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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珍珠骨45 朋友妻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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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2日,上午9:00,芒种乔体育中心。
“余科长,谷主理人说他在休息室等您。”
“好,辛苦你了。”余骨拎着一袋崭新的羽毛球拍,跟随助理往前走,耳麦里传来贺文绍的声音。
“杨君死了,但尸体还没找到。方舟那批一房多卖的受害者们如果知道这人死了,估计气得跳脚。”
余骨垂下眼睑,跟随助理转身左拐。
“褚星沿和杨君的案子估计会合并调查,你要小心。”
“受杨君失踪的影响,那些原本要参加柯林画展的高官们,比如荆政勋、沉期烨他们都没心思参展,所以画展延期。”
“通过我和高凝的操作和诱导,那群进入游戏的警察们已经在监视柯林和王睿,怀疑他们其中一个人是一房多卖的主使人,双方正在接触中,有消息随时报备给你。”
“杨君的尸体有下落么?”
“还没有。有消息了会告诉你。”
休息室的门被拉开,助理恭敬站在一边。
余骨的视线与端坐在棋局前的谷见微对视,他轻轻一笑:“好。”
“聊电话呢?”谷见微发现他耳朵上的蓝牙。
余骨抬手切断耳机通讯:“一点私事。”
他坐在棋局面前,手执白子与男人对弈。
两人棋逢对手,交战之间落子无悔,共赴一场无与伦比的烧脑盛宴。缜密逻辑和复杂推演变幻莫测间,早已辗转百次。室内静谧到只有棋子轻微磕碰棋盘的声音。
谷见微手执黑棋,不出意外的用高超棋艺堵死余骨的所有活路,但他同时也感叹:“我每和你下一次棋,都觉得你棋艺精进了不少。”
“还是谷主理人教导的好。”
“我可没怎么教你。”谷见微摇了摇头,认真的地盯着他看,“你很有天赋。”
他发现余骨身上有许多令他着迷的东西,置对手于死地的野心、想要压倒性胜利的欲望、畅快淋漓的权力和控制感。
余骨露出一个腼腆的笑:“那我每星期都来陪您下棋好不好?”
而更令他着迷的不止这些,还有对方青春活力的鲜嫩肉/体。
谷见微察觉到脑海内的想法就立刻打住,忍不住摇头苦笑。果然还是自己老了啊,见到像余骨这样优秀、后生可畏的年轻人,心脏难免悸动不已。
棋室里点着一炉沉香,烟丝细细地从炉里升起来,在半空里拧成一股又散开,丝丝缕缕地缠在两人之间。
一局终了,谷见微把棋子一颗一颗捡回棋盒:“今天还早,再下一局吧。”
他实在想和余骨多待一些时间。
余骨也欣然应允,起身说:“我去给您接杯茶。”
他走到茶台边,提起那把紫砂壶,脚下却不小心绊了一下,手腕偏移,茶水不偏不倚地浇在他自己的外套前襟上。深褐色的茶汤在浅灰色的布料上洇开一大片,热气蒸腾着往上冒。
谷见微立刻起身走到他身边:“烫到没有啊?”
“没关系。”
余骨放下壶,解开扣子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白衬衫,茶汤在衬衫前胸洇出一块不规则的深色水渍,湿淋淋地贴在皮肤上,隐约透出底下锁骨的轮廓和胸膛的线条。衬衫料子薄,被水浸透之后几乎成了半透明的,贴在身上,每呼吸一次,那块湿痕就随着胸腔的起伏轻轻翕动一下。
谷见微的目光撞上这一幕,呼吸差点没稳住。他不敢多看,立刻回到自己座位上,心慌意乱的捏几颗棋子,却没想到意念力太薄弱。棋子从指缝间滚落,在棋盘上弹了两下,滴溜溜转着停在格子里。
他喉结动了一下,视线像被烫了似的往旁边弹开,然后又忍不住飘回来黏在余骨身上。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妻不可欺,但这句话在脑子里越念越模糊。
余骨浑然不觉似的,他俯身凑到棋盘前,一只手撑在桌沿上,湿衬衫的袖口蹭着棋盘边缘,另一只手下棋。
谷见微闻到他身上茶香混着衬衫布料被浸湿后特有的那种温热气息,意识越来越飘忽悠远。
他的视线里仿佛看不到棋局,只有余骨低垂沉静的眉眼、细嫩如白子的皮肤、眼尾一颗红痣亮得发紫,如同刻印在谷见微心脏上的朱砂痣。
“谷主理人?”
谷见微回神,他看到余骨俯身往他的方向凑,眼神担忧澄澈如林间小鹿:“您怎么了,心情好像不好。”
他舔了舔嘴唇:“我没事。”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很感谢谷主理人。”
“感谢我什么?”谷见微有些疑惑。
余骨很认真地盯着他看:“谷主理人教会我很多呀。下棋方面,我从来没想过能和您这样的顶尖高手下一局,以前我在围棋方面总是混沌懵懂,也不知道方向在哪、如何进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啊。有了谷主理人,我就好像突然间有主心骨,也明白您对我的教导和扶持有多重要。只要您能经常和我一起下棋,给我一些棋路的启发方法,我才能真正在这个领域施展自己的才华和能力。”
谷见微脑子里最后那根弦“铮”地一声断了。
刚才所想的“朋友妻不可欺”也瞬间作废。什么朋友妻不可欺?谁能抢到算谁的本事。
谷见微一只手扣住余骨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把人拉过来,直接吻了上去。
棋盘被两人的动作撞了一下,黑白棋子哗啦啦地乱了几颗,从桌沿滚落,在地板上弹跳着转圈。
*
2026年3月2日,下午3:00,观海市财政事务办。
余骨走进财政事务办的大门时,走廊里迎面过来两个抱着文件盒的科员,看见他,目光闪了一下,低头交头接耳了两句,快步走过去了。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自己办公室走,一路上经过茶水间、打印室、档案柜的隔间,每一处都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夏夜稻田里的蛙鸣,此起彼伏,一看见他走近就齐刷刷地断了。
余骨内心的不安感越来越大,他推门进办公室,然后拿起内线电话把周兰叫了过来。
会计周兰来得很快,进门先看了看他的脸色,然后把门关上,走到办公桌前站着。
余骨坐在椅子里,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平静地扯了几句闲话才转移到重点:“事务办都在传什么。”
他直觉意识到这些传言都和他有关。
周兰犹豫一下,说:“最近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消息,说李甘肚子里的孩子是徐客的,说您只是在接盘。”
她说到“接盘”两个字时声音明显低了一截,尾音几乎听不清。
余骨没有说话,他心里清楚制造这些传言的,除了娄策还能有谁。
他摆了摆手让周兰出去,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许久。
下班后,余骨回家。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玄关的小射灯亮着。他走近一看,李甘蜷在沙发角上,膝盖抱在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头发散着披了一肩。
茶几上放着一只白瓷杯,里面的茶已经凉透了。
余骨心里明白有客人来过,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李甘的肩膀。女人在他掌心下面微微抖一下,没有抬头,只是声音闷闷的:“胡贞来过了。”
徐客的老婆,她来肯定没好事。
余骨的手指在她肩头停住:“找你干嘛?”
李甘慢慢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没有眼泪:“她对我说徐客要被判刑了,让我拿掉肚子里的孩子。”
余骨把手从她肩上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他的心里翻涌着很多东西,一种说不清的酸楚。从名义上来说,他是李甘的丈夫,两人结婚却没领证,只是走一个形式婚姻,给徐客一个交代。
他本不需要对李甘负责,不管是对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其他。但是从人道主义上来说,他确实该给这个怀着遗腹子、丈夫坐牢的可怜女人一些安慰。
他问:“你是怎么想的?”
李甘把脸偏过去,沉默一会儿低声道:“我想打掉。”
余骨愣了一下。他看着李甘,她的侧脸在暗处沉默着。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那些“你要想清楚”“身体要紧”“我可以陪你”之类的话,忽然都堵在了喉咙口,一个字也出不来。
他以为她会说留下,或者说不知道,或者抱着他哭一场,但她那么快那么轻地说了打掉。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余骨终于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想好的话,我陪你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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