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大仙师》齐全

37、第 37 章

　　来到目的地，乐悠然蹲俯地面画的阵图，欣赏道：“画得真漂亮，不愧是阵修门派。”

　　李若水受宠若惊地点了点头，微笑道：“不敢当，大封印法术都靠画咒。要论真正的阵修门派，物芸派当之无愧。极致以天地之气，掌乾坤流转，我们还需借助器物、符箓。”

　　“他们初学者不也一样，再者，虽是阵修，但细分还是有区别，不然干脆融一块得了，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李若水急忙撇清道：“那倒不必，肯定有区别在，我们自然也不差。他们核心为蓄势待发，一阵定结果，我们则是借天时地利，增益器物效果。区别大着呢，可以说是没关系。”

　　乐悠然看向她笑了笑：“没关系那还有什么可比较的，不争不是自轻自贱。天下万物，不可为、不可执，也就是该干嘛干嘛，各有各作用，别乱搞些破坏团结的玩意。”

　　又被说教一通，更觉得自己修道不精，作揖道：“是，晚辈受教。”

　　“你很好，就是容易想太多。你好好练你的法术，世间离不开传承者。”

　　“是。”

　　乐悠然伸手握住箭杆，对其捻诀，再次发出感叹：“你很会调气啊，这底下藏的大抵从上古时期就存在。”

　　“上古？”李若水惊道，“我是以气借气封印，但凭我的功力，想要调动上古之力，这怎么可能。”

　　“天地之气，怎调动不得，我们吐纳的气息还原始于混沌。”

　　“您是指底下的并非妖魔鬼怪，而是世间的一部分，传出的热气是自发的？但这里温度高得荒谬，且范围甚广，只能等物芸派子弟全面封印。”

　　“等他们？你不会想留下来，镇守到人来吧。”

　　“虽说倒霉点，可能要个数十年，但救命本就是我们的职责，跟你干什么不重要。若您怕我闷得慌，您大可快些完事，好赶快带人来。”

　　看着李若水一脸天真单纯，又对自己满眼信任，乐悠然和善笑道：“我觉得吧，既是我们的一份子，天底下有什么不能为我们所用。直接拔出来吃了吧。”

　　说着乐悠然伸手就要拔出箭，给李若水下得脸色发白：“哎、哎哎！”

　　李若水慌张俯身拉起她道：“都不知道是什么，就算您的实力无人可敌，底下的要打你个猝不及防，非死即伤。我虽想的是个麻烦方法，起码没有伤亡，很显然我这才是最好的办法。还有吃又是什么意思，生啃？”

　　“都那么烫，口感应该不会是生的。一口闷得了，重要的是东西蕴藏的神力。”

　　李若水摆摆手：“不我不是怀疑吃法。我们擅自处理上古时期的古物，若是哪位上古神遗落之物，就算不被污蔑成小偷，也会对我们心怀芥蒂。”

　　“不敢否定，有的神是太小孩子气些。”乐悠然双手叉腰坚定道，“但种种证据表明，我怀疑这是羲和神的十日中的一日。她手下拿苍生性命调皮捣蛋，落得这下场都算轻的。”

　　李若水再看了眼地上的箭，说道：“哦您是指后羿射日啊，那确实死有余辜，恐怕本神都不愿相认。”

　　“就是。既然无神认领，如此功力不拿白不拿，我们这叫合理利用大自然资源，浪费可耻知道吗。趁日尸还未完全腐烂，得赶紧了。

　　“啊对了，我有阴魔血护体，不怕烫伤，你的话我可能顾不上你，你们最好离远点。”

　　乐悠然走向乐篁面前道：“你带她离开，要保护好她别被烫伤。”

　　乐篁态度严谨道：“是。”

　　乐悠然再对李若水道：“你是姐姐，要懂得爱护弱小。若出现其他状况，他保护你，你也要保护他。”

　　“那是自然。”李若水好奇问，“不居掌门有何打算？还让我们离得远远的，老实说我不敢想。”

　　“你还真是规矩，哎呀又不是让你上，随便看热闹。古往今来，上演过多少奇迹。像我们耳熟能详的一步登天，气吞山河，咱的想象力可不能落后古人，要勇于创造，别怕被嘲笑。”

　　“我怎敢笑您自以为是，您真要……”李若水一字一字地艰难吐出道，“炸——山？”

　　“我本来是想这么干，但我看这环境不错，若保护得当，将来会是片名山胜景。你看。”乐悠然往远方一簇簇的峰峦伸手掌，“奇峰罗列，如冒尖的新笋怀揣大梦，欲冲云霄。”

　　有一说一，这里山景的确具有独特性，但李若水还是不明白：“所以不居掌门打算？”

　　“到外面我会被阴魔血冻死，我打算用此血打包日尸，强行压缩成我们可随身携带的大小。万一你不能一口气消化，路上慢慢吃。”

　　“好简单粗暴的炼丹术。”

　　“我这算不上炼丹，就是生啃啦。尸体一具，我想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李若水的后背不禁微微冒汗，说道：“那个，还是请丹修门派合作炼丹比较安全。”

　　“要麻烦人家，肯定要跟别人平分法力哎。”

　　“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啊。”

　　“好啦好啦，你想带就带走吧。

　　乐悠然忍不住心中感叹：“她果然克我，跟她交谈好累。我前面的话白说了，又不是没能力，为何不想着向上呢，心虚不成。哎，你不强大，哪有谦下空间。天机是你想遇就遇到的吗，送你你还不要，到底想不想成大事。”

　　先出了山，乐悠然再站到附近的山峰上高喊：“远点、再远点！”

　　山外的雪下得可以没过小腿，李若水只好背着乐篁，招手大喊：“够了吧！”

　　“再远点！”

　　李若水吭哧拔腿，再走一段路。过后乐篁隐约听到声音，转头看到乐悠然的手势，招了招手然后对李若水道：“可以了。”

　　“好。”李若水放下乐篁，眺望前方，很是期待一会会看到何等壮观景象，问道，“你可有见过她真正的本事？”

　　乐篁道：“应该没有，她有着无限可能。”

　　李若水见他心平气和的，问：“你这话何意？”

　　“还没长大就当上掌门，后面的成长不更夸张。”

　　“正是她还小，就有深厚功力，你的话不该感到惊恐吗。”

　　“她就算是天地爷，天地奶？随便了，都跟我没关系，我啥也做不了，只有靠边站着的份。”

　　“那你还妄想与她为同一类，你这叫痴心妄想。你做得再多，她没空搭理你。”

　　“我死了也不影响你，那我做白日梦关你什么事。”

　　“我可是看在你忠心的份上，别到头来自己折磨自己。话说你现在遭受万物鄙夷，你活着不累吗。”

　　”我自有定数，不劳你费心。你突然那么关心我干什么，被夺舍了？”

　　“少自作多情，我是想让你看清现实，你根本就不适合在世上。既然如此，就不要妨碍不居掌门修行，你会乱了……”

　　话说一半，前方天空矗立一柱黑光，再是一道金光盘旋于黑柱顶。

　　两气首尾相衔，愈融愈广，犹如天降大布笼罩天地，暗淡无光。直至空中出现一点亮光，仿佛有双无形的手从中一点点撕开，天地渐渐恢复光明。

　　但两气相撞，掀起卷卷热浪喷涌而来，李若水立即站出，双手贴符于凌空，捻诀画阵挡住热气。

　　乐篁想到主人的叮嘱，左右看了看，到石壁前划破手指，伸手将血融入阵纹。

　　有了乐篁的血辅佐，袭来的风不再那么烤人，李若水便扩大阵图，抛上空中，尽力保护住部分环境不被热风破坏温度。

　　但看到阵图几乎盖住这片山域，心里不由得感到惊讶：“不亏是活了近千年的魔尊，虽说没有法力，但他的血可谓是大补……大补？难道？”

　　恢复天色明亮，李若水转身看着乐篁，但又不好意思说出。乐篁见她欲言又止，看得抓心挠肝，先说道：“你杀了我的心都有，还有什么话不敢说。”

　　被看中心思，李若水也不遮遮掩掩，说道：“我觉得——不居掌门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啊？”

　　“你看你多有争议，却仍要收你，你可得好好报答这份恩情。我说完了。”

　　显然她话中有话，但乐篁并不在意，他觉得自己更懂乐悠然：“嗯。”

　　李若水暗暗放下心：“我就说，一个人再蠢，怎会与万物为敌。”

　　过后，乐悠然捧来张扁扁的黄色的圆物，然后撕成两半，一半递给李若水道：“所谓色香味俱全，我便捏成饼的样子，这样眼睛就会骗大脑以为吃的是饼，就会不经意多吃两口。我聪明吧。”

　　李若水接过东西端详着：“是，但、就——直接吃？”

　　乐悠然大口大口地吃给她看：“喏你看，根本没事。唔热乎的，就是没味道，总比难吃地咽不下去得好。”

　　吃完最后一口，李若水依然傻愣着不敢动，乐悠然无奈摊手道：“你这孩子，事事唯唯诺诺，那我劝你不要浪费时间，干个安逸的手艺活得了，比如炼炼法器。只要有贡献，咱尽力做，都是好样的。”

　　李若水道：“我才不是瞧不起，任何贡献都是值得我们尊敬。说这种话或许有点自大，但我有救人的能力，我发挥出我所有的作用。”

　　“是吗——”乐悠然用质疑的眼光盯着她，故意拖长声音以表态度。

　　李若水被盯着不舒服，急道：“降妖除魔也不是件轻松事好吗，一个分神随时都会丢掉性命。”

　　“连块饼都不敢吃，很难不让人怀疑你是不是一遇到危险就逃跑。”

　　“才没有！”自己一生的追求遭人非议，李若水急赤白脸道，“不居掌门请慎言，随意污蔑可是犯了戒。”

　　乐悠然不以为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仰视道：“哦，那倒是证明啊。”

　　“哼！谁怕谁！”

　　李若水两三下就吞咽完，乐悠然满意地笑了笑，心想：“看来还是有点天缘，但不多，我尽力了。”

　　到分别之时，李若水走到另一边岔路，面对乐悠然道：“到这就要彻底分开了，感谢您的一路照顾。”

　　乐悠然道：“你也小心，闲来无事多练练功，不可荒废。”

　　李若水鞠躬道：“是。”

　　再次踏上两人旅途，乐篁满心欢喜地靠拢乐悠然，乐悠然顺道上手轻拍他的背，说道：“你怎么了，走累了？”

　　乐篁心虚别过头道：“没有，就是，有点累累的。”

　　“那不就是累了吗，好吧。”乐悠然搂着乐篁走，“那你边靠着我边走，前面小镇的轮廓越来越明显，再坚持下马上就能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