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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又喝了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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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喝了几天药,精神头足了,后院走到前院去不在费劲了,手脚也没那么冰了。那日爹爹请了客人来家里,就是街上那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叫什么陈志云的,一脸大胡子。秦以诚见到他当场黑了脸甩手离去。
我咬着手指看他,他也瞅着我看,目不转睛的,还帮我把了脉,看了病。说出来的话却叫我好几天没吃下饭。
我哀怨,他说的也哀怨,“这孩子,怎么搞成这样了?瘦的皮包骨似的,嗓子都烧坏掉了,脑子估计也受了影响,智力会下降的。怕是、没那么容易看好了。”
我当场学着秦以诚黑了个脸,甩手离去,又在床上裹了好几天,谁劝也不听。说话太他妈难听了,第一次见人家就不留口德,难怪那么狼狈,谁说我好不了的。当初傍上洛邑的时候身子也没见好到哪里去啊,后来不是照样好了么?危言耸听,我才不信!!!我还做梦梦到跟洛邑吵架了呢。肯定还可以说话的,肯定还可以的!!
听了他的话爹爹也跟着我愁苦了好几天,今日缓过劲来跟着那姓陈的也不知干嘛去了。
正直午时,平时这时候都是我睡午觉的时候,也是豆豆最没戒备的时候。这时候多半都去别的院子跟人串门子去了。我从床上爬起来跑到厨房旁边瞅了瞅,厨娘都在院子里洗碗唠嗑呢。我溜进厨房里装了几个白面馒头和一只烤鸡又溜了出来。
我掏了五个铜板出来,小春摊手接着。然后愁眉苦脸的看着我;“小姐不是说十文的么?”
我怒,插腰瞪着她。你要是敢不放我出去回来就揭你短,到时候看后门的丫头你都做不了。
她欲哭无泪的装下五个铜板,帮我打开板门,“小姐你可得快点回来啊,春儿可不想为了这几文钱把饭碗给丢了。”
我无谓的朝她摆摆手,我又不跑路,肯定很快就回来的。
天寒地冻的,我全身武装走在雪地里,周围一片雪白,还真不好找那地方。坐在一口井边歇息了片刻,仔细回想了一阵路程方才继续前行,颠颠倒倒走了好几条巷子才终于找到洛邑的家。门前都堆积了厚厚的一层雪,我费了很大力气用木棍捅了开来,奈何大门却如何也推不开来,我瘫坐在门前喘息,似乎有什么把门给抵住了。可这大白天的用得着么?
坐了半响我搓了搓巴掌看围墙,好吧,爬墙,搬石头。
好不容易爬上墙了往里看,居然是雪,门后全是雪,院子里也是,很厚很厚的一层雪,难怪门打不开。
我翻下去,滚到雪地里丝毫都没有痛楚,只是冷的哆嗦,怎么会呢?这么厚的积雪都不清理的么?看样子少说也有四五天没有清理过了。知道她不常出门可是也不能完全不出门吧?我拢着双手艰难的从雪地里往屋子里走去,门没反锁,很容易就推开了。
大厅没有人,虽干净却很寂落。窗前的那盆蝴蝶兰、焉了?我心口都提到了嗓子眼,她这样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有些胆战心惊的推开了通往里屋的那扇门。
屋子里一片黑暗,铺面而来的气息也很不好闻,有些缺氧似的,还有一股子药味。
我用手扇了扇鼻前,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吹燃。然后走至窗前哗啦一下打开窗帘,屋子里一下透亮。我呼了一口气,好歹有了些许的生气。
转过身,床上也拉了幕帘,我咽下口水,磨磨蹭蹭的挪过去,思想斗争了一翻终还是掀了开来,
帘子还没全打开便惊悚着倒退了一大步,床上的人脸色发青,嘴唇泛白,双目且紧闭……
我惊恐的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站在屋中央,死、死了??怎、怎么会?走时还好好的啊……
我壮着胆子又一点点的挪了过去,重新掀开帘子,抖着手指伸向她鼻前。
呼,还有、还有气息,很微弱的气息,几乎察觉不到。我蹲下去,双手捧着她脸,掐她人中。
芷姨醒醒,昕儿来看你了……
没甚反应,她还是在熟睡中。我到桌边倒了一杯茶,结果水都臭了,茶叶都泡变色了,我跑到厨房拾了一些干树枝进来,在一个烤火的小木篮子里点着,篮子里装了瓷器和泥巴,不会把篮子点着。我脱了厚重的外衫搭在她被子上,将篮子放在床榻的一边,这么冷的天,这么薄的被子,怎么经得住,相比之下我过的就是天上的美日子,她却在地狱里熬着。连茶水都没有,这是怎么熬过来的,饭有吃吗?
我把馒头从兜里拿出来,到厨房里烧了热水,放了蒸格在锅上,开始热馒头。然后打开米缸,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只有角落里有一根烂透了的白萝卜。我把烤鸡撕成碎丝,将鸡腿扔进锅里熬成汤,弄了好半响总算是基本成了。
盛了一碗汤出来,捏了一个馒头端着进了里屋去。她还在睡着,应该说是昏迷着。我吹了吹滚烫的汤水,一手掰开她紧扣住的牙关,一手用汤匙喂进她嘴里。露出来了,喝不进去。再接再厉,继续喂,把碎鸡丝和着馒头一起用汤水泡了塞进她嘴里。
芷姨你吃啊,一定是饿坏了,快吃啊!!
她不动。
我端着碗直接对着她嘴猛往里灌,喝啊,喝啊!!
“咳。”
醒了,她无力地咳着,我扔掉碗,搂住她的肩膀,芷姨不要有事啊,洛邑一定会会很难受很难受的……
“昕儿?”
我忙看着她,对上她的视线,好轻微的声音,那么轻那么轻,如果不是我凑在她跟前根本就听不到,就跟口语一般,那么无力。搂着他=她就跟搂住纸片一般,丝毫的重量都没有,怎么会这样呢?!
她张了张嘴,听不清楚她说的什么。
我忙把耳朵凑近她嘴边,什么?你说什么?
“叫洛儿、不要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好好,我拿起小几上的盘子,用手抓了鸡丝和馒头丝送到她嘴边。她缓慢地偏过头去,“不吃了,她们都走了,我也该走了。”
我咬住嘴唇,捧着她的脸靠近我怀里,怎么可以走呢?还没有抱孙子呢。不能走啊!
她不动,似乎又睡过去了,我手指再次伸向她鼻子,气息又微弱了些许,我赶紧放下她,应该找大夫去。我把被子给她裹好,亲了亲她凹进去的脸蛋,芷姨再等等,昕儿马上去找大夫来。
我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双手将将放在门栓上还没打开来却被一股冲劲给重重的撞到了地上。
有人从外面大力撞开了门,紧接着一把剑抵住了我喉咙。
我手掌撑在地上,惊悚的看着脖子上抵住的剑尖。这是玩完了?
剑尖一路向上,然后搭在我下巴尾,挑起。被动的抬起头来,四目相对。
默默地松了一口气,他不会杀人灭口吧?也没有理由杀我啊。
“你在这干什么?!”
我往后缩了缩,他手中提着一包药,踏进了我一步。我怯弱的看着他,这也不是个什么好人,指不定跟上次在客栈一样忽然发了疯就又扒我衣裳了。
他瞄了瞄里屋,“你来看她?”
我微微点头,她是我未来婆婆,来探望都不可以么?他收起剑,哐的一下入了剑鞘。
“来帮我生火。”
嗯?妈呀,虚惊一场,还吓了我一身冷汗。他拎着药包进了厨房。
有药,这样就不需要去请大夫了是么?我爬起来朝着厨房走去,扒在门框上看他忙碌。他涮了锅,将药散放进去,放了一瓢水。
我走进去,捣鼓着灶孔里的火星子,用枯草点燃。
“日后别来看她了,危险。”
危险?我莫名的瞅着他,为什么会危险?她生病了,而且还是军人家属,怎么来看她就会危险了呢?
他默了默,转身在橱柜里拿了一只碗出来,“她身上的病毒会传染的,总之莫要再来了。我会照顾她的。”
传染?我倏然起身,什么病居然会传染的?
他手指在灶台上轻敲着,没看我。
“洛邑说你找到家人了?”
我没空回答他,走过去掰住他身子魄使他直视我,什么叫传染病?在家好好地呆着怎么会有传染病呢?
他拂开我的手,颇不耐烦的道;“我没读心术,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总之哪里来哪里去,少掺和他们家的事了,对你没好处!”
我冷笑一声,没心没肺的东西,当初你生病了洛邑对你掏心掏肺的,你倒好,现在他娘生病了,你叫我别管他。我重重的推开他,盛了一碗药便摔门离去。
我坐在床沿上,吹了吹药便去轻摇她。没反应,我又摇了摇。还是没反应,脑子懵了两懵,她脸色不再泛青,而是泛白,这回我没敢将手往她鼻子伸去,无助的回头看赶来站在我身后的陈兮青,怎么办?她……她……
陈兮青似也感到不大对劲,拎起我的衣襟往后一扔,“让开!”
我一个踉跄又摔到了地上,药碗掉到了地哐当一声。脑子里又是一团糟,疼痛似裂,什么反应都做不得……
“芷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