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载》马闲着

60、倘若八卦（4） 什么叫还行

　　张母没有回答张孩子的问题，也没能帮张孩子拒绝这次相亲。
　　为防止旁人说闲话，两家约在媒人家里见面，也就是那个老王家。
　　张孩子一家三口到时，男方家已经在老王家院子里坐着了。老王正张罗着媳妇给大家倒水，见他们进门，老王立马迎了上来：“呦——老张来了。”
　　男方一家三口一听，也立马起身迎接。
　　来相亲的男孩子，在父亲的示意下，向张父递出两根烟。
　　“叔。”他喊。
　　“好，好。”张父笑着接过一根。
　　男孩子回以微笑，眼神却往张孩子身上瞟了瞟。
　　猝不及防对上对方的眼神，仅仅一瞬，就让没张孩子躁红了脸。
　　她目光闪躲，侧头躲到张母盛母，避开了对方的探视。
　　男孩子脸上笑意加深，随后极其自然地转头，将剩下的那支烟递到了老王手里。
　　老王将烟在手中颠了颠，开玩笑道：“看看，这未来老丈人来了就是不一样，抽烟我都得抽他剩下的。”
　　老王这么一调侃，男孩子立马涨红了脸，他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只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大概是看不得儿子这副畏缩样，男孩子的父亲上前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道：“这孩子，给你开玩笑的都听不出来吗？”
　　说完，他又将儿子往张孩子面前推了推道：“人闺女来了，你都不知道跟人打个招呼吗？”
　　教完孩子，他才对着张父等人笑道：“这孩子，就是太老实了。”
　　“老实好啊——”老王一听立马接话，“这男孩子就得老实点，女孩子跟他一起过日子才不受气。”
　　张父也颇为赞同道：“对，老实点好。”
　　就连一旁笑看着的张母，也忍不住连连点头。
　　“行了，你们也别都在这站着了，都坐下来，喝口茶。”老王媳妇端来一盘南瓜籽招呼大家，“这还有南瓜籽，昨天刚炒的。”
　　“给。”不等其他人有动作，老王媳妇就直接抓了把南瓜籽塞到张孩子手里，“别作假，就当自己家。”
　　张孩子慌里慌张捧过那把南瓜籽，小声道了谢。
　　“看这小闺女，长得多俊。”老王媳妇笑赞着张孩子，“长得白白净净的，多好看。”
　　夸完张孩子，她又端水夸起男孩子：“这男孩子长得也好，方方正正的。”
　　最后，她得出结论：“别说，这两个孩子长得还怪般配。”
　　大人们听到此处，纷纷笑着点头。
　　场面尴尬到，张孩子直接将脸埋到了张母肩上。
　　“哎呦，还给说害羞了你看看。”老王媳妇又打趣了一句。
　　见张孩子一直躲在张母身后不愿露面，老王媳妇眼睛一转立马道：“行了，当着大人的面别不好意思，不然让两个孩子去堂屋坐着聊？”
　　张母转头用眼神询问张孩子，张孩子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哎呀，没事——”老王媳妇安慰，“堂屋门又不关，你一转脸就能看到你爹娘。”
　　老王也扬声附和：“对，别怕，咱这那么多人都在门口看着呢，你还怕他会揍你吗？”
　　此话一出，张孩子下意识抬头看了男孩子一眼，男孩子被她看得一愣，反应过来后慌忙摆手道：“不……不……”
　　见对方比自己还紧张，张孩子心中的紧张感也驱散了不少。
　　这次，她对着母亲轻轻点头，张母便立马笑着将她从身后拉出。
　　“没事，去吧，聊聊看。”
　　她点点头，跟在老王媳妇身后去了堂屋。
　　正如老王媳妇所说，堂屋的门大敞着，她只要略一偏头，就能看到门外客气交谈的父亲，以及冲她点头的母亲。
　　这让她心里稍微有了些安慰。
　　“不然……我们出去吧。”看她频频回头看向门外，男孩子还算贴心地主动要求结束单独谈话。
　　张孩子立马点头：“行。”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一同迎上大人们诧异的目光。
　　“这么快？都聊完了？”老王媳妇起身，“聊得怎么样？”
　　男孩子羞涩低下头道：“挺好的。”
　　“那就行，挺好的就行。”老王媳妇脸上的笑明显加深了。
　　“那既然两个孩子聊好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张父开口道。
　　“回去干什么？”老王瞪眼，“都别走，在这吃饭。”
　　“不了，家里还有事呢。”张母拉过闺女的手，笑着拒绝。
　　“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又不收又不种的。”
　　“还有其他事呢。”
　　“我还说今天都在这吃饭呢。”
　　“不了。”
　　“那行，既然家里有事，恁就先回去吧。”
　　又拉扯两句后，老王两口子，并着男孩子一家三口，便把张孩子三人送到了院门口。
　　“那就不送恁了？”
　　“行，恁回屋吧。”
　　做了最后的道别后，双方人都各自说起了小话。
　　“怎么样？这小闺女不错吧？我看这小伙子是看上人家了，你老两口怎么说？”
　　“那你们要是没啥意见，明后天我就去女孩子家问问，行的话，咱就能先定下来了。”
　　“男孩子找媳妇，肯定是越早定下来越好，恁说是不是？”
　　这边老王家的院子里传来一阵和谐的笑，那边张孩子一家三口纷纷皱起了眉。
　　“还行是什么意思？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什么叫还行？”
　　得到张孩子的反馈后，张父立马连声逼问。
　　“这才见一面，行不行的，谁能知道？后面不得再多见两面，多相处相处。”
　　张母这番话简直说到了张孩子的心坎里。
　　张父却并不赞同张母的话：“还要怎么相处？我看那孩子行，人长得也不丑，又老实，他爹娘看着也是老实人。”
　　“光老实有什么用？”张母反驳。
　　“老实就行了。至少不得挨打，要是像别人那样，嫁过去三天一大打两天一小打，我看你就高兴了。”
　　“那也不能就这么就给定下来。”
　　“定下来咋了？又没让她现在就结婚。”
　　“现在定下来，年前不就得结婚吗？”
　　“那你还想让她等到啥时候？等到双成把媳妇娶来家吗？”
　　听着父母为自己的婚事争辩，有那么一瞬间，张孩子甚至想——干脆明天就把婚结了算了。
　　结了婚，他们就不用为自己争执，自己也不用再受父母约束了。

　　【篇后语】
　　“相亲就必须马上结婚吗？不应该像娘说的那样，再见几面多了解对方一点再谈结婚的事吗？
　　如果真如爹所说，见了一面就能定亲结婚，那这个相看又有什么意义？这又和以前的盲婚盲嫁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