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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73章 一对苦命鸳鸳 韦衙内:准 ...

  •   顾观音并不知道薛父的真正实力,她高声嚷着,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王宽、韦原、林清澜和小景顿时慌了神,纷纷冲上去抱住她的腰,将她死死拖住。可顾观音力大无穷,被几人抱着仍然不甘心地跳着脚,试图朝薛父挥舞拳头。

      眼看四人都快制她不住,林清澜从内袋掏出一个香包,飞速捂在她的鼻子上。不出几秒,顾观音的身体便软了下来,情绪也镇定了不少,只是还在小声哭泣。

      见状,王宽也顾不得礼仪周全了,草草向薛家二老行了个礼:

      “今天多有打扰,我们先告辞了!”

      他让林清澜和小景架着顾观音,自己则拎起韦原的后脖领,将人连拖带拽地拉出了万丰汤饼铺。

      马车上,顾观音虽然头晕身软,却仍止不住抽泣,嘴里还不住地呢喃着替韦原打抱不平:

      “呜呜呜……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哦不对,是一对苦命鸳鸳啊……呜呜呜……这爱情比戏本儿里写的还要感人……呜呜呜……嗝~”

      小景和林清澜在一旁忙着安抚哭到打嗝的顾观音,韦原则抓狂地对着王宽抱怨:

      “怎么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你不是说只要让薛家二老放心,他们就会同意吗?”

      王宽这才有时间理清思绪,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感觉情况不妙:

      “其实你的表态已经起到效果了,我刚才清楚看到薛伯父的神情有所动摇,可惜咱们做得太过了,你也不该请我们来做见证。”

      韦原表情茫然:

      “什么意思?”

      王宽继续解释道:

      “第一,你给出的条件过于优厚,反而显得不切实际,让心生疑虑。其次,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几乎拿出所有身家,如果薛伯父当场同意了,那他便成了觊觎你财产、用儿子换取好处的小人,让他如何下得了台?”

      韦原捂着脑袋,只觉着一个头两个大: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啊!”

      王宽思索片刻:

      “你的诚意今日已经传达到了,薛伯父的内心也已经开始动摇。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办法……”

      看着韦原期待的眼神,他继续说道,

      “那就是‘等’。等一个台阶,若是薛映一直坚持,跪得快要支撑不住了,他便可以就坡下驴,以自己拗不过为由,顺水推舟地同意了你们两个的婚事。”

      — — — — — —

      — — — — — —

      元仲辛和赵简紧赶慢赶,终于在天刚擦黑的时候赶到了邠州城。赵简在元仲辛的搀扶下跳下马车,抬头望去,赵王府的牌匾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这熟悉的匾额,曾是她儿时日日望见的模样,如今再看,剩下的却是物是人非的怅然,父亲的音容笑貌瞬间涌上心头,让她的鼻尖不由得一阵发酸。

      这时,厚重的朱漆大门忽然敞开一条缝,房嬷嬷从里面探出头来。她一眼就看到了赵简,有些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哎呀!郡主!您可回来了!”

      她先高声吩咐门房敞开大门,又拉着赵简的手絮絮叨叨,

      “郡主您是不知道,自从收到消息说郡主要回来,老身就盼星星盼月亮,还特意嘱咐老杨多留意动静。这不,他刚才听见门外有马车声,却迟迟不见有人敲门,便叫我出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郡主回来了。”

      随后她又看向元仲辛,恭敬地向他福了福身,

      “郡马万安!”

      元仲辛连忙伸手扶她:

      “嬷嬷不必多礼。”

      他对这个从小看着赵简长大的老嬷嬷还是很敬重的。房嬷嬷拉着元仲辛上下打量一番,目光慈爱:

      “郡马比上次相见时,看着瘦了些,气色也淡了些。”

      赵简解释道:

      “他不久前大病了一场,好在如今已经好了。”

      房嬷嬷却一脸严肃道:

      “病去如抽丝,可马虎不得。即使好了,也要继续仔细调养。”

      她一手拉着赵简,一手拉着元仲辛,将二人往府内引:

      “入了秋,邠州恐怕比开封还要冷上几分,郡主郡马快进屋吧,别着凉。老身这就吩咐人准备晚膳……”

      因为赵简和元仲辛刚回来,赵王府的晚膳做得格外精细:有赵简从小就喜欢吃的炕烧羊肉,清香四溢的莲蓬裹鱼鲜,应季的玉井饭,清润软烂的素蒸鸭,用新鲜桂花蒸制的月宫甜糕,还有用野山菇和海鲜炖煮得极其鲜美的群鲜羹。

      赵简夹了一筷炕烧羊肉,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让她几乎落泪:

      “好吃!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尝到过这个味道了。”

      房嬷嬷笑眯眯道:

      “知道最近郡主要回来,老身特地请了蒋厨回来。老身一直记得,郡主最喜欢吃他做的菜。”

      “是啊……”

      赵简眼眶发红,

      “爹以前也总是夸他做菜好吃。”

      元仲辛察觉到赵简心中的伤感,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

      “待会儿我问问蒋厨愿不愿意跟咱们去开封,若他愿意去,岳父便也能时常‘吃’到他做的的菜了。”

      房嬷嬷见自己不小心勾起赵简的伤心事,连忙把莲蓬裹鱼鲜和玉井饭往她面前推了推,转移话题道:

      “郡主再尝尝这个莲蓬裹鱼鲜和玉井饭吧。老话说‘不时不食’,这里面的藕和莲子都是新采的,正好可以解秋燥。”

      — — — — — —

      — — — — — —

      与邠州赵王府的温馨氛围不同,开封的天上乌云密布,天黑得格外早。这些乌云仿佛也飘到了韦原心上,让他在爵府中坐立难安。虽然他知道王宽的话有道理,可一想到薛映此刻还在砖地上跪着,他心中就像被针扎似的。

      终于,他再也按耐不住,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蓝色的布包。他高声喊来韦福,两人搬了架梯子,急匆匆往万丰汤饼铺去了。

      “衙内?”

      薛映看见从墙头露出来的脑袋,忍不住低声惊呼。

      韦原连滚带爬地翻过院墙,跑到薛映面前蹲下,献宝似的拿出那个蓝色的布包递给薛映。薛映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双用上好的皮料缝制的护膝,里面填着厚厚的棉花,里料则是柔软的兔毛。

      韦原压低声音,一边把王宽的看法对薛映讲了,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在地上:

      “咱跪是跪,但也不能跪坏了膝盖。这双护膝特别暖和厚实,我小时候闯了祸,被罚跪的时候经常偷偷戴着。戴上以后,再跪就一点儿也不疼了。”

      薛映眼眶发热,低声道:

      “谢谢你,衙内。其实我有内功护体,跪不坏的。”

      韦原撇了撇嘴,并不认同他的话:

      “会不会跪坏和会不会跪疼根本就是两码事!来,我给你戴上。”

      薛映的心里甜丝丝的,他点了点头,乖顺地坐在地上,揉着膝盖试图把已经僵得发疼的腿伸直。韦原则半跪在他身边,帮他脱下靴子,捏着护膝往他裤脚里塞。

      “啧……”

      韦原皱着眉咋舌,

      “你的裤脚也太窄了,塞不进去啊!”

      薛映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裤脚窄一点,练武比较利索。”

      韦原盯着他的裤子想了想,语气又轻快起来:

      “没关系,咱们从上面穿进去,再把裤子提上就好了。”

      — — — — — —

      房间内,薛母还在耐心地劝着薛父:

      “老头子,我看今天衙内那样子,的确是情真意切。”

      薛父沉默片刻,不得已承认道:

      “表面上瞧着倒是真心,只是他一下子拿出所有的商铺和田庄,未免也……也太吓人了,谁知道里面有什么猫腻没有。万一以后那些铺面要是出了问题,赔了钱,是不是也要算在映儿头上?!”

      薛母撇了撇嘴:

      “这你就不必担心了,你不是没要人家的商铺和庄子嘛……”

      薛父哽了哽,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咳,这个暂且不提。那以后映儿的名声怎么办?再者,我一想到衙内那么个大男人,跟咱家映儿……我就……”

      说到此处,他的脸几乎皱成了一朵菊花,

      “我就接受不了!”

      薛母的神情也带上了一丝尴尬,却依旧坚持不懈地劝道:

      “咱这几年跟映儿的关系好不容易好转了不少,你们父子俩这样僵着,岂不是又变回从前那个样子了吗?你再接受不了,也得去跟映儿谈谈,把咱的顾虑告诉他,看看他是什么想法。”

      薛父冷哼一声:

      “哼!他还能有什么想法?!他被衙内灌了迷魂汤,肯定向着衙内说话。”

      嘴上虽这么说着,薛父还是起身往门口走去。见状,薛母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她舒了一口气,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然而,两人刚推开门,便直接石化当场。院子里,韦原正跪在薛映双腿之间脱他的裤子。薛映外袍掀开着坐在地上,裤子几乎褪到膝盖,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大腿,在屋内透出的烛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扎眼。

      韦原和薛映与突然推门而出的二老八目相对,也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眼前的场景冲击力实在太强,一股怒火直冲薛父头顶。他发出一声崩溃的爆喝:

      “啊——!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登徒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辱我儿!我要杀了你!”

      他转身从柜子上抽出一柄长刀,不等韦原解释,便提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劈去。吓得薛母失声叫道:

      “老头子!”

      薛映本想起身去拦,奈何腿脚根本不听使唤。情急之下,他只能扑过去,挡在了韦原身前:

      “爹!不要!”

      见薛映冲出来阻拦,薛父急忙收刀,可还是因为惯性过猛,而一刀砍在了薛映的肩膀上。

      “小薛!!!”

      “映儿!!!”

      韦原和薛母齐声惊呼。看着儿子肩上瞬间渗出的鲜血,整个人都愣住了,手腕一抖,长刀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韦原一把揽住薛映,想去查看他的伤处,又怕弄疼他,只能无措地抬着手。薛母急匆匆地跑过来,一把扯开薛映染血的衣袖,眯着眼仔细查看伤口。片刻后,她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刀口不深,没伤到骨头。”

      说罢,便起身去取止血的药粉。韦原也松了一口气,连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帮薛映提裤子。薛父回过神来,手仍在不住地发抖,他指着薛映,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你就这么护着他?!为了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薛映咬牙忍痛,抬头坚定地看向薛父:

      “爹,我曾承诺过,只要我不死,衙内就不会死。”

      薛父神情愈发崩溃,指着韦原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愿意为他死,他可愿意为你死吗?!”

      闻言,薛映推开薛母给自己上药的手,伸手去解韦原的衣扣。薛家二老皆是一惊,连韦原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胸口:

      “小薛,你要干什么?”

      薛映没说话,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两三下便将韦原的衣领扯得大开,露出了左胸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他抚上那道疤痕,对薛家二老问道:

      “爹娘可知道这道疤痕的来历?”

      他自顾自地陷入回忆,

      “从西夏返程的路上,我被西夏士兵偷袭,是衙内冲上来,替我挡了那一剑。那时,我刚完成任务,身上带着不少伤,若是没有衙内,我可能就回不来了。然而衙内他没有武功,那一剑险些要了他的命。当时我就想,只要他能活下来,这辈子他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说到此处,他伏地给薛父重重磕了一个头,

      “爹,求您成全!”

      薛母听得动容,忍不住偷偷地抹了把眼泪,薛父眼中也渐渐盈满了泪水。他垮下双肩,别过头去,似乎不想面对这一切。他对着韦原挥了挥手,语气疲惫:

      “今日多有得罪……爵爷先回吧,请容我们跟映儿单独谈谈。”

      韦原张了张嘴,本想解释自己刚才是在给薛映穿护膝,又想劝薛父免了薛映的罚跪。可看到薛映朝他微微摇头,他也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向薛家二老施了一礼,默默转身离开。

      直到韦原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远方,薛父才转过身,蹲下身子查看薛映肩上的伤口:

      “映儿,我知道衙内对咱家有恩,可你又不是女子……咱们报恩的方法还有很多。”

      薛映认真地说道:

      “爹,我已经说过了,我是真心喜欢衙内,不是为了报恩。况且,衙内对我也是真心的。”

      薛父的声调再次高了起来:

      “那你能保证他以后不变心?!”

      薛映盯着地面,语气坚定地辩驳:

      “我无法预见未来,只要衙内现在对我真心,就足够了。难道我娶妻,就能保证妻子一辈子不变心吗?”

      薛父被噎住,他看着薛映执拗的表情,心中的火气重新升腾起来:

      “他是勋贵!你是什么身份?!若是有一天你们的关系被别人知道了,人们只会说他浪子风流,却会把你当成小倌男宠之流唾骂!”

      薛映攥了攥拳头,依旧不愿妥协:

      “我不在乎。”

      “你!”

      薛父胸膛剧烈起伏,被气得直喘粗气。他不明白,以前拼劲全力也要摆脱军户身份、不想被人看不起的儿子,如今怎么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声名都不再在乎了。薛母连忙上前为他顺气:

      “老头子,你别气,咱们心平气和的说话。映儿如今受了伤,你先让他起来吧。”

      薛父深吸了几口气,定了定心神,叹道:

      “你身上有伤,先起来吧。”

      谁料想,薛映并不起身,反而抬头问道:

      “爹可是答应我和衙内的事了?”

      薛父胸口一阵发闷,感觉自己快要被气到心梗,他颤颤巍巍指着薛映:

      “好……好……我就让你跪个够!”

      看着薛父怒气冲冲回屋的背影,薛母急得直跺脚:

      “哎呀!你们父子俩怎么一个比一个倔呢!”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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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完晚膳,房嬷嬷引着赵简和元仲辛往书房走:

      “郡主郡马,东西老身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但……有些物品还得郡主亲自去看看,决定要不要留。”

      几人推门进入书房,首当其冲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比桌面还大的沙盘。这么多年过去了,上面的山川和湖泊依旧清晰可见。赵简走过去,指尖抚过上面碧蓝的湖泊,想到宁令哥那个一生都活在父亲阴影之下的男人,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比起宁令哥,我更希望他只是牢城营的丁二……”

      元仲辛盯着那个沙盘,当年宁令哥纠缠赵简的画面至今仍历历在目。他皱起眉头,不满地插嘴:

      “这玩意儿怎么还留着呢?”

      赵简看到他吃味的样子,不禁勾起唇角,用手指敲了敲沙盘,对房嬷嬷吩咐道:

      “这个不用留了,直接扔了吧。”

      几人很快便将剩下的东西清点了大半。这时,赵简的目光忽然被一个陈旧的木匣吸引住了,她摸着上面漂亮的木纹,回头对房嬷嬷道:

      “房嬷嬷,你先去忙吧,这些琐碎东西,我与郡马慢慢清点就好。”

      赵简端着木匣放到圆桌上,元仲辛也好奇地凑了过去。赵简打开匣盖,只见里面是一堆七零八碎的小玩意儿:有亮闪闪的扇坠、花里胡哨的发簪、裂了一道缝的黄胖、皮影戏的影人,甚至连鹅卵石都有。

      赵简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这些可都是我小时候的宝贝。”

      她拿起其中最显眼的影人举在灯前,透过灯光,那头戴凤冠、容貌昳丽的前朝女子仿佛穿越时空活了过来。元仲辛不由赞叹:

      “这影人做得真是精致。”

      赵简点头,手指拨动那个影人,缓缓说道:

      “那是一年冬节,具体是哪一年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我当时还很小,我爹领着我去逛庙会。他没让仆从跟随,就带着我一个人,像普通平民父女一样,四处凑热闹。一个皮影戏摊子前的人特别多,他就把我举到他肩上坐着,让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语气变得格外柔和,

      “那是我第一次看皮影戏,眼睛都看直了,我爹就托着我,硬生生站了半个时辰。他见我看得高兴,自己也跟着乐,结束后,直接扔了一锭银子给那艺人。那艺人受宠若惊,便把这个西宫娘娘的影人送给我了。”

      赵简放下影人,又拿起那支色彩斑澜的簪子,簪子上的花朵每一片花瓣都漆着不同的颜色。

      “真不懂我小时候为什么会喜欢这支簪子,现在看起来真丑。”

      她捻着那根簪子转了转,嫌弃的撇了撇嘴。元仲辛哑然失笑:

      “看起来倒更像是衙内的东西。”

      赵简赞同地点头: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我爹当时是怎么同意给我买的。”

      虽然嘴上说着嫌弃,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那支簪子重新放回了匣内。又借着灯光翻看了好几样小玩意儿,赵简好奇地看向元仲辛:

      “元仲辛,你小时候也有装宝贝的宝箱吗?都藏在什么地方?”

      元仲辛的笑容中泛起一丝苦涩:

      “当然有啊,只是我的那些宝贝可没有这些精致。也没有什么宝箱,只是一个布包而已。我怕我的那些宝贝被比我大的泼皮混混抢走,平时都把它们埋在城外破庙门口的老榆树底下。”

      他的语气又轻松起来,

      “等回了开封,我带你去挖!”

      赵简温柔地握住他的手:

      “好啊!等挖出来,咱俩就把这些宝贝放在一起,好好藏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都盛满了温柔,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73章 一对苦命鸳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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