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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79章 婚礼准备中 感觉婚姻上 ...

  •   在冯大夫高超医术的“治疗”下,韦原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可他安生了没一会儿,心思就又活络起来。他坐到床边,握住薛映的手:

      “虽说咱们都是男子,但三书六礼[1]不可废,该有的规矩都得有。之前咱们属于私定终身,现在既然伯父伯……”

      说到一半,韦原突然反应过来,猛地刹住话头,抬手拍了自己嘴巴一下,改口道,

      “既然咱爹咱娘同意了咱们的婚事,那便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2]统统补上,才能显出我的诚意。”

      不等薛映反应,他就高声喊来了韦福,径直吩咐道:

      “你马上去准备纳采用的聘雁和礼品,再拟一份纳吉要用礼单,拿给我过目……”

      “等等!”

      薛映红着脸打断他,争辩道,

      “凭、凭什么是……你聘、聘我……”

      他越说声音越弱,最后索性别过头去,躲避韦原和韦福的视线。韦原愣了愣,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还不好办?小薛,你也可以聘我呀!你准备你的,我准备我的,互不耽搁。”

      薛映抬头望向他:

      “那三书[3]怎么办?礼书还好说,聘书和迎书呢?”

      韦原摩挲着下巴思忖片刻:

      “聘书改一改,咱写一份定亲文书当成聘书,一起在上面签字。至于迎书嘛……就改成婚书吧,到时候咱们一起把名字写上。”

      说这话时,他眼神深情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薛映被看得脸红心跳,慌忙又低下头,小声应道:

      “衙内想得周到。”

      韦原顶着两个酒窝,伸手把薛映揽进怀里:

      “刚才说到哪儿了?”

      “爵爷,您说到纳吉了,还有问名和纳征没吩咐。”

      韦福提醒道。韦原点点头,继续说道:

      “问名……你去找个靠谱的卜人,把我和小薛的八字交给他合婚。记住,一定要找个会算的,算出来的结果只能是‘大吉’,绝不可以是别的结果!”

      韦福嘴角抽了抽,乖乖应下:

      “小的明白了,爵爷。”

      韦原忽然竖起一根手指,补充道:

      “对了,找的卜人必须要嘴严,封口费给足了,别让他到处乱嚼舌根。”

      薛映皱眉,劝韦原道:

      “要不然就算了吧,反正那些神棍也只是拿了钱胡说八道。多一个外人知道……终究不保险。”

      韦福赶紧附和:

      “薛公子说得是啊!爵爷,要不然……”

      他试探着提议,

      “请王公子算一算?王公子博学多识,肯定也懂周易之术。”

      韦原琢磨片刻,缓缓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问名这事儿就找王宽了!”

      韦福再次提醒道:

      “爵爷,这成婚,媒人可缺不得。”

      “媒人?”

      韦原转头看看薛映:

      “我当初和小薛认识,全是因为赵简。严格来说,她就是我俩的媒人。”

      薛映想了想,乖巧地点头:

      “衙内说得在理。”

      韦原望着薛映乖顺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转头继续对韦福吩咐道:

      “你回去把府里和商行的账房都找来,开库房,拟一份纳征用的聘礼单子。再去定一张上好的紫檀木婚床,请最好的苏州绣娘,赶制两身婚服,只要能及时完工,请多少绣娘都行。府里也要准备布置起来了,你吩咐下去,把府里上上下下彻底清扫一遍,从库房里找喜庆、合时宜的书画换上。然后去买装饰用的红绸一百匹、描金花烛二百只,其余彩灯、金纸等物什,你估量着采买便是。记住,都要挑最好的。酒菜提前从樊楼定……”

      薛映在一旁听得心惊,赶紧拉住他的袖子打断他:

      “衙内!能成婚我就已经很满足了,简简单单的就好,千万别太张扬了!”

      韦原噘了噘嘴:

      “不张扬不张扬,咱只请亲近的朋友来观礼,但用的东西可不能马虎。”

      他给韦福递了个眼色:

      “还不快去办!”

      韦福赶紧点头,一溜烟儿跑得没影了。韦原站起身,一边在屋里来回踱步,一边自顾自地念叨:

      “还有婚礼的请帖、喜糖……商行里有些东西说不定也用得上……”

      他走到床边,俯身亲了亲薛映的脸颊,

      “小薛,我去商行一趟,晚上再过来。”

      薛映点点头,不放心地叮嘱道:

      “你别太铺张了……”

      韦原极其敷衍地应着:

      “好好好,我知道你贤惠,还没过门儿就开始替你家官人节省开支了。”

      薛映臊得头顶冒烟,嗔道:

      “闭嘴!”

      韦原嬉皮笑脸地凑上去:

      “我闭嘴,薛小娘子莫气!”

      “你!”

      薛映被声“薛小娘子”调戏得又羞又气,挥拳便要打,却被韦原张开手掌一把包住了拳头。

      “别动别动,小心你肩上的伤口。我错了,我闭嘴。”

      听到韦原语气轻柔的服软,薛映刚才还提着的一口气瞬间泄了,他撇了撇嘴,任由韦原拉着自己的手。韦原一点一点儿地放开他的手:

      “那我走了?”

      他嘴上说着要走,可腿脚却磨蹭着不往门外挪,眼睛仍一个劲儿地黏在薛映身上。薛映被他看得双颊发烫,只能佯装不耐烦地挥手:

      “你不是有事吗?怎么还不走!”

      “这就走,这就走……”

      韦原嘿嘿傻笑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汤饼铺子。

      — — — — — —

      — — — — — —

      翌日,歇业了好几天万丰汤饼铺终于重新开业了,老食客们迫不及待地涌了进来,七嘴八舌地向薛家二老打听闭店许久的缘由。薛家二老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总算搪塞了过去。

      听到外面鼎沸的人声,在屋里憋了三四天的薛映心痒难耐。他探了探脑袋,确认韦原确实已经离开,这才掀开被子,慢慢挪下了床。他撤下敷在膝盖上的药巾,微微蹒跚着,迫不及待地走到院子里活动筋骨。

      正当他抽出双刀,准备偷偷舞上一段时,小景忽然走了进来:

      “薛映!我听说你膝盖伤得不轻,你怎么下床了?”

      薛映像个偷跑出来玩却被大人逮了个正着的孩子,条件反射地将刀藏到身后,慌张地辩解:

      “我、我已经好了!”

      他试图转移话题,反问小景道,

      “我听衙内说,王宽为了你的安全,不让你出秘阁,你怎么出来了?”

      小景果然被带偏了注意力,忘了追问薛映膝盖的伤势,转而一脸欣喜地向他报喜:

      “王大哥今天一早去秘阁找我,说王相公同意我们的婚事了!所以我现在安全啦!”

      薛映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真的?!”

      小景甜甜地笑着点头,随即压低声音,关心地问:

      “你和衙内呢?情况如何?”

      薛映的唇角微微勾起:

      “我们这边也成了,昨天我爹刚松了口,当时衙内还兴奋得疯闹了一场。这两天,他都在忙活着准备成婚的事情。”

      小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真是太好了!”

      可下一秒,她又忽然想起薛映的膝盖,不由分说地掺着薛映的胳膊,把他往屋里带,

      “薛映,你先别练刀了,回屋我看看你的膝盖。”

      “你不用看,我真的已经好了!”

      薛映一脸苦相,还想继续挣扎。小景却嘟起嘴巴:

      “我在秘阁听说你受罚,心里便一直惦记着。如今不亲眼看看你的伤势,我终究不安心。”

      薛映拗不过她,只能被半拉半扶地“拖”回了屋里。小景卷起薛映裤管,看清他膝盖上未褪的红肿淤青,皱紧了眉头:

      “这哪里是好了的样子?”

      薛映心虚道:

      “比起之前……已经算好多了。”

      小景不赞同地摇头:

      “薛映,膝盖上的伤可不能马虎,要是不好好养,不仅前面的治疗会前功尽弃,还会落下病根。”

      薛映垂着脑袋,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小景见他这幅蔫了吧唧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医师开的药方在哪里?我能看看吗?”

      “在衣柜上层的匣子里。”

      小景取出药方认真研究,缓缓点头道:

      “药方没问题!单看这方子,就知道这开药之人医术定然高明,照这个方子治疗调理,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薛映解释道:

      “这是衙内从翰林医官院请的冯之文冯大夫开的。”

      小景十分惊讶:

      “竟是冯大夫开的方子!难怪如此周全。我在太医院听过他的课,他可是顶尖的医官。不愧是衙内,竟然能请得动他。”

      她坐到床边的矮墩上,托着腮与薛映聊天,

      “你和衙内打算什么时候办喜事?”

      薛映摇了摇头:

      “还没定呢,问名和请期[4]都得拜托王宽帮我们算算。”

      小景点头应下:

      “这个好办,我待会儿就去告诉王大哥。婚礼你们准备在爵府办吗?”

      “嗯。你呢?是去王家办吗?我记得王相公是很看不上咱们的。”

      薛映皱着眉头,语气担忧。因为他心中明白,王相公松口是被王宽逼的,所以他十分担心小景在王家的处境。小景嘴角耷拉下来,叹了口气:

      “是啊……除了在王家办,我还能去哪儿呢?”

      随即,她又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故作轻松的笑,

      “不过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往后再难走,我也不后悔。既然公爹看不上我,我平日里尽量避着他就是,好在婆母对我很好。”

      小景在汤饼铺子吃过午饭,又回秘阁收拾了东西,等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进家门,裴家二老便满脸喜气地迎了出来:

      “哎呦!我的宝贝闺女,你可算回来了!”

      裴母上前握住小景的手,

      “我以前只知道我女儿有本事,却没料到有这么大的本事!”

      小景满脸疑惑地看向跟在父母身边、神色略显尴尬地裴玄。裴玄不自然地笑了笑:

      “姐,下午王家人送了活雁过来,还问了你的生辰八字,说要拿去合婚。”

      裴父连连点头:

      “虽然送来的礼不算丰厚,但好歹是按三书六礼的规矩来的。我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咱家女儿竟能当上王氏门阀正儿八经的大娘子!你弟弟的前程,可算是有指望了……”

      “爹!”

      裴玄连忙打断裴父的话,

      “我姐在外面忙了一天,咱们先吃饭吧。”

      小景这才明白弟弟刚才的为何表情透着尴尬,想来王家人纳采、问名过后,父母又在他耳边唠叨让他进六部的事了。她回头冲裴玄安抚地笑了笑,主动接话道:

      “我确实饿了。阿玄,今晚都有什么好吃的?”

      还不等裴玄开口,裴母便拉着小景的手,领着她往饭厅走:

      “今天做的菜都是你喜欢吃的,快进来看看!”

      她甚至亲自给小景拉开凳子,请她入座,反倒把小景搞得浑身不自在。小景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连忙劝道:

      “爹、娘,你们不用这样。我就算嫁到王家,也始终是你们的女儿。”

      裴家二老一脸欣慰地率先落座:

      “哎!宝贝闺女就是孝顺,咱们可没有白养。”

      一家人刚吃了几口饭,裴父便忍不住又唠叨起来:

      “小景啊,虽然纳采和问名已经完成了,可终究还没下聘,为父心里终究不踏实。你再加把劲,争取让王家尽快下聘、迎你过门,这才算真的定了心。”

      小景瞬间没了胃口,她放下筷子,轻声道:

      “爹、娘,王大哥为了我们的事,已经付出很多了。婚礼该怎么办,什么时候办,你们便听他的吧。何况我这边,还什么东西都没准备。”

      裴母见小景脸色不好,连忙附和道:

      “是是是,那自然是听王家的安排。”

      她用胳膊肘拐了拐裴父,

      “现在当务之急,是帮咱闺女把嫁衣和嫁妆都准备起来。”

      她拍了拍小景的手背,安慰道,

      “宝贝儿,你这是登天一般的高嫁,得多带点儿嫁妆。咱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好歹还有些积蓄,娘会尽可能给你准备得体面些,你别担心。”

      裴玄也在一旁跟着点头。小景心中一暖,回握住裴母的手:

      “娘,王家家底殷实,不差咱们这点嫁妆。况且,我和王大哥也不在乎这些。”

      裴母眼眶微微泛红:

      “我知道我的宝贝女儿懂事。你进了王家以后,要谨小慎微,孝顺公婆,扶侍郎君。若是受了委屈,就先忍一忍,争取早日添个一儿半女,把这大娘子的位置给坐稳了,才是最重要的。”

      小景看着父母满怀期盼的脸,直觉心中疲累,说话的欲望荡然无存,只能无言地扯了扯嘴角,拿起筷子继续闷声吃饭。

      — — — — — —

      — — — — — —

      微微晃动的车厢中,元仲辛正俯身在矮几上,专注地捣鼓几只装着奇怪药粉的瓶瓶罐罐。赵简则慵懒地靠在他身侧,手中捧着一卷书,看得入神。

      马蹄的“嗒嗒”声,混着车轮滚动的“轱辘”声,织成一段平缓又安心的节奏。秋日的阳光透过半掀的车帘,温柔地洒进车厢,将空气中浮动的微小尘埃染上一层细碎的金光。这般安详的模样,任谁见了,都要忍不住叹一句岁月静好。

      忽然,窝在赵简脚边打盹的小狗站了起来。它耸动着黑色湿润的小鼻子,略带焦躁地在车厢里转了两圈,哼哼唧唧地立起两只前爪去扒元仲辛的裤腿。

      二人与小狗相处了几天,已经渐渐熟悉了小家伙的习性。元仲辛放下手中的药瓶,把它抱了起来,对赵简说道:

      “小家伙想上厕所了。咱们也赶了半天的路,正好歇一歇。”

      赵简点点头,撩开车帘高声吩咐了两声。她温柔地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小家伙真懂事,从不乱拉乱尿。元仲辛,你可真给衙内挑了个宝贝回来。”

      “那是自然,我的眼光向来极好,要不然怎么能看上你呢?”

      元仲辛挑起眉毛,一脸得瑟。赵简戳了戳他的脑袋:

      “能娶到我这般兼具美貌和智慧,又温柔贤惠的女子,你就偷着乐吧。”

      一行人找了一片相对宽敞的空地停下休息,元仲辛把小狗放到地上,让它自己去找地方上厕所,随后便转头一起与赵简研究起地图来。赵简抬头眺望远方,嘴角上扬:

      “估计再有三天就能到开封了,没想到咱们脚程还挺快。”

      元仲辛点头附和:

      “是啊,越接近开封,路越好走,说不定用不了三天就能到。也不知道刘内侍把郡马府收拾得怎样了……”

      两人正说着话,不远处的树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汪汪汪”的叫声。小狗特有的尖细嗓音,让人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元仲辛和赵简连忙循声找去,他们拨开茂密的草丛和灌木,就见小狗正朝着一个方向不停吠叫。顺着那个方向望去,不远处的草丛里露出几片布料,旁边被压倒的灌木上还洒落着暗红的血迹。

      赵简和元仲辛对视一眼,快步跑了过去。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躺在草丛中,双目紧闭,毫无意识,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元仲辛蹲下身,伸出手指探向那人鼻息。片刻后,他眼睛一亮,扭头对赵简道:

      “还有一丝气息!快找人把他抬出去,立刻止血,或许还有救。”

      众人一通忙活,总算勉强给那人止住了血。元仲辛和赵简这才松了一口气,静下心来细细观察起此人。

      赵简让房嬷嬷拿来湿布巾,擦净那人脸上的血迹,才看出他约莫四十几岁,眉眼间略带沧桑。他穿着略微发旧的暗色粗布衣裳,脚上的布鞋沾满了尘土,乍一看去,和出远门投亲的普通百姓别无二致。

      元仲辛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遍,只找到了一本路引文牒。他打开路引,轻声读道:

      “曹信,秦凤路岷州荔州寨人士。”

      赵简皱起眉头,分析道:

      “岷州离这里比邠州还远。他身上有五处刀口,却没有半点盘缠,难道是遇到了劫匪,被劫走了钱财?”

      元仲辛颔首:

      “有这个可能。”

      赵简却突然抬手打断他,指尖揪起那伤者的里衣捻了捻:

      “你过来看看他里衣的料子。”

      元仲辛连忙凑近,摸了摸那里衣的用料,轻哼一声:

      “料子柔软细腻,我当年混市井的时候,可绝对用不起这种料子。他里衣上沾着脏污,我刚才还真没看出来。”

      赵简摩挲着下巴,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那呼吸微弱的伤者:

      “起初咱们以为他是个普通百姓,如今看来,是想错了。”

      元仲辛认同地点头,拿起那人的手仔细观察:

      “他手上的皮肤不算细腻,却没有老茧,看来平时不怎么干粗活。”

      他习惯性地盘起挂在胸前的吊坠,

      “不是普通人家,却要在外面套粗布衣服遮掩,这就着实可疑了。他会是什么人呢?”

      元仲辛又拽下那伤者的鞋袜,观察了片刻:

      “脚底也没有老茧,看来他并不是靠走路过来的。”

      赵简赞同地点头,随意拿起他的鞋子看了看。可她却突然皱起了眉头,拉了拉元仲辛的衣袖:

      “你看他的鞋子里面……”

      她指着那双鞋子内侧的鞋帮处,

      “这里的针脚格外粗糙,像是被拆开后,又被不懂针线的人缝上的。而且这里的厚度也比别处要厚上一些。”

      元仲辛配合默契地找来剪子:

      “看来里面藏着东西,咱们拆开看看。”

      二人小心翼翼地拆开缝线,从两只鞋子的鞋帮夹层中里,各取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件。赵简展开第一个信封:

      “应天府十字街南北珍货行。”

      可当她展开第二个信封时,动作却蓦地一顿,整个人都愣住了。元仲辛见她神色不对,连忙探头过去查看。可看清上面的字后,他也傻了眼,难以置信地缓缓念道:

      “开封府界身巷裴家?!”

      ————————————————————

      注释:

      [1] “三书”指的是聘书、礼书、迎书。“六礼”是宋朝婚姻中必备的六则程序。根据《仪礼·士昏礼》记载:“昏有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2] “纳采”便是百姓俗称的“提亲”,男方家会请媒人向女方家里提亲,并携带活雁和纳采的礼品送给女方。《礼记.昏义》有所记载“:纳采者,谓采择之礼,故昏礼下达,纳采用雁也。”而女方家也要向媒人打听男方的相貌以及家庭背景情况。“问名”即男方派遣媒人到女方家,询问女方的姓名、生辰八字等信息,之后再进行占卜,了解这对男女的结合吉不吉利。“纳吉”是第三礼。如果男方家在占卜了女方的姓名及生辰八字,认为婚配合适后,将占卜的吉兆告知女方家,并上门送礼,表示对婚事满意。相当于现在的定婚,俗称送定、定聘。“纳征”即男家将聘礼送往女家,又称纳币、大聘、过大礼等。宋朝,纳征所用的礼品大多根据等级而定,金银绫绢,应有尽有。纳征是六礼中最核心的程序,一旦纳征过后,男女双方之间,便不可以随意悔婚。

      [3] 聘书的具体含义是指男女在定亲后,男方交给女方的文书;礼书的具体含义则是在婚礼过程中,用来清楚写明礼品的金额及数量;而迎书则是在婚礼过程中,男方迎接女方过门时,交给女方的文书。

      [4] “请期”是六礼中的第五礼,在民间又被称之为告期,请期是男方家派人到女方家告诉成亲迎娶的日子,俗称为选日子。如果女方家接受这一日期,那么迎亲的日子便这样被定下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79章 婚礼准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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