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爱吃香菜0

42、第42章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背起重重的书包就往学校跑，连早餐都忘了吃。一路上满脑子都是昨晚没解完的数学公式，竟一点也不觉得饿。
　　到了教室，张晓阳像往常一样递过来一个热鸡蛋。我正趴在桌上算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头也没抬：“放这儿吧。”他的手顿了顿，还是把鸡蛋放在了我手边。没过一会儿，一个剥了壳的鸡蛋又递到我眼前，我抬头时，撞进他温柔的眼神里，他却故意放硬了语气：“先吃了再写。”
　　我张了张嘴，想让他把鸡蛋放着，他却直接把鸡蛋塞进我嘴里，差点噎得我咳嗽。他转身回座位时，嘴角藏着得意的笑，看得我又气又笑。“哎哟，我也没吃早饭，谁也喂我一个啊？”李天昊在旁边打趣，张晓阳随手揉了个纸团砸过去，正好打在他头上：“想吃明天给你带十个，撑死你。”李天昊赶紧摆手：“别别别，我可不想跟鸡蛋较劲。”我看着他们打闹，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窗外的阳光落在积雪上，晃得人眼睛发亮。
　　转眼就到了考试前一天，老师在讲台上念考场安排时，我攥着笔的手紧了紧。这不仅是学期的结束，更是我能不能留在学校的关键。
　　两天考试结束，返校拿成绩单那天，我坐在座位上，手心全是汗。结果看到除了数学、物理为B，其余科目均为A，全部合格时，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十天的努力没有白费，我没有因为休学落下学业，更没有放弃自己。那一刻，我坚定了继续上学的决心。
　　放学后，我刚准备起身要走，突然听见一句“明天有事吗？”张晓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身疑惑的问“干嘛？”，他挠了挠头：“想约你去滑雪。”
　　我连忙摇头：“我不会滑雪，在雪上走路都能摔。”“我去！”李天昊突然从门后冒出来，张晓阳瞪了他一眼：“我没问你。”李天昊拉着我的胳膊晃了晃：“林宇你就去吧，你去我才去，我可不想跟他单独待着。”“少来，你们俩一唱一和的，当我看不出来？”我推开他的手，李天昊笑着承认：“什么都瞒不过你。”张晓阳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期待：“那你去不去？”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故意皱了皱眉：“看在李天昊的面子上，我就去了。不过我不会滑雪，你们可不能欺负我。”他眼里瞬间亮了起来，像落了星光。
　　第二天如约来到滑雪场，风裹着碎雪打在脸上，我缩了缩脖子，看着眼前白茫茫的雪道，后悔昨天松口答应来。张晓阳早早就租好了装备，蹲在我面前帮我系滑雪板绑带，手指不经意蹭到我脚踝，我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了缩，他抬头看我，眼里藏着笑：“怕摔？我扶着你。”
　　李天昊抱着滑雪杖凑过来，故意挤在我们中间：“哎哎哎，能不能帮我也穿一下，我也不会滑雪。”张晓阳伸手推了他一把，李天昊踉跄着差点摔在雪地里，夸张地喊：“谋杀啊！”我忍不住笑出声，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些。
　　一开始我根本站不稳，张晓阳耐心地扶着我的胳膊，一步一步教我重心怎么放。我总是控制不好平衡，好几次差点把他也带倒，他却一点不恼，只是低声在我耳边说：“别怕，我在呢。”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我耳朵瞬间发烫，不敢回头看他的眼睛。
　　李天昊在旁边的初级道上滑得不亦乐乎，时不时冲我们喊：“林宇你也太菜了！快来跟我一起滑！”张晓阳替我回嘴：“你刚学的时候摔得比他还惨，还好意思说。”李天昊撇撇嘴，自顾自滑走了，倒也识趣地没再来打扰我们。
　　练了半个多小时，我总算能慢慢滑一段路了。张晓阳松开手，让我自己试着滑，他跟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我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心里正有点得意，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反而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张晓阳稳稳地接住了我，手臂紧紧圈着我的腰。我趴在他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比滑雪场的风声还清晰。我慌忙想推开他，他却没松手，低头看着我，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不要怕，我会接住你。”
　　然后轻笑一声，慢慢松开手，却还是扶着我的胳膊，怕我再摔。我们就这么肩并肩站在雪地里，风好像没那么冷了，连周围的雪景都变得柔和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天昊一边啃着汉堡一边说：“下午咱们去中级道吧？我看张晓阳肯定能滑，林宇你要是不敢，就再在初级道练练。”我刚想点头，张晓阳却开口：“不去中级道，我陪林宇在初级道滑，你想去自己去。”
　　李天昊眨了眨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晓阳，突然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挤眉弄眼地说：“行吧行吧，我自己去探险。”我脸一红，赶紧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张晓阳却没反驳，只是给我夹了块炸鸡：“多吃点，下午才有劲练。”
　　下午李天昊去了中级道，我和张晓阳还在初级道。我滑得越来越熟练，偶尔还能跟他一起并排滑一段。快到傍晚的时候，雪开始下得大了些，张晓阳拉着我的手往休息区走：“别滑了，雪太大了，容易出事。”
　　我们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张晓阳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是个小小的雪人钥匙扣，雪人的脸是用黑色纽扣做的，还戴着个红色的小围巾。“刚才路过商店的时候买的，”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给你。”
　　我接过钥匙扣，他看着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时李天昊跑了过来，头发上沾着雪，一脸兴奋：“你们看我拍的照片！”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我和张晓阳刚才在雪道上的样子——张晓阳扶着我的胳膊，我低着头，阳光洒在我们身上，画面里满是暖意。
　　雪还在下，落在我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冷，心里像揣着个小太阳，暖烘烘的。
　　回去的路上，张晓阳走在我左边，替我挡着风。李天昊在前面哼着歌，蹦蹦跳跳的。我手里攥着那个雪人钥匙扣，想着刚才雪地里他的拥抱、耳边的低语，还有此刻身边温暖的气息，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冬日里，昏黄的灯光，热闹的街道，有小孩拿着糖葫芦，也有的在打闹，还有街角那家常去的餐馆门口冒着热气，我搓了搓手，
　　寒风还在吹，雪还在下，可怀里的温度却顺着衣料渗进来，把所有的凉意都驱散了。我停止了挣扎，任由他抱着，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平稳心跳，和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在雪夜里，轻轻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