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女人》苏小淡白

9、第九章

　　白夜的妹妹还有几天就要来了，白夜是既紧张又兴奋。毕竟，三年了，女大十八变，不知道会变成怎样呢？白夜心情显得很好，平时也会逗韩霜说说话，被噎着了也不介意，打个哈哈又换了别的话题。
　　其实，白夜和韩霜说话的机会也很少，白天，韩霜不是去上课就是到蔡一国的公司那里，而白夜呢，则在家里补眠。晚上，白夜去上班的时候韩霜还在外面。同一屋檐下，两人倒是相安无事，和平共处。不过，为了增进两人的融洽度，白夜也算做了些事情。韩霜一般清早出门，晚上才回来。白夜做饭的时候总是算上了韩霜一份，做好了放在锅里。韩霜回来加热一下就能吃了。韩霜刚开始有些抗拒，奈何每次回家锅里都放好了饭菜，后来只好把钱算在房租上了。
　　一天，韩霜难得很早就回到家，刚好碰上白夜做好饭了。白夜连忙加了碗筷，示意韩霜坐下来一起吃饭。韩霜也难得收敛身上的冰冷气息，坐了下来一起吃饭。
　　“你妹妹什么时候到？”韩霜主动问了这么一句话。
　　白夜连忙咽下一口菜，“后天吧。”
　　“那，你还去工作？”妹妹都要来了，不是收拾一下比较好吗？
　　“你关心我？开玩笑的，做完今晚，我请了一星期的假。”白夜觉得今天是一个不寻常的日子。
　　韩霜没有再搭话，静静地扒着碗里的饭。
　　饭毕，白夜习惯性地收拾碗筷。韩霜却抢先了一步，把碗筷都收拾了，径自进了厨房洗碗。白夜见时间还早，也没有先换下睡衣就开了电视。这时，传来敲门声。
　　白夜打开门，抬头便是张勋一脸惊异的神色，再看了一下，张勋还拿着一袋啤酒。
　　张勋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是白夜开的门，而且，还穿着睡衣，错愕了一下之后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夜笑了一下，“我是她的女朋友，在这里很理所当然啊。”
　　呃，张勋又小心地问道：“那，那为什么你穿着这身衣服？”
　　“这个啊，”白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眼里露出一丝狡诈，“霜没告诉你吗？很明显地，我跟她同居了。”
　　张勋脸色变了又变，愣愣地硬是说不出一句话。白夜也不着急，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张勋变脸。
　　这时，韩霜刚好从厨房出来，看到白夜站在门口，有些诧异地走了过去。
　　张勋看到韩霜的时候，如同遇到了救星一般，连忙就说到：“韩霜，你们，你们真的发展得这么快吗？”
　　白夜适时地挽住了韩霜的手臂，稍微抬起了头，一脸期待地看着韩霜。
　　“张勋，你还没接受吗？”韩霜看到白夜挽住了自己的手，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呃，呃，韩霜，我们还是朋友吧？”自从上次咖啡厅的事情后，张勋一直都想不明白，这白夜怎么就蹦出来了。张勋不笨，单凭白夜是凭空出现的这一点就十分可疑了。张勋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至少韩霜会想办法拒绝自己，这不就证明了自己在韩霜心目中还是有地位的，不是么？张勋不敢揭穿韩霜，毕竟，都是自己的猜测而已。所以，他今天找上门来，至少得留在韩霜身边才有机会。但，看到开门的竟是白夜，还是穿着一身居家服的白夜，张勋心里马上凉了一大截。
　　“你不介意我们的话，我们还是朋友。”韩霜不着声色地摆脱了挽着自己的手，随即又一只手紧紧牵着白夜。她，不太习惯白夜靠得那么近，尽管是演戏而已。
　　“嗯，”张勋重重地点了头，“我带了啤酒，我们喝酒吧？”
　　“好，不过，你得先叫人。”韩霜把白夜推前了一步，示意张勋道。
　　白夜不知道韩霜想干什么，挣脱了自己的手，随即又紧紧地握着，现在倒好，还把自己推了出去。白夜看着张勋憋红了脸，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想说什么。
　　“嫂子。”
　　白夜差点就忍不住笑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韩霜竟然叫张勋叫自己嫂子。白夜忍住笑，反手掐了一下韩霜的手心。
　　韩霜还是一脸淡然，松开了手，对白夜说道：“我跟张勋到外面一下，你找些事情做做，等我回来。”说完，韩霜转身拿过桌子上的钥匙，拍了拍白夜的肩膀就和张勋一起离开了。
　　白夜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笑了笑，心道韩霜的戏也不错。想到这里，摸了摸刚才被韩霜碰过的肩膀，转身回了房间换衣服。
　　过了两天，韩霜晚上九点回到家，习惯性地走到厨房打开锅，空空如也。韩霜这才想起，白夜告诉她今天要去接妹妹。韩霜随便下了碗面条，将就着吃饱了。
　　韩霜呆在客厅里翻阅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小泥人》 日本的一个叫伊东宽的人写的，叫人怎么做泥巴，玩泥巴。韩霜看到书名时觉得有点意思，于是就借了。韩霜喜欢玩陶瓷，喜欢用粘土做东西。家里的碗碟都是她亲手做的，不过，韩霜是上大学了才开始玩。韩霜很忙，但还是会抽出时间到学校里一间陶艺工作室去学习，还会帮忙打扫。韩霜在学校里也就加入了这么一个不算协会的组织，其余什么协会，一律与韩霜无缘。韩霜低着头看着手上的书，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这时，敲门声响起。韩霜有些纳闷，白夜自己有钥匙，不用敲门。张勋前些天才来找过自己，一般很少上门，还会有谁呢。韩霜有些疑惑地打开了门，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表情，但眼里的惊讶却是十分明显。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背着大书包，手里还提着大袋子，另一个呢，也不轻松，背上没有东西，手里却提着两个红白蓝袋子。韩霜看着白夜喘着气看着自己，突然意识到自己堵住门口了，连忙退到了一边。
　　韩霜看着白夜一拖一拉把东西弄了进去，背着大书包的女孩直接提起手里的袋子跟在白夜后边。白夜擦了擦额头的汗，稍微平息了呼吸，对着韩霜说道：“韩霜，她就是我的妹妹—白天了。”
　　叫白天的女孩显得有些拘束，手里还提着东西没有放下，对着韩霜笑了一下，露出了两只可爱的小虎牙。
　　韩霜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厨房，拿着两杯水出来。白夜也不客气，接过水一口气就喝完了。然后，帮着白天把东西都放下来。
　　白夜瞄了一眼韩霜，转而在白天耳边说道：“你别看她什么表情也没有，好像冷冰冰的，其实人挺好的。别那么拘束啊，在姐这里。”
　　“东西这么多，怎么拿？”韩霜不禁有些好奇，怎么说白夜的妹妹也只是16岁大一点，一个人怎么能拿那么东西呢，而且，还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
　　“呃，小霜姐，都不怎么重的。有些是被褥，还有一袋是从家里带来的东西。姐好久没回去了，妈妈叫我带出来给姐姐解解馋。”白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着韩霜说道。
　　韩霜脸色沉了一下，对“小霜姐”这一称号明显地不大习惯。“你们慢慢收拾吧，我回房间了。”
　　这时白夜倒说话了，“韩霜，是不是没有人叫过你小霜姐啊，哈哈，你白赚个妹妹了。”韩霜的脸无意识地抽搐了两下，看着白天不大好意思地扯了扯白夜的衣袖，也不打算计较，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韩霜进了卧室才想起《小泥人》忘在客厅了，也不打算出去拿了，打开电脑，收发邮件，做蔡一国交代给她的后天要的报表。
　　韩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做完所有事情的时候都差不多十二点了。对着电脑的时间有些长，韩霜离开房间出去倒水。韩霜经过白夜的房间的时候，里面还亮着灯。客厅收拾得很干净，大包小包的都不见了。韩霜满意地笑了一下，端着水杯回房间。
　　经过白夜的房间的时候，韩霜听到白夜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天啊，这被子什么的，就不用带出来了，到学校的时候再买啊，那么远的路。”
　　“姐，被子放在家里也是放着，都是初中用过的，还很新呢。又买的话，就得花钱了。”
　　“姐已经挣钱了，这些姐买得起的。”韩霜几乎能想象到白夜说这话时的表情，一脸假装严肃却又是十分欣慰的样子。
　　“姐，爸妈他们很想你。这次，我也出来读书了，家里就更冷清了。姐，你什么时候回去？”
　　“等有时间吧，我也很想他们呢。”
　　“姐，我长大了，我报的学校有奖学金的，而且，我还可以出来做兼职之类的。姐，你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小孩子说什么傻话，你给姐用心读书就行。你还小，钱的话，有姐在。你别想着出去工作什么的，姐就盼着你上个好大学，将来找份好工作，这样就行了。”
　　韩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姐，也曾经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吧。韩霜站在门口愣了好久，直到里面的灯都灭了，才回过神来走回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