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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下意识的撒娇
来人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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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体态丰腴,珠宝仅两只珠钗,一对耳饰,像是特意做了减法,毕竟发髻的样式显然能容得下更多的珠翠。
水七月淡笑相迎“祝夫人”
“知府夫郎竟生的这般俊俏,听闻您在城中开了间酒楼,家中事忙还未去过,改日家中若有宴请定去”祝夫人与水七月在家中散步,夏香的茶水怕是要等上一会。
“夫人夸大,小酒楼而已,哪能做的了大家庭的生意”
“我们家人多,到时候少不得麻烦夫郎,哥儿姐儿都想跟您说说话呢”
水七月本以为祝家夫人会说祝公子的事儿,却只字不提。
倒像是来话家常的,谁知道打着什么鬼主意。
“好说好说”
“您是不知道,我家哥儿姐儿多,各个娇生惯养,家里生意都没办法交给他们,哪像夫郎,少不得知府夫郎的教诲”一句句的高抬水七月,倒让人不好再说些什么。
“祝夫人,茶凉了”
“瞧我,话多的很”
水七月心中长叹,就说交际的活他做不来,听着祝夫人的长篇大论果真是费脑筋。
还是堵堵嘴吧,希望显得不会太明显。
祝夫人表情果然僵了一瞬,心中不免生出鄙夷,听说是村里的哥儿“瞧我,只顾着自己了”
夏香脸色不太好看,他能察觉到祝夫人微妙的恶意,上茶时特意烫了些。
祝夫人落座摸着茶杯没敢喝“夫郎持家,我瞧着下人不多”
“用不着那么多,府邸不大,家中只我与大人。倒是祝家人多,想必下人用的不少”
“夫郎说的正是呢,下人多也不好打理,独我一人撑着,乱极了”祝夫人边说边叹气,想来也是被家中琐事烦扰。
水七月读过名著,看过一些家长里短的古装剧,倒是能知晓其中的不易,更何况自己如今也是一样的位置,更多了几分感同身受“夫人,请喝茶”
祝夫人无奈抿了一口滚茶“夫郎家的茶果然清冽,我那还有上头赏的茶叶,改天拿来给夫郎换换口味”
“多谢,不知祝夫人今日来所为何事”水七月不打算跟她周旋,有话便直说,省的互相猜来猜去。
祝夫人冷眼瞧着,这知府夫郎怕是初经内宅间的谈话,显得生疏极了,她少不得缓和缓和氛围“本来大人夫郎初来安临时就该下帖拜会,如今却被家中女儿提醒方才想起,马场的营生过忙,我倒是忘了”
“马场竟是你在经营”水七月本以为马场那些好点子都是祝员外的想法,原来竟是有高人在内指点。
自己还是小看了内宅女眷,若是真正闯天地,不比他们这些男人差。
祝夫人爽声一笑“可不是,那地原是荒废的庄子,也是我的陪嫁,他哪能动得了手”
“夫人的马场我昨日也去过,新奇的很,本以为..没想到是夫人在经营,往后还要跟夫人请教才是”水七月明白自己在经商中的水平,与见过世面又有创意的祝夫人来说自己还不够格。
哪怕是从现代而来,尽管体会过现代的先进,可在处处受限的古代来说,祝夫人已经是万丈高楼。
“夫郎身份贵重,今日来还是想请夫郎在后日秋客宴上座,此次是我祝家主办,邀请城中各家商户内宅家眷,若是知府夫郎能来,想必城中商户在知府大人办事时更愿尽心”
祝家夫人这番话不止是抬水七月,更是一种敲打。他身为知府夫郎不能只顾着自己,还要顾全大局。其他的他是不太懂,但他知道一城赋税多半靠着城中的商户。
这是其一,最主要的还是安临的现状,农业蒸蒸日上,商业更是不遑多让,若是在顾长亭在任期间,哪一方有落后于上一任,只怕会降罪。
自己吃些小亏罢了,何况跟着商户也能给家里挣点儿。说来说去还是怕自家状元郎丢脸,该死,被拿捏了。
“好啊,届时我一定到场,其实前几日通判夫人已经送来帖子,到时候把她也安排在我身侧,大家有个照应”自己简直是在胡说,其实是想悄悄给自己下马威的女子。
“那成,秋客宴后再请夫郎去我家坐坐,见见我家那些哥儿姐儿的”
“好”
“那我不便多扰,秋客宴再会”
祝夫人被管家孙贵送出,柳枝才赶来“夫郎,灶台上东西备齐了。那祝夫人莫不是替自家庶子而来?”
“不曾,全城没提,倒是一直让我见见他们家的哥儿姐儿什么的”
“难不成...”柳枝没再多说,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从前在京城时,大人时常以家中已有定亲拒绝达官贵人的哥儿姐儿,如今成家,少不得有人从别的地方下手。
“啥?”水七月看着柳枝沉思,以为自己不该见那些孩子们。
“没什么,到时候我跟夫郎去”
“哪能落下你啊”
府门外,祝夫人被丫鬟扶着上马车“夫人,可曾替那庶子求情”
“想得美,此番算是连累家中,满城风雨时老爷就知道谁最重要了,咱们顾着自己就成”
祝夫人在马车坐定,拿下头上的素钗“我瞧着那夫郎打扮倒是素净,回去让宜哥儿置办几身素净衣裳,秋客宴省的喧宾夺主”
“是,宜哥儿被关在家中已有数月,是否这几日让出来走动走动”丫鬟是祝夫人的陪嫁丫头,看着宜哥儿长大的,难免心疼。
祝夫人更是他的亲娘,此刻也得狠下心来“算了,宜哥儿还是忘不了那猎户,若是逃跑得不偿失”
“哎,知道了,其实家中庶哥儿、姐儿多着,何必要咱们宜哥儿”
“咱们家没有男丁,哥儿姐儿多着总得牺牲,最亲的才会惦记着咱们”祝夫人最惦记的还是早逝的大儿子,哥儿姐儿多又能怎么样。
宜哥儿是自己亲手带大的,本来都要私奔了,却还是念着家中娘亲,此等孝心该用到别的事儿上。更何况心疼也是一时的,根本比不上儿子去世的痛。
丫鬟不哈在说什么,只盼着宜哥儿能得个好夫婿,平平安安的。
灶房内,所有人都盯着水七月的动作,处理好面粉与鸡蛋液,就是先将鸡腿、鸡翅下锅炸一遍。
转而想到剩下的肌肉,鸡胸做成鸡排“把鸡胸留下,剩下的你们看能做成什么,咱们家绝对不能浪费哦”
“嗯,夫郎放心,前些日子窜进来一只灰狸花猫,喂他就更不会浪费”
“改日带来我瞧瞧”他最喜欢猫儿的。
鸡腿裹满面粉、蛋液,先下油锅炸第一遍。接着处理鸡胸,被下人们拦着自己无法上手,只好交代“拍成薄薄一片哦”
炸鸡腿第一遍出锅时就已经金黄酥脆,这还是没撒调料的状态。第二遍下锅时,香味就更加浓郁,古代的东西纯净,香味就更加浓些。
“夫郎真是好手艺,从前没见过这等吃食”大家毫不吝啬夸奖。
“咱们条件有限,儿时吃过一种特制的酱料,更是别具一番风味,过几日咱们试试能不能制出来,大家再尝尝”
有香急的不行“好了吗好了吗”
柳枝瞧着小哥儿快流口水的模样只觉好笑“耐心一点”
跟祝夫人说了会儿话,时辰不早了,顾长亭马上就要回来,他得加紧速度。
衙门内,小七前来禀报“大人,祝夫人已经离开”
“嗯,牢里什么情况”顾长亭起身拾掇衣衫,想到祝家庶子被打时的模样,一时蹙眉。
“那厮从见到他爹就老实了不少,如今挨了板子,只在牢里嚎叫”
“你晚些带两个人去,再亲自送回祝家”
“是”
顾长亭在堂上没法严惩,心里有口气憋着,不出不行,料想祝家不敢说些什么。
祝夫人登门想来也是为着家中事情,不知道七月有没有受委屈,得赶紧回家去。
哪想家中欢声笑语,隐隐是从灶房处传来,孙贵适时提醒“是夫郎在灶台做什么炸鸡吃”
“去看看”
家中没什么太大的规矩,夫郎去灶台是常有的事儿,更何况全家都晓得大人疼惜夫郎,去哪儿也就没什么稀奇了。
“哇好脆”
“里面竟还是嫩的”
“可不是,还出水呢”
“配上这作料更是香啊”
灶房已经陷入美食无法自拔,有香抱着炸鸡排,满嘴流油。
反而是忙活着的水七月先发现顾长亭“回来的挺早啊”
“嗯,在做什么吃食”
“给,这个是鸡排,鸡腿还要晚一会儿”
顾长亭还是有些讲究,鸡排被敲打的过大,不知一时从何下口。
还是水七月瞧出知府的窘迫“好啦,拿来我给你切小块,吃起来方便些”
顾长亭摸摸鼻子,显然不适应被哥儿发现的尴尬。
“大人、夫郎去厅上等着吧,我学的差不多,马上走菜”
“嗯嗯,有香可别偷吃太多哦”
有香有些怵顾长亭,抹了嘴角疯狂点头“知道知道”
水七月挽着顾长亭的胳膊,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撒娇“今日可是为了你咽了委屈”
身旁的哥儿嘴唇嘟着,煞是可爱,明明是打坏注意。
他也乐得与哥儿玩这些,长叹一口气道“谁敢给咱们家老大委屈”
没想到顾长亭说这般让人害羞的话,夏香还在身后跟着呢。
他悄悄拍打顾长亭,脸颊泛上红晕“干嘛,不许说了,你到底是不是哄我,我还是不是老大”
明明自己心里在意的很,还不让别人说,顾长亭轻轻笑出声“哪里哪里,哥儿快说,谁敢给你委屈”
夏香不敢再跟着,一时忙着都忘了家里大人夫郎,只要挨在一起就黏黏糊糊的。
“都是为了你,当然是你给的委屈啊”
“难不成那祝夫人说什么了?”顾长亭脸色一时变换。
“倒是没什么,就是好像知道了你的难处”
突如其来的体谅,让顾长亭感到错乱“是我哪里做的不对”
“是我不对,放心吧,老大嘛舍己为人,更何况是为了咱们家”
顾长亭一时摸不着头脑,哥儿是哪里想岔了?
“咱们晚上再细聊”还是说清楚的好,免得时日长了伤着二人情分。
“嗯嗯”
水七月没再多想,本来就是散步闲聊嘛,随口说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