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拯救危险大反派》玉禅机

149、仙魔大战 4 同心铸命

　　厚重的石门隔绝了外界的厮杀与喧嚣，仿佛将世界分割成了两个部分——门外是血火地狱，门内是冰冷的死寂与无声的煎熬。

　　静室之内，光线晦暗，只有几颗镶嵌在墙壁上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却清冷的光晕，勉强照亮了这方狭小的空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与舒君璧身上特有的冷冽清香，还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神魂力量不断逸散的微弱波动。

　　白小白跪坐在寒玉榻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榻上昏迷不醒的人。

　　舒君璧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冰雕玉琢的艺术品，却是一件布满裂痕、即将破碎的艺术品。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活气，比身下的万年寒玉更加冰冷透明。长而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垂落，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那双总是蕴藏着无尽威严与冰寒的眼眸紧闭着，唯有紧蹙的眉心，如同打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昭示着即便在无意识的深渊中，她仍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胸口只有极其细微的起伏，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

　　白小白的心紧紧揪着，一阵阵发慌。她尝试着再次握住舒君璧冰冷的手，小心翼翼地渡过去一丝微弱的灵力，但那灵力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在舒君璧近乎枯竭碎裂的经脉中留存，反而引得她身体微微一颤，唇角又溢出一缕暗红的血丝，吓得白小白立刻停止了输送，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舒君璧…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才能帮您…”她无助地哽咽着，声音在空旷寂静的石室里显得格外微弱可怜。她从未感到如此无力，明明最重要的人就在眼前濒临死亡，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同心契另一端传来的联系越来越微弱，那种生命正在不断流逝的感觉清晰得令人绝望。白小白颤抖着手，拿出身上所有可能有用的丹药，但她知道，舒君璧的伤势绝非普通丹药所能治愈，那是神魂与道基的双重崩坏。

　　她小心地扶起舒君璧的上半身，想让对方能舒服一点点，至少把唇角的血迹擦干净。当她用沾湿的软布，极其轻柔地擦拭那冰冷唇角残留的暗红冰晶时，手指无意中碰触到了舒君璧颈侧的肌肤。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白小白猛地一僵。

　　那不是正常肌肤的温凉或冰冷，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凹凸感，仿佛皮肉之下烙印着什么复杂而阴邪的东西。

　　白小白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担心压倒了一切，小心翼翼地、轻轻拉开了舒君璧交领衣衫最上方的一点点缝隙。

　　借着夜明珠清冷的光晕，她看清了——

　　在舒君璧精致锁骨上方、靠近心脏位置的肌肤之下，赫然浮现着一个约莫指甲盖大小、极其繁复诡异的暗红色印记！

　　那印记并非绘制在皮肤表面，而是如同从血肉骨髓深处透出，颜色暗沉如凝固的污血，结构扭曲复杂，充满了不祥与邪恶的气息，细细看去，仿佛是由无数细密扭曲的符文和锁链形状交织构成，隐隐还在极其缓慢地、如同活物般蠕动收缩着！每一次细微的蠕动，都让昏迷中的舒君璧眉头蹙得更紧一分，呼吸也愈发微弱。

　　这是什么？！

　　白小白瞳孔骤缩，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可怕的东西，仿佛一条毒虫死死咬在舒君璧的心脉要害之上！仅仅是看着，就让她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心悸与厌恶。

　　就在这时，一个久违的、带着明显焦急与凝重情绪的电子音突兀地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警告！检测到极高危能量印记！目标个体生命体征急速衰竭中！宿主请立刻远离！】

　　“小十？！”白小白先是一惊，随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在心中疾呼，“小十你醒了！你快看看！这是什么？舒君璧她怎么了？！”

　　系统小十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平铺直叙，语速极快：【分析中……扫描完成……根据数据库比对，此印记为‘噬魂裂心禁’，一种极其恶毒古老、直接刻印于受害者神魂本源之上的禁制！并非单纯作用于肉身！】

　　“刻印在…神魂上？！”白小白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冷。她无法想象那是何等的痛苦与残忍。

　　【是的。】小十的声音沉重无比，【此禁制会不断吞噬宿主的魂力与生机滋养自身，并潜移默化地扭曲宿主心性，放大其恶念与欲望，最终使其沦为施术者的傀儡，或者在其反抗时直接引爆，彻底湮灭其神魂！施术者修为极高，且对目标抱有极深的恶意与控制欲！】

　　玄溟子！

　　白小白瞬间明白了！是那个将舒君璧囚禁、在她身上留下旧伤的可怕敌人！

　　“那…那现在……”白小白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情况极度危险！】小十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峻，【目标此前一直以强大修为强行压制此禁制，但此次神魂遭受重创，防御降至最低点，禁制已彻底失控反噬！穷奇煞气更是加剧了禁制内蕴含的魔念与恶力，正在从内部疯狂吞噬她的神魂本源！照此速度，最多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她的神魂就将被彻底吞噬或崩溃！届时，肉身亦会随之湮灭！】

　　“不！不可能！”白小白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得比舒君璧还要吓人，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将她淹没，她猛地抓住舒君璧冰冷的手，仿佛这样就能阻止生命的流逝，“一定有办法！小十！你一定有办法救她对不对？求求你！无论什么代价！只要救舒君璧！”

　　她不能接受！绝对不能接受舒君璧就这样在她眼前消散！

　　脑海中，小十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急速运算着什么。片刻后，它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方法……理论上有且仅有一个。但代价巨大，成功率并非百分之百，且一旦开始，无法逆转。】

　　“什么方法？快说！”白小白几乎是吼出来的，眼中燃烧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利用你们之间存在的‘同心契’。此契约源自天道，本质极高，能构建最深层次的神魂链接。】小十快速解释道，【本系统可提供一种基于此契约的禁忌秘法，通过……双修之法，并非□□，而是最深层次的神魂交融，将你的部分神魂本源与生命力，连同你体内蕴含的‘天道法则碎片’气息，直接渡入她的识海核心。】

　　白小白的脸颊瞬间闪过一丝红晕，但立刻被更深的决然取代。此刻，任何羞涩都比不上救舒君璧的万一重要。

　　小十继续道：【你的神魂因法则碎片的存在，本质特殊，拥有极强的包容性与修复力，且对魔性力量有一定克制。通过此法，或可暂时稳定并反向压制她体内暴走的禁制之力，修复部分神魂创伤。而天道法则碎片的气息，若能被她吸收一丝，或许能助她因祸得福，窥得一丝大道真意。】

　　“那就用这个办法！”白小白毫不犹豫。

　　【宿主！请听清代价！】小十的声音陡然拔高，【此秘法需你主动献祭至少三分之一的神魂本源！并非简单损耗，是永久性的割裂与缺失！这将导致你根基严重受损，修为大幅跌落且日后修炼艰难无比，甚至可能永远停滞不前！更会伴随永久性的神魂剧痛！且过程中，你需承受她识海中暴走的禁制之力和魔念的反冲，极度危险，稍有不慎，你亦会魂飞魄散！】

　　三分之一的……神魂本源？

　　修为大跌…永难寸进…永久剧痛…

　　每一个词都如同重锤，砸得白小白神魂震荡。对于修士而言，这几乎是自断道途，比死亡好不了多少。

　　她的目光落在舒君璧苍白脆弱却依旧紧蹙眉心的脸上，想起她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想起她偶尔流露的细微关切，想起她最后推开自己时那句冷厉却隐含颤抖的“走开”……

　　如果没有舒君璧，她早已死在荒郊野岭。如果没有舒君璧，她此刻或许仍在茫然无措。

　　她的道途，是舒君璧给的。若能换回舒君璧，区区道途，何足挂齿？

　　眼中的犹豫只是一闪而逝，随即被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彻底取代。她轻轻擦去舒君璧唇角的血迹，动作温柔而决绝。

　　“小十，告诉我，该怎么做。”

　　【……确认执行指令。开始传输秘法‘同心铸命术’……】小十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白小白的识海。

　　无数玄奥复杂、蕴含着生命与灵魂奥秘的符文法诀深深烙印进她的灵魂。她迅速理解并记住了每一个步骤，尽管其中蕴含的风险与痛苦让她本能地战栗，但她握住舒君璧的手却愈发坚定。

　　她依照秘法所示，小心翼翼地将舒君璧扶起，两人面对面盘膝坐于寒玉榻上。寒玉的冰冷刺骨，却远不及她心中的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指尖绽放出柔和却蕴含着奇异生命力的白光，那是她燃烧神魂本源的光芒。她轻轻地将指尖点在自己的眉心，刹那间，难以形容的剧痛从灵魂深处爆发，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刀正在生生切割她的灵魂！

　　“呃……”白小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脸色瞬间变得透明，额角青筋暴起，大颗大颗的冷汗渗出，但她死死咬着下唇，甚至咬出了血，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和动作的稳定。

　　一道朦胧的、闪烁着细微法则光点的虚影——那是她三分之一的神魂本源，被她硬生生剥离出来，悬浮于她的指尖，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溃散。

　　剧烈的痛苦几乎让她晕厥，神魂撕裂的创伤让她视野发黑。但她没有停顿，颤抖着、却又无比坚定地将那蕴含着自身生命本源与法则气息的光团，通过指尖，缓缓点向舒君璧的眉心识海！

　　就在两者接触的刹那——

　　“嗡——！”

　　静室内仿佛响起一声无声的轰鸣！两人的身体同时剧烈一震！

　　白小白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拉扯，瞬间脱离了自己的身体，坠入了一个无边无际、冰冷而狂暴的黑暗世界！

　　这就是舒君璧的识海？！

　　眼前并非想象中的景象，而是一片支离破碎、如同末日般的场景。天空是晦暗扭曲的，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不断有冰冷的碎片剥落消散。大地崩裂，喷涌着漆黑污秽、充满了毁灭与疯狂气息的火焰——那是失控的禁制之力和被煞气点燃的魔念！狂暴的罡风呼啸肆虐，卷起无数记忆与情感的碎片，那些碎片大多冰冷孤寂，却又在魔火中扭曲变形，发出痛苦的嘶鸣。

　　而在识海的中心，一道淡蓝色的、模糊不清的身影正被无数漆黑的、由符文构成的锁链死死缠绕、穿刺！那身影与舒君璧一模一样，却显得无比脆弱，她的光芒正在被锁链疯狂吞噬，变得愈发黯淡，锁链上闪烁着那个诡异的暗红色禁制印记，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滔天的恶意。

　　那就是舒君璧的神魂本源！正在被噬魂裂心禁快速吞噬！

　　“舒君璧！”白小白的神魂发出呐喊，不顾一切地操控着自己那团温暖纯净、带着法则光点的本源之力，冲向了那一片狂暴的黑暗之地！

　　她的闯入，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瞬间引发了恐怖的连锁反应！

　　那些漆黑的魔火与锁链仿佛发现了更加美味可口的猎物，立刻分出一大部分，化作狰狞的巨蟒和鬼爪，咆哮着向她扑来！冰冷、死寂、贪婪、疯狂……种种负面情绪如同实质的攻击，冲击着白小白的神魂。

　　“啊——！”难以形容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她！那不仅仅是神魂被攻击的痛，更是各种恶念负面情绪的直接污染！她的神魂光团剧烈波动，光芒黯淡了几分。

　　但她没有退缩！她想起了秘法要诀，努力维持着神魂的纯净与稳定，将自身化作一道温暖坚韧的光，主动迎向了那些扑来的魔念锁链！

　　滋啦——！

　　如同冰雪遇上烈阳，那些污秽的魔气在接触到白小白蕴含着天道法则气息的神魂本源时，竟真的发出被灼烧消融的声响！魔气翻滚着后退，发出愤怒的嘶嚎。

　　有效！

　　白小□□神一振，强忍着被魔气反冲带来的剧痛与眩晕，奋力地、一点点地向着识海中心那道被紧紧缠绕的蓝色身影靠近。

　　越靠近中心，压力越大，魔念的攻击越发疯狂犀利。无数幻象在她周围生成，有舒君璧冰冷呵斥她的画面，有玄溟子狰狞的狂笑，更有她自己神魂碎裂、道途尽毁的悲惨未来……试图动摇她的意志。

　　但白小白的心志此刻却异常坚定。她眼中只有那道备受煎熬的蓝色身影，只有一个念头——救她！

　　终于，她冲破了重重阻碍，来到了舒君璧神魂本源的面前。

　　近距离看，那景象更是触目惊心。漆黑的锁链几乎将蓝色身影彻底吞没，禁制印记如同心脏般搏动，每一次收缩都让舒君璧的神魂发出痛苦的战栗，光芒更加黯淡。

　　白小白不再犹豫，她控制着自己的神魂光团，缓缓地、温柔地，拥抱了上去。

　　刹那间，两种截然不同的神魂力量开始了最深层次的交融与碰撞。

　　温暖、纯净、充满生机与某种至高法则秩序的力量，如同温柔的海浪，源源不断地涌入那冰冷、破碎、被黑暗侵蚀的蓝色神魂之中。

　　“嗯……”即便是深度昏迷，舒君璧破碎的神魂依旧本能地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仿佛解脱般的呻吟。那缠绕在她身上的漆黑锁链剧烈地颤抖起来，暗红色的禁制印记光芒狂闪，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疯狂挣扎反扑！

　　更加狂暴的魔念顺着神魂链接，冲向白小白！

　　“噗——！”外界，白小白的肉身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金纸，身体摇摇欲坠，但她依旧死死维持着指尖与舒君璧眉心的连接，神魂的剧痛让她几乎崩溃，却始终不肯放弃。

　　识海内，她的神魂光芒在不断冲击下迅速变得暗淡，但她依旧死死地“拥抱”着舒君璧，将自己最本源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渡送过去。

　　温暖的光，一点点驱散冰冷。
　　纯净的生之力，艰难地修复着裂痕。
　　那细微却本质极高的法则碎片气息，更是如同□□，所过之处，狂暴的魔念与禁制之力如同遇到克星，纷纷退避、消融！

　　那狰狞的漆黑锁链，开始出现松动，暗红色的印记光芒也逐渐变得不稳定起来。

　　舒君璧蓝色的神魂本源，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开始贪婪地吸收着这救命的温暖力量，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稳定、明亮起来。甚至，在那温暖光芒的滋养下，一些更深层次的、被禁制长期压制的东西，似乎也开始悄然苏醒。

　　她的神魂本能地开始引导这股力量，更高效地修复自身，更主动地去冲击、化解那些禁制锁链。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白小白的神魂力量即将耗尽，意识都开始模糊的时候——

　　舒君璧神魂本源上的最后几条主要锁链，终于在一阵剧烈的闪烁后，砰然断裂！那个暗红色的禁制印记虽然未能完全清除，却也被逼退回心脏深处，被一层柔和却坚韧的湛蓝色光芒暂时封印、压制，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成功了！

　　白小白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与剧痛，她的神魂再也支撑不住，瞬间从舒君璧的识海中退了出来，回归本体。

　　“哇——”回归的刹那，更加剧烈的神魂创伤反馈回来，她猛地又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眼前一片漆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她倒下的瞬间，她没有看到——

　　寒玉榻上，舒君璧紧蹙的眉心缓缓舒展开来。她苍白如雪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不是病态的红，而是健康莹润的光泽。周身那原本散乱微弱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变得无比凝实、浩瀚、强大！甚至比受伤之前更加强大！

　　冰蓝色的灵力不受控制地自主溢出，在她周身环绕，如同瑰丽的极光，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欢快地飞舞盘旋。整个静室的温度骤然下降，地面和墙壁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霜华。

　　更神异的是，在那冰蓝色的灵力光华深处，竟隐隐有一丝极其细微、却蕴含着无上玄奥道理的紫金色道纹一闪而逝！那是触摸到一丝天道法则边缘的迹象！

　　她的修为，竟在这破而后立、融合了一丝天道气息的过程中，突破了长久以来的瓶颈，更上一层楼！

　　舒君璧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依旧如同万古寒渊，冰冷深邃，却比以往更加清澈、更加锐利，仿佛能洞穿虚妄，眼底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明悟与强大的力量感流转不息。

　　她看了一眼四周，立刻感受到了体内澎湃汹涌、远超从前的强大力量，以及神魂深处那个被暂时强力压制下去的禁制。

　　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自己重伤昏迷，坠入无边黑暗，在即将被彻底吞噬之际，一股温暖纯净、带着奇异法则气息的力量涌入，将她从深渊拉回，不仅修复了她的创伤，助她压制了禁制，更让她……

　　她的目光，瞬间落在了软倒在榻边、气息微弱、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胸前满是血迹、仿佛生命力已经透支殆尽的白小白身上。

　　感知到白小白那几乎熄灭的生命之火和严重受损、缺失了近三分之一的神魂本源，再感受到自己体内残留的、与白小白同源的力量气息以及那一丝天道法则的余韵……

　　舒君璧何等聪慧，瞬间明白了一切。

　　白小白……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救了她？

　　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发出了剧烈的、几乎要崩塌的轰鸣。

　　她猛地坐起身，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气息奄奄的身影，指尖却在即将碰到的那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明明都是她设计的结果，明明在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发现了她的异常，以及她身上的天道规则的气息，保护也好，悉心教导也罢，她只是将她当作棋盘上能够破局的棋子，明明不应该这般……难过……不是吗？……舒君璧……你的心里只有复仇不是吗？……如今这颗棋子如你所料，对你动了心，动了情，甚至献祭了自己，她本应该开心，但是为何……如此……难过……

　　罢了，计划已经开始，无人能够回头……玄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