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不甘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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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4日上午10：00，场馆内人海翻涌。
每个区都挤满了人，纪砚声和陆岱延所在的签售区自然不例外。
场馆九点刚开放，鱼贯涌入了一大波人流。最先一批进馆的基本都是同人女，为了抢制品天没亮就来排队的，即使他们目标明确，也容易在混乱的人潮中迷失方向。
考虑到这一点，签售会十点才开始。
和陆岱延一起签售的都是些小有名气的游戏博主，在休息室准备的时候，几人寒暄几句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甚至纪砚声也被当成主播索要微信，还是陆岱延出面解围其他人才相信他不是在开玩笑。
“吓死我了，”其中一个主播摸着胸口吐槽，“我还想说你俩这颜值，去当个颜值博主或者coser不好吗，非来和我们这些只能靠技术的抢饭吃。那个……小纪啊，你有这张脸为什么想不开要给别人当助理啊？”
纪砚声眨眨眼，“因为开的工资高。”
糊涂啊。陌生主播心想，你有这张去潮音上打打pk，不比现在赚得多。但碍于陆岱延的脸色，他识趣地没继续说什么。
现场的粉丝也是这样想的。远离正主的长队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Apophis后边的小哥也是主播吗？怎么不给他安排张桌子，太欺负新人了吧？”
“会不会走错区了，游戏区有阿珀一个高颜值已经是烧高香了，再来一个这样的，颜值区的都要闹了吧？”
“我看着不像主播诶，他一直在帮Apophis递东西，不会是——”
“传说中的——”
“——助理吧？”
纪砚声是能感受到那些有意无意打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的。来之前他也犹豫过，要不要戴个口罩保护一下自己的隐私，但转念一想，十月余热未消，口罩挡住半张脸不仅闷热还容易被误以为是装货。
权衡再三，他还是光着脸来了，又不是裸/奔，有什么好怕的？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社恐程度、或者说受关注程度。
陆岱延当然也感觉到了，趁着接明信片的功夫，轻声对他说：“要不你先回休息室，我好了去找你。”
他们这边队伍人更多，进程更快，到现在只剩半箱周边了，估摸着几十分钟就能搞定了。
既然老板都发话了，纪砚声也不想逞强，“好”字说了一半，就听见坐在对面的粉丝问：“那个……珀哥，身后那位是你的助理吗？”
纪砚声后退的脚步一顿。
“怎么了？”
“我没别的意思，”女孩笑得很无害，“就是觉得他有点眼熟。”
陆岱延也笑了：“你搭讪帅哥的套路也太老套了。”
“不是不是，我没想搭讪，”女孩急了，“是真的眼熟。你之前是不是在钱城漫展出过cos？忧郁白发男，还记得吗？”
纪砚声当然记得，这就是席颂当初撺掇他cos的。现场引来了不少同好集邮不说，他的照片还在网上传了好久。
“你是钱城人？”纪砚声干笑着问。
女孩摇摇头，“我是角色厨，那段时间正好网上刷到你的照片，一下子就被戳中了……”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被陆岱延客气地打断了，“这位朋友，我知道你很激动，但是后面还有不少人在排队。”
“哦哦不好意思，”女孩不舍地接过明信片，陪笑着往外走，“实在不好意思。”
有了这条小插曲，纪砚声彻底抛下陆岱延，独自回了休息室。
*
陆岱延写to签写得手酸，纪砚声也是身心俱疲，俩人都没逛漫展的心思，就打车回了酒店。
反正还要办好多天，不愁没时间逛。
其实纪砚声喜欢个性的服饰，大学期间早就习惯了大众的视线。就算平常和陆岱延两个人出门，也没什么路人会持续盯着他们看。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碰见几个颜值出众的帅哥美女，多看两眼也就结束了。
但是漫展是个特殊的场景，御宅屋大部分思想前卫、包容度高，其中的同人女群体更是嗅觉敏锐。
所以，纪砚声不自在，不是单纯因为众人好奇的打量，而是另一种八卦的视线。
“你以前还玩过cos？”回酒店的车上，陆岱延随口问道。
“大学期间闹着玩过一次。”
“为什么我不知道？”陆岱延低声嘀咕。
纪砚声分不清他到底想不想让自己听到，还是给出了答案：“你那时候在国外，没见过很正常吧？”
“听那姑娘的意思，你cos的反响还不错。我也常刷国内社媒，又对二次元感兴趣，按理说应该能刷到。”其实是纪砚声出cos这件事没有告诉L，让他控制不住有些幽怨。
可是以陆岱延的身份，他没资格幽怨。
见他没有继续聊天的意思，纪砚声干脆靠躺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陆岱延拿出手机，搜索了角色名，往下划了四五个视频，才刷到纪砚声的一组照片。
是四年前发布的，迄今为止已经有二十万多的点赞。
图片上的人眉眼精致、鼻梁秀挺，和现在相比少了点社畜味，多了几分学生特有的青涩。没有过浓的妆，但靠五官就足够吸睛。纪砚声不善于面对镜头，看过来的视线紧张中带着不确定，也没做什么特别的动作，却反而符合原角色阴郁内敛的人设，丝毫没有影响这组照片的完成度。
也许正是因为他没那么专业，后来也没出过其他角色，才会让那么多人念念不忘。
陆岱延来回看这几张照片，一张张截图保存，心中生出无限感慨。
他和纪砚声虽然联系没断过，但他从来没见过对方高中到大学这个阶段的模样。
偶尔梦里遇见，也只是初中豆芽菜的放大版，真实版本远比他梦见的更鲜活生动。最美好的年华被定格在高清的照片里，跨越时空来到他的眼前。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回到了他们初见的雨天，让陆岱延的心像被羽毛扫过一般，痒痒的，却又止不住。
陆岱延放下手机，去看坐在身边的真实的纪砚声，顺着立体的侧脸轮廓看到他流畅的下颌线和瓷白修长的脖子，视线划过他的喉结一路往下……
还没看够，就见纪砚声的脑袋一点点往另一边倾斜，这状态不像假寐，倒像是真睡着了。
眼看着对方的头就要磕上车窗，陆岱延连忙出手，揽住人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
清爽的木质香气扑鼻而来，冲淡了车内自带的皮革味和汽油味。他们入住的酒店和野兽派有合作，部分套间换上了野兽派的洗护用品。
他和纪砚声用的沐浴露是一样的，都是套间自带的“冷杉与杜松子”，只不过他习惯了自己身上的香，才会觉得对方身上的味道很明显。
纪砚声一个激灵，从混沌中清醒过来，迷糊地问：“到了吗？”
“还没呢，再睡一会？”
“不了，回去再睡吧。”纪砚声揉揉太阳穴，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今天辛苦了。”陆岱延没话找话。
“其实还好，可能是人太多了，闷得头昏。”纪砚声没什么情绪地说。估计是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懵，他现在对陆岱延的态度比起应付上司，更像是对待熟稔的朋友。
细微的差别却让陆岱延大受鼓舞。他是喜欢纪砚声，却没有奢求过对方的性取向为男。
这次招助理是他不满足于网友关系而走的一步险棋，他本来只是想从线上转线下。可一接触真实的纪砚声，他之前那些对自己的保证全都被抛在脑后了，只想着怎么才能更进一步。
纪砚声对L的不寻常他当然也能感觉到。对方越表现出对L的亲近和依赖，陆岱延就越不甘心，哪怕L只是他的马甲。
如果他当初没有特意披一层网友的皮去接近纪砚声，现在他们两个会不会……
陆岱延懊悔不已，算是切身体会了一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果他们永远保持现在的关系还好说，可只要他想更近一步，揭开马甲是早晚的事。到了那时候，纪砚声会做出什么反应？
……以陆岱延对纪砚声气性的了解，恐怕不是他想要的展开。
纪砚声五官偏柔和，没什么攻击性，能轻易得到长辈的喜欢，不熟悉的人会觉得他很好拿捏。只有和他相处了才知道，纪砚声性格的底色就像他锐利的尖下巴，必要时候一针见血。
一旦触碰他的底线，就连朋友也做不成了。那个陈什么班长，就是在关键时候放弃了他们的友谊，才这么不受纪砚声待见。
如果等他自己发现，陆岱延就玩完了。
想到这，陆岱延又是一阵后悔。早知道不装这么像了，时不时露出点破绽，等纪砚声把怀疑值积累满后跑来问他，再顺势承认，是最可行的办法。
现在这么干会不会来不及？
陈班长死缠烂打得不到回应，陆岱延喜闻乐见。同样的事落到他头上，可就不好受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