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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9 它 我不会回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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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怀疑我吗?”终子晋颤声发问。
时欢年确实怀疑他。
可那双眼睛,让她分辨不出面前这人究竟是真的终子晋,还是假的。
于是时欢年摇摇头:“我不怀疑你,但是现在你很危险。”
除了终子晋,别人根本就看不到时欢年,所以一旦有人找过来,那终子晋就是百口莫辩。
如果面前这个终子晋是假的,是出于伤害她的目的而做的这些事,那时欢年很难不怀疑,有可以探查到她的存在的东西,在外面等着她。
所以就算她能出去,也最好不要再出去。
而终子晋终于有些缓过神来,问:“姐,你这次回来要干什么?我帮你。”
终子晋知不知道时欢年现在只是个灵魂状态无所谓,只要他知道,自己现在明面上是和时欢年一条船上的人就够了。
至于他背地里在打什么小九九,时欢年并不在意。
反正不管怎么样,结果都会按照她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时欢年摆出一幅“我很信任你”的表情,对终子晋说:“你帮我找一个人。”
“谁?”
“林。”
终子晋眸中溢出些许茫然:“她在哪里,有什么线索吗,我怎么找?”
“不用你找,我只需要你把我要找林这个信息,宣传出去。”
终子晋眨巴了下眼睛:“我明白了姐,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终子晋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时欢年内心原本更倾向于这个终子晋是假的,但现在又觉得像真的。
穹光到底把终子晋怎么了,威胁?
如果真是威胁,终子晋不可能这样表现,他不会傻到连这点信息都传递不了。
注射什么药剂?
时欢年想到给妖注射的那支狂暴药剂。
但为什么呢?
她在穹光的眼中已经是“被逮捕”的状态,为什么他们还要费尽周折对终子晋下手?
对啊,她已经“被逮捕”了,穹光没理由对终子晋动手,所以,或许对终子晋出手的根本不是穹光!
时欢年猛地瞪大眼睛。
房间监控极有可能是每间房间都是这个配置,或许有很多人都不情愿自己的私人空间被拍下来,主动破坏了摄像头,第一个这样做的人并没有受到任何处罚,久而久之,大家就都这样做。
终子晋这样做也是因为他知道别人都是这样做的。
所以不是针对终子晋,是穹光在每个房间,每个摄像头后面都放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时欢年能发现也是因为她在灵魂状态下对环境的感知更为敏锐,换做别人不可能轻易发现。
会是谁?
时欢年想不到有谁要对终子晋下手,或者说,要对她下手。
穹光这边没可能,姜之渔那边,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有时欢年这个人,又何来的冤仇?
隐约间,时欢年似乎抓到了点苗头,但很快,一种更为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
终子晋其实一直都在穹光的监视之下,因为从一开始,就是终子晋和时欢年两人一起走进的穹光大楼。
几乎是冒出这个想法的同一时间,时欢年就冲到了门边。
时欢年试过,穹光大楼外侧的玻璃墙她穿不过去,但这个房间的门还是可以的。
可她的手贴上去,感受到的是一堵冰冷的墙。
已经晚了。
在时欢年的感知中,整个房间都被一层强力磁场包裹起来。
他们发现这里有一个灵体了 。
但似乎他们并不能探测到具体位置,不然这层圈早就开始缩了。
现在唯一逃脱的机会只有等终子晋回来,但,终子晋也很有可能已经被他们拖住了。
可让时欢年没想到的是,终子晋居然真的回来了。
他猛地推开房门大喊一声:“姐,快跑!”
同时,时欢年看到他身后一群荷枪实弹的精兵蜂拥而至。
时欢年不再犹豫,转身从打开的门缝里飞了出去。
外面围着一圈的人都在警惕地盯着房间里面。
而终子晋依旧维持着刚才喊她的姿势:“姐,你快出来,快走啊!”
外面的人不敢进去,里面的人早已出来。
“终子晋,你的道具呢!”时欢年悬在半空中,对终子晋的背影大喊。
话音刚落,终子晋像是如梦初醒般,从怀里掏出毛笔,在自己衣摆上划了几下。
血色翻涌,可还没看清召唤出来的是谁,那翻动的纹路戛然而止。
同时,时欢年敏锐地感觉到包裹在房间外的磁场膨胀变换,像蛇一样裹到了终子晋身上。
层层包裹的精兵们自觉让出一条路,桓正齐举着一个电磁枪走了过来,枪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全副武装的研究员。
桓正齐笑得猖狂:“终于抓到你了,我可是观察你很久了。”
时欢年暗叫不好。
桓正齐这是把终子晋和她当成一类人了,但是因为不能自相残杀的制度导致他一直没有机会下手,这下终子晋因为掩护她又露出了破绽。
都怪她,要是她刚才没让终子晋帮自己散播信息,不,要是自己一开始没有存心试探,没和终子晋见面,就不会害了他。
但现在的情况也由不得她后悔,桓正齐很快就把终子晋绑起来带走了。
时欢年看着他们走进电梯,想了想还是爬楼梯去了,反正她是用飞的,不会比电梯慢。
时欢年来到十三楼,刚好电梯停下,她与无法动弹的终子晋四目相对。
终子晋没想到她姐竟然追了上来,但也只能尽力装作没看到,他怕那个变态的疯子再把他姐抓起来。
终子晋很早就发现她姐被那个叫桓正齐的家伙抓了起来,装在培养皿里。他们在他姐身上插满管子,往她身体里注射些不知名的药剂,他姐身上密密麻麻还全是伤口。
终子晋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姐姐,他总是往十三楼跑,想寻一个机会把他姐救出来。
而与此同时,他的通讯器又总是收到来自他姐的信息,终子晋疑心是有人捡到故意来试探他,虽然不知道那人为什么知道他姐和他之间独有的交流方式,但终子晋就装没看懂,后来次数多了,他又想着,是不是真是他姐,又按照代码信息回答了对方。
但很快他就悔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单纯不长记性,万一因为这个暴露了,不能救他姐了怎么办。
于是终子晋就在一次次的试探与悔恨中,成功达成了坑姐成就。
后来见到姐姐的终子晋惊讶了一阵,终于是相信他姐确实还活着,只是以灵魂状态。
他满心以为自己又可以帮到姐姐了,没想到又因为自己的鲁莽,身陷险境。
终子晋之前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虽说有人组队,但在这种必死的当口,没有人会选择救他。
所以在那根闪着寒光的针头落下之前,他感受到身上的禁锢有了片刻松懈,所以他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撞上那个盛着他姐的培养皿上。
也不知是他的力气变大了,还是培养皿的玻璃太脆弱,总之那个令桓正齐痴迷的培养皿,在一声“崩”中,崩坏了。
时欢年看着自己的身体软绵绵地滑出来,下意识伸手去托,却只觉得眼前一花,再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趴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混合着密密麻麻如虫咬般的痛意在她身上绽开,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她的指尖能感受到一股粘腻,鼻尖能闻到一股甜腥,她知道那是终子晋头骨碎裂后破掉的……
那根针其实扎进了终子晋的身体里,而正是那根针剂,让他获得了一瞬间的,爆发潜能的巨大力量。
但增强的只是力气,和他本身的身体强度毫不相干。
终子晋死了。
时欢年闭上眼睛,眼前闪现出谢蕾落地时的样子,绽开的血花,有一滴,落在她的鞋面上,另一滴,落在那张空白的信纸上。
信纸展开,不,不是空白的,纸上有几个字,写的是什么?
时欢年看不清。
于是她睁开眼,蜷着的手指努力向口袋够去。
那封信,那封信写了什么?
时欢年像是疯魔般,不知是泪还是血糊满了眼睛,叫她眼前只是一片血红,其余的再也无法辨别。
她也不想辨别,只想知道,那封信上,到底写着什么。
终于,她摸到了那封信,把它从口袋里薅出来,打开。
浸满血水的信纸上早已辨别不出任何痕迹。
时欢年喉间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破碎着,化在血水里。
突然,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终子晋的声音,他说:
“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只要你回应我,你的力量,会全部回到你的身体里,你就能救下他。”
声音空灵,仿佛来自另一个国度。
时欢年知道,这不是终子晋。
她想问,你是谁?为什么要用他的声音,为什么连一个死去的人都不放过?!
时欢年想,如果能救终子晋,回应它又如何呢?
可她脱口而出的是:
“我不会回应你,不会接纳你,不会答应你任何请求,趁人之危,亵渎亡者,卑鄙,无耻,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要让我答应你,不可能!”
时欢年知道,即便她回应了它,答应了它,终子晋依旧不会复活,或者,复活了,也会一辈子成为它的傀儡。
它,没有感情,只有为达目的不罢休的决绝和冷漠。
与其让终子晋痛苦地,作为一个,不知道多厉害的,不知道能不能打败的东西为了控制时欢年的傀儡而活,还不如……还不如……
“你还是这样……”
那个声音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它突然中断了,随后,压在时欢年身上不可抵抗的重量瞬间消失,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时欢年猛地呛了一口不知名的液体。
时欢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培养皿中,各种管子连接在她身上。
电梯响起“叮”的一声。
桓正齐带着终子晋,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