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你瞒我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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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砚声赞同地点点头。
下一秒，他又察觉到不对之处。
……班长？他介绍的时候好像没说过陈嘉学是他们班的班长吧？
对L，他虽然没提过陈嘉学的姓名，但确实说过向他抛出橄榄枝又无情撤回的班长。两边的信息对应起来，不难得出“陈嘉学=班长”的结论。
意外的收获让他心跳的节奏失了控，纪砚声悄悄撇了一眼陆岱延，对方神色如常，似乎没有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心情太过复杂，纪砚声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继续神游。
陆岱延发现了他的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纪砚声不想这么快摊牌，他还得再确认一些事情，“我只是在想，既然陈嘉学和庄小姐已经没戏了，他还过来这边做什么？”
“谁知道呢，”陆岱延无所谓地耸耸肩，“可能是来求和的，总不能是专门过来吃饭的吧？”
说话间两人上了电梯，不等纪砚声开口，又继续道：“不过对于他这种当时不珍惜，失去后才想着挽回的人，就不该再给机会。”
虽然对他欺瞒自己的行为有怨气，但纪砚声还是忍不住笑了：“你看电视剧不会都是代入女主视角的吧？”
“什么？不，我没有。”陆岱延放弃辩解，“那你呢，如果是你，你会想和他继续相处吗？”
“相亲第一次见面没有把人送到家门口，也不是什么原则性错误吧？”纪砚声边说边观察陆岱延的表情，眼看着对方脸色越来越黑。
“如果他犯了原则性错误呢？”
“比如说？”
“比如……让你当众下不来台？”
纪砚声作出吃惊的样子，“我？”收获陆岱延紧张的神情后又笑了，半真半假地说：“对我来说这真的是原则性错误了。也许我不会把事情做太绝，但也不会继续把他当好朋友了……听起来太像小学生发言了，是吧？”
陆岱延认真地看着他：“不，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比那些表里不一的好多了。”
“哦……”纪砚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只是比表里不一的人好很多吗？”
作为一个打工人，纪砚声这话说的属实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他谨言慎行了这么多年，很少在一个人面前放松到说话不计后果。不过……谁让陆岱延隐瞒在先呢？不管对方是不是神秘网友L，能知道陈嘉学是他曾经的班长，就说明陆岱延对他的了解，绝对比目前表现出来的多。
而他对陆岱延的了解却少得可怜，这不公平。
不知怎的，纪砚声心中突然划过席颂那个荒谬的提议……主动出击，向L告白，真的能让他扳回一城吗？
不对啊，他和陆岱延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想着扳回一城？
纪砚声瞬间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醒过来，收获了对面陆岱延不解的神情。
“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
“是在想刚才那个律师的事吗？”
纪砚声张张嘴，正想反驳，但看到陆岱延脸上难以掩饰的不爽，又生出新的想法，点头说：“嗯，我在想他以前有没有得罪过我。为什么我莫名不想看到他呢？”
陆岱延沉默片刻，“我记得你说他知道你的黑历史？”
空气安静得可怕。
纪砚声本想再诈陆岱延一波，看能不能得到其他信息，结果忘了之前自己随口应付的话，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他到底还是成长了，没有在沉默中等着这茬过去，也没有让陆岱延递台阶，而是像没事人一样主动问道：“对了，格瑞还好吗？”
话题跨度有些大，陆岱延反应了一会才回答：“老样子，不肯主动进食，只能靠打营养针保命。医生说继续这样下去，它得把自己饿死。”
“……真难办啊。”
两人为狗发愁了一会，便继续投入工作了，仿佛关于陈嘉学的话题不存在一般。
*
纪砚声纠结了一个晚上加一个中午，终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照席颂说的那样向L表白，逼对方现出原形。假如L的皮下真的是陆岱延，他一定问清楚对方为什么要这样耍自己。
嗯……只是想问清楚顺便报复回去而已，绝对没有什么其他多余的想法。
假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纪砚声对着和L的聊天框发呆了半天，还没想好说什么，上班时间就到了。
到了陆岱延家后，对方先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
几乎刚一进门，纪砚声就察觉出陆岱延身上明显的违和感，之前陆岱延总是穿着居家休闲服，哪怕出门也不会换。今天的陆岱延却是一副打扮过的样子，花枝招展的，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纪砚声的心莫名沉了下去，今天对他们来说是工作日，陆岱延做好了出门的准备，却没有提前通知他今天的工作安排，这让他实在不痛快。
接着他又开始给陆岱延找理由，也许是什么临时的安排？……仔细想想陆岱延和陈嘉学同龄，既然后者被安排了相亲，那么会不会……？
不知怎的，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纪砚声心里更堵了。他讨厌这样情绪化的自己，即使以他的表情管理能力，外人应该看不出他的情绪变化。
“你这是怎么了，一脸遇上晦气事的样子？”陆岱延笑着问，很快他又不笑了，“不会是来的路上又遇到你那个班长了吧？”
“他又不住这边，哪能天天碰到？”话音刚落，纪砚声立刻意识到这不是对老板应有的态度，连忙转移话题，“今天要出门吗？”
陆岱延垂眼，定定看着他。灼热的视线打在纪砚声脸上，让他耳根发烫，差点架不住压力而先对方一步别开双眼。
他怎么觉得今天的陆岱延这么奇怪呢？
好在陆岱延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嗯，去看场地。”没等纪砚声表达疑惑，便自觉补充，“你也去。”
纪砚声更懵了，“什么场地？”
陆岱延的嘴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纪砚声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能看出来。
“未来工作室的场地。”
“就是你之前说的游戏工作室？”纪砚声终于跟上了陆岱延的节奏，他之前问陆岱延未来规划的时候，对方确实提过想自己做游戏的想法，只是……对话才过去没几天吧？这行动力是不是太强了点？而且——
“你现在想好要做什么游戏、招几个人了？”纪砚声发出了灵魂质问，“在没有方向的情况直接去租房，也太草率了。”何况你就没有不计后果的条件了，后半句过于扎心，他还是没忍心说出口。
陆岱延的突发奇想让他太过震惊，以至于忘了自己只是个臭打工的，有什么资格这样质问自己的老板。
称得上“僭越”的话不但没有破坏陆岱延的好心情，反而让他笑得更开心了。
笑得纪砚声毛骨悚然，他上了这么久班，也没见老板有抖\m的倾向啊？
“咳咳……”陆岱延清了清嗓子，收起笑意，“其实我确实有方向了。”
我怎么不知道？纪砚声下意识想问，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下一秒，陆岱延就自己往下解释：“我大学期间做过一个推理解密游戏的demo，因为反响平平就没有做正式版，大家都觉得玩法有趣但剧情太简单平淡，所以我想找再招几个人来负责文案和美工这些。”
“你还做过推理解密游戏啊，”纪砚声冷不丁问，“不害怕吗？”
“……”不知是不是没有想到这茬，陆岱延愣住了，好半天才想好措辞，“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我才想不出惊险刺激的剧情。”
还挺自圆其说。
纪砚声嘴上不说，心中的天平又往“陆岱延就是L”那边倾斜了一点。
“好吧，言归正传，”纪砚声把话题拐回正道上，“工资加上房租，一个月又是好几万的支出……”为了不让自己的发言太像工贼，他又补充道，“我是担心资金周转不开了，我会被第一个优化掉。”
“不会的。”陆岱延提高音量反驳，震得纪砚声缩了缩脖子。
见状，他又压低了声音继续说下去：“我不是心血来潮，我是认真想做好这个游戏，而且我相信以后一定会扩大规模的。与其到时候再找工作室场地，不如一开始就定好。至于员工，我一个前同事有跳槽的意思，可以把他挖过来，文案和美工我也有想法了。
“你还是当我的助理，工作室彻底成型前还要负责一部分宣发，当然工资也会相应增加。如果你觉得工作量太大了，我可以一起分担。嗯……我保证，只要你不走，就没有人能‘优化’你。”
陆岱延生怕纪砚声产生不必要的误解，气都来不及喘地把话说完，停下休息的功夫又直直看着纪砚声，观察他的反应。
他从没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突然来这么一下，真让纪砚声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回了一句：“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这么办吧。谁让你是老板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