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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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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黑漆漆的通道,奔向前方的光亮,眼前变得明亮宽广。
面对气氛祥和的平川村落,脚边浅浅溪流直达村口,仿佛有意指引他们往前走,乐悠然便带乐篁沿着小溪走去。
乐悠然环顾四周,说道:“环境都差不多嘛,我想这应该没什么奇奇怪怪的规矩。”
乐篁道:“风浅草不是说不能对外人透露这里的事吗,又有结界在,她们大概会以为我们居心叵测吧,然后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嗯——”乐悠然紧缩眉头道,“说得可能夸张些,但她们不太会给我们脸色看。特别表面越宽容的人,往往最重视底线问题。”
“突破最低底线,对面就根本不是人,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那倒也是。她们应该是发生过什么事,所以才定下这个规矩。”乐悠然停下脚步,琢磨怎么跟村里人沟通,“既然如此,直接进入会引起更大误会吧。你怎么看?”
“先等一下。”乐篁伸手集中注意,拼尽全力也变不出什么,只好放弃,“好奇怪,还以为能变出剑魂之类的。”
乐悠然讪笑道:“你该不会要我打服众人吧。就算这是个荒谬规定,人家都习惯这么生活,我又不是流氓,得多站人家角度,循序渐进才能说动人。
“就像你一开始对我戒心满满,之后就完全信任我,把所有都交给我。”
乐篁紧张地低头搓手指道:“只是突然想明白,既然摆脱不了你,不如心甘情愿地接受。”
“真是越活越小了,像我多大方,走哪都跟人讲你有多可爱我多喜欢你。不过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行动上积极照顾我的性格,更让我欲罢不能。哎嘿嘿。”
说着乐悠然羞涩转头,傻笑个不止。虽然乐篁很高兴她对自己的喜爱,但眼下不是说笑的时候:“那个,扯远了吧,主人您倒是正经点。”
“好啦好啦。”乐悠然沉着脸思量,说道,“会不会我们把人家想太严重了。她们有证据说我们不是自己人吗,不然怎么进来的。”
“您的话好说,我不可能睁眼说瞎话。”
“可事实证明,你的确可以来去自如。那就这样,怕露馅就由我来说,我最会胡说八道了,感觉角色扮演好好玩。”
“那我也要玩,主人也帮我想个身份。”
“之前总被误会是姐弟,干脆将错就错,就说在外定居的父母先让我们回家看看。”
“啊、好。”
乐篁心中有些失落,心想:“我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我都不能接受,上回不就给自己想晕倒。妹妹要知道,肯定百般嫌弃我没出息。不管了,现在只有我一个,我爱怎样就怎样。”
果不其然,因为乐篁的相貌,引得行人驻足不前。乐悠然觉得场面熟悉,再起玩心,招起双手道:“各位好,我知道我很好看,谢谢、谢谢啊。”
围观群众窃窃私语,相互眼神确定,逐渐围住二人。
“这、这怎么了这是?”乐悠然见状,赶紧把乐篁护在身后,并往包里伸只手准备应付攻击。
一个女人问:“都没见过你们,若是外人,又如何进来的?”
“正因为是自己人,所以才能进来嘛。是这样,我们的父母是在外地生的我们,他们太忙碌了,就让我们先回来待几日认认脸。”
此刻鸦雀无声,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目光看来,乐悠然也不懂他们在质疑什么,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应该没有触碰到什么禁忌吧。”
一个年迈的老太太上前道:“你们身上没有杀气,既然如此,为何不如实相告?因为造孩子需要耗掉大量精气,只能在气息充沛的村里才能安全造出孩子。”
“造是?你们真用泥巴捏吗?”
“我们的后代是双方共同运气而成,不同外面人的生,所以我们倾向说创造。”
“哦哦。”乐悠然又看了看四周,问,“我看你们男女数量差不多,但外面把你们传得跟女儿国似的,我都以为你们没什么男的。”
“这……”
老妇看了眼乐篁支支吾吾,乐篁识趣退到一边,正好身边有三个孩童在玩翻花绳,主动靠近开口:“能带我一个吗?”
老妇拉乐悠然到路边低声道,“你们真是姐弟?”
乐悠然道:“我们比较特殊,不知该用什么言语说明。我夺取他的所有,因而就要负责他的一生。”
“在我们的立场,你应该不会到处嚼舌根,他看着也挺老实,你们幸福就好。”
乐悠然拱手拜道:“多谢老人家吉言。”
“没什么好隐瞒的,应该说没有见过我族男人施法。神力代代相传,但男子难以发挥出力量,所以只有女子才能学法术。”
“怪不得。你们出面多少会被人发现,但好像没提过男子。”
“只是不适合保护大地罢了,又不是不能出去见见世面。就算是本族女子,我们也不会强求她必须担任,所有人都可以去追求想要的生活。只要不干害人害己的事,完全可以离开这里,开始新的人生。”
“听来你们这的人都过很自在。顺从本心,量力而行,共同创建和谐氛围。我们正努力让人们都过上好日子,你们何须遮遮掩掩。”
“热衷大地,心境一般不会太杂乱,当然我们也是人,懂得争取自己的利益。我们的秩序对外面来讲完全相反,说来可笑,自己都过不明白,我们也从未谈论过他们的规则,他们反而指指点点我族人。
“但也不能完全怪他们,千年来的习性,不是三言两句就能改变的,我们也一样。鸡同鸭讲只会破坏团结,可总要有一方让步,那就只能我们退。惹不起总躲得起。”
“是,就算争赢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天下大事任重而道远,我想只要人们各司其职,规矩什么的可有可无,世间便会平衡稳定。”
“姑娘言之有理,我们相互尽绵薄之力惩恶扬善。话说姑娘是?”
“贫道是谨菟州的无为派道人,因疑团重重难以解开,便四处寻高人探讨。无意闯入结界,想来问题只有你们才能解答。因为你们非常神秘,不敢如实相告生怕触碰当地禁忌。”
老妇开怀大笑道:“只是图个清净罢了,但人的确容易对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慌。既然这么想,那你怎么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
“挑战自我。”
“你挑个、啧。”老妇一言难尽,“大老远赶来,教训还没吃够吗。做人做事谨慎点,留个心眼百利而无一害。”
“玩心眼啊,感觉好麻烦。但多谢忠告,日后我会注意。”
“哦对不住小道长,初次见面,我是不是管太多闲事了。”
“没事没事,您也是担心我,提两句建议罢了,又没有强迫我什么的。”
“不不,不对就是不对。为表歉意,就由我亲自带你们去见村长吧。关于我族之事,村长最为清楚。”
穿过两排整齐的屋舍,老妇带来人领到年长的女人面前,说道:“村长,这位自称是无为的道长有事求见你。”
女人牵着老妇的手道:“阿婆您年事已高,腿伤又才刚好,喊你家娃叫我过去不就好了。”
“我实在坐不住,再说又不远。那你们聊,明个我再让小牧请你来吃饭,你都多久没来了,别再推脱。”
“之前实在忙,下回肯定去。”女人又抓住老妇的手腕,“您先等等,我让浅草来送你。浅草!”
女人转头朝屋里喊,乐篁听得耳熟,对乐悠然道:“主人,这该不会是风浅草的浅草吧?”
“来啦!”屋里走出来的果真是风浅草,“娘什么事——”
风浅草一见到乐悠然和乐篁,整个人一下子愣住,风母见状问:“你们认识?一会再聊,先送阿婆回家。”
“啊、是。”风浅草只好先搀扶老妇回去再说。
乐悠然对风母道:“原来你是她娘,真巧,哈哈哈哈。”
“呵呵呵。”风母看破乐悠然的尴尬,直言道,“这孩子,被跟踪这么久也没起疑心。”
“是我太强了,不能怪她。至于跟踪,这个——”
乐悠然不知如何解释,风母道:“不必紧张,我都明白。你要自己一个人来还是?”
风母看向乐篁,乐悠然刚想对乐篁说话,乐篁扯着乐悠然的窄袖左右耷拉,忐忑道:“我也要去。”
乐悠然温柔地捧起乐篁的双手道:“我们这些年的相处并不假,所以你不用担心。”
“正是这些年的相处,所以我要亲眼见证。万一这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笨蛋,我可是答应过你,要对你的人生负责。放心,若我真出事,我会拼尽全力先让你死我面前。”
风母越听越糊涂,问道:“什么死不死的,新的暗号?不可能怀疑我有问题吧。”
乐悠然牵着乐篁的手对风母道:“也可以这么说,总之与村长无关。你应该清楚,他绝无东山再起的可能。”
“好吧。”风母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我说你怎么这么淡然,自己已经猜到不少事。”
“客气了。我有种孟婆汤没喝干净的感觉,因而侥幸当上不居掌门撑撑场面。”
“不居掌门……好,请随我来。”
两人随风母进到最里面的卧房,风母走到中间,朝地面张手施法,两块石板慢慢移到两边,出现一道台阶,并沿至黑漆漆的路口。
风母再挥手,地下墙插的火把陆续点燃,乐悠然跟在风母身后道:“你们建了个地下密室,难道真藏了禁忌?”
风母道:“迟早会派上用场,这不你来了。欲成大事,只能不择手段。搞得人尽皆知,悠悠众口,犹如人间炼狱,必须秘密行动。”
“指的可是我复活的事?这确实不能乱说,我想都不敢想后果。不择手段又是什么意思?”
“一听你无辜的语气我更来气,哼。虽然我知道你不可能这么没人性,但当时你真的吓坏我了。”
“你尽管说,我已经金盆洗手重新做人,过去对我来说不存在。”乐悠然非常好奇,“我之前到底有多欠打,我可以跟你一起骂。”
“你真是、真搞不懂你。”风母忍俊不禁,没见过谁自己骂自己,“一会自己慢慢想去。”
走完台阶就到石门前,风母扭动门上的圆石,石门自动敞开。
见室内摆满一墙的书,乐悠然问:“这些书是?”
风母走到中间的石床前,说道:“这些书是你留下的,应该有用。你快坐上去,我这就解开你的记忆。”
乐篁再一次不安地抓住乐悠然的胳膊,却又纠结地松开手。乐悠然看着乐篁的双眸道:“就跟看别人的一场故事罢了,相信我好吗?”
乐篁靠在乐悠然怀里搂着她道:“那你快回来,我会给你准备好洗浴用品。”
乐悠然拍拍乐篁的背以示肯定:“好。“
风母则背着他们吐纳来稳住心绪:“镇定点,与我无关,我应该尊重他人的生活方式……所以恢复记忆跟沐浴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