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长情[仙逆同人短篇合集]》藏于山海

41、洞房 婉儿不悔

　　许立国手里捏的酒盏落地，张望道：“主母呢？”

　　刘金彪果盘上抄了一颗仙桃咬下说：“怎么回事？”

　　司徒南仰头喝酒，慵懒道：“弟妹呢？”

　　众人议论纷纷。

　　“难道是幻术？”

　　没过多时，清水唇角含着率先窥破其中玄机的笑来，“这气流似是空间波动。”

　　平台上响起惊呼与议论，宾客面露惊色，相互交换眼神，试图探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缘由。

　　而身处彩虹桥尽头的王林，依旧静立原地，面色沉静如水。

　　他的眼神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只是凝望的目光从李慕婉消失的位置，缓缓上移，投向了更高处的虚空，眼神中多了满满的爱意柔和。

　　千年的等待，无数次的生死搏杀，只为唤醒挚爱，此刻迎她的时间虽短，却仿若蕴含了这千年来的等候，蓄着这些年数次的期盼，再不是落空。

　　在众人疑惑不解之际，在李慕婉消失的彩虹桥位置，光华反而愈发炽盛。

　　紧接着，一卷古朴画卷，在虹桥消散光迹于半空中徐徐展开。

　　画卷边缘有朦胧的混沌之气缭绕，画轴滚开，露出的并非山水人物，而是一片氤氲流动的七彩光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道娉婷婀娜的倩影，自画卷七彩光华中心，缓缓浮现。

　　先是模糊的轮廓，继而逐渐清晰，正是方才消失的李慕婉，凤冠霞帔，容颜倾城。

　　轻盈的身影自画中飘出，带着画卷本身的灵韵与诗意，更加显得不染尘埃，飘逸若仙。

　　李慕婉微微颔首，目光穿透凤冠珠帘，与下方一直静候的王林遥遥相望。

　　那一眼，跨越千载时光，融化万古冰霜。

　　无需言语，王林唇角微提，眼眸的柔情碎了。

　　他身形未见如何作势，便已化作一道清光，冲天而起，衣袂翻飞间，婚服上的星辰符文骤然亮起，仿佛携带着一片星空，直向那空中的画卷之人迎去。

　　就在李慕婉脚尖即将踏出画卷刹那，王林恰好落到跟前，长臂轻展，稳稳地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情深地唤着她，“婉儿。”

　　李慕婉伸手撑在他肩头，俯视他，“师兄。”

　　两人四目相对蕴含着彼此的爱意在空中相拥，缓缓旋转下落，仿佛天地都为之静止。

　　漫天花瓣同时在桃林中纷扬而起，化作一场盛大的花雨，围绕空中一对旋转的壁人簌簌落下。

　　王林低头，凝视着怀中人儿，她亦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珠帘微晃，掩不住她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柔情与依赖。

　　在漫天花雨的簇拥下，两人降落在白玉平台中央。

　　“小林子还挺会的嘛，”刚落定，司徒南爽朗中带着几分戏谑，“哈哈，好，好一对神仙眷侣，看得老子，咳咳……在下都心潮澎湃了。”

　　只见司徒南手持酒壶，那酒壶便自行飞起，壶嘴倾泻，落入旁边蚊兽举起的托盘里的两只琉璃杯。

　　酒杯自行飞起，稳稳悬停在王林与李慕婉面前。

　　“来，王林，弟妹，喝了这交杯酒，就算礼成了。”司徒南豪气的大手一挥说：“祝你跟弟妹早生贵子，这桃林就不至于只有你们夫妻俩冷冷清清的。”

　　众人附和道：“早生贵子，早生贵子。”

　　李慕婉面颊羞红，与王林相视一笑，同时伸手接过悬浮的酒杯。二人手臂交错，仰头将杯中仙酿一饮而尽。

　　酒液甘醇，带着桃林的芬芳与灵气的清冽，一如他们此刻交融的心意。

　　清水望着师弟得来不易的幸福，很是欣慰。

　　“礼成。”司徒南高声，声音随着弦乐传遍整个桃林仙境。

　　王林给她的婚礼虽是简单，没那么多繁文缛节，可每一处都是他精心布置的。

　　众人把酒，恭贺新人。

　　礼成后，王林携李慕婉向宾客敬酒，他依旧话不多，但眉宇间的柔和与举止间的从容，无不昭示着他内心的喜悦。

　　李慕婉跟在身侧，落落大方、浅笑嫣然，应对得体，那绝代的风华之资，旁人想看也不敢多瞧。

　　待送走宾客，桃林只剩下司徒南、许立国、刘金彪几人。

　　许立国跟刘金彪结伴去了后山桃林寻觅灵兽，礼成后清水给王林传了话便离开了桃林。

　　夜色将至，司徒南还拉着王林要不醉不归，李慕婉在婚房等了一炷香。

　　王林心里急着走，面色却不显露，司徒南似醉非醉，王林看穿说：“司徒，你有何事直说便是。”

　　司徒南意味深长的扫了王林身上的元阳，欲言又止，他从不是这般扭捏性子，顿了片刻，司徒南收了酒壶，又取出一张自己珍藏多年的玉简，宝贝似的送出，语气却揶揄，“都是三千岁的人了，还是个生瓜蛋子。”

　　王林在接过玉简闻言同时，楞了须臾，而后眉心一扫，蹙成一团。

　　司徒南背过身双手抱胸，“这可是老子多年藏品，一般人可不传，你且好好学学，洞房夜别委屈了弟妹，男人打架可以输，命可以丢，这事可不能马虎，丢了在弟妹面前的神威啊。”

　　王林眉心紧锁，唇角撅起，眼神却是坚定，一脸正经道：“我不需要。”

　　司徒南爽朗大笑，“木头。”

　　他多年身经百战，笑王林不懂这风月事里的趣味多着呢，道：“你就嘴硬，要是闹了笑话，可别说兄弟我没照顾你。”

　　王林对这些事并不屑，可司徒那句委屈了她，倒叫他多思了。

　　王林沉默片刻，仅又扫了一下那玉简，当真是不堪入目，那玉简终是还给了司徒南，“多谢，我不需要。”

　　“成，你洞房花烛夜，我不打扰你的良辰美景了。”说罢，司徒南身影消失在桃林。

　　王林望着静谧的桃林小院，绸缎泛着喜庆的红，灵气还隐隐漂浮。他踏入院中，推门而入，李慕婉坐在喜榻，桃林的风吹起窗帘，月色皎洁。

　　“师兄，你回来了。”她起身去迎，嫁衣的珠子随步伐响动，她挽过王林手臂。

　　“嗯，婉儿久等了。”

　　“无碍。”

　　王林扶着她腰往里走像谈家常般说：“清水师兄礼成后便走了，与我打了招呼。”

　　“怎得这么急？”李慕婉听过王林讲过关于清水师兄与妻子含烟的故事，心生惋惜，“可是因为……”

　　“婉儿无需忧心，清水师兄能来便是真心祝福我们，我明白他。”王林宽慰道。

　　“嗯，”李慕婉说，“那司徒寻师兄可是有何要事？”

　　王林想起司徒南的话，望着眼前秀色可餐的美人，心生悸动，耳垂也不自觉泛起红，面上却淡定无比，“他原想传授我一些礼节。”

　　“礼节？”李慕婉疑惑，礼都成了，还要传授什么礼节。

　　王林揽住她腰，坐回喜榻，李慕婉轻轻靠在他怀里，“师兄。”

　　“嗯？”王林微微侧头，下颌抵住她的头，只是凤冠隔开了些距离，他没法完全贴着面颊，闭眼缱绻这幸福的时刻。

　　等了须臾也不见李慕婉说话，王林正直身躯，询问道：“婉儿想说什么？”

　　李慕婉离了怀抱，手却被王林掌心紧紧包裹着，“婉儿想说，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是没有杀戮，即便乱世也能够自保的生活，早在火焚盟遭遇火兽侵袭，又与宣武国宣战的几十年间，她厌倦了杀戮，恨世间祸乱不休，她与王林追求的一直都是如这般安稳的生活。

　　王林闻言，宽慰些许，他三千年浸身杀戮，终得许她安宁，一切都那么值得。

　　“婉儿喜欢便好。”

　　“这世间之物包罗万象，婉儿喜欢什么，我都愿倾尽所有，为你寻来。”王林眸子炽热，目光灼灼，盯得李慕婉浑身发热，好不自在。

　　“大典上喝过了喜酒，”王林忽而抬袖，一壶两杯悬空落在眼前，“但依凡间之礼，夫妻……”

　　那合卺酒本是洞房前夫妻喝的交杯酒，可洞房二字到了嘴边，王林又收住了。

　　“凡间之礼如何？”

　　“喝一次合卺酒。”王林欲盖弥彰道。

　　李慕婉自是什么都听他的，王林说要喝，那便要喝。

　　她主动拿了酒要与他交杯，见她这般主动，王林紧张得以平息些许。

　　她自是愿的，王林心里都明白。

　　喝完交杯酒，李慕婉坐的端正，似等着王林说下一个礼节，可王林没有，只是炽热地盯着她，指尖扫过额间凤冠的珠帘，露出饱满丰盈的额头，在那轻轻一吻。

　　两颗心骤然跳动，屋内烛光映红了两张好看的脸，李慕婉欣喜，手心却止不住攥紧了衣袖，王林热息扑在她额间，气流缓缓而下，又打在眼睛，李慕婉情不自禁唤了一声，“师兄。”

　　娇声入骨，如咒语酥软，王林猛然抓住她的手腕，滑入那攥紧衣袖的掌心，撑开她的指尖，十指扣紧。

　　随着他压下的力量，李慕婉不由得往后躺，王林手臂撑在两侧就这么俯视她，两人相视，望着彼此的眼睛，道尽了千言万语。

　　“婉儿，往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你若反悔也不能了。”

　　在修魔海李慕婉认定他后，即便云天宗孤守三百年，也从未有过后悔之念，她情深回应道：“师兄，婉儿不悔”

　　摇曳的光影下，帷幔缓落，纱帐内接二连三飞出凤冠、发冠、首饰、还有两人的喜服，最终都整齐摆放在桌面与衣架，只是喜榻的红褥并不整齐。

　　白皙的小腿上压着一双更健硕的腿，隐约从喜褥里冒出，王林两个手心都扣紧了她的十指，榻内的声音忽上忽下，轻重缓急。

　　被褥完全裹住了两人，床头露出一双扣紧的手，王林在被褥蒙住的昏暗里，瞧见李慕婉发烫的小脸，他一遍遍唤着“婉儿”。

　　占据着她的所有。

　　李慕婉诚觉，这些日子矜持克制的王林，与此刻全然释放的人截然不同，忽而听他在耳边轻语，“婉儿，司徒说，这种事也非只一种……”

　　一种什么？

　　李慕婉在起伏的迷离中混乱，来不及想他话里意思，随即便被翻了个身，结实的胸膛压在背后，热气贴在她颈后。

　　李慕婉惊慌中喊了一句师兄，王林绕过颈后去亲吻她面颊，再沿着下颌线堵着不让她说话，那终日温润儒雅又板正的人，也会这般浪性。

　　他耐心又温柔地引着李慕婉，即使欲望潮涌，也尽量不让她难受，王林扫过那张玉简，虽仅是一眼，该记住的都记住了。

　　李慕婉有种畅然，情不自禁地喊着，“师兄，师兄。”

　　“婉儿，喊夫君。”王林温声哄她，那每一声的夫君就在桃林灵力充盈中，响彻整夜。

　　翌日晨阳晒醒无力的她，李慕婉方睁眼就瞧见王林正撑着手臂端详自己，李慕婉迷糊中眨了眼，扯起被褥挡脸，含羞道：“师兄，怎么偷看婉儿睡觉。”

　　王林轻轻掀开她扯起的被褥，又看见她一张面容，白皙透红，忍不住指尖抚在她发丝，宠溺一笑，“不是偷看，你已是我的妻子，怎算偷看？婉儿好看。”

　　李慕婉闻言欣喜里又是一阵羞涩，垂眸往他怀里躲，不让他看，娇嗔道：“师兄。”

　　“还睡吗？”王林轻拍着她背，身上搂的人是柔软的，他只想抱紧一些。

　　“不睡了，”李慕婉道，“婉儿想与师兄一块弹琴。”

　　“好。”王林掀了帘帐，窗外桃林覆上一层云雾，在王林心念间，拨云见日，天光洒上万里桃林山谷，小院上空双鹤飞过。

　　李慕婉已临窗台梳妆，王林着一身白色寝衣，立在身后为她簪发，望着琉璃镜的人，“吾妻甚美。”

　　她笑靥似清风沁人心脾，王林又是一阵暖流过心间，俯身从身后环住她的肩头，在那张面颊落响清晨的吻。

　　他从前不常把这些甜言蜜语挂在口中，他的爱与诚意会在一次次的行动让李慕婉感受，面对王林的变化，李慕婉唯有欢喜，“师兄也好看。”

　　桃林响起琴音时，远在桃林之外的司徒等人正躺在一处悬崖上喝酒，许立国吹了口哨，随着一阵风动，山林中窜出蚊兽，几人朝桃林传来琴声的方向望去。

　　司徒南噙着笑意闷了一口酒，“走，找小林子喝酒去。”

　　李慕婉难得见王林与友人这般畅快，也替他开心，抚琴时王林不忘挨近她坐。

　　两人时不时对望，言语都在眼神交汇时，彼此明了。

　　司徒南与王林碰盏，“小林子，我要走了。”

　　王林只是点头，回敬了一杯，无需言语，他知司徒南与许立国他们在仙罡大陆过得自在，也不挽留，“保重。”

　　司徒南不喜煽情，摆摆手身影消失在桃林，连同许立国几人一起化作长虹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