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看到爹爹了 ...
-
看到爹爹了,正朝我走来。我扯出一抹甜笑出来,站的笔直看着他。
他楞了楞,随即大步前来,欣喜不已,一连道出好几个好字。然后亲自搀扶着我在一旁的小几上坐好,反复打量,频频点头。
“好好好、能走就好、能走就好,急不得的,慢慢来,慢慢练,总能复原的,我儿莫急。啊?”
唔、我矫正坐姿,乖巧地点头,不急不急,昕儿不急,在养几天就能下地随意走动了,介时一定好好好好孝顺爹爹。
他蹲下来捏了捏我脚,再抬头询问我;“还肿吗?”
我摇了摇头,不灵活,但是消肿了,之前脚红肿的跟个炖熟了的猪蹄似的,也承不了力,现在好多了。
他撑着双膝有些吃力地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惹上的雪尘,嘱咐豆豆去准备马车,说是要带我出去透透气散散步。
•
围脖带着真的会勒的喘不过气,我揪了半天才给取了下来,本来就穿的厚,弯个手臂都要费好大的力,以至于取个围脖都把我累的够呛。我深吸了一口气,往马车门口挪了一点,掀起帘子看出去,爹爹正站在不远处与一邋里邋遢的中年男子……纠缠?那人似乎不想搭理爹爹,可爹爹却一直拽着他胳膊也不知道是理论还是争论的分不清楚。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两人都纷纷停下纠缠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我回了一抹淡淡地笑。
两人又对视了一翻,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我有些莫名。
方才车子走了一阵蓦地停了下来,赶车的陈伯进来说是似乎见到了爹爹的故人谁谁谁的,爹爹二话不说便寻了过去,将我一人丢在车厢里,半响都不见回来。
“小姐别看了,脸都冻红了。外头凉,进去吧。”
我微微点头,将将要放下帘子,眼尾却忽地扫到一似曾相识的身影。我忙推高了盖至眼前的雪帽,追溯着那道身影。
他握着一把剑径直进了我马车侧面的一间药铺。
我放下帘子,将暖炉抱着捂在胸口处,急急地从另外一边的窗格里望出去。
过了许久方才见到他出来,提着纸药包从我眼皮子底下走过。我捏紧手指,他会知道洛邑的近况么?
“昕儿。”
嗯?我掉过头,爹爹伸进脑袋来,“外面凉,你先跟陈伯回去。爹爹有事要做,下次再带你出来玩。啊?”
我垂眸不语。
他拉起我的手放了包零食在我手心里,“听话,爹爹有急事。”语毕不等我搭腔便扬长而去。
我叹息,重新从窗格子里朝陈兮青模糊的背影看去,已然远离了。
我缩在角落里把脑袋拱进臂弯里,其实、如果没有他,或许我跟洛邑在沧州都成双成对了,也或许、我都当娘了。
“小姐,咱们回去吧?”
我抬起眼眸看他,须臾后摇头。然后伸出手指朝马车的后面指了指。
他想了想,问我;“小姐要去哪?”
去哪?算了,那条巷子这么宅马车也进不去,走进去更是妄想,我默了半响,又摇头,哪里也不去,回家。
嫂嫂在做小衣裳,我坐在一边看着,伸手拎了一件小中衣过来,摩挲着上面的细细的线路,手艺真好啊,这么小的衣裳,怎么穿啊?还有小绣鞋,上面精致的牡丹花纹,半个手掌那么大,软软的,触起来很舒适,我爱不释手的捏着把玩,这小孩子穿出来是会多可爱啊?
真好,可惜自己不会做。以后做妈妈了谁给宝宝做衣裳鞋帽啊?
买么?那万一要是没钱呢?洛邑也是个穷光蛋呀……
“在想什么?愁眉苦脸的。”
我咧了咧嘴角,她正缝着虎头帽。我踌躇了片刻,终还是伸手拿起一块废布料和穿了线的一根针,比划了半响后将布料对折了起来,然后准备好了打算将两头给缝起来。
嫂嫂摇头笑了笑,没管我。
缝好了,在在两边剪了两个小洞,又补了两个袖子上去。不开襟的衣衫。真是难看呢。可、就算是难看能有宝宝可以穿上也好啊。
“这叫什么呀?”
我一怔,衣衫被嫂嫂揪了过去,她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然后丢给我一句“不学无术”
我嘿嘿笑着把衣衫拿了回来,然后揉成一团塞进兜兜里,留给我儿子日后穿。我喝了口水后撑着桌子起身,扶着墙壁打算回房间。嫂子放下针线起来,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来搀我。两人慢悠慢悠的往阁楼走,刚走至院口被前院传来的‘砰’的一声给惊住。
正在扫院子里积雪的秦思一个激灵,扛起大扫帚跑过来,摆足架势挡在我们跟前,“少奶奶小姐别怕,有小的在!”
我吞了口口水与嫂嫂相互扶持着靠在柱子上,紧盯着通往前院的拱门,大白日的难道有土匪不成?
事实证明土匪没那么大胆子跑尚书府撒野的。
秦以诚风尘仆仆地进了来,裹着蓝锦披风,背着一个青布包袱,口中吐纳出一长串的白雾。大步流星的踏过来。
嫂嫂欣喜若狂,握着我的手不停地颤抖。
秦四握着扫帚迎过去;“少爷。”
秦以诚把包袱和披风都丢给他,径直走了过来。
我挪了挪脚步跟嫂嫂靠的更近些许。
他扬起手过来,我瞪大眼睛紧紧地抓住嫂子的手。他要干什么?一回来就又要揍我了么?
啊!他重重的推了下我脑袋。
“看你那死样!搞得跟个黄脸婆似的!”
我退了两退,这一推推得我头晕目眩。好在我手快扶住了身后的柱子。
“跟几百年没吃饭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尚书府多少年没发饷银了呢,没事就滚你窝里呆着去,少跑出来丢人现眼。”
我默了默,委屈,干嘛老是看到我就那么火大,就算明明不是要骂我的意思说出来的话却还是那么难听,也不看看人家那么小一个弱娃娃是不是承受得住,干嘛那么嘴坏,有个妹妹难道不都是捧着手心里供着的么?怎么到了你这就是用来欺负的了。就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就可以对我无法无天了么?黑!太黑了!等哪一天我有本事了第一件事就是暴打你一顿!!!
“好了相公,一回来就教训人。大老远赶回来你都不累的么?”
他晃了晃胳膊,又上上下下的看了我好几圈,再瞪我;“站着干什么?没听见叫你滚你窝去啊?”
我紧抿着唇,憋屈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扶着边上的树木一步步走了。秦以诚你不要后悔,等我身子好了我就要离家出走了。我就去跟着洛邑打仗去了,你到时候想对我好你都找不到我了……
“你干嘛呀,不对他凶你就难受是吧?”
“我看是我不对她凶她就难受。”
“她又没招你。”
“你看她都做了些什么事吧,害人害己,咱们全家现在都得陪着他玩命。见都不想见到她!”
我顿住。
是啊,害人害己。所以现在得到报应了,我摸了摸兜里的小衣裳,已经失去很多了,马上又要失去更多了,到时候如果洛邑也没有了就当真什么都没有了。那我就真的只能死在那边了。
我蹲下-身去,脚挪不动了,冻的有些麻木了。
“小姐。”
我抬眼看去,秦四驻足在我身旁。
我朝他伸出一只手,拉我一把啊。
他扛着秦以诚的包袱,扶着我起身,送我回了阁楼。
豆豆在院子里用热水洗衣裳,看到我擦了擦手过来推开秦四接着扶我。我靠在她身上,刹时满腹委屈都溢了出来。呜、人家受委屈了……又被欺负了……
她把我送进了房间,不解的抬起我的脸来;“又怎么了??怎么都这么久了好不开心呢?还眼眶泛红的?”
我抱住她的腰,悲从中来。那个秦以诚、怎么就这么讨厌我,怎么就这么讨厌呢!这个样子以后我不会挂念你的,我会记恨你的!
“好了小姐,憋回去不准哭出来,大冬天的老是流泪的话脸会干裂的。”她顺着我的发,“小姐都长不大,你看苗苗都嫁人了可小姐还是个小孩子,这样日后怎么办?”
我蹭了蹭她,然后开始宽衣解带,累,要睡觉了。
哪里没有长大啊,比以前发育的好多了,脸上都没有婴儿肥了。我也想快点长大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哑巴太傻了,所以洛邑见到漂亮姑娘就变心了。真是这样的话小哑巴会变聪明的,小哑巴一直都很聪明的,只要小哑巴没有那么多小毛病。
天还没黑,睡的有点早,一觉醒来之时看到外间还点着灯。从屏风里看出去豆豆似乎还在给炉子里添加炭火。
我打了个呵欠,翻了个身继续熟睡,睡的香甜中就又被人推醒了来。我迷糊的睁开眼。是爹爹。
“先起来喝药。”
我咕哝,脑子昏昏沉沉的爬了两爬,没爬起来,被爹爹给扶起来的。我迷蒙着双眼看着他手里那碗浅色的药汁,好难闻。不情不愿的试探着舔了一小口,是参汤,夹杂着浓烈的中药味,味道很奇特,也真够难闻的。
我捏着鼻子灌下去,完了又喝了一大碗水,倦急了,不等爹爹离去便有倒头就睡。
喝药了,病好了,马上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跳到南疆去。
睡梦中似乎感觉到有人在屋子里走动了好半响,我想睁眼,奈何被窝里实在是太舒服,死活没睁开。
“昕儿,陈志云从南疆回来了。”
唔?是谁啊?不认识……不知道他认不认识洛邑,知不知道洛邑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