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长情[仙逆同人短篇合集]》藏于山海

42、残夜 药材重要我

　　王林负手望着远处，回眸时，身后是李慕婉，她指尖轻拨，王林靠近后俯身，从身后贴近，双手缓缓搭在她拨弦的指尖，琴音打断，李慕婉软声撒娇说：“师兄，你这样，婉儿如何弹琴。”

　　王林意有所指，悠悠说：“那便不弹。”

　　李慕婉在话中与他凑过来的气息似读懂了用意，悄无声息地从他臂弯底下钻出去，王林见她要走，也没急着拦她。

　　只是盯着她的动作，指尖随意拨起琴声。

　　身后原本的空位被王林身躯挡住了，离开琴台的位置就这么点。她要走，只能从另一侧爬出去，只等她爬到一半，王林慢悠悠伸手，抓住那即将远出视线的脚踝，李慕婉动不了，撑着双臂回眸，眼神无辜透了。

　　“嗯？婉儿要去哪？”王林吊起神色故意问。

　　李慕婉蹬了两下，心虚道：“我，我去丹房看看药材。”

　　王林缓缓靠近，忽而抱起她来，动作行云流水，亭内的琴台顷刻收起，变幻成了一张矮榻，他便稳当地坐在上边，李慕婉被她紧紧禁在怀里，就这般坐在他大腿上。

　　“药材重要，我重要？”

　　李慕婉手臂被收得紧，也动不得，只能窝在臂弯仰头看他，“师，师兄重要，药材也重要。”

　　他剑眉蹙起，似不满意这个答案，笑了笑，“可在我这，婉儿最重要。”

　　李慕婉闻言顿觉理亏，他这话说的，让她愧疚，可王林眸子的火热却显露另外一种情愫，她试图推了推他，“师兄，你好粘人。”

　　“嗯，”王林埋入她胸口，就这么靠着，理所当然说，“我黏人。”

　　黏人？这不像他会说出的话。

　　李慕婉又推了推他，压根推不动，“师兄……”

　　王林赖着了，“婉儿，药材先不看。”

　　旋即身影消失在湖心亭，院子的窗落下，隐约传出些别的动静。

　　“师兄，你轻一些，衣裳要被撕坏了。”

　　“撕坏了我买。”

　　“师兄……”

　　“婉儿，别动。”

　　“这也是师兄昨日玉简上学来的？”

　　“嗯？怎么？不喜欢？”

　　“唔……师兄……你……那里不可以！”

　　“唔……”

　　“嗯……”

　　“额……”

　　……

　　过了不知多少时辰，窗外映出霞光，王林沉重的喘息隐约传来，“呼……好了，好了，婉儿……”

　　*

　　桃林只有二人时，也无需刻意修行，闲下来的时间便多了。

　　李慕婉又醉心古籍中，除了丹方术法，她最近对神通很感兴趣。

　　两人夜里躺在榻上睡不着，王林会用神通创出星空，他们赏起星辉。

　　“这是我为婉儿创造的神通。”王林望着仰头看向漫天星辰的侧脸，顿觉心满意足。

　　“残夜。”李慕婉望着星空遐思。

　　“嗯。”王林搂住她腰，李慕婉轻轻靠在胸膛，听着王林的心跳，眼前的星辰一闪一闪落入眸底。

　　李慕婉恍惚闪过一丝记忆和忧伤，自己仿若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但那里滋养着自己的肉身，外边是熟悉的声音，千年如一日，他在呢喃自语，与自己描述这神通之术，便是残夜。

　　忽而她抱紧王林手臂，“师兄，婉儿好像记起来一些了。”

　　王林唇角露出一抹微笑，“婉儿？”

　　“婉儿有感念，只是都记不太清楚。”李慕婉声音很轻，“所以师兄，是因为太过思念婉儿，故而才创造此术。”

　　“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李慕婉忽而仰头够着王林脖颈，轻触一口。

　　一股如电流般的酥意直击脑门，王林眼眸露出一丝诧异，又稳住身形，清澈的眸子霎时蒙上一层情愫，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喉间干涩滚烫，“婉儿？”

　　沙哑的声音带着他的欲望，李慕婉微微一笑，似在邀请。

　　王林俯身落吻，裹挟着千年的思念，尽管拥着人，如今的他强大到已是超脱轮回的第四步强者，可掌握生死与天地法则，可那失去的滋味太过刻骨铭心，至于他总心有余悸。

　　李慕婉躺在臂弯里，轻声说：“师兄，这残夜之术，婉儿很喜欢，师兄也教教婉儿吧？

　　王林涌出的欲望被中断，看着李慕婉无奈一笑，“现在？”

　　“嗯？”李慕婉作状无辜，眨了眨那双桃花眼。

　　王林勾起一抹坏笑，手臂翻转，李慕婉整个人落在他腰腹，他就后面的屋顶后躺，手臂扣住她，沉声说：“学神通不急一时，夫君要事更急。”

　　李慕婉抬指刮了一下他鼻尖，嗔怪道：“君子坐怀不乱，夫君更非急性，怎就急得一时？”

　　“温香软玉，云窗月帐，最是旖旎好晨时，”王林轻轻咬着她唇，“婉儿在怀，师兄坐立难安。”

　　而后又见他眉峰一挑，“婉儿，起来了。”

　　当她意识到王林那句“起来了”，李慕婉霎时羞红了脸，星光下，残夜里，双影斑驳了月色，摇曳在星辉里。

　　王林与她道神通之术，李慕婉修为因一界本源提升踏天境，却还未拥有过什么神通。

　　王林见她眼底失落一闪而过，便主动要教她神通，李慕婉悟性不差，学的也快。

　　只是除了王林教授的神通之外，近日她在研习古籍中，有了一种别样的参悟。

　　在桃林学了神通之术后，李慕婉又捧着古籍钻研，把王林这个新婚夫君晾置一边，王林也只有教授神通时，才能与妻子耽溺一番。

　　其余时间李慕婉闭关感悟神通，又或是钻研术法，王林对着桃林叹气，要么做体贴入微的丈夫，要么做霸道不讲理的男人，那些连夜的空床守得甚是苦涩，他不是能委屈自己的人，故而他选择后者。

　　待李慕婉出关感悟了山崩神通后，王林二话不说，堵住了李慕婉雀跃到嘴边的话。

　　“师兄，婉儿悟了。”

　　“嗯，”王林扛起人就往寝院去，并不震惊李慕婉的成就，以她天资，感悟是迟早的事，“悟了便好。”

　　“师兄？”李慕婉吊在他肩头，只看见王林身后的白发。

　　没一会儿，就被放上榻，看着如饿狼啃食的眼前人，贪婪地蹭着她鬓间，她面带笑意，“师兄怎么了？”

　　“婉儿闭关几日了？”王林蹙眉一脸不悦。

　　李慕婉无辜道：“半月？”

　　“七日，”王林说，“整整七日，桃林就我一个人。”

　　“那婉儿不是出关了么？”李慕婉在榻上撑着手臂，动作在王林看来就是撩拨，他压身而上，“是啊，出关了。”

　　沉哑的声音覆盖李慕婉的面颊，“婉儿可知，我好想你。”

　　李慕婉挡下他压下的胸膛，“婉儿也想师兄，在闭关时，婉儿就想，若能与师兄外出桃林散散心就好了。”

　　“嗯？”王林抬眸盯着她的眼睛，不露声色地拿开她的手腕，“婉儿想去外边？”

　　“好，我带婉儿去。”王林已埋首，耳侧响起李慕婉沉重的呼吸。

　　他得逞了。

　　桃林过了十日，王林撑在褥枕，餍足的神情望着那妆台下梳妆的妻子，背影婀娜，鹅黄色寝衣衬得肌肤亮白，丝绸贴着玲珑身段，隔着朦胧仿若能看见那摸上去的触感，他咽了咽喉咙，合眼意犹未尽地挂着长长的笑意。

　　待李慕婉梳好妆发转身时，只见那宽阔的身躯躺在榻上，呼吸清浅，她走过去，轻轻唤了声，“夫君。”

　　王林缓缓睁眼，入目是妻子温婉的容颜，他抬手去接那抹似春晖灿烂的笑意，捏住李慕婉的指尖放在自己唇边，眼神揉碎般地轻轻呵护。

　　“桃林山谷景色怡人，闷在房间十日，我们去走走？”

　　李慕婉被盯得腰肢发软，说：“好，婉儿帮师兄簪发。”

　　*

　　花影轻摇，林深处，雾锁烟霭，万千花瓣落入溪流，暮色沉去，两人身影从山谷往桃林小院回，李慕婉近来记忆恢复不少，本不想让王林多心，却又不忍他一个人承受千年来的痛苦。

　　她放缓步子，“师兄，最近婉儿记忆中多了些画面。”

　　王林侧头瞧她，手臂绕过腰后，轻轻搂过她靠着自己，“婉儿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师兄，在月星颓丧三年，并未曾好好照顾自己。”李慕婉抚摸额心，像训小孩的语气，却非责怪而是自责。

　　王林撩开她额发，看清那张柔和的脸，“我知道，若有别的选择，婉儿也不愿放手。是你让我明悟，何为生死，只是我自己不愿接受而已，婉儿，不怪你。”

　　他能怪的，只有自己实力远不如人，被天道法则压制。

　　是以，他一路杀伐逆行，逆天改命，提升修为，破天道不容规则，他偏要与之对抗，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才有更强大的能力护住心爱之人。

　　晚风携着花香承袭，李慕婉动情，眼眶不禁湿润，无比诊视这来之不易的朝暮，“师兄，跟婉儿说一说这些年，好吗？”

　　“等婉儿再想起一些，我再与你说，可好？”

　　李慕婉没再强求，这些时日住在桃林，王林讲了不少关于修仙界的经历，但却鲜少提起他遭遇的绝境。

　　李慕婉清楚，师兄定是为了自己，做了许多不要命的事，不然她本该是肉身消散，魂魄不全，打入轮回之人，如今能活生生的站在他眼前，与他共赏黄昏品人间清欢，该是他何等代价换来。

　　李慕婉要他放手，可王林放不下，她自己又何尝不想放，只是不愿见王林为自己奔赴性命。

　　月色皎洁，王林如往常给李慕婉渡去灵力助她吸收本源力量，在吸收本源后，一个时辰内她的身体是处于虚弱的。

　　李慕婉靠在王林胸膛，矮榻上两人盘坐，她着一袭藕粉冰蚕真丝寝衣，衣领绣着并蒂莲暗纹若隐若现，长发松散铺在背后，烛光下脸颊绯红若隐若现。

　　王林没有冠发，银发飘在胸前，担忧她的状态，“婉儿？”

　　“师兄，婉儿无碍。”

　　她体内本源力量一日没完全与神魂融合，王林便无法安逸，心有余悸。

　　“我看一下。”王林神识一扫，她的神魂在开始容纳本源力量，体内灵力也在慢慢压制，李慕婉脸色好转。

　　“劳师兄费心，婉儿觉得好很多了，假以时日，便能彻底吸收本源之力。”李慕婉说，“而且这本源力量，也有助我炼丹之效。”

　　王林确认体内灵力无异，方可安心，“一界本源力量庞大，彻底融合需要循序渐进，急不得，若能寻来助本源融合之法，成效更好，婉儿别担心，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的。”

　　说罢，王林双臂抱紧她，头抵在胸口，闭眼感受她的气息，李慕婉手臂抚向他背，头贴上去，下颚撑在王林头顶，面颊蹭着他头发，“婉儿知道，师兄绝不食言。”

　　李慕婉身体情况日渐稳定，待在桃林除了与王林下棋对弈、赏花听雨、游山玩水，便是炼丹。

　　近日，王林在小院后山开辟出一块空地种植药材，可做药园，刚好挨着炼丹房。

　　闲时，李慕婉打理药圃，王林也会帮忙，偶尔李慕婉炼丹时，他帮不上忙，则在凉亭下打坐吐纳。

　　她研究草药生长习性与功效，并非王林擅长领域，李慕婉不强求，每次回头时，都能瞧见凉亭下负手而立、身姿如松的他。

　　李慕婉在古籍上读到关于雪域冰心莲的栽种方法，此药物种稀奇，有助压制修士体内庞大灵力之效，若修习寒系功法，服用雪域冰心莲可迅速提升损耗的修为，而她记得王林给自己的灵药里，就有这么一味。

　　典籍所记，培植此药，需以冰山为壤，以冰川所化之水为源，方有可能培育繁殖。

　　李慕婉犯愁，桃林四季如春，要寻一处冰川栽种此药，工程浩大。

　　她注视琳琅满目的药田，摇头叹气。

　　闭目打坐的王林，手腕上星月手镯晃了晃，他睁眼望向立于药圃中，风姿卓越的李慕婉，心念间瞬移在她身后。

　　“婉儿，因何叹气？”

　　李慕婉袖衣一挥，灵光四现，冰山雪莲的种植记载入目，“师兄，婉儿想培植几株雪莲，此药能稳固体内灵力，增强根基。以婉儿如今之状，若以此药为引，炼制丹药服用，或许能够助我早日吸收本源力量，如此，师兄也不用日日劳心，损耗元神为我渡气。”

　　“另，此药还有别的功效。”李慕婉含羞，低声说完。

　　王林扫在最后一行字——滋阴补阳之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