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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蝴蝶双宿双飞 时日总是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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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总是走的快一些,酒楼凭借火锅一时名声大噪,加之往来商队宣传,生意更上一层楼。
水七月手中多了些银钱,自己寻么个时间去当铺换成银票,钱还是在自己手中妥当些。若是顾长亭往来应酬他也不是不能拿出一部分,再划拉些家用,好像也没剩多少,还是得再思索个挣钱的法子。
“东家,后日便是秋客宴,酒楼定人多繁杂,若是起了乱子独我一人怕是应付不过来”李掌柜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尽管东家是知府夫郎,但保不齐有些浑货趁乱闹事,酒楼正走上轨道,少不得有心人嫉妒。
水七月倒是忘了这茬,这几日光顾着数钱谋算这其他生意“确实值得重视,届时定有官兵巡逻,如若不放心家中人手不少,都可以来酒楼照应着,左不过红火三两日”
“是是,有顾知府照应着,东家又心细,想来是我多虑”
柳枝送出李掌柜,接过小侍送来的甜果“夫郎还是仔细为妙,大人初来上任,又逢安临重节,只怕不少人暗中心思浮动”
甜果微酸,水七月缓了一会儿才舒展眉头,其中利害关系他不是不懂,若是不成酒楼歇一天也行,就当给众人放假出去玩耍玩耍。
不过也不急于一时,离后日还早,他心中还是相信顾长亭能守住安临的安宁。旁人闹事无非冲着他这个知府大人,夫郎什么的都是捎带,待仔细问过再做决定。
“好啦,我心里有数,你快来吃,可甜了”
柳枝眉头紧皱,怎么自家夫郎焉坏的,当他没看出夫郎的小心思“还是留给大人享用吧”
“嘿嘿”水七月尬笑,他哪能忘了呢。
在酒楼待着属实没趣味,水七月现在也想到的赚钱生意都太小了,赚钱更是慢,不如出城散散心,换换脑子还能有新的想法。
画画的话在家里也成,去郊外还是属跑马恣意,可他一个山里的孩子顶多见见驴子跟骡子,后来去城里就只能在电视上瞧了。真让他上马,还是有些害怕。
不过他抬眼瞧着身姿挺拔的柳枝哥儿,一时计上心头“好柳枝,你教我骑马,咱们现在就去郊外练练呗”
在古代,会骑马能省不少事,往后定有用得上的时候,此时学会不是锦上添花。
“可大人吩咐,夫郎身弱,闲时在城里逛逛,其他的大人没说”柳枝脸上为难,他心中也不是没有意动,到底是年轻的哥儿,玩心还是有的,这不,身边来了鼓动的人,不是别人,还是自家夫郎。
跑马的好时光也就这几日,到了冬日只能在家待着,想想都觉得欢乐,从前在草原上他最喜欢的就是四处疯跑,如今被憋在安临其实是有些闷。
转念又想到大人的吩咐,一时作难。
水七月看着柳枝脸色转变,心道还是有缝儿,再劝劝“诶呀,你家大人让你在我身边不就是确保我的安全吗,再者咱们又不乱跑,赶在城门关前不就回来了。我听说郊外新开的马场,是城中大户所建,安全的很。又不是去瞎跑,不行我让李掌柜给小七支应一声,你家大人会同意的,放心啊”
“若是大人不同意,我绝不会带夫郎出城”柳枝握住袖中短匕,暗暗给自己下决心,只要大人点头,他也能出去玩玩,但是前提还是夫郎的周全。
“成,就等你这句话,咱们这就出发”
水七月不是看不出柳枝的意动,两个年轻哥儿最是爱玩的年纪,安临城逛了数不清多少圈儿了,哪有城外有趣。
“李掌柜你去衙门告诉小七,我跟柳枝出城外跑马,很快就回来”
“是,城外马场新开,想必好玩的紧,东家注意安全就是”
柳枝在外边备好马车,等着水七月“夫郎,咱们等李掌柜回来传话再走”
好生固执的哥儿,明明自己也想玩的紧,水七月无奈,满脸丧气的坐进马车,嘴中嘟囔着“倔小哥儿!”
李掌柜不敢耽搁,快步前往府衙,守卫拦下“大人今日外出,不在衙内”
“这、唉”真是难办,东家打眼瞧着就是有主意的,大人不在不正好给东家发挥的空间,先斩后奏在他看来也不是不可能。
李掌柜紧赶慢赶,擦擦额上细汗“柳哥儿,大人今日外出,你看”说着不忘眼神示意马车,意思不言而喻,二人皆做不了水七月的主,还是得想个法子。
这时,水七月探出身子“他有没有说去何处”
“不曾,不若东家改日出城?”
“算了,你先回酒楼去忙”
水七月也是无奈,也没听说顾长亭要出去啊,算了算了。
正要回家之时,前几日的阿嬷领着自家儿媳前来“东家这是要出去?”
“原打算出城跑马,现下只得作罢”水七月第一次见阿嬷家的儿媳,没承想也是位小哥儿。
“怎的,天气这般好,东家出城耍耍也成啊”阿嬷拉着儿媳站定,顺手从饮桶中舀出糖水递给柳枝。
柳枝接收到水七月哀怨的眼神,不觉有些躲闪。
阿嬷似是察觉氛围不对,她也不好说什么,想起什么似得“瞧我都忘了,东家这糖水日后还是得由我来送罢”
“为何”
阿嬷脸上带着喜气,拉着自家儿媳的手“我家环哥儿争气,前几日诊出喜脉,就是胎不稳,今日进城顺便抓些药”
“果真?那恭喜环哥儿了,前几日来送糖水我也不曾见过,怀胎可得仔细些”水七月一时的不爽也被冲散,祝贺着阿嬷。
“多谢东家”环哥儿低眉顺眼,穿着破旧但总归是干净的,他可不敢瞧城里的哥儿、夫郎,总觉得低人一等。
阿嬷告别二人去酒楼送糖水,水七月望着环哥儿的背影,他是不相信男人怀孕的,可眼前的事儿以及家里的夏香都在提醒他,他现在也是哥儿,也是可以怀孕生子的。就凭他跟顾长亭频繁的房事,怀孕也不过是时间罢了,可他们终究感情淡薄,孩子若是降临,只怕是负担。
“往后阿嬷的糖水涨十文,冬日天冷便不用送了,安顿她来年若是环哥儿顺利产子,可雇他们家一人来酒楼上工”多的水七月不敢保证,可此举也是为那懵懂的哥儿,若是顺利还好,只盼是平安。一人在酒楼上工也是不错的营生,最起码家中无人会欺辱环哥儿,保证他孕期顺当些。
柳枝省得,将另一碗糖水递给水七月“夫郎良善,我这就带夫郎出城”
“?”这小哥儿原来是要绕指柔战术,早说么。
柳枝不敢耽搁,得赶在日落时回城,之所以转变主意,更多的是在水七月眼中,他瞧见了自己的阿爹,若当年有人能这般帮助阿爹,也不至于丢下幼小的他们离去。
话虽如此,出城还是要谨慎万分,夫郎不会马术,想来跑不了多远,自己时刻紧跟着便是。
水七月蔫坏的笑着,根本不老实,非要坐在外边,美其名曰“驾马车我也得学学”
柳枝只得依了他。
“大人,守卫说李掌柜曾来了一趟”
“什么事”顾长亭正阔步走向衙门,小七坠在后边“说是夫郎想出城跑马,恰巧来时大人不在,现下应该回家去了”
小七也不敢打包票,自己的弟弟柳枝还是小孩子,能保护夫郎周全,却容易被夫郎花言巧语蒙蔽。
“备车,出城”顾长亭随即调转方向,末了还是道“罢了,备马,出城快些”
他也不是什么霸道的性格,夫郎既想出城玩也不是不可,正好手头事儿处理差不多,顺便去瞧瞧祝员外新开的马场。
祝员外是城中大户,秋客宴历年他占了大头,又常施恩百姓,与京城也有不少渊源。前几日家中夫人便下帖请水七月在秋客宴后于祝家相聚,无非是达官贵妇人们说说闲话。顾长亭却是对祝家生出不少疑心,主要缘由还是各县水利建设都有祝家参与,少不得其中有什么猫腻。
根据小七线人反馈,祝家盘根错节,依据目前的情况,顾长亭打算交好为上,时日渐长定会有蛛丝马迹,此番夫郎去马场便是一个向上的预告,想来祝家不会一时警惕。
“夫郎不善马术,一会儿我让那马场管事挑一匹温顺的小马”柳枝不怕别的,就怕马儿不愿意人靠近,反而伤了人不值当。
水七月不懂这些,心情美丽“都依你,幸而酒楼离城门不远,咱们午时就在马场周围用饭”
马场建成开业,周边定有摆摊商贩,吃食上定是差不了,反正依着柳枝的性子日落前必定已经在家门口了。
原以为马场仅仅大且宽阔,哪曾想酒楼临水两座,商贩依湖一圈,颇有规模,反倒是跑马成了副业。
人还不少,大多都是城中贵人,草坪上还有席子供人休憩。水七月不禁叹服,没承想竟是郊游的圣地。
“公子这边请,马车停放期间收取您十文钱,入马场再缴千文,吃食您自便”将行至马场门外便被看门小厮交代一番,幸而今日备着荷包。
水七月付钱后,与柳枝在小厮带领下进入马场。
小厮是个机灵的“公子瞧着年轻,若是不会马术咱们这儿有专门的驯马师,定教您几日学会”
“嗯,晓得了,我们二人不过来消遣一番,你忙去”柳枝顺势给小厮几文钱,让人不必跟着。
水七月见周围没人,大胆起来“哥儿在京中可曾与顾长亭去过马场”
他现在好奇极了,天气晴朗,绿草茵茵,因着江南的气候虽是秋日却不甚明显。只是初次接触富贵场面,难免有些犯怵,进门时交的银子就够人肉疼的。
“去过几次,都是京中人相邀,大人不好推辞,我跟着去过,倒是没这儿规矩大”
柳枝神色淡淡,当时在京城去的也是大马场,不曾有这般贵气逼人,想来这儿的主人费了一番功夫。
“欸,听你这口气,京城竟比不得安临?”
“不知内里如何,外围瞧着阔气的很”
二人没说多久便来到马厩,柳枝上前一步去瞧瞧马匹,马夫倒是性格和善“您尽管挑,这边马儿个头大,那便是些温顺母马”
“这匹与这一匹牵出来”
“是,公子”
柳枝反身至水七月身边“我给夫郎选了匹温顺的,自己挑了匹健硕的”说着人还不好意思起来,怕水七月不高兴。
“无妨,你本就会骑马,一会儿可得玩尽兴了,我慢慢来”
柳枝也没依水七月,非得教着水七月上马多走两步,等夫郎玩累了,他再去玩。
小马初见水七月鼻子哼哼两声,低下头似是愿意驮着水七月,并无踢腿等嫌恶的动作。
“夫郎当心,我扶着你”
“哇塞,好高”第一次上马,水七月惊魂未定,在抬头便是大好景色,就连远处的湖水都能尽收眼底,征服马匹的心情愈加强烈。
柳枝瞧见夫郎神色,放下心来“夫郎莫急,马儿还在适应”
没走两步,水七月远远瞧见几个熟悉的身影,等人走近,果不其然是顾长亭与小七,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
一点儿都没有微服出巡的意味。
“哥儿扶着马儿,你家大人来了,啧啧,一看他就没交入场费”
身边还有个富贵人低声说这话,定然没交。
顾长亭走近后,水七月仍不愿下马,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顾长亭。
祝员外冷眼瞧着状况,似有不爽利,暗道谁家小哥儿这般无礼,仗着几分姿色便如此盛气凌人。
他悄悄给马夫使眼色,此番模样被水七月尽收眼底。
水七月夹了夹马肚子,往前多走几步,离顾长亭更近“你今日去哪儿了”
小摸样甚是得顾长亭的心,他摆摆手翻身上马“祝员外不必招待,小七柳枝自己玩去”
说罢带着水七月扬长而去,留下祝员外风中凌乱,正在胡乱猜想之际,小七上前提醒道“这位便是知府夫郎,劳烦祝员外好生照看”
“是是是”虚伪几句便离开,祝员外摸摸胡子心道皮囊之物,也就知府大人喜爱,他府中可没有此等恃爱得寸进尺之物。
马儿快步,水七月紧张的抓住缰绳,渐渐适应后才回头,眼神中全是不满,小嘴都嘟起,显然是想要个说法。
顾长亭淡然一笑,勒马漫步,环住夫郎的腰部,下巴抵在哥儿的肩膀处“夫郎独自玩耍,还蛊惑柳枝带你出城,又该当何罪”
“哼,我看你是当官上瘾,怎么连我也审问,明明是我先问你去哪儿了”
水七月别扭的哼唧,身上也在抗拒顾长亭的接近,刚刚真是吓坏他了,马儿快跑起来虽说恣意,可他着实害怕。
“夫郎不闹,为夫只是在城中暗访,哪成想家里的小蝴蝶早就按捺不住,想飞着出城玩”
“什么小蝴蝶,净是胡说”水七月本就是没脾气之人,知道人有公务。
悄悄清了嗓子,别别扭扭“那,那你在让马儿跑快点儿,柳枝都超过我们了”说完更是不好意思,眼睛到处乱瞟。
“那小蝴蝶可得抓紧缰绳,省的被风吹跑了,为夫定个你挣个第一”
又在胡说,但当马儿飞奔在草地之上,水七月什么都来不及想,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还有不可忽视的来自头顶的轻喘,更有身后热热的胸膛,仿佛自己真的化身为蝴蝶,翩翩穿梭于花丛之中。
身后的坏家伙,总是吊着他的心,他也忍不住想与顾长亭双双起舞,游曳于宽广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