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女人》苏小淡白

8、第八章 事发地点：

　　地点：咖啡店
　　时间：今晚八点
　　人物：韩霜 白夜张勋
　　主题：摊牌—死心—散场
　　白夜看着韩霜递给她的一张纸，有点傻眼了。果然，很符合韩霜的风格，简洁明了。白夜终于知道自己要帮韩霜做的事情了，简单得很，要一个叫张勋的人死心。白夜还真同情那个叫张勋的人，自己喜欢的人竟然找一个女的来了断他，拒绝得真够狠啊。喜欢男人的话，还可以公平竞争，喜欢女人的话，张勋这个人除了变性根本没别的办法。白夜没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怎么说也见过不少人，不过，像韩霜这种的少见而已。
　　“清楚了吗？”韩霜问了一下白夜。说起来，白夜速度真够快的，自己早上答应她的，下午就把东西搬来了。韩霜也不介意，反正，一个月而已。既然速度那么快，自己也应该快点解决了。于是，韩霜在白夜收拾好了东西的时候，递给了白夜这么一张纸。
　　白夜点了点头，“嗯，很清楚。”
　　“你休息一下吧，晚上我回来接你。”韩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找了白夜做这么一件事，但今天早上看到白夜那一副淡定的样子，甚至还有点咄咄逼人的感觉，韩霜就知道她会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其实，韩霜打算写多一点的，但又不想让白夜知道太多事情，而且，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张勋，有时傻傻地，应该很好骗的，韩霜如是想。
　　白夜有些反应不过来，原来韩霜的“接”是这样的接。不过，自己似乎很久都没有坐过自行车了。白夜坐上了自行车后面，双手犹豫着该怎么放。韩霜突然就开口了，“抱着我吧，他看见了，可信度大一点。”白夜迟疑了一下，还是抱着韩霜的腰了。
　　白夜仔细打量着自己抱着的人，腰绷得直直的，难道是紧张？白夜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可笑。韩霜比自己还高一点点，人瘦瘦的，不怎么爱笑，爱说话。白夜总觉得韩霜有些沉重，不属于一个19岁的女孩的沉重。这是白夜禁不住问韩霜的，还是一样的语气，道了19后就没别的话了。自己搬进去的房间没有留下一丝杂物，原本的主人的痕迹一点也没有留下。白夜很好奇韩霜的家人在哪里，但这种好奇心还是强制性地压下住了。白夜还在发呆呢，韩霜突然一句“到了”把白夜拉回了现实中。
　　韩霜把车子放好，显得驾轻就熟，应该是经常来这个地方的。白夜的手突然被韩霜拉着，白夜下意识地就想挣脱韩霜的手，韩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白夜忽然就想到自己答应的事。于是，抱歉地笑了笑，回握着韩霜的手。
　　韩霜牵着白夜来到张勋的跟前，白夜明显地看到张勋来不及收回的惊讶神色。没等韩霜介绍，白夜首先伸出了手，淡淡地一笑：“我叫白夜，你是张勋吧，霜在我面前提过你。”
　　惊讶归惊讶，张勋还是握了白夜的手，打了招呼。张勋隐隐的不安暂时压下了见到韩霜的兴奋。自从自己过度的接近后，韩霜好像总躲着自己。四年了，除了那晚，自己好像都没有那么近距离地接触韩霜了。但刚才，张勋看见韩霜拉着白夜的手，韩霜一向不喜欢其他人身体上的触碰。张勋很奇怪，也有些不安，但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
　　张勋捧起放在旁边的玫瑰，准备递给韩霜，谁料，白夜一下子就接过玫瑰。张勋有点愕然，只见白夜低头嗅了一下，笑着对张勋说道：“霜不喜欢玫瑰呢，你不介意转送给我吧。虽然，我更喜欢茉莉。”韩霜看着张勋的脸顿时绿了，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他，找了白夜这么一号人物。
　　幸好，侍应刚好来到，暂时缓和了这尴尬的气氛。张勋在心里不停地提醒自己，蔡哥说男生要有绅士风度，绅士风度，绅士风度，我忍，我忍。为了转移话题，张勋随便地介绍了这家咖啡店。这家咖啡店离他们学校不远，做的大都是学生生意，所以，价格很合理。张勋还故意提到自己以前经常和韩霜一起来这里喝咖啡。张勋有点像做独角戏的感觉，因为对面的两个女的似乎都在很认真地品尝手里的咖啡，没有搭理自己。张勋在心里又一次地提醒自己，绅士风度，绅士风度。
　　韩霜终于抬头说话了，“张勋，我们几年朋友了？”
　　张勋一下子就精神起来，韩霜终于搭理他了。其实，大多数跟韩霜在一起都是张勋说话比较多。“四年零两个月了。”
　　“是四年零两个月零十七天。张勋，你是我的朋友，有些事我不想瞒你。白夜，是我的女朋友。”
　　白夜嘴里的咖啡差点就想喷出来了，不过，她还是强忍住笑意，就着韩霜的话继续道：“其实，我们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但你是霜的好朋友。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
　　张勋几乎是忍不住地惊讶，他努力地镇定了一下，“韩霜，你开玩笑吧。”
　　韩霜在桌下握紧了白夜的手，举在张勋跟前晃了晃，“你认识我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我很少开玩笑的。还有，你见过我这样牵着别人的手吗？”
　　张勋一下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韩霜，你知道我喜欢你的，对吧。”
　　韩霜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她一直都知道，但一直都逃避着，可惜，张勋却依然故我。
　　“如果是为了拒绝我，你也不用找个女的吧，而且，这让蔡哥知道的话•••”
　　韩霜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我的私事轮不到他来管，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还是朋友，但别想着拿他来压我。”
　　“韩霜，你知道的，蔡哥他一直都很关心你。”
　　“好了，我不想再谈了。你应该明白的，我们最多只能做朋友。”韩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事情现在是完全脱离原定的轨道发展了，她很想马上就离开这个地方。
　　气氛在僵持着，韩霜的不耐烦，张勋的欲言又止，白夜很想弄清楚自己现在该干嘛。似乎应该散场了吧，白夜紧握了韩霜的手，对着张勋笑了一下，“既然把话都说清楚了，我想，你也需要时间去消化一下吧。感谢你曾经陪了霜那么长的时间，我也希望你能一直以朋友的身份继续呆在她身边。像这样的霜，朋友还真的不多呢。这个，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谢谢你的花啦。”说完，白夜拉着韩霜，顺带捎上那束花，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夜还是坐在后面，双手也自然而然地环上了韩霜的腰。韩霜的心情还是很糟，语气更冷了，“戏已经演完了。”
　　“你不知道做戏做全套吗？他还在看着我们。”韩霜顿时没有言语，脚用力一蹬，骑了出去。
　　韩霜迎风骑着车，心情终于好了一些。“你演技不错。”韩霜骑着车，说了这么一句话。
　　“还行。不然，怎么住你的房子。”白夜抚弄了额头前面的刘海，有些得意的说道。
　　“你是做什么的？”韩霜忽然觉得自己应该了解一下这个租客，虽然只有一个月，虽然，已经答应让她住进来了。
　　“我在夜总会做的。”白夜回答得有些冷淡。她并不打算隐瞒韩霜，反正，有些目光总得承受的，不是么？
　　“嗯。”韩霜没有和白夜继续搭话，两个人一直沉默地回到家。
　　白夜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韩霜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缩在沙发上看书。白夜想着妹妹要来这里住的事情还是得先告诉韩霜，而且，自己的目的本就为了妹妹。
　　白夜象征性地咳了两下，想引起韩霜的注意。但韩霜几乎没有一点反应，只是专心地看着书。呃，白夜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白搭，于是直接走了过去，拍了拍韩霜的肩膀。
　　“有事吗？”韩霜从书里抬起头，看着白夜问道。
　　“我妹妹，下个星期会来。”
　　“恩。”韩霜发觉自己应了之后，白夜似乎松了一口气，不禁又问道：“你要租我的房子，就是为了你妹妹吧。”
　　“你，挺聪明的。”白夜突然发现眼前的韩霜真不像一个19岁的大一的大学生。
　　“那为什么告诉我？把我也一起骗了，不是更好吗？”既然是因为妹妹才要搬来这里，那又何必告诉自己是做什么的。告诉了自己，不怕到时添乱吗？韩霜觉得白夜有些令人费解，不过，正由于她的工作，也恰恰可以解释她演技为什么那么好。
　　“对你，没必要。反正，白眼我是习惯了。做什么事情都得付出代价的，不是么？不过，到时，希望你配合一下。”
　　“知道了。”韩霜又继续低头看书，没有再搭理白夜。
　　白夜打开电视，尽量地调低了声音，电视还是播着千篇一律的青春偶像剧，可惜，白夜早就不相信这些了。白夜表面看着电视，而心思，早已转移到了韩霜身上。
　　白夜觉得今天晚上见的那个张勋挺好的，为什么韩霜不喜欢呢？还有，那个蔡哥究竟是谁，竟然会让韩霜的情绪有那么大的波动。当张勋一提到那个蔡哥，韩霜的一股怒气连白夜这个旁人都感觉到了。这个蔡哥，也许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吧。白夜发现自己突然八卦了好多，本不应该好奇的东西，却心里痒痒地很想知道。难道是因为韩霜的关系？白夜立刻摇了摇了头，马上否决了这些危险的念头。
　　韩霜虽然在看书，却一直感觉到有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不经意地一瞥，看到了白夜纠结的表情。
　　“我不会坏你好事的。”韩霜看着那一直微皱的额头，终于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白夜明显地没有反应过来。
　　“没什么。”
　　“那个，韩霜，你的家人呢？”白夜还是忍不住问了。
　　“死了。”这次，韩霜连头也没有抬，直接淡淡地回答道。
　　“呃，对不起。”白夜觉得自己还真的问了一个非常不该的问题，但话都说出口了，还能怎么样呢。
　　“没事。”父母的死，韩霜基本没什么印象，唯独姐，韩霜心里还是一直很抗拒。早在很久之前，韩霜就把所有有关韩沐的东西都封存起来，不是逃避，而是不愿别人接触。所以，白夜几乎是直接来了，把东西放好，就能住下。
　　“我给你说说我妹妹吧，她比我这个姐姐的厉害多了，今年还考上B市的重点高中呢。那个重点高中，你知道吧，考上了上大学就肯定没问题了。所以，她来这边看看我，然后我陪她一起去报到。我三年没见过妹妹，你不知道，我妹妹很懂事的，长得也很招人喜欢。”
　　“你不用这样的，我根本没事。”韩霜只觉得茉莉的话有些多了，或许，是为了转移话题吧。但，还真的有些吵呢。
　　白夜顿时有些不爽，但还是很虚伪地笑了一下，“韩霜，你不觉得你的话太少了么？那个，多说两句话不用死的吧。”
　　“少说两句难道你不能活么？”韩霜对着白夜戏谑地笑了一下。说完，合起书本，回到卧室。
　　白夜被噎得顿时没了反应，同时，她还看到了韩霜露出了一丝笑意。白夜有些愣神，没想到这么冷的韩霜也会笑呢，想着，茉莉自己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