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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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怎么也？”宁风一愣，“怎么做到的？去哪了？”
“不知道。”康帅一时倍感心累，“和李重差不多，是在自由活动的时候被人带走的，去哪了同伙是谁不清楚。派点人在这儿蹲着，先回市局，颜雯华他们都审出来了。”
“是。”
法医办公室。
卿似敲敲门，在得到屋里“进”的回答后推开门。
“诶？您就是卿队吧？”比李遥歌年纪小些的法医阔步走来，“你好啊，李姐不在现在我代她，我叫乔茵晗。”
“薛蒙帆的尸检报告呢？”卿似不和她废话，开门见山。
“啊？在这儿啊。你们不问我要我还以为不需要呢。”乔茵晗随手从桌子上抓起一个文件夹，“需要吗？”
“做出来了就抓紧拿来。”卿似伸手去拿，乔茵晗拿着报告的手却闪到一边。
“你们侦查口的要东西就这么没礼貌啊？”
卿似：这不该是你们主动提供的吗。
“赶紧拿来。”卿似不想和乔茵晗吱歪歪，劈手夺过文件夹，“谢谢啊，我走了。”说罢，她转身离开。
乔茵晗依旧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卿似的背影撩起半边头发，微微一笑。
卿似回到办公室才看到白游留的纸条。
那今晚应该是不会去水郡湾了。
卿似坐到沙发上，看着一桌子的各种报告，逐一细看。
夜袭肖雅芙一行人的都是些当着混混的无业游民，平日里靠打劫各种学生的零花钱生存，这三个原先都是跟着薛蒙帆混的，都穷得要命。
薛蒙帆本来就是靠打劫和谈懵懂的小姑娘来圈钱过日子，自己都快过不下去了，何况是还有三个跟着他混的。
听他们说薛蒙帆脾气差得要命，那既然都这样了，为什么这三个都混成这样了还对他忠心耿耿，这就是个问题。
对此，三人的说法各不相同。
有人说薛蒙帆直率，有人说薛蒙帆一阵一阵时好时坏，还有个更直接，他说薛蒙帆长得好看身材好。
好奇怪的发言。
卿似着重看了第三个人的口供，越看越不对劲。
这个叫申綦的人，自述从初一起就跟着初二的薛蒙帆混社会。多年来二人一同摸爬滚打，虽说依旧毫无成就，但同时也没少欠各种人情债。
申綦提到薛蒙帆时的反应都很奇怪，有一种杀人犯突然之间浪子回头对着受害者以死谢罪之感，审讯室里差点把民警都骗过去。
但其实稍微一查就能查到，这个申綦曾多次参与不良团体活动——主要是打群架，而且每次都是和薛蒙帆一起进去蹲一两个周就放出来了。
而且夜袭肖雅芙等人当晚，他一直走在最前面，在审讯中也明显隐瞒得最多。
这是个对暴露自己的缺陷、隐瞒毫不在意的人。十多年的刑警生涯告诉卿似，申綦绝对不是什么普普通通就只想跟着薛蒙帆混社会混口饭吃的人。
总之申綦多半是突破口，还得多审多问。
康帅去出了任务，先前被人放在警局门口的纸箱也被卿似拿了回来。虽说技侦确实没查出什么来，纸是普通A4，字是普通手写体，笔油也没问题。卿似看着那一手极其娟秀的字体，却莫名觉得眼熟。
其实也正常。世界那么大，字迹相似的人不难找。就是延桐一个警局里笔迹和“狂野”的卿似相似的一找也能找出来十来个，更何况是这种本来就偏大众的字体。
《复刻回忆》响起，卿似接起电话，对面是康帅。
“停。你现在什么也别问。我先把话说完。趁我还没回去，有什么事都快点让我干了。我先和你说说我这边的情况。”康帅语速极快，卿似都来不及插话，只能“嗯嗯”两声。
“韩双越狱了，白游报警说医院附近有李重的身影。我们看附近的监控他翻窗进了肖雅芙的病房，去了之后贺卓和肖雅芙都说是李重威胁她们。李重离开医院后在街边电话亭打了个电话，现在在……哦，出来了。你猜是谁。”
“谁？”卿似心说四楼都能翻窗进去，李重估计真是长了双隐形的翅膀。
“程旭。你见过，肖雅芙表舅。那个和许涵关系暧昧不清的。”康帅突然间想到什么，“颜雯华那边都怎么样？王飘审的结果？”
“王飘……”卿似拿起笔录，“他说他也不认识录音里的那群人是谁，不清楚是什么事。但那个他一直在维护的女人是李萍。他说王昆那天有事，他才去了。现在李萍已经让人去带了。
“颜雯华吧……有点复杂。她刚刚对我们说了很多，但刚刚突然情绪崩溃一直喊韩双诓她。有可能她刚刚说的都是编的，反正待会我还得和何同尘再去审一下。待会儿有结果了再说吧，现在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哦——”
“对了，你听没听说过一个沧海书院？”卿似问。
“沧海书院？”康帅的语气里带些疑惑，“没有，怎么了？但我觉得这种什么书院什么书院可能就是那种所谓的戒网瘾学校。”
“颜雯华一开始说她什么都愿意说，但要我们去沧海书院救何珺璟。就是那个和她谈恋爱被开除的那个。”卿似捋捋头发，“我一直觉得颜雯华像真话假话掺着说，而且说不定一开始就没想把真相告诉我们。”
康帅问：“你让人去查沧海书院了？”
卿似答：“去查了。但能查到的只有那种家长送的锦旗，说什么孩子的生活终于步入正轨。贺吏他们分析了一下，觉得那可能也是那种戒同所之类的。”
“哇塞，最该进去的两个在外面查起他们来了？”康帅这句声音压得极低，但又立刻正言道：“总之如果有问题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不能等到出事了才知道行动。”
“嗯。我知道。已经让晓林他们去查了。”卿似把手机放到桌上，“薛蒙帆那边也有点事，现在都到下班时间了，你不直接回家啊？”
“我就算了。”对面传来康帅带些无奈的笑声，“我家里又没人，今晚加加班把程旭和王飘审出来，明天也能干点别的事。你先回去吧。”
“行，那你注意身体啊，累了歇会。”卿似提醒了一句，在听到康帅“嗯嗯”两声后挂断电话离开市局。
城西餐厅。
白游坐在康帅对面，拿起湿巾擦干净手指，又抬手擦嘴。
“一会儿我去孙义那边看看，你跟着？”
“我不认识他，被他误会了就尴尬了。我在楼下小区门口等你吧。”常安挥手招来服务员，刷卡买单。
“也行。现在都快六点了，我想早点去。”
“都可以，看你的了。”常安微微点头，“怎么感觉你那么关照他呢？”
“我毕竟也教了他两年，他学习好人品也不差，现在就觉得……嗯……”白游顿了顿，“挺遗憾的。就觉得能帮就帮吧。哎，你知道我一开始和他说可以帮他报考试读大学他和我说什么吗？”
“什么？”
“他和我说他可以不读书，他可以打工也能赚钱，他想让我把钱给他，他要给他爷爷奶奶治病。”白游轻叹一口气，“这该死一万次的王子豪和那个该死一亿次的王昆，就为了那么点事把这么优秀个学生开除了，一群不是人的玩意。”
“现在你离开三中了，王子豪那边也在好转。”常安拍拍白游的肩，“至少都在变好了。”
“就比我大两岁，你装啥成熟啊？”白游拍下常安的手，“得了哈，抓紧走吧。我刚问了，孙义家里今晚就他自己，买点东西抓紧走。”
“行。”常安拿起手机，走在白游身后离开餐厅。
六点十五分，常安才开着车再晚高峰挪一米等十分钟地挪到孙义所住小区的门口。
“我上去了昂，有事打电话找你。”白游从常安手里接过几大袋子东西，“外面冷，你先回车里坐着吧。”
“不用我帮你把东西送上去？”
白游摆手，“不用。”
“行，我不挪地方，就在这儿等你昂。”
白游点点头，走进小区。
孙义所居住的小区甚至比不上平安苑，就是几栋最高不过六层，墙皮几乎全都剥落的居民楼。
走到一破旧木门前，白游站住脚，敲敲门。
不过十秒，孙义打开门。
“老师。”
白游走进小屋，问：“最近还好吧？”
“还好。”孙义接过白游手里的东西。屋子本来就小，还堆了不少各种纸壳塑料瓶。屋里的日用品已经少到不能再少的地步，但还是有些拥挤。
孙义把白游带来的东西放到一堆干净纸壳上，手脚麻利地给白游倒了杯水，“外面有点冷，家里不供暖，老师您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吧。”
屋里不比外面暖和多少，现在的楼层几乎都开始供暖，孙义家的情况白游都知道，也没多说什么。
“听说你被警察找了，问的什么啊？”白游废话很少，直接步入正题。
“就是王子豪他们的事呗。提到他我就来气。”孙义坐到白游对面，“当时他们和我说韩爽用了我的收款码买东西，还说我要是不交代就得进去。我就把他们一些事说了。”
“那确实该说啊。你现在不能不差错，考过了成人高考一切都会轻松点的。”白游喝完一杯水，“还是那句话，有什么困难找我，我会帮你的。”
孙义点点头：“嗯嗯。”
“最近家里怎么样啊？”
“也就那样……”
分针一圈圈转动，街边的各种夜市摊子也都陆续营业。
孙义被开除后和白游之间的隔阂小了很多，两人聊上瘾时间也不管了，还是常安问白游走不走了白游一拿手机才看见已经九点多了。
“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拜拜啊。”白游站起身，孙义也跟着一起站起。
“不用送了，我朋友就在楼下。”
孙义轻轻摇头，“挺晚的了，您一个人也不安全，我送您出小区吧。”说着，他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老师您先出去吧。”
“那谢谢啊。”白游笑盈盈点头，和孙义一道走下楼。
水郡湾。
卿似洗完一万年没洗的头发泡完澡后拖着拖鞋坐到沙发上看手机。
趁着现在头还不痛，抓紧时间能玩就玩。
屋里极为安静，敲门声极为突兀地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