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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1章 王宽逛欢场,薛映勇出柜 号外号外! ...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万丰汤饼铺的烟囱便已升起袅袅炊烟。薛母用布巾擦净双手,端着一碟馓子从厨房出来,扬声唤薛映吃早餐:
“映儿!早饭快好了!”
薛映应了声,手腕轻旋,利落收刀。等他洗漱完毕走进堂屋,薛母已摆好了满满一桌早点,正和薛父坐在桌边,等他一起用餐。薛父喝了一口热汤,随口道:
“老婆子,咱家还有耗子药吗?”
薛母疑惑:
“咱家又闹耗子了?”
薛父点点头:
“昨夜我听见耗子啃木头的声音,‘咯吱咯吱’,烦人的很,好在只闹腾了上半夜。”
薛映拉开条凳坐下:
“什么耗子?我怎么没……”
话刚说一半,他猛然反应过来,声音戛然而止,一张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薛家二老奇怪地看向他:
“映儿你刚才说什么?你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薛映慌忙低下头,笨拙地遮掩道:
“我没事……是、是有耗子……那个……我的床板坏了,回头得买块新的。”
薛父满脸惊讶:
“啊?耗子还能把床板啃坏了?”
薛映赶紧摇头:
“不是!不是耗子啃的!是我在房间里练功,不小心弄坏的。”
薛母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笑道:
“嗐,我就说嘛!天底下哪有那么大的耗子,还能啃坏床板。”
薛映垂着脑袋,含糊地应了一声。他刚扒拉了几口早饭,就听薛母又像唠家常似的开口:
“映儿,你明天当值吗?”
薛映摇头:
“我明天轮休,娘,您有什么事吗?”
薛母脸上漾起笑意: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请石屠户一家来吃顿饭。人家姑娘这阵子帮了咱家不少忙,咱们总该答谢一下。”
“嗯。”
薛映压根儿没有理解薛母的心思,只随口应了声,便继续埋头扒饭。
— — — — — —
— — — — — —
天刚擦黑,烟月阁便点起了五彩琉璃灯,彩色的光晕将飞檐翘角的雕饰镀得熠熠生辉。门口,几名妆容精致的花娘和小倌捏着绣帕娇声招揽过客,笑意温软地引着刚下马车的公子哥往阁内去。阁中飘出浓郁的脂粉香与琵琶弦音缠绕着织成了一张欲望的网。门口迎客的龟公老远便看到了韦原,一溜烟跑进去给老鸨通风报信。
待韦原带着王宽悠闲地溜达到了烟月阁的门口,老鸨已经扭着丰腴的身段迎了出来。她挥了挥熏得喷香的手帕,熟稔地挎住韦原的胳膊:
“哎呀!韦爵爷万安!听闻爵爷得封子爵,老身在此先给您道喜啦!”
韦原摇着折扇,得意地扬起下巴大笑:
“哈哈哈!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老鸨赶紧奉承道:
“哪里是老身的消息灵通啊~,爵爷您颇得圣心,这喜讯在开封府早就传遍了,谁不知道您的风光呀!”
韦原故作谦虚地摆手,挑眉给老鸨使了个眼色:
“哎~,这话可不能乱说,低调,低调嘛!”
老鸨连连点头:
“我懂我懂。”
她打量了一番在韦原身旁站得笔直的王宽,挎着韦原的胳膊将两人往二楼引,
“爵爷这么久没来,今儿是带着朋友来尝鲜的?”
“我是来找景玉的,再找个话少老实的小官人来……”
韦原用扇子指了指王宽,
“我这朋友第一次来,别吓着他了。”
老鸨连忙应诺,又转向王宽福了福身,满脸堆笑地问:
“难怪老身瞧着公子眼生,原来是第一次光临。不知公子是哪位贵人?”
不等王宽开口,韦原便大着嗓门接话:
“这位可是王相公家的公子,王宽。”
老鸨闻言吃了一惊,连忙再次福身行礼:
“原来是王公子,方才是老身眼拙,多有怠慢,还望公子海涵。”
王宽摆手,淡然道:
“无妨。”
三人一边闲聊,一边往楼上走,丝毫不在意一楼几桌搂着花娘看歌舞的客人,正盯着王宽窃窃私语。
韦原和王宽在雅间内刚坐定一盏茶的功夫,景玉便领着一个身量不高的小倌推门进来。两人规规矩矩地福身问安:
“韦爵爷金安,王公子万安!”
站在景玉身侧的小倌往前挪了半步,怯生生道:
“二位爷可唤奴家月棠。”
说完这句自我介绍,他便安静地立在一边,垂着脑袋轻易不敢与人对视,全然没有寻常小倌应该有的伶俐。但他的装扮上却透着用心——因为摸不准王宽的喜好,又要迎合韦原,他穿了一袭素色襕衫,只略施了粉黛,妆容精致却自然。他本就眼尾微微下垂,天然生得一副温顺模样,这番打扮更是透着一股江南水汽般的软和。
景玉依旧按之前的规矩,穿着一身男装,脸上没有任何修饰。他笑道:
“二位爷别看月棠讷讷的不爱说话,他可有副好嗓子,心思也细腻,最是善解人意!”
韦原故作惊喜地转头对王宽说:
“哦?既然如此,不如就让月棠唱上一段吧!”
王宽点头应允:
“甚好,便先唱一首《昨夜星辰昨夜风》[1]吧。”
月棠乖巧应下,转身去内室取了一把琵琶拢在怀里。他立在小几旁,指尖搭弦,先拨了个音——弦声清浅,像初春融雪时的泠泠水声,在雅间里漾开。片刻后,他才轻启朱唇,旖旎柔婉地唱道: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景玉本来在为韦原和王宽斟酒,手腕却被韦原攥住,一把拉到身边坐下。同时,他手心忽然被塞进几张纸,低头一瞧,竟是几张银票。他不动声色地将银票藏进袖中,顺势倚进韦原怀中,殷勤地为他夹菜:
“爵爷怎地如此猴急?”
韦原将嘴巴凑到景玉颈边,看似亲昵,实则压低声音耳语道:
“待会儿你去伺候王公子。他不谙此道,你别来真的,只装装样子即可,事后他会跟你解释……”
月棠并未注意到台下的小动作,全神贯注地唱着: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他收尾的调子极轻,最后一个音落时,琵琶弦也跟着停了,余韵在富贵四和香的香雾里绕了两圈,才渐渐散去。
韦原虽然没听,却依旧捧场地拍手叫好:
“好!唱得好!”
他搂了搂景玉的腰,
“景玉果然说得没错,月棠小官人的嗓子真是极好,把我的心都唱软了。”
他咂了咂嘴,
“可惜这曲子怎么听都带着一丝愁怨,你便再换几首情意缠绵的曲词来唱吧。”
月棠应了声,稍稍挑弦,缓缓开口唱道: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2]……”
几首小曲唱完,景玉已依照韦原的意思,换到了王宽身边陪侍。月棠见状,便顺理成章地坐到韦原身旁。
王宽自从景玉柔若无骨地倚过来,便全身僵直得像个雕塑。他攥着袖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脸上却强装镇定,嘴角僵硬地扯着比哭还难看的浅笑。景玉感受着身边硬邦邦、不似活人的触感,心中满是疑惑,可他想起韦原的嘱托,只好按下好奇,殷勤地举起酒杯凑到王宽嘴边:
“公子再喝一杯吧~”
一壶酒下肚,韦原两颊泛红,醉意已十分明显。他摇摇晃晃地揽着月棠起身:
“不能再喝了……再喝,今晚的良辰美景可要浪费了。”
他半挂在月棠身上,冲王宽拱拱手,
“我先走一步。景玉,好生伺候王公子!”
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月棠立刻会意,顺从地掺着他往隔壁的卧房走去。韦原脚步虚浮地跨进门槛,下一秒却径直扑到窗边,推开窗户就往外干呕了两声。
一直伏在屋顶的薛映接到信号,飞身跃下,朝着烟月阁的正门奔去。
瞥见那抹熟悉的黑影闪过,韦原这才晃晃悠悠地走到床边,含混地吩咐道:
“备……备水!本爵爷要洗漱!”
月棠柔柔应了声,探头往门外喊了两个伺候的小侍,便回来来解韦原的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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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映刚踏进烟月阁的大门,便有几名花娘围了上来。可他却双臂抱胸,不为所动地冷冷道:
“韦爵爷在何处?”
正在大厅里招呼客人的老鸨见状,立刻甩着手帕扭了过来。她双手叉腰,上下打量了薛映一番,撇着嘴道:
“你是什么人呐?韦爵爷可是我们的贵客,哪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找爵爷有什么事啊?”
薛映剑眉一挑,手腕一翻亮出禁军令牌:
“怎么?朝廷公务,你也要打听吗?”
看着怼到眼前的令牌,老鸨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她讪笑道:
“不敢不敢,军爷请随我来……”
薛映跟着老鸨踏进卧房时,月棠正要解韦原的腰带。薛映瞳孔微微一缩,眉头当即拧成了疙瘩。他挥手让月棠退到一旁,上前附在韦原耳边,装模作样地耳语道:
“该回去哄儿子睡觉了……”
韦原原本还迷离的双眼猛地一瞪,似乎酒都醒了大半。他随手扔下一小锭金子,大着嗓门道:
“哦!这可是个大事,耽搁不得!走,赶紧走!”
出了烟月阁,夜风吹散了韦原一身的脂粉香。薛映却还是频频回头,眼神中满是担忧:
“王宽自己留在那里,能行吗?”
韦原揽住薛映的肩膀,语气轻松:
“自从上次你在宝莲寺中了□□,小景早就学着备好了解药,已经提前给王宽服了。所以,欢场里的酒对他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你与其担心王宽,倒不如担心景玉。”
他凑过去,在薛映耳边黏黏糊糊地说道,
“不过,王宽提前吃了解药,我可没吃……反正今晚有小景在爵府照看辉儿,不如咱们……”
这话让薛映想起,昨晚的荒唐事竟让爹娘误以为闹了老鼠。他一张脸涨得通红,一把甩开韦原顺着自己腰线往下摸索的手,咬牙切齿道:
“你想都别想!自己去问小景要解药吧!”
说着,便足尖一点,飞身跃上房顶,几个起落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烟月阁内,王宽和景玉相对而立,气氛有些尴尬。王宽抬手示意景玉坐下:
“景玉公子,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寻欢作乐,而是有事想拜托公子。”
景玉连忙福身:
“奴家卑微之身,怎担得起‘公子’二字?王公子有何托付?只要奴家力所能及,必定竭尽所能办妥。”
王宽颔首,将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
“……所以,这一阵子我会常来。若别人问起,你只说我就如正常恩客一样就是了。”
听过王宽的情况,景玉反而犹豫起来,他绞着手指,支支吾吾道:
“可……可奴家这般做,岂不是要被王相公视作眼中钉?奴家身份卑微,哪敢与王相公、甚至整个王家作对呢?”
看出他眼中的不安,王宽放柔了语气:
“你且安心,我会护你周全。事成之后,韦爵爷会为你赎身脱籍,更换户籍,再给你在他的商行安排个职位。如此,你以后的生活便有了保障。”
他顿了顿,原本温和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直勾勾锁住景玉,随即从腰侧掏出一把匕首放在桌上,匕首与桌面撞击发生一声令人生寒的脆响,
“当然,你若实在不愿意,我也可以去另找他人。”
景玉腿都软了,他越看越觉得王宽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蕴藏着一股偏执的疯魔,危险无比。他哆嗦着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王公子饶命!王公子饶命!景玉一定好好配合公子!”
王宽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平和无辜,俯身将他扶起来:
“快快起来,我何时说过要取你性命?”
景玉战战兢兢地坐回到绣墩上,声音颤抖地问:
“那……那公子刚才承诺的……求公子不要诓骗奴家。”
王宽郑重地点头:
“这点你放心,我从不说谎,承诺过的,就一定会兑现。若我有心欺瞒,一开始也不会对你坦白实情,径直哄骗你配合便是了。”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中午。往常这个时辰早已宾客盈门的万丰汤饼铺,今日却迟迟没有开门。有熟客走到门口敲门询问,才得知老板中午有客人招待,要申时才营业。
厅堂中,薛父、薛映与石屠户共坐一桌。几句寒暄过后,石屠户笑眯眯的目光落在薛映身上,对着薛父夸道:
“老薛,听说令郎近来当上了禁军都教头,要不是武艺出众,怎么能得上面如此赏识呐!”
提到自己儿子,薛父的眼睛都快笑没了:
“这还真不是我跟你吹,映儿可是进宫面见过官家的,官家钦赐的官职!”
石屠户的眼睛都瞪圆了,不敢置信道:
“我的天!咱寻常百姓连宫门都见不着,映儿竟能亲眼见到官家,真是天大的出息啊!”
他盯着薛映细,满眼欣赏地打量,
“映儿连官家都见过,想必也是识字的吧?”
薛映沉默着点了点头。石屠户眼睛都亮了:
“如此文武双全,又在官家面前露过脸,将来必然前途无量啊!老薛,你可真有福气!”
薛父嘿嘿傻笑着,反过来恭维道:
“哪有你有福气呀,养出个阿嫚这么漂亮又能干的闺女。我们映儿什么都好,就是迟迟不成家。啥时候他让我抱上孙子,那才是真有福气了呢!”
石屠户“嗐”了一声,给薛父重新满上一碗酒,颇为刻意地抱怨道:
“别提阿嫚了,那丫头可不让我省心!我让她读了书,虽说不能和世家小姐相比,但也教育得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就是眼光高了些,看不上村里那些不识字的泥腿子啦!”
薛父心领神会,“铛”地跟他碰了一下酒碗:
“你这不都把她带进城了嘛!阿嫚不仅识字,还勤快漂亮,有的是好儿郎可以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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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饼铺的里屋,薛母眉梢眼角都堆着笑,拉着阿嫚的手左瞧右看个不停:
“哎呀!这才一天没见,阿嫚怎么瞧着又漂亮了些?”
阿嫚脸颊一红,娇嗔道:
“薛婶可别打趣我了。”
薛母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拉着她落座,转头对石夫人夸道:
“石家妹妹,你是怎么教出来这么体贴的孩子的?前些日子,中午有她帮忙,我可轻快了不少!不像我家那个混小子,成天只知道舞刀弄棒,还经常不着家。”
石夫人笑道:
“你家映儿是有大出息的。他现在没成家,一门心思扑在差事上,是应当的。等将来娶了媳妇,心自然就收回来啦!”
薛母给石夫人夹了一筷子羊肉:
“我也正操心这事儿呢!可他不爱说话,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石夫人不赞同地微微撇嘴: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看中的,自然就是好的!”
薛母在心中翻了个白眼——难怪阿嫚没嫁在村里,哪里是姑娘眼光高,分明是做娘的看不上村里人。表面上,她只摆了摆手:
“你是不知道,我家映儿是个有主意的,当年我们不让他学武,他就寒冬腊月偷跑出去拜师。”
她话锋一转,将又引到阿嫚身上,
“阿嫚呢?来了开封城这些时日,可有看上的小伙子?”
阿嫚没说话,只是羞答答地往石夫人身上一靠,尽显小女儿的娇态。石夫人摸了摸她的头发,爽朗地笑道:
“阿嫚这是心里有人了,就是害羞不好意思说,待我回家一定好好问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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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薛石两家人相谈甚欢。送走了石家三口,薛家二老便和薛映开始收拾着准备开张。薛母看似随意地说道:
“那石夫人瞧着虚头巴脑的,但阿嫚那孩子是真不错,干活塌实麻利,模样也周正。”
薛父点头:
“老石也是个实诚人,要不然我也不会长期从他家买肉。”
薛母轻轻拐了薛父一下,眼神往薛映那边瞟了瞟:
“这么说,咱们两家若是能结亲,生意上岂不是更方便?如今映儿也回来了,该考虑成家的事了!”
薛父擦桌子的手顿了顿,附和道:
“咱家映儿这么出息,石家的生意做得也不小,两家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今天跟老石聊起来,他话里话外也有这个意。”
“爹、娘!”
薛映心头一紧,急道,
“我……我不想跟石家结亲!”
薛家二老皆是一愣,薛母拉着薛映坐下:
“映儿,你是没看上阿嫚?我记得你刚回来时见过她,是觉得她哪里不好吗?”
薛映连忙否认:
“不、不是阿嫚姑娘不好。”
他结结巴巴道,
“是……是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薛母瞬间松了口气,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嗔道:
“嗐!你这孩子,心里有人为什么不早说?你想成家,爹娘高兴还来不及!”
她期待地看着薛映,
“快说说,是哪家姑娘?爹娘准备准备就去上门提亲。”
“是……是……”
薛映紧紧攥着双拳,舌头像打了死结,半天吐不出一个字。薛父看得心急,他在薛母身边坐下,安抚道:
“没关系映儿,是读书人家的小姐?还是工匠、商人家的女儿?就算是农家姑娘,只要你喜欢,爹娘也不嫌弃!”
薛映咬着下唇,缓缓摇头:
“不、不是……不是寻常人家。”
薛父愣了愣,眼睛微微睁大:
“难不成是官宦人家的小姐?”
不等薛映回答,他就自顾自地琢磨起来,
“也罢!咱家映儿好歹也有个武职。我和你娘多去凑些聘礼和彩礼便是,咱们诚心去求,未必没有机会……”
可薛映却打断了他的臆想:
“不……不只是官宦人家。”
他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与父母对视。薛父薛母双双惊得站起身,音调都拔高了几度:
“还能是勋爵人家不成?!”
薛映的脑袋快要埋到胸口,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薛母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惊呼道:
“天爷啊!这……咱家如何高攀得起呀!”
薛父咽了口唾沫,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硬着头皮道:
“也、也罢……为了映儿的婚事,我豁出老脸也要去求。就……就是咱家的财力,想娶勋爵家的小姐,怕……怕是差得远。要不问韦爵爷借一借?他为人仗义,说不定愿意帮衬一把……”
听到父母提起韦原,薛映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
“就是衙内……”
“什么?”
薛父薛母没听清楚,往前凑了凑。薛映把声音提高了些:
“就是衙内……”
薛家二老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薛映说的是什么。可他们并没有生气,反而长舒了一口气。薛母又打了薛映一下,笑着嗔怪道: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大喘气呢!你早说是韦爵爷家嘛!凭咱家和韦爵爷的交情,求亲的成功率倒是高了不少。”
薛父也挺高兴,可转念一想,又疑惑道:
“可……我一直没听说韦爵爷家有适龄女眷啊?映儿你看上的是他哪房亲戚?”
见父母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薛映涨红着一张脸,咬了咬牙,闭上眼,自暴自弃地高声道:
“我喜欢的就是衙内!”
————————————————————
注释:
[1] 这首诗着重抒写相爱而受到重重阻隔不能如愿的怅惘之情,既叹现实阻隔之痛,又赞心灵相通之美。我觉着很符合现在宽景的状态。
[2]《思帝乡·春日游》唐·韦庄
薛爹爹啊,来你家的大耗子叫韦原,啃的是你家的小木头啊
!
大家有没有注意到,自始至终薛映都没有对衙内说过喜欢。要是他对父母坦白的这句话让韦原听见,那肯定又会是一场大do特do吧
王宽又在吓唬人了。剧里王宽吓唬陈工的时候,表情真的太带感了,真的非常适合表面平静、内心疯批的角色啊啊啊
王相公:夭寿啦!我儿的名声啊!
韦原:岳父,听说你想从我这里借钱给我老婆当嫁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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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1章 王宽逛欢场,薛映勇出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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