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处处透着古怪的沈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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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被挑起，谢遇礼闭着眼感受着沈时危带给他前所未有的体验。
绵长的吻，暧昧清晰的交喘在狭长的小道响起。
谢遇礼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亲太久了，沈时危把脸埋进他胸前，嘴上念叨个不停，谢遇礼只听见个“谢大人。”
深夜浓雾四起罩住沈府大院，睡梦中的人全然不知，守夜的人也只当是天气不好，嘟囔着骂了句话，半眯着眼打盹。
房间内的香燃尽，没了一点猩红，黑暗彻底笼罩房间。“谢大人？”轻轻的呼喊让谢遇礼睁眼，对上黑夜里那双熟悉的眼睛，他莫名松了口气，起身，才发现不对劲。
“你怎么在我屋内？”谢遇礼轻微蹙眉，不是不悦，只是有些意外，“出什么事了？”他看着脸色不大好的沈时危，说着就掀开被子。
下一秒手被人按住，强有力的身躯碰撞，反应过来被人压在身下，
“嘘。”
窗外窸窸窣窣一阵动静，谢遇礼眸子一沉，外面的动静很快没了，沈时危松开他，“我们不在大理寺。”沈时危瞥向窗子外，扭回头继续看着谢遇礼，“这里是沈府，这间屋子，是我的。”
谢遇礼这才打量起周围，以及盖在身上的被子。“这是怎么回事？”谢遇礼记得很清楚，闭眼前他真真实实地在自己屋子内。
“我也不知道。”沈时危醒的比谢遇礼早，也比他更熟悉这间屋子，“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你。”
“刚刚外面有人？”
“嗯。”沈时危跪坐在床榻下，趴在谢遇礼腿边，
谢遇礼长发自然下垂，落在沈时危脸上，他食指曲起，勾起一小撮，柔软的发丝滑上滑下，沈时危支起小臂，谢遇礼的头发被他缠绕在指尖把玩 ，
“此事离奇古怪，”谢遇礼拨开垂在沈时危侧脸的发丝，轻声说道，“小心为上。”
“好。”沈时危侧过脸，滚烫的吻，隔着一层薄薄的料子，落在谢遇礼大腿侧。
冬日的风永远带着寒意，入了夜更甚。当狂风吹破无法抵御的木门是，两人眼底不约而同看向彼此，寒风吹得木窗摇摇欲坠，发出惨烈的叫声。
屋内不再昏暗一片，光亮来自大开的门窗。沈时危脱去外衫披在谢遇礼身上，接着起身走向门口。
院子里站了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沈时危认出来，喊了句“阿翠。”闻言，少女转过身，看见是沈时危，冲着他笑，眼底带着不敢相信的惊喜，“少主？这个时间，你怎么会在这里？”说着迫不及待往沈时危这边走来，“你不是在大理寺吗？”
看见阿翠，沈时危微微松了口气。阿北提过，阿翠有时候会半夜来沈时危的院子打扫，沈时危劝过，可阿翠执意，他也只能任由她去了。
“回来拿点东西。”沈时危随便找了个借口。
阿翠笑着点头，“我就说来打扫，不然你回来住哪里？”沈时危哑然，看着眼前的阿翠，心口一阵闷，“夜深凉，以后还是不要来了。我不常回来，你不必如此辛苦。”
“没什么的，”少女秀气的脸带着一丝稚气，阿翠眉眼带笑，不放心地叮嘱着，“好好休息吧少主。”
直到阿翠离开，沈时危盯着已经不见的背影，只觉得苦涩发痛，抬手揉了揉眉心，谢遇礼披着他的外衫走过来，
“我没事。”沈时危握着谢遇礼的手，垂下眼，轻轻地叹口气，“但我总觉得不安。”
“雾散之前，没人能看清前面的路。”谢遇礼反握住沈时危的手。
次日天还没亮，两人早早动身准备回大理寺，利落地翻过墙，沈时危立马注意到不对，“不对，”紧跟其后的谢遇礼只是看了眼他们身处的“小道”，眼皮一跳，
这根本不是什么小道。周围甚至连房屋都没有，荒凉一片。
“这不是沈府。”沈时危拉起谢遇礼的手，两人绕回沈家大门处，一模一样的牌匾高高挂起，大门紧闭。一路走来，更加确定周围是荒野，而凭空出现的沈府格格不入。
不寒而栗。
沈时危两步迈上台阶，只是轻轻一推，大门轻飘飘地打开，好似没半点重量。门内的景象更是令人大为失色。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里面七零八散地躺着一具具尸体。
谢遇礼走向离自己最近的尸体，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捅了至少七刀。”视线移到另一具，“这具也差不多。”
眼前是场景带来的冲击力太大，沈时危一时有些怀疑这些尸体的真伪。“是真尸体。”谢遇礼环视四周，尸体散落的位置并不集中。
突然看到了什么，谢遇礼绕过沈时危，“这具尸体，尸体明显涨发，无外伤，是溺水身亡。”
“谢大人，那这一具呢？，”沈时危蹲在外廊外的牡丹枝下，“脖子上有明显红痕，身上也无外伤。”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过后，立马动身仔细查看所有的尸体。
“十一人。五男六女，年龄不大。三人窒息身亡，四人溺水身亡。剩下四人身上有明显外伤，应该是失血过多而死。”即使现在情况不明，谢遇礼依旧冷静地分析眼前情况，
“谢大人，”沈时危出声打断谢遇礼的思绪，“你没发现吗？”他一步一步走近，眼眸低沉，声音带着凉意，“从我们翻墙再到进来，偌大的府邸，除了你我，居然再没了其他人。”
沈时危的话如当头一棒，他猛地抬眼朝门窗紧闭的房子看去，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人在睡梦中。
处处透着古怪。
“那阿翠呢，不好，”沈时危蹙起的眉头暴露出他此时的不安，他努力回忆着阿翠的住处，慌乱中对视，那是双柔和冷静的眼睛，“谢大人，和我一起找个人。”沈时危近乎哀求般。
谢遇礼上前扣住他的手，凭着记忆，沈时危带人往主院去，
如他们所想，整个主院空无一人。
那阿翠呢，阿翠去哪里了？她难道莫名出现在这里？沈时危很快否定自己的想法，不可能，如果那样，阿翠应该比他先发现沈府的不正常。
“阿翠？”沈时危喊了句，无人回应他。
谢遇礼走过来，安慰他说还有其他地方没去找，阿翠可能就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们。
沈时危自己又重新回去了趟那个屋子，依旧没有。他倚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树，想着阿翠能去哪里。
“你昨晚见到的，真的是她吗？”谢遇礼侧过脸看他沈时危摇摇头，“是阿翠。我不会认错。”
“那，”
“还有一个地方，”沈时危突然想到还有一个他们没有去，他转身看向谢遇礼，语调有些急，“我母亲生前的住处，在最西边，”于是两人几乎跨越整个沈府，从最东边跑到最西边。
面前的院落破败不堪，两人艰难地穿过长久没人打扫的廊道，沈时危带着歉意，捏着袖口的干净处，拉过谢遇礼的手，细细擦过。
“抱歉。”
沈时危心疼地亲了亲。
“还不进去？不急了？”谢遇礼收回手浅笑着说。
即使破旧，但不难看出昔日的华丽大气。原来，这就是他母亲的住处。踩过破旧的石英砖，初来乍到的客人打破长久的死寂，处处发出呕哑声叫。
“阿翠？”
沈时危盯着紧闭的屋门，不确定地推了推。和其他屋子一样，轻飘飘地被打开，扬起的灰尘打着圈，沈时危环视一圈，没有。另一边的谢遇礼也是如此。
“如果这里也没有，那阿翠会在哪里？”这个地方本就古怪，如果不找到阿翠，后面会发生什么，沈时危不敢去想。
风起拨开额前垂落的发丝，沈时危抬眼，远处的门后，一颗毫不起眼的珠子安静地躺在破旧的木条中。
那是，菩提子。
一滴泪砸在手背，沈时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再蹲下，捏起那颗菩提子。他记性不太好，但这颗菩提子，他怎么可能会忘记？这是他送出去的，第一份生辰礼。
“门后有密室。”沈时危难受，谢遇礼同样。他跟着蹲下，视线看向他手里的菩提子，“你送的？很漂亮。”
密室不算隐蔽，只是藏在门后，推门进去，不多想很难发现。楼梯曲折，谢遇礼踩着楼梯，时刻关注着沈时危。
密室几乎封闭，即使视线昏暗，谢遇礼刚抬眼看过去，就在角落看见一道身影。心中一紧，可还没开口身旁的沈时危已经没了声影。
“阿翠…，”谢遇礼急匆匆的脚步慢了下来，接着他听见小声的哽咽，“阿翠？”哽咽声不减，谢遇礼看见原本躺在地上的人，被沈时危扶起，谢遇礼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脸上是密密麻麻的伤口，手臂发青发紫，脖子，脚，凡是能看到的地方，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阿翠，”沈时危不是没见过死人。但他头一次这样手足无措。“谢大人，阿翠怎么死了？”
谢遇礼第一次觉得，视力过人也没那么好。对上那双通红的眼睛，谢遇礼说不出话，他知道阿翠，沈时危提过，阿翠是他的亲人。沈时危其实没有什么亲人，他自己笑着打趣般说，阿翠和阿北应该是他仅有的亲人了。
沈时危唯一感受到的亲情，来自阿翠和阿北。对他而言，捡到他的老头和李言辞是恩情，和亲情不一样。
“我想救她，”沈时危哀求着说，“我想救救她，”
“沈时危。”谢遇礼扯过他的手，指尖发凉发抖，“看着我，”谢遇礼深吸口气，“她已经死了，我给你时间冷静，然后站起来，和我出去。我们被困在这里，现在你该想的，是我们怎么出去。”
良久的沉默。
谢遇礼感受到沈时危松了力。
“好。”沈时危的声音缥缈，“我没事了，我们走。”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处处透着古怪的沈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