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大仙师》齐全

38、第 38 章

　　起初遇到几个背包袱的行人，乐悠然没多想，而后迎面遇到蜿蜒的长队，扶老携幼，有序往群山进入。

　　乐悠然走开到一边，一路眺望到队尾似乎是从村镇而来，甚是疑惑道：“这、搞反了吧，这是什么习俗吗，到日子移居山里住？”

　　乐悠然随机跟上一个老妇问：“老人家，你们大包小包的要去哪？”

　　年年如此，还有人打听，老妇说道：“姑娘这么说定是外地来，若你非要经过我们广月镇，最好过完年再去，那吃人怪兽起码要待上半个月左右。”

　　“我还以为真是什么特色习俗，大冬天的有屋子不进，非要到外面吹雪受罪。贫道最懂降妖除魔，您且细说怎么个事。”

　　“是道长啊。”老妇上下打量这个年轻姑娘，哀叹道，“要说是不是质疑，你金色年华，不要自断后路罢。那怪兽体型将近一座房那么大，呼气如飓风，根本靠近不得。血盆大口，可连吃数十人。”

　　“竟有如此本事，那我定要去，早日还各位一片安宁。老人家放心，我自有分寸。”

　　“啊？使不得呀小道长。”老妇实在不放心，按住她的手再劝道，“我没有跟你夸大其词，亲眼所见。倒也不是没辙，怪兽只在新年的夜间出现，我们只要躲到高山上，等月亮显现的翌日早，便可安心回去。”

　　“但治标不治本啊。能来到你们的地方，定能再次寻到你们。谢老人家关心，放心，我照样轻功了得，我且去探探虚实。万物间相生相克，真打不过，总有降服之术。”

　　“道长如此胸有成竹的话。“既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再耗下去确有不妥，老妇微微松开手给予些许信任，“但也要多加小心。”

　　“嗯好。”

　　赶往村镇的路上，乐篁问：“主人可知是何怪兽？夜间我能理解，但新年喜庆热闹，人气旺盛，阴气得有多重，吃板栗不带剥栗苞的。”

　　“可能，消化能力强。”

　　“主人这时候别开玩笑了，我当然相信您有办法，但也不可轻敌，重伤可不好受。”

　　乐悠然抿嘴鼓起脸颊道：“怎么一个两个都不信任我，我还以为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知己。”

　　“没有、没有！”乐篁双手激动地攥紧乐悠然的袖口道，“我舍不得你被擦破一道伤痕。”

　　“真的吗，你真贴心。”乐悠然勾起浅浅笑意，情不自禁地搂着他的胳膊，“嘻嘻，实话实说，其实你是我唯一能寄托的精神归宿。”

　　听到主人也依靠着自己，乐篁不禁喜上眉梢：“能为主人排忧解难，这是我应该的。”

　　“游九子太古板，邱礼均……”提到这个名字，乐悠然露出黯然神伤的表情，“你说我这种想法，会不会太霸道？”

　　“此话怎讲？”

　　“我什么都不嫌麻烦，就是不想猜别人心思。我知道她是为我好，才对我各种隐瞒。我并不需要，更不想任何人主张我的事。我清楚我在作甚，因而众掌门也阻止不了我。”

　　“我觉得什么身份做什么事，小弟子功都还未练明白，本末倒置管起掌门之事。按太极图形容就是长反了，岂不乱了套。您装也要装出样子，以后别跟他们走太近。”

　　“听着没心没肺，但少分念想，多分专注。练功可不是为他人练，只有自己对自己负的责才最放心。”

　　“嗯。”

　　乐篁顺势抱着乐悠然走，乐悠然溺爱地抚摸他的脸，说道：“又累啦？”

　　“想抱。”

　　“好好。”

　　表面看似娇纵，实则乐篁想的是：“如她所意，患得患失，想要独占，便要交付全部。反正没有未来，不如及时行乐。不说出口，她不会厌恶我。”

　　乐悠然先落脚到院子稍大的草棚下盘坐歇息，说道：“风刮得着实刺骨，养足精神才有力气对付怪兽，这家大好人绝不会小心眼。”

　　看着临时用几根木桩支撑的倾斜茅屋顶，乐篁道：“房子都快保不住，还怕我们不规矩吗。”

　　“哈哈，说出来放心嘛。人家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很多事情，正是世人多痴迷，个个自以为是不肯说，导致误会越来越大。”

　　“我不是真正的人，我不会多想主人的事，主人大可吩咐我，我也不会多问。”

　　“多日相处下来，我知道你对我忠心耿耿，你办事我向来放心，我都没问过你办得如何。”

　　乐篁兴奋地鞠个躬：“谢主人信任。”

　　“嗯——对了，你可有察觉到附近不对之处？”

　　乐篁东张西望，并无发现到什么，作揖道：“属下愚钝，请主人指点。”

　　“有如此破坏力，又侵扰数年，人心惶惶，以致人气涣散，怎的一丝邪气都没有？”

　　乐篁茅塞顿开地握了握双手：“哦对啊，这点比遇鬼还诡异，上回碰着的妖道都神经兮兮的。不是妖怪，那不能是、会有这可能吗。”

　　乐悠然淡淡道：“这有什么好顾虑，不会的，神没有人性。主人敢报复，我就闹到天庭，或者我当回玉皇大帝肃清思凡之风。”

　　“这倒也是，都闹出人命来，说不定还巴不得有谁帮其善后。”

　　“就是。畏惧高权这没什么，我也会有紧张的时候，但也不能被剥削，凭啥啊。两边都没救，干脆同归于尽。听着吧极端点，但物极必反，极端只会引来另一种极端。”

　　“说到这又令我感慨万千。”乐悠然深深呼了口气，“历史举了多少此事例，怎么都学不乖呢。喜欢作，喜欢打破平衡。”

　　乐篁泰然道：“所以记吃不记打等类似俗语才会广为流传，人性如此，什么学派都没用。人的心思太多，力量比不过还会陷害。”

　　乐悠然温柔地牵起乐篁的一只手说道：“虽说百家争鸣，但都是为了稳定天下。你讲的无可厚非，我也是人，你相信我，也要相信其他努力的人好吗？

　　“纵观历史，人会越来越有智慧，但我也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拘束来平衡。天道大公，我的人生选择便是摆平混乱，但我也有自乱阵脚的时候，你的出现或许是来安定我的心。”

　　“主人。”乐篁没有想过那么大的人生观，但此刻，自己只想看她好，至于是否如她所言，想不到便顺其自然。

　　乐篁做到她身边并靠着她道：“我们魔可没有这等智慧，想不了这么深的境界。你们常言顺其自然，我就想好好守着你。我支持你的任何行为，也请主人安心地把后背交给我。”

　　乐悠然放下自己的一只手，紧扣住他的手，微笑道：“我一直都相信你。”

　　“用则勿疑吗？好在我是魔，想不出什么高级的诬陷手段，人的话主人您还是要多加防备，防人之心不可无。”

　　“啊、啊……”

　　乐悠然忽然注视不语，乐篁的心弦一下子绷紧，低声小心问：“怎么了？”

　　乐悠然回过神，笑道：“啊，我是觉得你真的笨笨的，这用你说。就算你真有谋害心思，你我悬殊过大，不是智慧可以弥补。”

　　“对、对啊，就是说。”

　　乐篁暗下松了口气，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未能藏住心思。不仅会失去想要的，还会彻底被她所给自己创造的阴阳抹杀掉。

　　静等数日后，稀星散空深不见，四下伸手，难清五指，乐悠然来回踱步舒展筋骨，喃喃自语：“没有月亮道上好黑，怪兽全靠自己撞出路行吗。”

　　一会乐悠然余光瞥见一圈光飘来，近看原来是乐篁提来一盏灯笼，并说道：“真幸运，让我摸黑翻到灯笼。”

　　乐悠然赞许道：“干得漂亮，不过天色也没有黑到啥也看不见，你就在一旁照出大概位置。那怪可能对声音非常敏锐，若是个瞎子，看可能借此弱点偷袭。”

　　“是。”

　　从地面传来的动静愈加明显，乐悠然估算出位置，面其位出剑警惕。

　　凭借微弱的灯光，两人这才看清，此怪壮硕如山，龙头马身，牛尾鞭挞起尘，浑身如刺的白毛之上，头顶粗壮尖锐的大角，双目如铜铃，尽显凶光。

　　乐悠然仰视观了个遍，心里犯起愁来：“不仅没有邪气，反而颇有些仙灵感，我主修的是降魔，这恐怕要跟它硬碰硬。”

　　怪兽蠢蠢欲动，乐悠然不先动手，想先探探虚实在做打算，不料怪兽竟扑向乐篁。

　　面对这张深不见底的血盆大口，乐篁临危不惧躲闪开，怪兽穷追不舍朝其扑咬。

　　“不是吃人的吗，怎么追他去了？”乐悠然边疑惑边追上乐篁，蛮力用剑挡住兽爪，颤颤巍巍道，“你快跑，越远越好，别被发现。”

　　自己留下只会让她分神，乐篁立即跑开：“主人要小心！”

　　灯笼拿着碍事，乐篁便放到路边，兴许乐悠然会用得着。

　　乐悠然实在扛不住，眼看乐篁跑没影，先行让开。

　　接着更奇怪的是，怪兽却怒目圆睁地扑向灯笼，又撕又踩的扑灭灯火，然后注意力才回到乐悠然身上。

　　乐悠然边躲闪应付边想：“月亮、灯……莫非它厌光？也许是个突破口，问题现在上哪搞不灭的光亮照退它？”

　　怪兽一直靠冲撞攻击，乐悠然便把它引到路边山前，再纵身一跃到山后，转腕剑气，横斩山腰。

　　一声巨响下半座山倾倒，随之如阵阵轰鸣声般山落成块，震耳欲聋。

　　可乐悠然没有看到怪兽被山压倒，而是看到怪兽俯身龇牙，四肢发抖，最后仓皇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