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掉马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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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砚声和席颂坐在13排的D和F座。
不用和陌生人一块，让席颂能够畅所欲言。上车后他就一直在纪砚声耳边叨叨，让后者一定要采用他的策略——向L告白。
“你想啊，要是L皮下真是陆岱延，他一定会沉不住气主动掉码的。”
“那么问题来了，万一他不是呢？你想好我要怎么收场了吗？”
“这个嘛……就到时候再说呗。”
高铁刚运行了十分钟，席颂就没了动静，转头一看他已经靠着座椅睡着了。
真羡慕他能没心没肺的。除非困到极致，否则纪砚声无法这么迅速入睡。靠着车窗，望着外边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一些不属于他记忆的画面突然闪过他的脑海。
纪砚声突然想起来，昨晚他好不容易睡着后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成了朝阳中学的学生，班主任还是一样的成绩主意，全然不在乎学生的心理健康……身体健康倒是不得不在乎，毕竟体育成绩也算中考的一部分。
他坐在中考的考场中，突然发现自己准考证不见了，接着试卷、笔……全都不见了，扭头一看，班主任正贴在教室窗户上凶狠地看着他。纪砚声想向考官求助，却发现自己说话失去了逻辑……没过多久，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起来。
纪砚声惊恐地喘着粗气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的床上，耳旁充斥着手机的闹铃。
原来是梦，幸好是梦。
他还记得自己刚醒来时的不安和紧张，都说梦反应着人的内心。可他为什么这时候做这种无厘头的梦？
趁现在有空，纪砚声干脆去找DS老师解梦，虽然比不上专业的玄学大师，但多少能分析他近期的心情。
AI说这个梦境的核心是“焦虑”，具体表现为“准备不足”和“失控”两个因素。
而焦虑的根源是恐惧。纪砚声不得不承认，他想打破局面的同时又怕一切失控。同时，还有一部分是对现在这个不知足的自己的恐惧。
是的，他有一份说不上稳定但是高薪的工作、几个知心好友，还有一对开明的父母。但是，他突然觉得不够了。
以往他感到迷茫时会抱住焦糖，通过吸猫获取能量。但现在小猫正在列车的“专用快运柜”里，无法给予他精神上的慰藉。
总不能突然去抱睡着的席颂吧？光是想想纪砚声就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太肉麻了。
*
不管多么想逃避，纪砚声还是选择赶着上午十点准时上班。也许他不够勇敢，但对工作他还是得负责。
打开世纪城2撞1103，迎接纪砚声的是陆岱延欣喜又略带幽怨的视线。难道是因为他这两天都没有登录小号和L聊天……停！他告诫自己不要产生这种奇怪的联想。如果被陆岱延察觉了，那他真的要社死了。
先说话的是陆岱延：“你的新发色很酷。”
“谢谢。”纪砚声笑了笑，转身关上房门。他绝望地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正常和对方交谈。
陆岱延的商单结束了，暂时没有其他工作安排，但他还是回到了书房在电脑面前呆着。
纪砚声坐在他对面，查看新找来的几个PR的消息。一部分是新上架的游戏，一部分是相关产品比如耳机、二手平台……当然还包括了一小部分无关食物，像是护肤品、零食之类的。
他一边浏览，一边把各条件列入表格进行对比。看着看着，思绪又飘回一天前的晚上，想起了父母对他说的话。他偷偷瞄了一眼另一头的人，陆岱延不会没有工作就无所事事地混吃等死吧？
纪砚声觉得自己有必要问问对方的人生规划。
“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话一说出口，纪砚声就后悔了，他哪里来的立场问老板这个问题。可惜已经晚了，他只好硬着头皮直视陆岱延的眼睛。
“什么？”
“呃，就是你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这不是得看我的助理了吗？”陆岱延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容，看上去十足的信任。
纪砚声苍白的脸上泛起薄红，“可我不会一直当你的助理。我是说，难道你打算一直当网红吗？我以为这只是你一个……暂时的身份。”
注意到陆岱延脸色不对，他又紧急补充：你以前是在软件公司上班的，不是吗？”
陆岱延的脸色莫名有了好转：“你看过我之前的vlog？”
“当然了，我全都看过，当助理肯定得了解你。”纪砚声一滞，突然想到了什么，反问道：“我不能看吗？”
他之前怎么没想到呢，陆岱延的vlog里可能会藏着点蛛丝马迹。
而不知他在打什么算盘的陆岱延脸上全无心虚，反而挂上了满足的笑。带动得纪砚声也想发笑，但他控制住了自己并别开视线，把心思放回面前的屏幕上。
扫了一遍微信消息后，他又登录陆岱延的工作邮箱，并在一众广告中发现了一份邀请——今年10月15和16日在百越市举办的大型漫展邀请陆岱延去当嘉宾，可携带一位同行人员，除了3w出场费外，还报销机票酒店等一切衍生支出。
纪砚声心动了，几乎要忘了此前的全部苦恼。
这次，陆岱延赶在他前面开口：“我想开一个游戏公司。”
“什么？”
“你刚刚是想问我对未来的规划吧？这是我的答案。”他的双颊也开始泛红。
一种奇妙又怪异的氛围在书房、在两人之间蔓延开。纪砚声既想逃避，又有些……享受这感觉。
他很快清醒过来，有上进心是好事，但是……
“创业的风险很高，而你现在的收入并不稳定，更何况……”更何况你父母已经破产了。在说漏嘴之前，纪砚声及时闭嘴。
“更何况什么？”陆岱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纪砚声感到喉咙发干，下意识吞口唾沫，可惜无济于事，他又喝了口杯子里的水，“我知道一点你父母的事。”
“哦，那个啊。”陆岱延放松地笑了一下，“在银城大小也算个新闻了，你知道很正常。不过在他们破产前，就给我设立了信托，所以我的月收入可能比你想的要高一些。”
纪砚声的眉心微微下压，形成一个疑惑的表情，“你之前说的十万只是你做自媒体的收入，不包括信托那部分？”
“对。”陆岱延继续往下说，他似乎很高兴能和纪砚声谈谈未来的计划，“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要开一家公司。之前那个《通灵大厦》给了我一些想法，可以先从游戏工作室做起……开发一些低成本小游戏之类的。Steam上很多游戏都是个人开发的。”
信息过载，纪砚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陆岱延也许误会了他的沉默，又补充道：“我父母那边没什么问题。他们向我堂姐借钱还清了债务，现在去澳大利亚种葡萄去了……我堂姐就是陆西娅的亲姐，陆东婵，她……很有能力。我爸妈以前总让我向她学习，那时候我还很不服，现在不服也得服了。”
纪砚声没想过陆岱延会有分享欲这么旺盛的时候，毕竟陆老板长着一张冷硬的酷哥的脸。他真怕对方再说下去会把全家的底都透完。
来不及想这些话背后的意义了，纪砚声只能突兀地岔开话题，他装出刚看到邮件的样子：“百越的大会展中心十月中旬会办一个大型漫展，主办方给你发了邀请。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可以让更多人认识你。你对漫展有兴趣吗？”
他盯着屏幕一口气说完一长串话，终于抬眼去看对面的陆岱延时，才发现对方刚才似乎一直盯着他看。
“那就去吧。”陆岱延干脆地说，语调失去了刚才的轻快。
“你对动漫感兴趣吗？”纪砚声随口问道，至少看起来很随意。他当然不会忘了自己和L是怎么认识的。
陆岱延的回答看不出破绽：“我以前看过不少。而且漫展不止动画漫画吧，应该还有不少游戏衍生。”
如果对方刻意表现出和L的不同，反而要让纪砚声多想。眼下陆岱延坦然的态度让他的所有想法顷刻间化为泡沫。
纪砚声低头看着键盘，“那我回复了。”
在陆岱延专注到吓人的目光下，纪砚声敲完最后一个字，回发了邮件。
陆岱延还在看着他，他能感觉到前者眼神的存在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是他以前没发觉吗，还是说……
没等纪砚声想通，那道恼人的目光终于收了回去。
过了一分钟，陆岱延站了起来。“小纪，收拾一下，我们得去一趟咖啡馆。”
“又是Lucia？”纪砚声边保存表格文件边问，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我可以不去吗”。
“是的。”陆岱延走到书房门口，幽幽地回头看了纪砚声一眼，仿佛看穿他的内心想法。“和上次一样的麻烦，那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