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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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似一愣，缓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
白游手拿一袋不知什么吃的站在门口，脸色冻得发白。卿似也不管她为什么来，直接打开门不等对方说什么先把人拉进屋暖暖。
“你……”
白游不等卿似问完，果断回答：“那天我在你这儿住着常安就以为我一直住你这了，把我放下转头就跑了。”说着，她拿起手机：“我手机关机了，在这儿没地方住，身上现金也没多少。我看你这儿开着灯，就想上来看看。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卿似下意识答，拿着白游手机充上电，“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住在这。”最后几个字越咬越重，卿似其实自己也不清楚这几个重音的含义。
白游点点头，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上拆开：“我在楼下买了点吃的，你吃点吗？”
两盒酸辣粉冒着腾腾热气，明显是楼下那家餐馆的招牌。
“谢谢啊。”卿似没客气，拿了双筷子放下手机往白游身边一坐就开始嗦。
白游身上几乎都要冻透了，但这两盒粉还是热乎乎的。卿似满脑子只有“她竟然还能自己来”，根本没想到这一点。
那天晚上卿似走后白游吃了馄饨也没立刻就睡，反而那着拖把扫把把卿似家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就连冰箱后那一块死角也挪开冰箱擦了。卿似当然也知道，放下筷子就开始感谢白游。
白游表示也不能白住卿似的地方，还说明天要是见到常安先揍他一顿再说。
吃完夜宵，白游手脚麻利地把塑料盒和一次性筷子扔进垃圾桶，坐到卿似身边看手机。
重逢以来，除了那次清和门口卿似救白游，二人从没坐得这么近过。卿似手里拿着手机，眼珠却瞥向白游，一次又一次看向身边那个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帮手。
当初线索中断，是白游送来了章小菲的包。赵乾明什么都不承认，也是白游告诉卿似他和许涵的关系。甚至这次，也是白游报警发现了李重，救了肖雅芙和贺卓。
这也让卿似等人对她愈加好奇——这个白游，到底是何方神圣？
卿似只知道她是自己的高中同学，幼年被拐卖，被自己的学生喜欢，被陷害被开除，出过车祸，身边甚至还有过一颗定时炸弹易向元。
这么多破事怎么都降到一个人身上了。
“我今晚上去看孙义了。”
白游淡淡的声音打断卿似的冥想。
“哦，孙义啊……”卿似笑笑，“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他说孙硕喜欢韩爽，这些事和他多少也有点关系。”白游轻叹一口气，“孙硕也真是的，一个看上去就不喜欢异性的女生往上凑什么凑。”
“乐奈……是个怎样的人？”卿似岔开话题，没回应白游的话。
“乐奈？”白游似乎没跟上卿似话题转换的速度。她略一沉吟，“成绩优异，性格开朗，很优秀。怎么了？”
“王子豪小团体除了逃课逃学以外都做过什么，你知道吗？”
白游少见地沉默。
“他们做过什么，你知道，对吧？”卿似察觉到白游异样的情绪。
“霸凌。”白游吐出两个字。
“那你当时怎么没说……”
“我以为那不是很重要。”白游抬头看向卿似，声音极轻：“我想活着……”
“什么？”卿似一愣。
“没什么。”白游微微低头。
“那好，我们不说这个。”卿似撑着头，手肘撑在沙发上，看着白游：“赵乾明。你是怎么知道的？”
“能不能别像审犯人一样审我。”
“我只是好奇。”卿似眼睛微微眯起，“许涵的父母都不知道，连王子豪父母给我们提供的都是许涵和不正常人员交往。可你知道的好像更多。”
“我是她班主任，在班里知道的事就该最多，有什么问题吗？”白游坐直身体，卿似还是歪在沙发上半躺着。
“没问题。”卿似坐起身，“我只是有些好奇。”
“那你也不能这个语气和我说话啊。”
“职业病。”卿似说着，轻轻靠近白游，“我就是想多了解你一点。”
白游一愣。
“其实也没什么。”卿似不断后挪，双手搭到沙发上，十分惬意，“我就是有点好奇。”
“……”白游轻叹一口气，“你想知道？”
卿似“嗯嗯”两声，不断点头，用余光观察白游的反应。
“我现在在帮你。不管获取途径是什么，都是在帮你们。何必要在乎我是怎么知道的呢？”
卿似不说话，白游继续道：“况且……你也没有和我……”她顿了顿，似乎是在想要不要继续说。反复想了良久，她还是没说出口。
白游最后只淡淡道：“你要是不信任我完全可以现在就把我送去警局，没必要像审犯人一样审我。”
卿似也不再说话，偌大的客厅陷入沉寂。
三分钟后，白游才开口道：“你想了解我，我当然也想了解你。我知道你没把我但成坏人。”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的过去？”卿似微微偏头。
白游点头，但内心却说一个延桐首富家的千金能有什么过去。
“这里，”卿似指向自己的左心口，“中过一枪。八岁那年。”
延桐第一人民医院。
肖雅芙和贺卓在病房里待着实在是闷，上完网课后还精力充沛的二人悄悄溜到医院外走了两圈。
大半夜的确实渗人，但二人实在是无聊。
走到大门口时，一辆救护车呼啸着回到医院，有人从车上抬下一个人。
“这个时候还有……”贺卓话音未落，先注意到对方的衣服被染红，“要不先回去吧。”
“嗯。”肖雅芙右眼皮剧烈跳动，内心惴惴不安。
“麻烦让一让，谢谢。病人现在状态并不好。”有医生推着救护车上的人跑进医院，速度极快。
经过肖雅芙的一瞬间，她余光一瞥，顿时一愣。
一群人越走越远，贺卓扯扯身边的肖雅芙，但没扯动。她一歪头：“走吧，愣着干什么？”
肖雅芙迈开步子，却跟上了离开的一群人。不等贺卓问些什么，她淡淡道：“那是夏钰麒……我去看看。”她平淡声音里带些不易察觉的颤抖，一步步走得极为艰难。
“缺钱欠债的司机为了快速来钱绑架了首富家的二女儿，被包围穷途末路狗急跳墙罢了。就这么简单。”卿似简短道，“我那年八岁，已经记不太清了。听我爸说，我差点没救回来。我爸妈除了财神什么都不信，但因为我跑了延桐大大小小荒郊野外各种寺庙。
“他们都说我活不下来了，但我爸妈一直都没放弃，我醒来的时候离绑架案已经过了半年多。但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
“那个司机拿了钱后想撕我的票，但是是一个女警带队冲进来救了我。此后我就有了当警察的想法。当然，现在也得偿所愿了。那么，你还想了解关于我的什么呢？我都可以说。”
“我见过赵乾明。”白游抿抿唇，“他那时接走了章小菲，但目光一直落在许涵身上，许涵也给了他回应。后来我去家访，在许涵家小区外的一家小店里看到了他们。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多多少少也能看出来——赵乾明是真心喜欢许涵。许涵……好像不是很喜欢赵乾明。
“学校里的人都传她喜欢李重，我找她谈过话，她不承认，而且我看着也确实不像。乐奈的事……我管过。但就好了半个月。这事是我这个班主任不称职，发现的有些晚。乐奈……是个很好的孩子。其实从乐奈性格一下子转变开始我就该发现了。
“章小菲的那个包，是我在小区里收废品的一个男人那里捡回来的。我和常安翻了一晚上，给了他一百多才拿回来的。我姑姑她有东西让常安去送给那个卖废品的，我就跟着一起去了。我看那个包眼熟，像章小菲的。
“她的钱怎么来的所有人都清楚，其实我找过她父母，但他们还要把我告上法庭，说我造谣。”白游无奈一笑，“我也找过她，但她比许涵难管多了，发起狠来差点和我打起来。之后我不在三中了，现在也不知道她那边有什么事。”
卿似：“能不能细说一下章小菲的钱是哪来的。”
“章小菲也跟过程旭。很多和许涵有关系的男的都是章小菲介绍给她的。主要……”白游抿抿唇，“就是缺爱罢了。其实章小菲和许涵的中考成绩也不低，但是现在就……堕落了。”
“程旭和章小……”卿似一愣，“李重从医院跑了以后用公用电话亭打的的那通电话就是给程旭的。”
“他认识李重？”白游也一愣，“我以为……他就是个喜欢小女孩的变态。”
“程旭已经带到市局了，能不能审出来就看明天早上。还有李萍。”
“李……萍？她怎么卷进来了？”
“你好像很奇怪的样子。”卿似说，“乐奈跳楼后应该是这五个人的父母应该是在商量给乐奈父母赔偿时李萍就在。但和她一起的不是王昆，是王昆的弟弟王飘。”
白游：“那个全国各地跑来跑去办画展的艺术家？”
卿似有些震惊：“你认识啊？”
“听李萍提过一两次。我就是觉得……”白游顿了顿，“算了不说了，别影响你们办案。”
“什么？”本来卿似并不是特别好奇，一听白游打算跳过这个话题，直接好奇心拉满，“不影响，我不说就不影响。”
“算了，这个不怎么好说。”白游扭过身子，但被卿似按着肩膀直接扭回来。
“说。”
白游一愣。
“你现在……什么语气……什么眼神……什么动作啊……”
“哦，抱歉。”卿似这才注意到自己几乎压在白游身上，挪到一边，“能告诉我吗？”
“不能。我答应过李萍的，不告诉任何人。”白游还是摇摇头，“我真的不能说。”
“好吧。”
“其实……要说的话也可以。但是吧……”白游顿了顿，“得等到王昆下台以后。”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