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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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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大惊:“世子夫人,那可是您的嫁妆……若是当了,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程皎皎打断她,“只要人还在,银子总会有的。去吧。”
如意不敢多言,只得领命而去。
程皎皎看着如意的背影,心中暗叹。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五皇子不会轻易放过靖国府。如今他已是新太子,权势更盛,对付靖国府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五皇子……”程皎皎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以为你赢了吗?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想起姐姐的话,想起谢睢的誓言,想起腹中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她不能倒,也不能退。她要在这风雨飘摇的京城,在这人人自危的朝堂,在这即将崩塌的家族中,撑起一片天。
“影七,”她低声唤道。
一道黑影再次出现在窗下。
“世子夫人。”
“联系‘无患子’,”程皎皎沉声道,“告诉他们,我愿意用程家所有的秘密,换谢睢的命,换靖国府的安危。”
黑影微微一颤:“世子夫人,那可是程家最后的底牌……”
“我知道。”程皎皎目光坚定,“但若是连命都没了,要底牌何用?去吧。”
黑影领命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程皎皎站在窗前,望着那无尽的夜空,心中默默祈祷。睢,你一定要撑住。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会救你,都会守住我们的家。
而此时的皇宫深处,新太子萧景逸正坐在御书房内,品着香茗,听着属下的汇报。
“殿下,靖国府那边,已经开始变卖嫁妆了。”属下低声笑道,“程皎皎那女人,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没了银子,没了靠山,她还能撑多久?”
五皇子冷笑一声:“程皎皎……倒是有些骨气。不过,骨气能当饭吃吗?传令下去,继续施压。我要让靖国府,彻底破产!另外,边关那边,‘照顾’好谢睢。若是他醒了,就让他再睡过去。若是睡不过去……那就让他永远睡过去。”
“属下明白。”
五皇子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靖国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程皎皎,你以为你能护住谢睢?在这京城,这天下,本太子才是主宰。你们所有的挣扎,在本太子眼里,不过是垂死的挣扎罢了。”
夜色更深了,一场关于生死、关于权谋、关于家族存亡的较量,在这看似平静的京城,悄然拉开了新的序幕。
程皎皎站在窗前,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被坚定取代。
“孩子,你爹是个英雄。娘也会是个英雄。我们会一起,等着你爹回来。”
她转身,走向内室,步伐坚定,仿佛踏碎了所有的恐惧与无助。在这风雨飘摇的京城,在这人人自危的朝堂,在这即将崩塌的家族中,她,程皎皎,便是那最后一道防线。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她都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因为,她别无选择。
——
京城的这场寒潮,来得比往年都要猛烈几分。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将整座皇城压得沉闷窒息。
五皇子被立为新太子后,气焰愈发嚣张。他借着整顿吏治的名义,开始大肆清洗朝堂,凡是不顺从他意的老臣,或是与旧太子、靖国府有过一丝瓜葛的官员,皆被罗织罪名,或下狱,或流放。
朝堂之上,一时之间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然而,就在太子党羽以为大局已定,准备弹冠相庆之时,一道惊雷般的奏折,却在死寂的朝堂上炸响。
这一日早朝,雪势稍歇,但寒风依旧刺骨。百官列班,新太子萧景逸高居首位,神情倨傲,受着群臣的朝拜。皇上坐在龙椅上,面色苍白,显然已是病体难支,对朝政多有倦怠。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太监总管尖细的嗓音回荡在大殿内。
就在此时,一道青色的身影从班列中缓缓走出。那人并未像其他官员那般行跪拜大礼,而是挺直了脊梁,双手捧着一份奏折,声音清朗,穿透了整个金銮殿。
“臣,翰林院侍读学士宋瑾之,有本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宋瑾之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官服,面容清癯,眼神却如寒星般明亮。他正是程皎皎的姐夫,程敏禾的夫君。
太子萧景逸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认得此人,是当初那个不肯依附自己的顽固书生,也是程家的女婿。
“宋爱卿,”皇上似乎也有些意外,勉强打起精神,“你有何事?”
宋瑾之并未直接呈上奏折,而是将那奏折高高举起,朗声道:“陛下,臣今日不奏国事,只奏私事。臣……恳请辞官!”
“什么?”
“辞官?”
大殿内瞬间一片哗然。在这风云变幻、人人都想攀附权贵的时刻,竟然有人主动辞官?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太子冷笑一声,正欲开口讥讽,却见宋瑾之继续说道:“臣自入仕以来,夙夜忧叹,唯恐辜负圣恩。然近日观朝堂之上,正气不存,谄媚横行。贤者不得用,奸佞反得志。臣一介书生,既无力回天,亦不愿同流合污。与其尸位素餐,不如归去田园,教书育人,以全此生清白!”
这一番话,字字如刀,直刺太子的心窝。什么“正气不存”,什么“奸佞得志”,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在指桑骂槐,是在痛斥太子结党营私,祸乱朝纲!
“宋瑾之!”太子拍案而起,怒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孤……不配为储君吗?”
宋瑾之神色不变,淡淡道:“臣不敢。臣只是一介微臣,只求问心无愧。今日辞官,非为抗旨,实为避祸。臣愿交还官印,从此归隐山林,再不问朝堂之事。”
说罢,他将官印与奏折一同放在殿前的台阶上,然后后退一步,长揖到底,再不看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与太子一眼,转身便向殿外走去。
那背影,决绝而潇洒,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皇上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长叹一声,挥了挥手:“罢了……准奏。”
宋瑾之的辞官,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死水般的朝堂。他虽官职不高,却是清流领袖,素有才名。他的离去,仿佛打开了一道闸门。
紧接着,数位年迈的老臣,皆是平日里刚正不阿之辈,纷纷出列,呈上辞呈。他们或是称病,或是称老,理由各不相同,但目的却一致——以退为进,表达对朝政的不满,对太子行径的抗议。
“臣老迈昏庸,不堪重任,恳请致仕!”
“臣体弱多病,愿归乡养病,不敢再劳圣心!”
一位,两位,三位……
这阵仗,即便是太子也未曾料到。若是强行挽留,便是强留人心,日后朝堂上更是暗流涌动;若是准奏,朝堂之上将出现巨大的空缺,政务恐怕难以运转,且会落下“逼走贤臣”的千古骂名。
太子的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殿外宋瑾之消失的方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最终,皇上只得无奈准奏,并下旨“恩准诸位爱卿归养,赏赐有加”,试图以此来挽回些许颜面。
这场轰轰烈烈的辞官风波,虽然让太子的威望受损,却也暂时平息了朝堂上的清洗浪潮。毕竟,再逼下去,恐怕连给他办事的人都没有了。
——
靖国府内,程皎皎听着影七的汇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宋瑾之……”她喃喃道,“他倒是做得出来。”
“世子夫人,”影七道,“宋状元此举,虽保全了部分老臣,但他自己……恐怕是彻底得罪了新太子。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属下刚刚得到消息,宋府今日贴出了休书,程家小姐……被休回了金陵。”
“什么?!”程皎皎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休书?不可能!宋瑾之绝不会休了姐姐!他们感情甚笃,姐姐还怀着他的孩子!”
她绝不相信。宋瑾之那样温润如玉、重情重义的男子,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关头休妻?这不合常理!
等等,难道这其中还有其他的原因?
毕竟当初他为了找到真相,还亲自在二殿下的……
“千真万确。”影七递上一张抄录的纸条,“这是属下从宋府下人口中探听到的。据说,宋状元当着全府下人的面,宣读了休书,言辞决绝,说程氏……说程氏……”
“说什么?”
“说程氏……‘善妒、无子、不守妇道’,不堪为妻。”
“荒谬!”程皎皎气得浑身发抖,“姐姐贤良淑德,怎么可能善妒?无子?姐姐明明怀有身孕!这分明是污蔑!是栽赃!”
她焦急地在房中踱步,心中充满了不安。她太了解宋瑾之了,这绝不是他的真心话。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世子夫人,”影七犹豫了一下,“属下怀疑,这是宋状元的苦肉计。”
程皎皎脚步一顿,停下来看着他。
难道……又是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