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第76章 你们七斋都有病 浅磕一口竹 ...

  •   邠州,因为有房嬷嬷提前准备,赵简和元仲辛没费多少功夫,便将所有行李整理妥当。此时夜色已深,寻常街坊人家早已熄了烛火,唯有寥寥几户窗棂漏出着微弱的昏黄;而赵王府的后院中却灯火通明,家丁们的交谈声、抬箱笼的脚步声、捆行囊的摩擦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赵简望着院中往来穿梭的家丁,轻轻叹道:

      “明天一早就要走了,元仲辛,你陪我最后再在这府里逛一逛吧。”

      元仲辛点头,没有多言,只是默默牵住了赵简的手。掌心传来温热的温度,像一缕暖阳,驱散了萧瑟秋风带来的凉意,让赵简感到了几分慰藉。

      两人牵手走进正堂,堂内的桌椅早已收拾规整,空荡得让人发慌。赵简凝望高悬在头顶写着“宁静致远”的匾额,仿佛还能看见父亲端坐堂中,含笑待客的身影。

      二人沿着蜿蜒的游廊前行,穿过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走过东西跨院。每一处转角、每一级石阶,都藏着她与父亲的过往。宫灯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赵简的脚步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些沉睡的记忆。

      走到书房,赵简推门而入,指尖轻轻拂过空荡荡的书案。书案上,先前摆放文房四宝的一角,有一道明显的剑痕:

      “小时候,我看过庙会上打把式的艺人,便一直吵着要习武。于是,我六岁那年,爹便为我请了武师,还送了我一把漂亮的短剑。我高兴极了,拿着那把短剑在他书房里四处乱舞,一剑就把他最喜欢的笔架劈断了。”

      想起当时父亲的模样,赵简的嘴角忍不住弯起一抹温柔的笑,

      “我爹脸都白了,心疼得不行。可他为了不打击我习武的热情,还是咬牙夸我舞得好。那强装欢喜的表情,可滑稽了。”

      可笑着笑着,她眼里反而泛起湿意。她抬手飞快地抹了一把眼角,强行压下翻涌的泪意,拉住元仲辛道:

      “走,咱们再去园子里看看吧。”

      王府的园子设计颇具巧思,既有北方庭院的大气,又藏着南方园林的雅致——嶙峋的假山群拔地而起,与曲折的九曲桥相映成趣;池塘水波潋滟,倒映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和岸边六角亭飞翘的檐角。

      二人路过假山群,青灰色的山石在月光下显出冷硬的轮廓。赵简转头对元仲辛轻声道:

      “小时候我最喜欢在假山里玩捉迷藏了,那些丫鬟家丁没有一个人能捉住我。我嫌他们无趣,就赖着我爹陪我玩。结果他为了追我,把锦袍划开老大一道的口子,连鞋底都跑掉了。起初我还怕他生气,没想到他玩得比我还开心。”

      元仲辛想起自己初次与赵王爷见面时的情景,不禁也笑出声来:

      “岳父是有一些童心在的。”

      “还真是……”

      赵简轻笑一声,与元仲辛并肩走上九曲桥。她的脚步顿在桥中央,借着月亮的清晖,望向池中被脚步声惊扰的锦鲤:

      “有一次,我在墙角捡到些花花绿绿的小丸子,不认得那是老鼠药,就捏碎了扔进池子里喂鱼,把满池的锦鲤毒死了大半。”

      元仲辛嘴角上扬,揶揄道:

      “没想到你小时候,也挺能闯祸的。”

      赵简撇了撇嘴:

      “这算什么!有一次冬天,我趁大家不注意,偷偷跑到结冰的池塘上玩耍。结果掉进了冰窟窿里,我爹听到我的呼救声,毫不犹豫地跳下水,把已经呛了好几口水的我救了上来。”

      她的声音逐渐哽咽,

      “我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爹就在我床边守了三天三夜,眼睛熬得通红,却半点没怨我淘气,反倒一个劲地自责,说他没看好我。”

      说着说着,赵简终于忍不住扑进元仲辛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元仲辛……我是不是一个特别糟糕的女儿……呜呜呜……我总是给他惹麻烦,可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他身边……”

      即便在赵王爷的丧仪上,赵简都强撑着体面,未曾这般失态过。可如今,赵王爷的封地就要被收回,自己也即将告别这座与父亲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旧宅。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忽然攫住了她——仿佛赵王爷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要随着这次离开被渐渐抹除;自己熟悉的、珍视的一切,都在一点点离自己远去。积压许久的悲痛与委屈在此刻彻底爆发,她只想窝在元仲辛的怀里,肆无忌惮地发泄一场。

      元仲辛紧紧抱住她,手掌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又坚定:

      “不,你当然不是。你是没看到,赵王爷在我面前提起你时,眼神有多骄傲。他跟我说,你从小比男儿都有志气,能有你这样的女儿,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在他眼里,那些所谓的‘麻烦’,都是你鲜活、勇敢的证明,他只希望你能健康幸福,活得自由、活得尽兴。你现在好好的,就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赵简从元仲辛怀里抬起头,红着一双眼睛盯住他,带着哭腔“恶狠狠”地威胁道:

      “元仲辛,你娶了我,就永远不可以离开我!当然也不可以辜负我!”

      元仲辛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地承诺道:

      “我对岳父发过誓,会陪你走到终点。不仅是我,整个七斋都会一直与你在一起。”

      — — — — — —

      — — — — — —

      由于昨晚有韦原的陪伴,薛映睡得格外踏实,以至于他再次睁眼时,感觉恍如隔世,但身体却明显感觉轻快了不少。他迷糊间,察觉有人在注视着自己,刚想唤一声“衙内”,转头却见坐在床边矮墩上的,竟是梁竹。

      薛映愣了愣,连忙撑起身子想要起身行礼:

      “梁巡检[1]……”

      梁竹伸手按住他,脸上依旧是惯常的冷淡,没什么多余表情:

      “不必多礼,好好躺着吧。”

      薛映只能乖乖躺回去:

      “梁巡检怎么来了?”

      “虽然韦原已经替你告过假了,但你一连好几天不来上值,我还是得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打量了薛映一番,目光扫过他领口露出的绷带,又掀开被子查看他的膝盖,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你的肩膀和膝盖是怎么回事?”

      薛映眼神躲闪,不敢与梁竹对视:

      “我、我惹我爹生气了,在院里跪了几天。肩上是我爹生气时不小心砍的,只是皮肉伤,没有大碍。”

      见他心虚的模样,梁竹眯了眯眼睛,继续问道:

      “你向来体格健壮,我就没见你生过病,以前受了伤恢复得也快,如今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薛映支支吾吾道:

      “可、可能是因为我忧思过度、心情郁结,又……又淋了雨,这才一时病倒了。梁巡检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好起来。”

      “忧思过度、心情郁结?所谓何事?”

      听到梁竹追问,薛映才惊觉自己说多了话。他抿了抿嘴唇,双手下意识地揪紧了被子。见状,梁竹叹了口气:

      “罢了,若是涉及机密,你不说也罢。但你记住,你是我最喜欢的学生,若是遇到难处,我会尽力帮你。”

      闻言,薛映心中一暖,也不好意思再瞒着梁竹了,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坦白道:

      “其实……其实是为了我和衙内的事……我和衙内两、两情相悦,可我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梁竹的眉头紧紧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

      “你与衙内?可你们都是男子啊!”

      薛映垂下眼帘,咬了咬下唇:

      “是啊,可喜欢便是喜欢,与性别无关。”

      他声音虽轻,可却透着坚定。听到这话,梁竹不由愣住了,手指下意识抚上腰间的佩剑——那剑身上錾刻着独特的花纹,是独属于曾经的大宋战神的标志。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可你们应该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

      薛映并未察觉到梁竹的异样,只鼓足勇气,自顾自地说道:

      “我知道我们的关系难以被世人接纳,所以也不奢求什么,只想能相携过完一生罢了。以前多少坎坷,我们都一起迈过来了;往后的艰难,我们自然也不怕。”

      梁竹的声音有些沙哑:

      “衙内也是这样想的吗?”

      薛映重重地点了点头,提到韦原,他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许多。看着薛映一幅深陷情网的样子,梁竹不由想起元伯鳍,那个儒雅到不像武将的大宋战神。

      梁竹承认,自己一开始是恨他的,恨不得他给自己的弟弟偿命。后来,这些恨里,又掺杂了几分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苦练多年武功,好不容易成为八十万禁军教头,却能被他轻易打败。

      从那时起,他像着了魔一般关注着元伯鳍的一举一动,甚至跟着他去了邠州。不知多少个日夜,他躲在暗处,默默看着元伯鳍舞枪练剑、伏案办公、侍弄花草,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他勾结西夏的证据。

      可是,当他看见元伯鳍在深夜独自祭奠战死沙场的将士时,那双泪眼中蓄满的屈辱与愤怒,让他觉得,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更不会出卖自己的部队。

      后来,元伯鳍为他挡了一箭,他们设计联手拿到密信,查清给西夏通风报信之人根本不是元伯鳍。

      “还好不是他……”

      梁竹记得,当时自己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压在心头的千斤巨石终于被搬开。

      梁竹不禁苦笑,起初自己不懂,如今想来,着实可笑——若是自己对元伯鳍没有别样的心思,那个叛徒是不是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到了大战祭祀前夕,元伯鳍把他打晕绑住,孤身前往祁川寨。他醒来时,除了气愤和担心,心底竟还有一丝窃喜——元伯鳍是在意他的。

      可惜,他终究是没有机会了。等斯人已逝,他才意识到,不知何时,默默注视着那人,已经成了自己的一种习惯。没了元伯鳍,他的生命竟像缺失了一块,再也完整不起来了……

      “梁巡检?”

      薛映的声音把梁竹从翻涌的回忆中拉了出来,他这才惊觉自己已经怔愣了许久。薛映见他脸上似乎透着难以掩饰的哀伤,小心翼翼地问道:

      “梁巡检,你在想什么?”

      梁竹扯了扯嘴角,牵起一丝苦笑:

      “我在想……你们七斋,果然都有病……”

      他的声音略微沙哑,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情绪。可是薛映不懂,反倒因为这句话心头一紧:

      “梁巡检……”

      梁竹抬手打断他:

      “我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只是惊讶,你竟然能看得上衙内。”

      “啊?”

      薛映愣住了,随即他垂下眼帘,盯着自己手上的刺字轻声道,

      “但我觉得……衙内他就是很好很好啊。”

      梁竹状似不屑地轻哼了一声,起身往门外走去:

      “你好好养病吧,”

      他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怅然,

      “你们若是成婚,别忘了给我发请帖。”

      梁竹推门出去,却见薛家二老竟都等在院里。他们微微佝偻着身体,唯唯诺诺地向他问好,半点也看不出能将薛映罚跪到下不来床的样子。薛父搓了搓手,一脸歉意:

      “梁巡检,我家映儿给您添麻烦了。”

      梁竹背着手,似笑非笑地盯着薛父:

      “他这一病,确实给我添了不少麻烦。但我瞧着,他得的分明是心病。二位可要抓紧想想办法,好好开导,尽快让他好起来。毕竟他若是旷职久了,这禁军都教头的差事能不能保得住,我可就说不准了。”

      “是是是……您说得是。”

      薛家二老连声应承,恭敬地将梁竹送了出去。看着梁竹远去的背影,薛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映儿这个上司,看起来可真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啊。”

      薛母附和道:

      “可不是嘛!你没听他说吗?映儿要再这样下去,恐怕连公职都要保不住了!”

      她拉了拉薛父的衣袖,

      “老头子,要不……咱就先答应了映儿吧。”

      — — — — — —

      — — — — — —

      王氏祠堂中,空气中弥漫着线香与陈旧木料混合的厚重气息,一排排深色的牌位整齐罗列,自上而下层层叠叠,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牌位上鎏金的先祖名讳在昏沉的长明灯的照耀下泛着微光,仿佛一双双审视的眼睛,死死盯在笔直跪着的王宽身上。

      忽闻“吱嘎”一声,一道明亮的天光从身后照射进来,冲破了祠堂内沉郁的压抑。王宽回头望去,只见一个优雅的身姿踏着温暖的阳光走了进来。

      来者正是王宽的母亲,她身着丁香色上襦和一袭黛紫色暗绣折枝玉兰花的百迭裙,外罩一件鸢色芙蓉牡丹纹褙子,恰好抵御十月开封的微凉秋意。头上戴的简约古朴的金镶玉冠,衬得她眉目温婉,端庄贵气。

      “娘?!”

      宽母快步走上前,伸手去扶王宽:

      “宽儿,好孩子,起来吧。”

      她招了招手,立刻有家丁抬了两把铺了厚棉垫的椅子过来。王宽依言慢慢起身,强忍不适,先是给母亲规规矩矩地施了一礼,才在家丁的搀扶下缓缓坐下。他关切地问道:

      “娘从阆中老家[2]祭祖回来,一路是否疲累?一切可还顺利?”

      “顺利,我这边一切都好。”

      宽母拉着王宽的手,左看右看地打量他,

      “倒是你,不让人放心!我今早刚回来,便听说你惹你父亲动了大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宽抬眼望向母亲:

      “娘应该已经去问过爹了吧?”

      宽母灿然一笑,眉眼弯弯间尽显灵动,她用指尖点了点王宽的鼻子:

      “我儿子就是聪明!虽然我已经问过你爹了,但是我还是想听听你的说法。”

      王宽面色一红,轻咳一声掩饰局促,如实说道:

      “我只是想让我爹成全我和小景的婚事。”

      宽母叹道:

      “‘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3],你自幼饱读圣贤书,当知声名是读书人安身立命之本。如今你为了裴景自毁清誉,值得吗?”

      王宽淡然一笑:

      “名声固然重要,但终究只是身外之物罢了。‘君子慎独,不欺暗室’,我遵循律法礼教,并非为了名声,而是为了守住自己那颗心。这份坚守,与外人无关。庄子曰,‘夫孝悌仁义,忠信贞廉,此皆自勉以役其德者也,不足多也’[4]。若我过分看重世俗之人口中的名声和道德教条,反而必定会失去本心。”

      他目光澄澈,诚恳道,

      “娘,我虽为儒生,却不是老古板。我只想追寻本心,与心爱人之人共度一生,而不是成为家族在朝堂扩大势力的工具。”

      宽母微微笑了,她转头看向那层层叠叠的排位,目光悠远:

      “我此次回阆中祭祖,站在你外祖的牌位前,忽然想起他早年为官的模样。他一声清正廉明,敢作敢为,却也因此得罪他人,数次遭到贬谪[5],半生坎坷漂泊。宽儿,你很像你外祖……”

      她收回目光,欣慰地摸了摸王宽的脑袋,

      “以前你父亲总是盼着你能入仕为官,但是娘却知道,你的心太干净,若真的入了朝堂,只会害了你。当娘的,自然希望孩子能出人头地,但比起这些,娘更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地过一辈子。”

      “娘……”

      王宽眼眶泛红,鼻尖发酸,他轻轻反握住母亲的手,

      “谢谢您。”

      宽母带着几分八卦的俏皮神色,勾了勾唇角:

      “先别急着谢我。你且跟我说说,那裴景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竟能让我儿倾心至此?”

      提起小景,王宽的眼神里都是化不开的温柔:

      “金声玉韵,蕙质兰心[6]。娘,她是我见过内心最纯净良善之人。无论遇到任何艰难险阻,她都愿意与我携手共度,勇敢面对。当年我在西夏被砍断左臂,正是小景拼尽医术,与七斋的朋友们一起日夜不休的照料,才把我救了回来。”

      闻言,宽母眼中的笑意更浓:

      “难怪你从岭南回来,我瞧着你的面色倒比去之前好了许多,想来这裴姑娘的医术果然不错。如此妙人,我可要找机会见一见。”

      — — — — — —

      — — — — — —

      秘阁二斋的女寝内,小景静静立在窗前,默默仰望着夜空中皎洁的明月。顾观音换好寝衣,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

      “小景姐姐,夜里风凉,你小心别着凉了。”

      小景回头,脸上漾开甜甜的笑:

      “嗯,我穿了好几件,不冷,你放心吧。”

      顾观音单穿着一件寝衣,却也不怕冷,径直走到窗前陪她看月亮:

      “你是在想王宽哥哥吗?”

      小景点点头,眼底多了几分愁绪:

      “我担心他惹恼了他爹……其实他不用把我藏在秘阁的,当初明明说好了,有困难要一起面对。”

      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她连肩膀都垮了下来。见状,顾观音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王宽哥哥这是担心你嘛!他那么聪明,肯定能把这事处理好的,到时候,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找你。”

      她拉住小景的手把她往床边拽,

      “小景姐姐,快睡吧,说不定明天一睁眼,就有好消息了!”

      两个女孩子的身影消失在窗边。片刻后,屋内的烛火便熄了。整个秘阁重新陷入寂静,只剩草丛中断断续续的虫鸣。

      就在众人都沉入梦乡之时,谁都没有注意到,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秘道潜进了秘阁。

      ————————————————————

      注释:

      [1] 我文中设定七斋从西夏回来时梁竹就已经升职成禁军都巡检使了,大家可以回看第5章。

      [2] 本文设定王宽父亲的原型是王举正,他的妻子是陈尧佐的女儿,阆州阆中(今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人。陈尧佐于庆历四年(1044年)去世,所以本文设定宽母之前没有出现,是回老家祭祖去了。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陈家家世显赫(感兴趣的小伙伴可自行百度)的缘故,据记载王举正有些惧内。我觉着很有意思,便没有采用宋二志番外里宽母早亡的设定,而是按照历史原型来写。

      [3] 出自《论语·卫灵公篇》,直译为君子忧虑的是死后自己的名声不被称颂。体现了儒家重视名节、注重道德名声的核心理念。

      [4] 出自道家典籍《庄子·外篇·天运》,其核心观点认为,诸如孝、悌、仁、义、忠、信、贞、廉这些具体的道德条目,本质上都是人们用以自我约束、驱使和限定其自然德性的工具,因此并不值得过分推崇。这与《道德经》中“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的思想一脉相承,认为标榜仁义恰恰是大道失落后的产物。儒家《孝经》将孝道视为一切德行的根本和教化的起点,并赋予了其贯通天地、治理天下的崇高地位。道家则认为,这种将个人价值完全依附于家庭伦理的“孝的人生哲学”,在某种程度上消解了个人存在的独立性。(我个人是比较偏向道家的……)‌‌

      [5] 即宽母的父亲陈尧佐,他一生为官清正,敢作敢为,不同常人。他在陕西为官,揭发宦官方保吉的罪行,方保吉因而生怨,便以事诬陷陈尧佐,导致他被降职为朝邑县主簿。后来在开封府作官,又因上书指摘时弊,言他人所不敢言,触怒真宗,降为潮州通判。

      [6] 出自唐代王勃《七夕赋》。形容女子心地纯洁,性情高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76章 你们七斋都有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