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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马场遇险
“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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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马场有什么不对,还是祝员外有什么问题,我觉得你不至于追到这儿来”马儿渐渐放慢速度,水七月冷静下来开口问询。
顾长亭勒马停下,俯身下马,并未及时回答水七月的问题,只是缠绕缰绳“夫郎觉得这马场如何”
水七月远望,摸着马儿的毛发将自己的疑虑道出“初来时倒是问过柳枝,确实繁华有余,可他是商贾,只要没有逾越礼制,其实也没有大问题吧”
“的确”顾长亭多的没说,夫郎的话实在有理,对于祝员外来说不过是一个马场,对于京中权贵更是微不足道。
他牵着马儿领着水七月来到湖边“下来走走?”
“成”水七月顺着顾长亭的力道下马。
不远处柳枝急忙赶来“夫郎、大人,我与小七走的较远,不料却瞧见那祝员外手下的人正殴打一人,正是咱们前先时日遇到的姜武”
“人呢”水七月顾不得坐下,忙问。
“夫郎不必忧心,小七带着他正赶来”
顾长亭蹙眉“不急,人已经救下,先带回府上,祝员外那儿还得柳枝过去说一声”
“是”
人总归是从马场带走的,现在还不清楚姜武在马场是何身份,交代一声免得落得个官大压人的恶名。
水七月没心思去其他地方,拉着顾长亭的袖口“他问题大的很,知道你在这儿还敢殴打他人,定是有人罩着,你知道是谁吗,我们能惹得起吗?”
一连串的问题顾长亭都不知道回答哪一个,只好挑一个最简单的“咱们谁都不怕,一府知州他还动不得”
“那倒是,就是比较担心你被他暗算”还有咱们家的酒楼.....那可是挣钱的营生,攒不了钱他也要跟祝员外过不去。
顾长亭似是没想到水七月的担心,一时竟有些感动“别担心,咱们第一个治他”
谁曾想身边的小哥儿脱口就是抱怨“唉,谁知道是不是吹牛呢”
“你”
“是小七”
小七快马而来,前面搭着昏死的姜武“大人、夫郎,姜武伤势严重,我快马回城寻位大夫”
“好,把人看紧了”顾长亭目送小七远去,瞧着身边恹恹的水七月一时好笑“走吧,夫郎”
“柳枝还没回来呢,咱两去吃点儿吧”水七月也不是挂心的人,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如去吃吃喝喝没准儿还能有些赚钱的灵感。
至于姜武,有小七在,应当没有大碍。
“对了,小兄弟你来”招呼来马场的小厮,递出几十个铜板,又道“小兄弟帮忙,我与夫君原本今日要回村陪爹娘,哪想时辰不早,还拖你带话回去”
“夫郎高看,小的张二水,不知夫郎是哪一村,哪一家”
“临水村,里正家,最近雷雨多,你再告诉我爹挨家挨户问询问询谁还没回去,免得受了灾害”水七月一时想不到完全的对策,注意到顾长亭最近关心雨势,用在这儿应当是没什么大问题。
张二水登时露出切恨之意“夫郎说的可不是,家中父母前些时日还说来城里找我呢,怕山洪冲下来活不成。夫郎是个心善的,这话我一定带到,放心”
“成,路上注意安全啊”
张二水摆摆手火速离开,手里捏着的可是一月的工钱,这马场的活儿倒是不多,就是银钱太少,娘还总是劝说着他知足常乐,扛大包的营生总归是消耗的。没承想马场赚钱的地方在这儿啊,往后还得紧着贵人才有钱财,里长家的哥儿出手就是阔绰。
“咱们也走吧,我想吃烤肉”他可是老远就闻着味儿了,最近几日家里吃的清淡,着实没趣儿。
顾长亭没异议,他对这方面向来没什么考究,也就是跟着水七月吃点儿特殊的。
“只怕是姜武娘知道担心,我明日派人早早去寻了来,有他娘在身边想来人更自在些”
“行啊,都听你的,我就不管这些了,最近闲下来反而不知道做什么”水七月一路嘟嘟囔囔,其实连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脑子一半的地方都是烤肉。
羊肉串,孜然、麻辣我来啦。
顾长亭实在无奈,桌上不仅烤肉消失极快,就连梅子酒都没能幸免。
“柳枝柳枝,快吃啊,愣着干嘛”水七月嚼嚼嚼。
柳枝已然是呆滞中,心中默念自己眼瞎,再瞧瞧大人显然也是头次见这般摸样。从前风餐露宿时,吃过不少烤肉,尽管再饥饿,也没这样啊。
“都给您,夫郎、大人尽管享用,梅子酒快没了,我找掌柜的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柳枝飞速离去。
“干嘛啊,不识人间美味,话说这大厨真是有两下子,搞得人都想念炸鸡、淀粉肠了”
“何物?”顾长亭却是有些听不懂淀粉肠为何物。
“嘿嘿,改日做给你尝尝,一日不吃浑身难受”水七月吃着突然停下,对啊,还有小食生意可做呢,利润那可是大把大把啊。
淀粉肠嘛,简简单单,到时候在酒楼外宣传宣传,还有炸鸡,还可以研究研究饮子,只不过马上冬日不好卖,先搁置着。
“顾长亭,你是不是有心事”水七月吃个半饱,拍拍手专注盯着顾长亭眼睛,发现其中的疲惫。
“无碍,秋客宴后便是秋收,届时我会下到各县勘察,小七、柳枝留给你”
“这么忙啊,不然你还是带走小七吧,谁知道你在县里能不能安全,一切以性命为主啊”暂时还得人罩着呢,再说自己攒钱的酒楼都是人家的,可得活的好好地,家里还有亲娘忧心着呢,水七月谆谆教导,希望顾长亭能长长心。
柳枝去了许久,怀里抱着一坛酒“夫郎,掌柜的说这是陈年佳酿,我尝过了真的很香,拿回家咱们慢慢喝”
“哇,先给我来一碗”
柳枝瞧着顾长亭的脸色不对,忙道“夫郎急什么,酒不会跑,喝多了不舒服”
“我大还是他大,这个家谁说了算”水七月伸手轻轻掐着顾长亭,对他们这种排外的小九九贼难受。
二人皆是一愣,水七月虽是调侃般的语气,可眸中的难过也是清晰可见,竟一时没能说得出口。
此番更是令水七月难过,冷哼一声便率先出门去。
柳枝顾不得顾长亭,抱着酒坛子出门去追“夫郎慢些”
夜色微凉,马场依旧烛火通明,小厮见他一人热情极了“城门已关,公子可要住店”
“白日马车停放何处,带我去”随手又是几十个铜板,现下他哪儿也不想去,也哪儿都不能去。
回家躺躺,明日去酒楼转转。
“大人,我先去马车寻寻”
“我去,你去四周看看,散些钱让小厮帮忙找找,切不可声张”
顾长亭没想到夫郎气性竟如此之大,细细想来也不会走远,大概会在马车上生闷气。小哥儿跟着他离开家乡,自己经营着酒楼,管着家,也从未问过他是否辛苦,怎么一句谁大谁小都回答不了。
就连时常陪伴他的柳枝都没办法脱口而出,七月的性格应当已是忍了许久。
“好啦,你回去上工吧”水七月也不是小气的人,这会儿已经气消了大半,马车一列列码得倒是很整齐。
“哪家的哥儿,生的妖媚极了”
“是啊,你家房里那个已经是绝色”
三五公子哥儿醉醺醺的,不远不近跟在水七月身后,已经到了停放马车之处,几人更是肆无忌惮。
说罢就有二人想趁着酒劲儿上前拉扯水七月,不料从旁伸出一把剑来“阁下莫要趁着夜色毁人清白才是”
“啧”醉鬼被剑闪了眼睛,却仍不罢休。
水七月消了的气又被翻上来“谁家的公子,若是再如此放肆,少不得官府相见”
“气性还挺足,拦住他,今儿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几人分成两边,人多的冲向刚才救人的男子,其余的则涌向水七月。
马车之中有人看不惯,想下去说两句公道话,却被自家婢女拦着“姑娘莫要善心,这几人中有祝家庶子,向来浑,还是不惹事的好”
男子身手了得,不过是几个纨绔子弟,剑都不必出鞘。
水七月则东躲西藏,绕着放马车的地儿来回转,可难免陷入死胡同,一时没了退路。
几人嘴中还吐着不干不净的话,眼神也愈加放肆。
好歹是现代来的大男人,逐个击破他们。
有个肥头大耳的率先冲过去,水七月摸着袖中的簪子,狠狠朝那人脸上刺去,下手不重,倒是听得一声惨叫。
“别过来,除非你们都想死”后背已经紧贴着高高的围栏,簪子怕是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给我摁住他,敢划本公子的脸”
“祝公子您歇着”
祝公子?难不成又是祝家人,他今日就不该来什么马场,烦透了。
家中钱财怎么净养了些这样的子弟,水七月心中无奈,但此刻却是什么都顾不上想了,瘦干条又向他冲了过来。
“啊,去死”水七月这次下了狠手,簪子直直插入男子乌发之中,几人霎时清醒。
“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几人也不敢上前,只是拼命窜逃,祝公子瞧着眼前的哥儿脸上挂着血色,也是没了别的想法,跟着几人跑远。
水七月把簪子扔在地上,不一会儿刚才救他的男子匆匆赶来“你受伤了?”
“不,不是”
“男子与哥儿有别,你家人在何处,我去帮你寻来,你跟我出来”男子虚扶着被吓着的水七月。
“多谢公子相救,我家马车就在不远处,敢问公子姓甚名谁,日后好上门答谢”刚才的簪子又戳在他的手心,若是这人早来两分钟也行啊。
“不必言谢,姓风单字云”
“多谢风公子,前面便是我家马车”
二人于马车前将要分别之时,顾长亭阴阴出现“夫郎”
风云握手告辞“既已寻到家人,我便先行一步”
“公子留步”顾长亭留住风云便没再说,转而低头瞧水七月的脸颊,从哥儿小包中拿出手帕轻轻擦拭,随即长叹一声“幸而不是伤”
“怎么回事,是他伤你?”
风云冷眼瞧着二人,冷不丁被人怀疑也没生气“公子误会,你家夫郎差点被人毁了清白,幸而自己有些本事才没被人得逞”
“多谢义士相救,改日拜谢,恕不远送”
赶人的话风云也是领教了“再会”
“风云你等等”水七月从身侧小包中拿出一张黄券“此为我家酒楼上等雅间的消费券,若公子得空可以前来,说来也是巧,我们酒楼名字里也有云字”
风云仔细一看,云上酒楼,倒是雅致。
正要道谢,却瞥见顾长亭阴冷的脸,遂“不便打扰,告辞”
“多谢啊,再会”
“哎,刚才倒是没正眼瞧他的模样,背影倒是高大的很嘛。诶呦,你是不知道,刚刚我差点被废了,累得很,回家吧”
“柳枝呢,算了,我上马车等等”
“你咋不说话啊,罢了罢了,没工夫理你”
顾长亭扶着人上马车,盯着人躺在自己腿上,全然忘记了刚才自己的模样,脸上星星点点血痕,人倒是精神的很。
“可曾看清楚害你的人模样,往后不可独自行动”指尖点过哥儿的面颊,逐渐靠近唇瓣,隐隐带着不可逃跑的威胁。
“你干嘛,怪痒的,反正我是给你闯祸了”
“谁家”
“有一位是祝公子,我划了他的脸,还有一个瘦高的,我刺了他的脑袋”
“又是祝家,无碍,一切有我”
顾长亭扶起水七月,替他锤着双腿,声音低沉“今日是我不对,家里是你做主,我,也由你做主,只要你在我身边平安,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我也是我也是,夫郎我错了”柳枝突然钻进马车,趁着机会道歉。
“你们两个干什么啊,我气早就消了”连自己都没注意,脸上的笑意盛的很。
柳枝殷勤极了,一坛子酒重重放在马车上“大人定不会放过那些登徒子的,我以后绝不会离开夫郎半步”
“嗯,我知道的,好小哥儿,咱们回家吧”
柳枝驾马车顺顺利利进城,马车中水七月逐渐冷静,把簪子递到顾长亭手边“这是凶器”语气甚是郑重,仿佛自己已经是罪犯,自首的理直气壮。
“明明是自保的利器,圣上赏赐,杀他也是应当的”
“你怎不说,我换把簪子扎他”宝贝着呢,水七月拿出帕子细细擦拭,随后嘟囔着“不给了,我就是杀他了怎样啊,还要毁人清白,着实可恨”
“嗯,着实可恨”
顾长亭眸中划过狠意,这几家他一个不放过“柳枝,回去后跟小七交代清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