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大仙师》齐全

39、第 39 章

　　乐悠然原地停留琢磨着：“又没挨着，那就是怕巨响？这么一大家伙，怕的还真多。”

　　乐悠然左思右想，想到个点子，立刻动身找乐篁计划。

　　“乐篁、乐篁！”

　　乐悠然边走边喊，乐篁听到声音从山沟里跳出来道：“主人我来了。方才见道贯日剑气凌厉逼人，可是彻底斩杀？”

　　“很遗憾，我的法术不适合斩妖魔以外的仙类，只是打跑而已。”

　　乐篁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仙？肆意杀戮，还没堕入妖魔？”

　　“应该是天然形成的仙兽，你可以理解成没被驯化野兽，就看到时落成谁手中的灵兽。残日神力我还没完全消化，要用蛮力的话，我得进行短暂的闭关修炼，也不知来不来得及。”

　　“有点勉强，到那时可能准备跑路……啊对了！”乐篁猛然想到什么，说道，“以毒攻毒，请神来降服最佳。传闻度朔山就在此州的黄河东部附近，不妨请那两位东方鬼帝来。”

　　“五方鬼帝中的东方鬼帝，你懂得还真不少。但那是管辖亡魂秩序入地府的地方，又称鬼门关，阴气甚重，素有十去九不还之说，你也太信任我的实力了。”

　　虽说是尊神重视之地，但那的阴魂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整个区域聚集。别说修道之人，若无特殊情况，他神也不会靠近。

　　乐悠然感到压力苦笑着，乐篁却镇静道：“何须畏惧。您有炽热的神力护体，最重要的是您有极高的天缘，可以说是上天指定的重要观察对象，他们多少会卖个面子。”

　　“说我天赋异禀也就罢，你倒好，说得好像我已内定神界似的。”

　　“可能有点夸大，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比您强的定大有人在，但几个动不动就能碰到天机。我活多少年，一次神仙都没见过。”

　　“你哪有空像我天天往外跑，但说真的，大都无意间碰到。要我主动找神山，说不定很快就有头绪。那试试？”

　　“主人放心去，我留下来阻止怪兽闯入。”

　　“你有办法？”

　　“我逃的时候回顾后方，发现它最后是冲灯笼扑咬，还偏偏在月亮不在的时日出现，那就是怕光。一盏灯笼就让它失惊打怪，若召集众人齐点明灯，绝对不敢靠近半步。”

　　乐悠然却有些担忧：“一盏灯就能表现得如此暴躁，万一就此激怒，要彻底铲平这里怎么办。说严谨点，它不是被我打跑的，而是被我的排山动静吓跑的。”

　　“大过年的，就要突出一个热闹。想来当地人只顾吃自家团圆饭，难怪街上冷冷清清，引来这种怪物。”

　　说着乐篁陷入幻想：“大街小巷，敲锣打鼓，整宿红火通明，因为夜晚有赏花灯、游神、以及各种表演，像舞狮跟祭舞，祈求美好祝福。”

　　乐篁说得神采奕奕，乐悠然问：“你几乎不问世事，你清楚的内容不少哇，还以为你就只知道个扎堆图热闹。”

　　“听着就好玩，所以记得比较清楚，你说得、”

　　乐篁突然像是喉咙里被什么噎住说不出话，乐悠然又问：“说什么？“

　　“我是说——”乐篁紧张地低头道，“你说你会教我做人，以后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参与这些热闹的活动吗？”

　　“当然能啦，不止新年，还有很多好玩的节日，不着急。”

　　“嗯。”

　　乐悠然若有所思，将剑交于乐篁，说道：“你的办法不是不可以，非要如此我不拦你。让他们有参与感，开始会积极参加活动，往后就会养成习惯。

　　“文化代表我们的智慧，蕴含美好丰富的精神追求，好的事物还是有必要传承下去。精神好了，也就有动力好好生活。

　　“好吧，就由你带动大家过节。但以防万一，你自己的选择就要负责到底，你的性命足以暂且打退它，我会尽快回来。”

　　乐篁郑重地伸出双手接过剑：“是，我定不让主人失望。”

　　乐篁先行离开，乐悠然到院内搬出张桌子，再在桌上摆好香烛和三枝梅花。

　　简单布置好后，乐悠然左手握铃，右手执穿插符纸的长柄树枝，伸去点燃符纸，起舞摇声，念道：

　　“天地归气，行流于体。上下神祇，不妄不惶。里外明清，搜捕邪灵。恶秽消散，使其自然。降妖除魔，光护真身。急急如律令。”

　　话音一落，四面八方，起风呼啸，而后聚集于乐悠然后方，像是要推自己走：“跟风走？跟去看看。”

　　被风推到水天相接的沧海前，迎面一只眼放金光的大白虎踏水奔来。此奇象乐悠然肃然起敬，往旁边靠了靠。

　　白虎跑上岸，走到乐悠然面前俯身，抬头示意她坐上来。乐悠然骑上去摸了摸道：“哦你摸起来好光滑，吃得真好、哎哎哎！”

　　白虎纵身跳上水面奔跑，乐悠然差点因失重掉下去，趴下抱紧埋怨道：“不能先提醒我吗，我要掉海里淹死了怎么办。小气鬼，不给摸。”

　　不知骑行多久，除了昏暗的天就是不见底的海，连只鸟都没掠过。

　　乐悠然不敢打盹，但忙活一整日眼皮实在没有力气抬起来：“稍微闭会润润眼睛。”

　　直到后面被一股凉风激醒，乐悠然慌张张大眼睛，自己早已身处缭绕黑烟中：“这给我整哪来了？”

　　白虎冲出黑烟，寸草不生的昏岛上，盘曲冲霄的粉花巨树赫然在目，乐悠然仰头惊掉下巴：“哇——好壮观的奇景神树。”

　　上岸下虎，乐悠然走向巨树，这才看清树的顶端原来穿云弯曲到地，形成一个拱门，门前还有一条黑漆漆的不见尽头的队伍。

　　再走近发现，排的都是离地飘魂，乐悠然还想再靠过去，被白虎咬住裙边往前走：“哎我可以插队吗，但我的事貌似更急，我相信在场的各位一定都是善解人意的大好人。”

　　来到门前，乐悠然再见门的两边，一者身穿斑斓甲胄，肩挂苇索，手举桃木剑。另一右位则袭黑色战袍，其执桃弧弓。

　　黑髯虬须，头顶圆扁大黑牛角，魁梧的身躯只是站着，霸气侧漏，前头的鬼群闻风丧胆，个个畏首畏尾。

　　见状乐悠然竖起汗毛：“真是不得了，但必须要有这种气魄才能镇住鬼。我若没记混，左边是神荼，右边是郁垒吧。”

　　队伍中的一个散发白骨鬼左右嗅了嗅，转向乐悠然随即冲上去张牙舞爪。白虎更快跳到乐悠然面前，张口咬住鬼，举头干脆吞咽下去。

　　乐悠然轻轻鼓掌道：“好夸张的吃法，这个我是真的做不到。”

　　白虎再领着她到两神面前，回到郁垒身边，乐悠然观察树干和树上开的花，心里认出想：“是桃树。”

　　神荼正颜厉色道：“小道士为何事而来？”

　　乐悠然作揖道：“海对面有个不知名的怪兽，每逢新年就会出来吃人，但它颇有仙气，在下的伏魔术难以对付。望两位大神可怜百姓，出手解决怪兽。”

　　“在年节出现的怪兽，莫非是年兽？”

　　“年兽是？”

　　“原本是锁在天神界的凶兽，后来两个看守仙童玩忽职守，让它趁机给溜了。”

　　乐悠然心直口快道：“废物仙童，有理有据。因为他们的疏忽，无意间残害数条人命，这不得让他们尽情轮回于人间苦海。”

　　“这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

　　“我许愿呢，没有想问个明白。话不多说，还请你们快想办法救救百姓。”

　　神荼取下苇索交给她道：“每日都有亡魂而来，我们没空抽身。这神器就赠予你，也就是说，我把处置神界凶兽的权利托付于你。”

　　“啊、啊。”

　　乐悠然碍于气魄不敢拒绝，心想：“还权利让给我，我又不是神，自然不能受神的报酬。我不是非要同等待遇，主要你们犯的错，让老百姓解决真的可以吗。”

　　又有一个鬼痴迷乐悠然的人味，但神荼凶恶地瞪着眼，鬼蹲身抱头，发出凄惨的嘶喊声，当场魂飞魄散。

　　乐悠然问：“大神的眼睛还能施法杀鬼吗？”

　　神荼道：“单纯被我吓破胆。鬼吃人，但普遍胆子极小。就像你们人，见着老虎跟熊就吓软腿，但并不妨碍你们吃肉穿皮。”

　　乐悠然本来对他们就有些不悦，也就不乐意他把鬼跟人比较在一块，说道：“我们不吃肉，怎么平衡生态。恐惧是与生俱来的情绪，但我们有勇气，有智慧，才不像鬼脑袋空空。”

　　“兽亦是如此，远不及你们人的智慧。你可别顾及年兽的身份不敢轻举妄动，用你最朴素的情感，去做最正确的事。”

　　“我可不会看人下菜。天下世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唯有如此，才可平民愤。”

　　未见其鸡，先闻其鸣，深邃的黑空传来悠长有力的鸡鸣叫，但乐悠然抬头什么也望不到。

　　神荼道：“既然下定决心，那快去吧，这种事拖不得。天亮了，加上你的气，我这的队伍会越来越不安定，你帮不上忙就不要添乱。”

　　郁垒朝白虎使个眼色，白虎再走回乐悠然身边准备带她离开，乐悠然道：“好，多谢神器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