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装个废物吧》炯炯肉包

13、第 13 章 回到家里天

　　回到家里天色已暗，送我到了房间赢晟与爹爹对礼了一翻便告辞离去。

　　我坐在床沿上，爹爹脸色有些不大好。我把手塞进袖子里无辜的睁大眼看着他，唔、我木有不听话，下次他求我出去我也不出去了……

　　他叹了叹，拢了拢袖子与我坐在一起，摸着我头；“昕儿，还排斥吗？”
　　我歪着头看他，眨了眨眼，排斥什么？
　　他面向前方，长叹。
　　“女儿家的心思爹爹摸不清，以往一说起他你便火大，现如今看来似乎又不是如此。那日见你与人在、街边相会。爹爹回家想了一晚，想着倘若你是真心欢喜他，即便是抗了旨，也全了你。可现在爹爹糊涂了，貌似对晟王爷你也在依赖，这趟子浑水爹爹到底要不要去掺和呢？输了、可就是满盘皆输啊。”

　　我绞着手指，不能掺和、当然不能掺和、岂能去掺和！！昕儿哪里有依赖他，哪里有……他们谁做皇帝与我们何相干？为什么要去插足，那些人通通都没有安好心，一个好人都没有，就算助了他们，难保日后就不会翻脸不认人，这种事多了去了！

　　我无言，靠在爹爹身上，爹爹真可怜，比昕儿还要可怜，谁都想吃他一口，都想把他给瓜分了……做大官有什么好……哪里好……

　　他笑了笑，将我塞进被子里，伸手盖住我眼睛，“睡吧，明日醒来爹爹带你去散步。”

　　我合拢双眼，乖巧的闭上双眼，爹爹一直拍着我手臂哄我睡。
　　迷蒙中似乎有听到爹爹说话。
　　“皇家是非多，我儿又是个是非不分的蠢儿，如今又满身恶疾，去了那偌大的宫殿又能落下个什么好呢？”

　　我貌似咳了咳，翻了个身熟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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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雾弥漫，我仅穿着中衣披散着发丝走在山林间，我垫着脚尖四处张望，方才分明有见到他的，他背着一个小背篓在捡野果，怎么眨眼就不见了呢？

　　我爬上一块大石头上，站在石头的最高处，努力透过雾气想要望的更远，奈何还是寻不见他。我颓败的抱着树干，心里一阵委屈，怎么会呢？方才那么清晰地一个人，他还回头看我了呢。我提着裤脚继续往前走，洛邑你在哪呀？小哑巴又不能说话了，看到你也叫不出声了，你慢点走呀，回头看看小哑巴呀……

　　不远处有潺潺地水声，我顿了顿往水声的方向行去，好渴，嗓子都快冒烟了。是个小溪，清澈见底的水，落叶飘在水面上顺水而下，我走过去，双手捧了一捧水就着大口大口喝下去，有点凉，但是好歹解渴了。一连喝了好几口，又捧着水将脸洗了一把，整个人都清爽了些许。

　　站起来展开双臂仰起头，闭上眼睛对大自然来了个深呼吸。

　　“哥哥，我想喝水。”
　　“……好。”

　　这个声音……

　　蓦然回首，那人已走至我跟前。
　　有那么一瞬间呆滞住，随即欣喜若狂，将将把手向他伸去，他却径直弯下了腰，取下腰间的水囊装满了水，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回去。

　　那是个、小姑娘……
　　眉清目秀的小姑娘，笑的甜甜的，灿若明星，虽是着的一身粗布男装，却还是一眼便瞧出了女儿身，那小身板，那俏皮的笑容，那细嫩白皙的肤质。她接过水囊，小口小口地饮着，再柔柔地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嘴角溢出的水滴，洛邑扯了扯袖子去帮她擦拭了一翻，小姑娘浅笑着将水囊递还给了洛邑。

　　洛邑接过又绑回了腰间，然后、牵着她的、手……继续前行。

　　“哥哥，我们还要走多久？”她似哀怨似撒娇的缠绕住他手臂。
　　“快了，再坚持一会。”

　　她嘟囔着嘴拖住他不再走动；“可人家走不动了嘛~”

　　他顿住，须臾后蹲下-身，“我背你！”

　　我背你、我背你……我倒退了一步，踏进了溪涧，溪水冰凉刺骨，从脚底一路蔓延至心口，背她？怎么可以背她？那小哑巴怎么办？小哑巴也走不动了、小哑巴好累……
　　我就知道，一定会变心的，只要分开了就一定会变心的！怎会如此之迅速，一月而已，仅仅一月而已就攀上了新枝，那小哑巴怎么办？不要小哑巴了吗？不要了吗？

　　我蹲下去，抱着双膝看着逐渐远离的两人，那女孩手中握着一根树俏皮地比划，巧笑声悦耳。

　　洛邑背着她踏实的一步步前行。

　　“哥哥快点。”
　　洛邑依言加快了脚步。

　　有什么酸疼酸疼的，似被拧掐一般，窒息的难受，我掩住口鼻，已经甜蜜到都看不见我了吗？还是都认不出我了？

　　哥哥？哥哥？亲密到要叫哥哥了……这么快、这么快就将小哑巴给遗忘了……我坐在水里，全身凉至刺骨，完了，我双手伸进水里，什么东西没有了？找不到了，我胡乱的在水里捞着，到底是什么，破裂了、找不到了……没有了小哑巴怎么活啊？没有心了小哑巴怎么活……

　　“小姐、小姐！”
　　“醒醒啊！”

　　胳膊上传来一阵刺痛，我猛然醒来，豆豆搂住我，摸着我脸颊，有些语无伦次；“没事了，小姐莫要怕，又梦靥了，莫要伤心、莫要伤心。”

　　我抱住她胳膊埋进她怀里，胡乱抹了抹脸，竟是一片狼藉，早已泪流满面。我抬起头看着豆豆，张开嘴啊啊啊的叫出声。洛邑不要我了，他找到新朋友了、他不要我了……

　　豆豆用袖子抹去我颊上的止不住的泪，“不要急，只是做梦，梦到什么了跟豆豆说？不要伤心呀。”

　　心口难受之极，憋到几近窒息，我哽咽着几乎喘息不了，不是做梦，不是做梦，洛邑一定是不要我了，以往做梦都是美好甜蜜的梦，还梦到我们做爸爸妈妈了，梦到我们成小老头小老太婆了，可是从来没有梦到过洛邑不要我了，连看都不看我，他都不理我了……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豆豆抱住我的头，也哽咽着安慰我，语气却很急躁；“小姐乖一点好不好，不要老是这样吓人好不好？说又说不出来豆豆怎么知道小姐怎么了！这样很急人的！！！”

　　我紧搂住她，从来都没有这样绝望过，要是没有洛邑了怎么办？为什么要同意他去当兵，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去。不会回来了，他一定不会回来了……

　　真是傻瓜啊，他怎么可能喜欢我，一个残缺的人，不会说话，还傻，爹爹都说我是蠢儿，大家都说我是个痴儿，还一身的毛病，他怎么会喜欢我……即使是喜欢了遇到下一个好的就知道了，就知道小哑巴有多不值得去喜欢了……

　　我抱着豆豆痛哭不止，绝望了，真的绝望了。小哑巴再也不会有人喜欢了，再也不会有人喜欢了！！！

　　豆豆急的跳脚；“小姐到底是梦靥了还是不舒服你表个态啊？！”
　　我抹了一把脸，推开她重新钻进被子里，不要理我，谁都不要来理我。不把洛邑给我找回来我就不活了，不吃饭也不吃药了……

　　整个人连带着被子一起被抱住，被子外面豆豆哽咽的声音；“小姐你乖了，别这样好不好？不开心咱们就想办法去开心嘛。等少爷带了药回来就可以看好病了，到时候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也能开口说话了，就没事了！”

　　我扯了被子将浑身都包裹起来，我要跟这个世界隔离起来，我谁都不要认识了。

　　身上的人松开我，“知道小姐不好受，压抑了好久好久。可是小姐有没有想过，你不开心，全家人都跟着你一起不开心，你生病了全家人都跟着你一起难受。老爷是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你当玩偶。因为你、老爷都长了那么多白头发了。少爷撇下宫里的官职大老远的去给你求药，可你呢？你还是这么不自知，还是这样乱发脾气，不就是做梦了吗？值得这样大哭大闹吗？！”

　　我抽泣了一翻，逐渐镇定下来。从被子里露出半截脑袋，红肿着双眼看着她，我也知道我不好，我是个累人精，谁沾到我都不会有好事，我也知道我害的爹爹寝食难安，没有我或许他可以卸甲归田，安享晚年，可有了我却要无可奈何的去参与皇室纷争，整个未来都是扑朔迷离。昕儿也不想这样，昕儿也想带着洛邑跟爹爹一块回束州，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种种田，开开心心的过完下半辈子，可不行啊！！！昕儿抓不住洛邑了，若是没有洛邑了下半辈子怎么可能和美。

　　“小姐，求求你了。你睡觉吧，若是老爷知道你哭闹又得忧心死了！！”

　　我哽咽着咬住被褥，点了点头，紧紧的闭上双眸。我听话、我不哭不闹，我睡觉便是。只要爹爹莫要伤心了莫要难过了。

　　豆豆隔着被褥轻轻拍打着我肩膀，偶尔能听到她抽泣的声音。我拼命忍住鼻头的酸涩感，不哭了，老是害的大家跟我一起没好日子过。

　　周围一片寂静，逐渐又昏昏地睡了去，这次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梦到，睡的极不安稳，一丁丁点的声响都会惊醒过来。反反复复到天亮。

　　双眼肿的如桃核一般，鼻子也塞住了，我揉了揉眼睛，让豆豆用热巾帕给我敷着双眼，爹爹说要带我去散步，不能再叫他担心了。整理了好半响方在豆豆的搀扶下，一步一趋地逐步往前院走去，走的很累，豆豆搀扶着我更累。但是想着爹爹若是看到昕儿可以走路肯定会很开心的，遂咬了咬牙强撑着继续缓步朝前挪动。

　　看到爹爹了，正朝我走来。我扯出一抹甜笑出来，站的笔直看着他。
　　他楞了楞，随即大步前来，欣喜不已，一连道出好几个好字。然后亲自搀扶着我在一旁的小几上坐好，反复打量，频频点头。
　　“好好好、能走就好、能走就好，急不得的，慢慢来，慢慢练，总能复原的，我儿莫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