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冤［gl刑侦］》麟绕

21、第 21 章

　　贺卓一手捧着豆浆一手拿着包子，胳膊上还挂着两盒满满当当的菜。
　　“我掐死你……懒死你算了……”贺卓把东西扔到桌子上，“让个病人给你带饭好意思吗你？！”
　　“你生什么气，气大伤身……”肖雅芙立刻下床扶着贺卓坐到床上，“歇会歇会，不生气。”
　　“也就我脾气好，换上……哎那窗帘后面一坨是什么？”贺卓目光锁定窗帘，同时戳戳肖雅芙，“是不是夏钰麒来看你现在不好意思啦？”
　　“什么夏钰麒。人家现在还没放学。”
　　“那会是谁？你家里那帮不是人的玩意知道你住院不连带着我和蓝希年骂你一顿都烧高香了，还能躲？”贺卓站起身，阔步走向窗帘。
　　“哎，你等……”
　　唰——
　　“你……？！”贺卓一愣，后退两步护到肖雅芙身前，“你个通缉犯过来干什么？！还有你！”贺卓猛地回头，“怎么不报警？”
　　“我……”
　　“不用多说了。”李重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她没法报。我这次来是为了说正事。你先出去。”
　　“凭什么？什么正事我还不能听？你是什么人我们都知道，谁知道你会不会……”贺卓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总之要说什么就当着我的面说！”
　　“贺卓，你要不……先出去一下？”肖雅芙扯扯贺卓衣角，”李重人其实不错，不可能对我做什么。你先出去。”
　　“肖雅芙你脑子里进尿了？！”贺卓直接转过身，“这种通缉犯你还想跟他独处？！”
　　肖雅芙尽力压低声音：“薛蒙帆就是他杀的。”
　　贺卓一愣，随即转身：“多长时间能说完？”
　　“五分钟不用。”李重把肖雅芙的手机放到一边，双手插裤兜，“你可以现在出去等着了，反正白游肯定已经报警了。”
　　贺卓再次看向肖雅芙，在后者点头后离开病房。
　　“好了，你想跟我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和韩双又勾搭上了？”李重微微挑眉。
　　“你能不能把话说好听点？”肖雅芙随手抓起一边的橘子皮扔过去，“什么叫勾搭，那叫玩到一起了。”她靠到病床上，“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就是因为她太聪明了……”李重摇摇头，“还有王昆王子豪他们。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你最好好自为之，少接触。”
　　“行。”肖雅芙极不耐烦地应声，“你来都来了，不再进去住几个月？”
　　“不了，住不惯。”李重摆摆手，爬上窗子，“你一会儿和贺卓统一一下口径。整栋楼的监控我都断了，你们说你们被我威胁了或者被我怎么样了都行。剩下的什么也不用说。”
　　肖雅芙一声不吭，轻轻点头。
　　李重半个身体探出医院，但被肖雅芙一句话又扯了回来。
　　“你为什么绑了管主任？”
　　“他？”李重勾起半边嘴角，“教得个一坨就算了，他压了多少助学金奖学金，收了多少贿估计自己都数不清。人家拿来要救命的助学金他都能扣在手里，这种人我不绑迟早也得让人打死。”
　　远方传来警笛声，肖雅芙没再说话，默默躺下。李重翻出医院，跳上一双层小别墅房顶。
　　病房开了一条小缝，贺卓探出头：“肖雅芙肖雅芙，警察好像来了，我们……”
　　“通缉犯不忘旧情翻前女友病房的窗还想对前女友和好友威胁但因二人态度极其亢奋而逃离。”
　　“那监控……”
　　“整栋楼的他都断了，怕什么。”肖雅芙拆开塑料袋，“饿死我了，我还没吃饭呢。”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肖雅芙抬头：“什么？”
　　“刚刚怎么没扛着你去吃饭。”
　　“你这小身子板扛一辈子也扛不动。”肖雅芙咬了两口包子，直接扔到一边，“凉了，不好吃。”
　　贺卓坐到肖雅芙床边：“哎，他和你说什么了？”
　　“韩爽的事。”肖雅芙顿了顿，“但他管韩爽叫的是韩双。我确定我没猜错。”
　　“韩双？”贺卓单手托腮，“那个泰国国籍的玩意儿带点口音很正常。”
　　“他好歹弄死了薛蒙帆，你就那个玩意儿那个玩意儿叫他啊？”
　　“我之前都管他叫大傻*或者通缉犯。”
　　“半斤八两吧。”肖雅芙看向窗外，“记住待会儿怎么说了？”
　　贺卓点头：“记住了。”
　　“对了，霍亚琳怎么样了？”
　　“她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出院。你还住不住了？”贺卓靠到肖雅芙肩膀上。
　　“我当然还想再住两天啊……可就这两天我课也补不上了。期中考我要是退步家长会还活不活了。”肖雅芙轻叹一口气，“一天天住个院也住不安分，一帮子不是人的玩意。”
　　“太好了你终于意识到了。”
　　“滚。”

　　“乐奈？”卿似一愣。
　　“对，”颜雯华左手用力捏着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被欺负，被打的都有……我当时吓呆了，直接退出了。后开我……再也没登上去过。”
　　何同尘皱眉：“你确定是乐奈？”
　　“我确定。”颜雯华目光瞥向别处，“我真的确定。那就是乐奈。”
　　“好，那宛傍西是怎么回事？”眼看卿似就要放过这个话题，何同尘扯扯她的袖子，但被一个眼神怼回去。
　　“宛傍西……她我其实不是很了解，但我知道她和韩爽玩得还行。”颜雯华顿了顿，“她和刘冉冉谈了，而且我觉得韩爽和乐奈也像谈了。”
　　卿似何同尘现在一头冷汗——这是知道自己可能命不久矣了所以就把所有人都供出来了？
　　卿似：“先说宛傍西的事。”
　　颜雯华一愣，旋即轻声道：“她和这些事都没关系。她什么都没做。”
　　“刘冉冉被枪击那天我和一个男警官都去了一趟医院，但她只和我说了肖雅芙会出事。她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什么和我说，你知道？”
　　颜雯华微微点头：“知道一点吧。宛傍西她……”
　　似乎是想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何同尘不免好奇：“她怎么了？”
　　颜雯华置若罔闻，嘴唇不断颤抖，紧盯面前的桌板，浑身颤栗。
　　“你怎么了？”卿似眉头蹙起，站起身想过去推颜雯华一把。后者突然抬起头，眼眶发红，声音都带着颤抖。
　　“是韩爽……是韩爽在诓我！都是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我被骗了……还有宛傍西……都是韩爽！都是韩爽啊！”
　　原本极为平静的少女突然几近癫狂，卿似何同尘不免一愣。
　　“颜雯华，你……”卿似刚凑近，胳膊立刻被扯住。
　　“都是韩爽！都是她！让我来的也是她！还有，还有许涵……她……她……咳咳咳咳……”因为情绪太过激动，颜雯华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口，歪过头去不断咳嗽。
　　何同尘和卿似对视一眼，走出审讯室。
　　现在颜雯华情绪太激动了，最好还是得等她平静下来。
　　走出审讯室，晓林立刻捧着一份笔录走上前：“卿姐，康哥出任务去了，王飘和那几个夜袭肖雅芙她们的人审出来了。感觉……很有问题。您先看看。还有就是恐吓信，找不出线索。”
　　“嗯，”卿似接过笔录，翻了几页，“康帅干什么去了？”
　　“白顾问报警说李重在肖雅芙病房附近，康哥带人过去了。”
　　“李重？白顾问？她走了？”
　　“是啊，她没和你说吗？”晓林更懵，“她应该是去医院看肖雅芙他们了吧，毕竟当过她们班主任。”
　　“嗯。”卿似点头，大体看了一遍笔录，注意到一个人名。
　　薛蒙帆。
　　“对，”卿似突然想起，“薛蒙帆尸体不是送市局来了吗，尸检报告怎么没人给我呢？李遥歌呢？”
　　“她因为没查出章小菲他们体内毒品那事被停职审查一个月了啊，您没看群消息？”晓林立刻拿出手机，不断上划，“这里啊。”
　　“忘了关免打扰了……”卿似抓抓头发，“那薛蒙帆是谁进行尸检的？”
　　“好像是李姐带的徒弟……她没把报告给您吗？”
　　卿似摇头，“我得去找她一趟。她叫什么？”
　　“我不知道，”晓林微微抬头，“好像姓乔，听说好像有点背景。”
　　“没事没事，反正没我硬。”卿似摆摆手，扭头去了法医办公室。

　　“肖雅芙不想去厨房，我就给她带了点。当时我刚带饭回来，一推门就看见李重了。当时……窗开着，然后他站得离肖雅芙很近。我当时被吓到了，东西就翻到地上了。之后李重威胁我们不许往外说，我和肖雅芙就找了把小刀……之后不知道怎么了他就翻窗走了。我回来之前他和肖雅芙说了什么我不知道……”贺卓微微低头，双手攥紧裤子，“就是这样……他就没再回来……”
　　“我当时在床上坐着，他直接从窗户翻进来了。我吓了一跳。他一进屋就把我手机拿走了。之后我……”

　　“整栋楼的监控都断了，两人口供一致，都是说李重翻窗进屋威胁肖雅芙，贺卓回来后李重就走了。”宁风拿着两份笔录，“其实也正常。李重都能杀了薛蒙帆在肖雅芙出租屋里拼个‘LOVE’出来，在人家进医院了翻窗放个U盘，这种事也应该能做得出来。”
　　“嗯。俩小姑娘没事吧？”康帅浏览一遍笔录。
　　“没事。周围的电话亭拍到李重了。他给谁打了个电话就走了。”
　　“给谁打的，能不能查出来？”康帅右眼皮突然开始剧烈跳动。
　　“已经让人拿着搜查令去了，能查出来。但谈话内容不一定。”
　　话音刚落，一通电话打来。
　　康帅原本蹙起的眉头直接拧成一股。
　　“康哥……”

　　“韩双越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