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唯有潜离与暗别 ...
屋檐上残存的积雪在温暖和煦的阳光下渐渐消融殆尽,原本厚重的雪层化作晶莹的水滴,顺着瓦片缓缓滑落,最终只在青灰色的屋檐边缘留下几处深浅不一的水痕。
那些曾经覆盖大地的皑皑白雪,连同漫长冬季里刺骨的寒风与难熬的病痛,一齐被春光抚平、覆盖,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寒假结束,程栀回到了学校,奶奶的病情在冰雪消融后,逐渐好转,而她也在开学不久后顺利完成了英语演讲比赛。
她在获奖的那天,放学时给陆槐序送了一幅巨大的画,并又一次郑重地感谢了他。
陆槐序则依旧是云淡风轻地同她说不用谢,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画筒收了起来。
在经历寒假的波折后,两人的关系也似乎更近了。
虽说在教室里除了讨论学习外,他们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但陆槐序能明显感觉到程栀对他竖起的屏障在一点点消失,也渐渐地允许自己走进她的世界,不再那么客套与疏远。
而这微妙的变化,连方舒志都有所察觉。
他趁着程栀不在,凑到陆槐序耳边小声地说:“你不觉得小程栀找你请教问题越来越频繁,还越来越理直气壮了吗?”
“没觉得。”陆槐序低头专注地翻看手里的《几何变换》平静地说。
旋即,他又像是意识到什么,吃味地瞟了一眼方舒志:“你们很熟吗?谁允许你叫那么亲昵了?”
“不是哥们儿,这是重点吗?”方舒志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地抓了抓头发。
在他看来,陆槐序这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还是太强了。但凡是关于程栀的事情,这人从来都是寸土不让,毫无风度。
不过,这也是他们认识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从陆槐序身上看到“占有欲”这三个字。
因为两家从爷爷那辈起就是故交,两人又年纪相仿,方舒志的父母便总是喜欢将他们二人相提并论,不停地对他进行打压式教育。
陆槐序无论是成绩、外貌还是教养,都样样出挑。因此,小时候的方舒志很讨厌他,总爱找他的茬儿。
可他始终是那副冷淡的、事不关己的性子,每次想激怒他,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痛不痒。
于是,他转换了赛道,总爱和陆槐序争抢、攀比,不管是心仪的玩具,班长的职位,还是别人的关注。
但陆槐序却始终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只要是方舒志看上的,他从不争抢,更不吝啬分享,白送给他不少好东西,甚至还在他跟家里闹矛盾时收留他。
这一系列大度的操作倒整得方舒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两人也因此建立起牢固的友谊。
从小方舒志就觉得,像陆槐序这种,生来便拥有一切、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这世上怕是没什么,能真正让他动怒和在意的了。
可饶是这般无欲无求的天才,在碰到程栀时,还是不能免俗地长出七情六欲,沦为凡人,方寸大乱。
不过也幸亏有这么个人,不然方舒志都快怀疑陆槐序以后会看破红尘、参禅诵经、青灯古佛、聊此余生。
方舒志不知道陆槐序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程栀的,只知道从程栀进班的第一天起,他的眼睛便不由自主地围着她转,如同孔雀开屏般对她释放出善意,甚至不惜做局套路她。可偏偏程栀那个当局者对此毫无察觉,竟还觉得陆槐序是什么友爱的活雷锋,他真是想想都觉得瘆人。
陆槐序对着他打了个响指,一本正经地说:“这就是重点。”
“行行行,只有你能叫行了吧。”方舒志耸了耸肩说。
陆槐序没有说话,神色黯然。他知道,这样亲昵的称呼,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像方舒志那样,肆无忌惮地叫出口。毕竟如今的他是真的“心怀鬼胎”,也是真的“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不过他总觉得,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因为他正在一点点摸索着那个能撬动她心的支点。
校园生活有时真的就像墙上的日历,被一页页揭过,了然无痕,只有藏在日记、书信里的字迹或许能残存一些青春的印记。
可这些印记也非全然美好,有些带着伤痛,有些则带着秘密。
某天中午,程栀找陶嘉月一起去食堂吃饭时,她正在座位上焦急地寻找什么。
“你在找什么?”程栀看着她一脸愁容的样子,轻声问道。
她有些慌乱地掩饰:“没什么,丢了些东西罢了。”
“要紧吗?”程栀问。
“可能不小心夹在哪儿了,没事,我们先去吃饭吧。”陶嘉月看着正在等她的程栀说。
然而,有些东西的遗失是意外,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有些东西的遗失则会像亚马逊雨林那只轻轻扇动翅膀,在美国的德州引起一场飓风的蝴蝶般,一发不可收拾。
程栀也不记得具体是哪天,只依稀记得那是一节稀松平常的体育课。
她和陶嘉月一起坐在操场的看台边聊天,一颗足球突然朝她们飞了过来,程栀眼疾手快地用手肘挡了一下,但因为冲击力太大,被撞击的地方还是不可避免的红肿。
“栀栀,你没事吧?”陶嘉月急忙查看她被足球撞到的手肘。
程栀轻轻动了动手臂,挤出一个笑容说:“没事,就是有点红,不疼。”
在跑道上打羽毛球的陆槐序和方舒志也闻声赶来。
“没事吧?”陆槐序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关心。
“真的没事。”程栀展示般轻轻晃了一下手臂。
方舒志则火爆地向那几个踢球的喊道:“喂——你们会不会踢球,踢到人不道歉吗?”
几个男生走过来捡球,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寸头男生,带着戏谑的口吻说:“不好意思啊,球踢歪了。不过谁让你坐在陶嘉月身边呢?被她牵连也是在所难免。”
他嘴上说是道歉,可明里暗里却是在讥讽。
方舒志也听出了对方来者不善的语气,转头问陶嘉月:“你们认识?”
陶嘉月抓着程栀的胳膊,低着头,脸色有些难看,眼神闪躲没有说话。
程栀看出了她的局促,微微侧身隔绝开那人不怀好意的目光,直接捡起一旁的足球向那个开口的男生砸去,轻蔑地翻了个白眼:“没关系。毕竟——人头畜鸣,谁不能指望一只嘴臭的乌鸦能踢好球。”
方舒志第一次见程栀这般硬气地嘲讽,也笑着在一旁附和:“嘴这么臭,出门怕是没刷牙吧。”
“靠,去你丫的,有你什么事?轮得到你在这说?”那个寸头男瞪着插嘴的方舒志骂道:“你们这么维护她,小心被扫把星赖上跟着倒大霉。”
“我看最触霉头的是你吧!嘴一张就跟个乌鸦报丧一样。”方舒志激动地反驳道。
说完,程栀在战火纷飞中悄悄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方舒志则回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一旁的陆槐序目光冷峻地扫了眼那个男生,眼神里带着轻蔑和烦躁,右手按住方舒志的肩说:“算了。相鼠有皮,人而无仪。跟这种人犯不着。”
“你说得对,跟这种人确实没什么好说的。”方舒志应道,随即又问:“你前一句话是啥意思?”
“说他们比老鼠还不要脸的意思。”程栀轻笑着小声解释。
方舒志偏过头,挑了下眉,小声对陆槐序说:“还是你骂人高级。”
说完,他们也懒得纠缠,准备回教室。
但那个高高瘦瘦的寸头男生被他们嘲弄了一番后,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作势要冲上来动手。
他身旁的人却先一步认出了陆槐序,及时将他拦了下来,小声嘀咕。
“那边那人好像是年级第一。”
“年级第一了不起啊。”寸头男甩开身旁人的手,撇撇嘴说。
“算了算了,到时候起了冲突闹到教导主任那里,吃亏的只会是你。”
“本来也是你先砸到人,要不还是先道个歉吧。”
见那个寸头男还在犟,其他几个男生拉着他,代替他道了声歉:“不好意思,算是我们的不对。”
随后,他们便拖着寸头男走了,走的时候,那人还不时地回头瞟陶嘉月。
等人走后,程栀便拉着陶嘉月的手回了教室。
一整个下午,陶嘉月虽然人坐在教室里,却始终心神不宁的,直到放学和程栀走在回家的路上,才突然提议要去江边坐坐。
“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陶嘉月率先开口,眼神复杂地看着站在旁边始终一言不发的程栀。
程栀担忧地看向她,说:“你还好吗?”
“就问这个?你不问问我那个人为什么那么骂我吗?”陶嘉月有些紧张地搓着手说。
她一直在等程栀主动开口问她缘由,但程栀始终没有问出口。
“那人脑子有病,谁会在乎一个疯子说的话?”程栀捡起地上的石子扔进江里,漫不经心地说。
陶嘉月轻笑了一下:“那你想听听我和那个疯子的过节吗?”
“如果你想说的话。”程栀说。
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秘密,藏着不堪的过去,无论隐藏得有多深,当它被翻出来的那天,便给了别人审视自己灵魂的机会。
陶嘉月咬了咬唇,目光里带着哀戚,又带着几分庆幸,叹了口气说:“栀栀,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找你做朋友的原因。因为你从不多问,也从不打探,只专注于自己眼前的人和事。其实我很羡慕你。”
“羡慕我?”程栀不解地问。
从前别人总说她孤高,对什么都不在乎,活得就像一座荒芜的孤岛,让人难以靠近,倒是第一次有人因为这羡慕她。
“因为你从不活在他人的眼光里。”陶嘉月望着眼前翻涌的江面说。
程栀对此评价倒是不敢苟同,她偶尔也会在意一些目光,只是她所在意的目光绝大多数来自家人。可那些她真正在意的人,其实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所以她常想,连家人都不在意自己,其他人的目光又何必理会呢。
“栀栀,你记得高一有一则关于早恋的全校通报处分吗?”陶嘉月突然问了一个很久远的问题。
“好像有点印象,不过我不大记得了,毕竟我也不认识那对情侣。”程栀说。
人们似乎总热衷于八卦。可有些八卦说多了便会三人成虎、人云亦云,成为舆论,成为伤人的利刃,一次次剖开被八卦者的伤口。故而程栀不喜欢打探别人的八卦,也不喜欢别人来打探她的。
“那对被通报的情侣,其中的女生就是我。”陶嘉月说完,悄悄用余光观察了一下她情绪毫无波动,继续回忆:“高一刚入学的时候。我的性格很张扬,说话也没个遮拦,所以无意间惹到了很多人,也没有朋友。我很难融入集体,时常觉得她们有意无意地用打量的眼神看我,在我走近时噤声,又在我起身离开时哄堂大笑。连带着我觉得老师对我话里话外都阴阳怪气的,当然这也可能是我太过敏感了。”
“不是你敏感,她们就在霸凌你。”程栀肯定地说。
“说霸凌就有些严重了。”陶嘉月干笑了一下:“其实她们也没对我做什么,也没有打骂羞辱过我。”
程栀说着皱起了眉头,语色中带着怒气,表情也变得愈发凝重,愤愤地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你听说过‘黑羊效应’吗?一群好人欺负一个好人,其他好人却坐视不管,在那个环境里,你就是那只‘黑羊’,被一群自认为正义的人审视着、议论着。她们看似什么也没做,但这就是在无形中孤立你,让你产生自我怀疑,然后霸凌你。”
“认识这么久,倒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生气。”陶嘉月看着为自己打抱不平的程栀,苦涩而动容地轻笑了一下,继续说:“大概就是在你说的那种霸凌环境里待久了吧,所以杜衡,也就是那则通报里的男生,他的出现,就像是一束光打在了我的身上、救赎了我。他是班上第一个愿意靠近我、帮助我的人。他温暖、乐观、成绩也好,所以我不可避免地喜欢上了他。”
“后来呢?”程栀问。
“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我们总是一起聊天、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当然,和我们一起的还有一个男生,也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那个寸头。他叫杨梓陌,是杜衡的好朋友。他们两个似乎从很久以前就是好朋友了,所以每次我们约会的时候杜衡都会带上他打掩护。不过我和他总是互看不顺眼,杜衡就经常夹在我们之间左右为难。”
“有一次,班上的一个女生一直找我麻烦,我和她大吵了一架,从教室里跑了出去。我去了和杜衡经常一起学习的地方,他也跟着我跑了出来,我当时哭得很伤心,他就抱了我一下,结果就被当时学校巡查的领导发现了。”
“你也知道,我们学校对早恋一向管得很严,更何况还是在领导视察的风口浪尖,所以当时我们两个就被当作了反面教材,杀鸡儆猴。”
“学校明文规定,发现男女生早恋,一律开除女生。当天学校就通知了我的父母,来给我办理劝退。我父母来学校那天,他们直接当着所有办公室老师的面给了我一耳光。我永远忘不了他们当时看我的眼神,有失望、有愤怒还有厌恶,却唯独没有爱。他们从不关心我的痛苦,也不在乎我的遭遇,他们只会一遍遍地用嘴说爱我,可在我和他们说自己在班里的情况时,他们也只会说为什么别人只针对我。他们其实真正在乎的只是我能考进重点高中,能够成为他们饭桌上吹嘘的资本。”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则各有各的不幸。每一个渴望爱,渴望光的灵魂背后,大抵都隐藏着一颗被忽视的、支离破碎的心。程栀是这样,陶嘉月也是这样。
陶嘉月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眼泪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程栀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安慰。
“那后来为什么是你留在了学校?”程栀问。
“因为杜衡把所有的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他主动提出了退学。他走的时候跟我说让我不要有心理负担,本来他的父母也打算让他出国留学,这样一来,两全其美。”
“后来,他去了国外,我留在了学校,我们之间也断了来往。”
“可事情不会因此平息,虽然我留在了学校,但那些人的目光不会停止,杨梓陌也因为杜衡的事情恨上了我,总是找我茬。回家面对的是父母的冷嘲热讽,教室里面对的是同学的阴阳怪气,我一度被他们的目光压得快喘不过来气,很多次想过辍学。可是转念一想,这个机会是杜衡换给我的,如果我退缩了,那他的牺牲不就成了一场笑话。所以我每天拼了命地学习,最后在文理分班的时候逃离了以前的班级,考进了重点班。”
“嘉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很勇敢,即便是那样的环境也没有击垮你。”程栀宽慰道。
“不过也没有改变多少。因为学校的通报批评,大家在听到我名字的时候都会回忆起那件事,目光自然也多了几分打量。”陶嘉月停顿了一下说:“但是我遇到了你。”
“我?”程栀不解地看着她。
陶嘉月点点头:“你和他们不一样,第一次和你自我介绍的时候,你的目光是茫然的、友善的。起初我以为你只是不了解情况,但是后来我发现你是真的不关心。你从不参与八卦,也不热衷交友、你只在意和你有关的人和事。所以我才会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缠着你,和你做朋友,即便是你一开始对我态度冷淡。”
她坦诚地说出了自己所有的秘密,但在说出和程栀交朋友的原因时,她不停地揉搓着手里的纸巾,一张好端端的纸被她磨出了毛边。
她在害怕,害怕程栀因为她太过自私、太过虚伪的动机而远离她。
程栀坐在一旁静静地听完了她的自述,心疼地看着眼前目光躲闪、情绪紧张的人,随即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关系,那些都过去了,那不是你的错。”
“怎么会不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杜衡不会去国外,你也不会被球砸。其实杨梓陌说得也没错,我的确是个扫把星。”陶嘉月苦笑着说。
程栀松开她,捏着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这一切不是你造成的,你的那些同学是始作俑者,而你的父母和学校,是他们无形的帮凶。所谓的上位者制定规则,也不过是为了帮助他们更好地管理,并非绝对的权威,更谈不上对错。若要论错,你们唯一做错的事情就只有,在还没有能力自我独立的时候,便企图打破上位者制定的规则,跨越了他们制定的边界线。”
“嘉月,每个人的承受力和底气是不一样的,杜衡可以选择退学出国留学,而你不可以,因为你没有退路。既然他已经在你们之间做出了最好的选择,你大可不必为此一直活在自责里。你们都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那个杨梓陌作为外人,更是没有任何资格指责你。”
程栀分析完,拿出一张新的纸帕,亲手给陶嘉月擦掉了脸上的泪痕。
“那你呢?你不怪我带着目的接近你吗?”
程栀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着说:“笨蛋,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的,或是为了颜值;或是为了利益;或是为了情感,本质上都是各取所需罢了。既然我愿意和你交往,那就说明我也从你那里收获了我想要的。况且你又没有利用我伤害我,我又怎么会怪你呢?相反,我很高兴能成为那个帮你走出困境的人。”
“你在我这里能有什么收获?”陶嘉月抽了两下鼻子,好奇地看着她。
程栀并不爱说那些过分矫情的话,但看在她这么伤心的份上,出于安慰,还是不能免俗地开口:“你热情、乐观、能言善辩,拥有我所不具备的自信与张扬。”
“张扬是优点吗?”陶嘉月不解地问,她想如果张扬也能算是优点,那当初自己就不会因此被人排挤了。
“当然。”程栀肯定道:“这世界道理千万条,教人最多的便是谦逊与包容。似乎只要不符合这些标准的人,就会被打上异类的标签。所以自信常常被曲解为自大,张扬常常与跋扈相提并论,从而导致这些品质被一步步打压,最终失去本来的色彩与生命力。可千人千面,每个人都该有自己不同的个性,而非是被世俗枷锁封上一层层雷同的金身。”
“况且喜恶同因,她们或许会因为这些品质讨厌你,而我却会因为这些品质欣赏你。”程栀也是被众多道理裹挟规训的人,但她却并不会因此排斥那些带有锋芒的人,尽管锋芒有些刺目,但却闪烁着不同于金箔的独特火彩,那是自由的辉光。
见陶嘉月不语,程栀转而调侃道:“还需要我再多说点肉麻的话吗?我鸡皮疙瘩都已经掉一地了。”
陶嘉月听完,突然抱住程栀号啕大哭起来,树上休憩的鸟被她的哭声惊起,连路上的行人都忍不住驻足围观。
“栀栀,你真的太好了。我要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一辈子缠着你,以后死了都要在你边上埋着和你做伴。”
程栀手足无措地举着胳膊,无可奈何地笑着说:“你有点太夸张了啊!”
陶嘉月死死箍住程栀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上。
“不管,我这辈子缠定你了。”
“行,随你,但你鼻涕不要擦我校服上了。”
“瞎说,我才不会。”陶嘉月抽出纸巾,醒了醒鼻子,又抱了上来。
“好,不会,不会……”程栀哄道。
回家的路上,陶嘉月突然想起一件往事,说:“你记得上学期方舒志突然找我那次吗?”
程栀回忆起和陆槐序一起回家的那个大雨滂沱的下午:“他找你也和这事有关?”
“他给了我一封信,那是杜衡从新加坡寄来的。”陶嘉月说:“他们两家似乎有点交情,所以杜衡就托他把信转交给我。但是那封信好像突然失踪了,就你约我吃饭那次,我怎么找也找不到。”
“那封信对你很重要吗?”
“其实也没什么,他就在信上说他在那边过得挺好的,鼓励我向前看之类的。我留着那封信也只是为了留个念想。”陶嘉月摆了摆手说着不在意,眼底却藏着隐隐的失落:“没事,反正都过去了,有些东西可能注定不属于我吧。”
后来,那封被遗落的信,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杨梓陌的手中。
不得哭,潜别离。
不得语,暗相思。
两心之外无人知。
深笼夜锁独栖鸟,利剑春断连理枝。
河水虽浊有清日,乌头虽黑有白时。
唯有潜离与暗别,彼此甘心无后期。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唯有潜离与暗别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