜若和空青。”,万两说道“时间太紧,为避免节外生枝,留给我们的时间不足一个时辰。而且凌大人嗅觉灵敏,若是闻到血腥味就不好办了,怕您识出我的计策,我还用了一点点特制的迷药。”,凌慕昀冷哼一声说道“你这样做可不是单纯的借我的手去杀人,你有很多种方式去完成你的任务,你可以先杀了她,再嫁祸给我,但是你没有,你布了这么大的局,只为了让我亲手杀死心爱之人,你是想让我余生都活在愧疚中,因为是我的到来让襄州变了天,你们为了让我早些离开,不惜消耗巨大的财力和人力去回收那些贡品,结果宋判还是被我们查了出来!”,万两收起假装忏悔流下的眼泪,他不甘的说道“失去心爱之人的滋味,我要你也尝尝,你们二人情深意笃,只有让你亲手杀了所爱之人,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可惜,成王败寇,我们竟做了别人的替死鬼。”,叶开问道“若是你的计划成功了,你要如何收场呢?”,万两笑了一下说道“等火熄灭到发现尸体最少需要半天的时间,足够我们解决掉杜若和那个女子,我们可以先回住处,凌大人发现连若梅不见了一定会让杜若去找,到时候让何河将杜若扔进火场里,就说他是为了救人而死,凌大人是最好的人证,他能证明杜若一直在他身边,确实是听他差遣去找连若梅,杜若发现连若梅在火海中,为救主人心上之人不慎葬身火场,应该不会有人怀疑,那女子的尸体更好解决,随便挖个坑埋了就好。”,听完万两的话,凌慕昀倒吸一口凉气,这万两真是好歹毒的心肠,两人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便准备离开,临走时,万两喊住了凌慕昀恳求道“大人,我自知罪大恶极,设计杀害连若梅的事是我和何河二人所为,宋判根本不知情,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放过宋判的家人,他的女儿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不能再没有娘亲照拂啊!”,凌慕昀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说道“王彪的三个孩子无辜被杀,他们也还小,他们又懂什么呢!”说完,跟着叶开离开了牢房。
宋判听狱卒说万两和何河被抓后,虽然还是不肯开口,但他紧握的拳头和变得有些苍白的嘴唇暴露了他的绝望,他的微妙变化都被站在远处等凌慕昀审问结果的齐盛文看在了眼里,叶开将万两供述的内容全部告诉了齐盛文,齐盛文便来到宋判的牢房,搬了张椅子坐下说道“宋大人应该知道万两和何河被抓了吧。”,宋判还是不语,齐盛文声音凌厉的说道“他们好大的胆子,为了救你,竟然敢谋害瑶华公主!”,听到瑶华公主,宋判和万两的反应一样,整个人瘫软下来,他原本以为自己什么都不说一人赴死,能救下全部的人,没想到万两被严峰算计,竟酿下如此大祸,现在的他开不开口,他们三人都得死,但留不留得住家人的命,就要看齐盛文能不能高抬贵手了。他供述的跟万两供述的内容大体一致,只不过他做这一切倒也不全是为了做高官,在他的治理下,襄州百姓生活富足,若不是这次开始动手杀人,倒也配得上一句好官,他曾经的未婚妻子陪她去官府上任,在陪他度过一段难捱的日子之后,最终离开了他,那时他的初心还没有完全动摇,直到在那一晚,站在门外的他听到屋子里那些达官显贵肆无忌惮的侮辱万两,他的信念彻底崩塌,他们三人,互相救赎互相成就,尤其是对万两,他从未怜悯过他,他觉得他们处境相同,是照亮彼此的那道光。
凌慕昀回到住处,陆清晗并不在,他顿时紧张起来伸手摸索着拉住杜若的胳膊要出门去找,李词说道“放心吧,陆清远和锦荣陪着她,没事的。”话虽如此,可凌慕昀还是坐立不安,万两这个人真是阴狠,他带给凌慕昀的恐惧无形中会影响凌慕昀很久很久,他因为目盲虽有时会被旁人算计,但算计的也只是他本人,但陆清晗和杜若都是对他很重要的人,差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死去,他怎么能不恐惧不怨恨自己。门口传来了陆清晗和陆清远的声音,凌慕昀快步迎了过去,他像往常一样对着陆清晗的方向伸出手,陆清晗也高兴的快走几步去拉住他的手,但今日不同,凌慕昀一把把陆清晗拉进怀里,陆清晗很诧异,不过她倒是很喜欢这样,凌慕昀紧紧的搂住陆清晗柔声说道“回来没听到你的声音,我有些怕了。”,陆清晗沉浸在凌慕昀温暖的怀抱中懒洋洋的说道“杨长史说有一处宅院可以用来做学堂,我让舅姥爷和哥哥陪我去看看,你放心,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凌慕昀笑着嗯了一声,又紧紧搂住了陆清晗,站在一旁的陆清远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生气的大喊一声“松手!”,刚要起步去拉开二人,突然感觉到有人向他跑来,他本能的做出防御准备,转头一看,来者竟是女扮男装的年康宁,他愣在原地,年康宁瘦了一大圈,她直直的看着陆清远,大眼睛里泪光闪闪,但脸上带着一丝倔强说道“我饿了!”,陆清远一时语塞,他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年康宁,竟觉得很心疼,陆清晗像看好戏一般在凌慕昀耳边说“我要有嫂嫂啦,虽然年纪不大,不过很勇敢哦。”,凌慕昀看不见,对年康宁的声音也没什么印象,也不知道来的是谁,听声音应该年纪不大。他只是反应过来一件事,疑惑的问道“箫箫,你说的舅姥爷是谁?”。陆清晗才反应过来还没有跟他介绍过锦荣,她说道“锦荣是我的舅姥爷,他是我外婆的大哥,十二岁时被一位道长相中,带走修道,虽然不能长生不老,不过容貌年轻,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我问他怎么保养的,他只说潜心修道便会童颜永驻,不过修道讲究天赋和机缘,不是谁都可以的,他的师父只他一个弟子,他医术精湛,我想这次若不是他在这,我们几个人应该也不能好那么快,后来身边的人渐渐老去,他也不想被世人瞩目,便对外称自己叫锦荣,只有家里人知道他的身份,我们也不会对外人说他的事,怕他特殊的经历被有心人盯上。”,锦荣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凌慕昀一直觉得他是年轻人,可能是跟陆清远比较要好所以陆清远才会很听他的话,没想到他竟然是他们的舅姥爷,不过惊讶归惊讶,凌慕昀柔声说道“看来箫箫把我当成家里人了,我很高兴成为箫箫的家里人。”,陆清晗红着脸轻轻捶了一下凌慕昀的胸口。
年康宁饿坏了,大口大口的吃着饭,发现一桌人都看着她,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陆清晗笑着说“不用害羞,多吃些,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真是不容易,年太师知道你来这里吗?”,凌慕昀心里触动了一下,陆清晗又何尝不是一个人跑来找他的呢,一路上虽然有空青在暗处相伴,但她始终觉得有愧于空青,从不主动找她,跟一人在外也没有什么区别,年康宁吃得太快,呛了一下,陆清远赶忙给她倒杯水,陆清晗也给她拍了拍背,年康宁说道“爹爹现在应该知道了吧,我告诉嫂嫂之后就离开家了,为了掩人耳目,我还特意扮的男装呢!”,看着一脸傲娇的年康宁,陆清晗理解了李词和杜若看到她女扮男装时的感受,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女子。陆清远心疼的看着年康宁,嘴上没说什么,但一直不停的给她夹菜,年康宁看着陆清晗说道“公主,年征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了,他会去公主府提亲,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李词忍不住笑着说“那你们这辈分有点乱呀,公主是你的侄媳妇,你是公主的嫂夫人,你们对外怎么介绍对方呀!”,陆清晗白了他一眼,大家都当笑话听,只有凌慕昀紧张的说道“劳烦年姑娘回去告诉年将军,回京之后,凌某会去公主府提亲,还望年将军有成人之美,知难而退!”听到提亲,陆清晗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刚刚又累又饿,年康宁眼里只有陆清远,完全没发现手拉着手的两人,她瞪大眼睛看着凌慕昀说道“凌公子要求娶公主?”,没眼力价这件事,姑侄二人倒是相似,确实,盲人想求娶公主,正常人听到都会是这个反应。陆清远放下筷子看着凌慕昀冷冷的说道“还轮不到你。”,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凌慕昀如坐针毡,但他不能退缩,刚要开口,陆清远又说道“妹妹岂能比哥哥先成亲,回去之后,我先去年家提亲,顺便断了年征的念想!”,年康宁听闻此话,大眼睛又开始泪光闪闪,这趟没白来,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锦荣坐在院子里喝忘忧醉,忘忧酒楼被查封以后,还剩了几坛忘忧醉,齐盛文的意思是将酒销毁,想到这几坛忘忧醉已成绝版,他也有点舍不得,便没再过问,但陆清晗做主把酒要了下来,犯错的是人,跟这酒又有什么关系,她把酒送给了锦荣,别人喝几杯便飘飘然,但锦荣不知是年纪大还是修为已突破人境,喝了一坛,什么事都没有,陆清晗劝他配着香糟胡豆一起喝,锦荣痛斥陆清晗蛇蝎心肠,他只是老的慢,又不是不会死,陆清晗倒是义正言辞的说医者仁心,以身试毒方能拯救苍生,锦荣说她再说就弹她脑门,陆清晗才不服气的闭了嘴。
坐在一旁的凌慕昀听着两人在斗嘴,不禁露出了微笑,锦荣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陆清晗缓缓开口道“说吧,有什么事?”,陆清晗笑眯眯的说道“舅姥爷真是聪明过人,一下就看出来我有事相求。”,锦荣白了她一眼说道“别兜圈子了,说吧,想干什么?”,陆清晗轻轻握住了凌慕昀的手说道“舅姥爷怕被世俗所扰,一直隐世,难寻踪迹,但您的医术高超,我想求您,医治慕昀的眼睛!”,凌慕昀没想到陆清晗会求人医治他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感动还是该失落,锦荣看了看凌慕昀说道“他这眼睛是被毒物所伤,早就该被挖掉保命了,现在眼睛还在,而且没有萎缩变形,说明已经被多人医治过,那些人医术不逊于我,医不医治没有什么意义。”,陆清晗从没问过凌慕昀的眼睛是如何失明的,她只是问过家里人,家里人只知道他是在宫中受的伤,是被毒瞎的,她心疼的看向凌慕昀说道“别人是别人,舅姥爷在我心中就是这天下第一神医,不试试又怎会知道结果如何。”,锦荣叹了口气,他看着凌慕昀说道“小子,你的眼睛中的是勾魂草的毒吧,你中了这种毒能活下来已经不易,眼睛还能保住更是万幸,想来这些年你也看了不少大夫,还没死心吗?”,凌慕昀刚要说话,陆清晗情绪激动的说“只要有一丝希望就要尝试呀,为何要死心?舅姥爷,您到底能不能治!”。
听到陆清晗这么说,凌慕昀沉默了,正如锦荣所说,他在刚看不到的十年里一直没放弃过寻医问药,他跟着商队去了很多地方,眼前也从漆黑一片变成被一团浓雾围住,天气好的时候可以区分白天黑夜,他也知足了,所以这几年他也没有再医治眼睛的想法,他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个盲人这件事,他一直以为陆清晗也能接受,不过从今天她说的话来看,她还是介意他的眼睛。锦荣看出了凌慕昀的犹豫,喝了口酒便说道“能治,但是治不好。”,陆清晗一脸疑惑的问这是什么意思,锦荣说道“就是字面意思,你问我能不能治,我可以治,这小子命也挺好,襄州居然有寒蝎草,我的药方里加一味寒蝎草可能会有一点效果,也可能没有,但我能肯定两件事,一件是这个方子会很疼,二是肯定治不好。其实,我不主张医治,很疼又没有效果,何必呢。”,凌慕昀缓缓开口道“多谢前辈据实相告,不管结果如何,我愿意尝试。”,锦荣叹了口气说道“傻小子,眼睛的疼可赶不上心里的疼,这么多年从满怀希望到绝望,很不容易吧,为何还要遭这个罪呢。”,凌慕昀只是笑了笑,陆清晗倒是满意的说道“阿昀,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凌慕昀微笑着点了点头。
凌慕昀坐在椅子上,锦荣拿出放好药包的缎带对凌慕昀说“这副药只能用一次,一次六个时辰,时辰一到不管有没有效果都不可以再用,否则你的视觉不只不会改善,还会变回一片漆黑,连仅有的一点光都会消失,我还要再强调一下,会很疼,而且基本没有效果,你还要继续吗?”,凌慕昀坚定的点了点头,锦荣叹了口气,他叮嘱凌慕昀把眼睛睁开,不管多疼都不要闭眼,然后把药包对准凌慕昀的双眼,把缎带系得紧紧的,让药包死死贴住凌慕昀的眼睛,虽然之前为了医治眼睛,他受了不少苦,自认能挨住各种疼痛,不过这药包刚触碰到眼睛,他便疼得皱紧了眉头,锦荣把缎带系得很紧,他想闭眼都闭不了,他虽然疼得嘴唇已经泛白,双手握拳,手心已全是汗,但陆清晗问他如何时,他只说有一点点痛,但能忍受。
夜已深,凌慕昀回了房间,锦荣和陆清晗吃起了夜宵,陆清晗带着一丝侥幸问道“舅姥爷,你之前那样说,是不是怕慕昀失望,他的眼睛还是有救的吧。”锦荣突然正经的说道“医者仁心,我从来不会骗我的病人,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这小子为了治眼睛应该受了很多苦,你知道比眼盲更痛苦的是什么吗,是他一次次怀抱希望却又一次次的失望,我说的直白,也是怕他心里存有一丝侥幸,结果最后还是镜花水月,空欢喜一场罢了。我看得出来他已经对自己的眼睛释然了,上次治疗应该已经是四五年前,我的药方药效很猛,整整六个时辰,就好像用无数细针持续刺向双眼,巨疼无比,刮骨疗毒也不过如此,他答应医治双眼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你,这小子虽然看不见,但他真的是尽自己的全力去哄你开心!”,说到这他又突然露出慈祥的笑容欣慰的说道“我那妹妹就你娘一个亲生女儿,你们兄妹俩都能遇到心爱的人,我那操劳一生的妹妹也能安心了!”,陆清晗心里很难过,倒不是因为凌慕昀眼睛治不好,而是他傻乎乎的要疼那么久只为了让自己开心,心情低落的她突然反应过来说道“外婆几年前虽然得了健忘症不记得我们,可她现在觉得自己是十几岁的少女,心态好得很,每次娘亲去看她,她都不高兴,一直埋怨自己怎么可能有这么老的女儿,她每天都过得很安心。”,修道之人亲情缘薄,锦荣很喜欢这个最小的妹妹,当年知道她入宫为妃,他心里很舍不得,可人各有命,太上皇当年钟情于她,可惜花无百日红,她有了女儿便也不在意那些,在长公主两岁那年,太上皇当时最爱的珍妃难产离世,因为生前备受太上皇宠爱招人妒恨,所以这个孩子并没有妃子愿意抚养,珍妃娘家人才凋敝也没人顾得上他,但长公主的母亲为人宽和又没有儿子,所以太上皇便把孩子给了长公主的娘亲抚养,长公主的娘亲把他们姐弟二人教的很好,皇帝在十几岁时才知道自己是珍妃的孩子,但他知恩图报,从没有过二心,后来当时的太子重病不起,众皇子开始争皇储之位时,长公主的娘亲为了两个孩子的安危,带着两个孩子躲回了娘家,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比孩子还要重要,而后期太子病逝,长公主在夺嫡的斗争中为了救当时还是皇子的皇帝,替他挨了刺客一刀,现在后背还有一道很长的刀疤,而这一刀也让她失去了腹中三个月大的孩子,好在经过调理,几年后才又怀上了陆清远,这样的娘亲和姐姐才培养出了现在世人称颂的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