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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乞求 “真不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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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济说的话,宋鄢卿不能说没有信,但也仅有一点点。
比如,赌气来着。
堵的什么她不太好确定。
至少以她的角度,和他在一起,到他们分手前,她都相当老实。
一日三餐在家,出门也是和许昭白一起。没事看看电影,逛逛公园,那个暑假几乎形影不离,她就算蓄意想犯贱,恐怕也不太好犯,更别说这个人,惩罚人有点手段。
话嘛,应该也没有瞅准某个时机,故意气他。
那几个月她真的很老实。
想到最后宋鄢卿下了一个结论——他纯犯疯。
要么这也是句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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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叔急匆匆的要出差,听说接到了一个电话,临时安排。
走的很急,甚至只来得及带手机充电器。衣服没来得及换一套,便上了门前经过的客车。
踏上车前一秒,他还回头对宋鄢卿嘱托:“不知道要出差多久,有事找隔壁屋的王叔,不要逞强,实在不行给我打电话。”
车门马上关闭,他再次重复:“不要逞强,我尽快回来。”
车门合上,客车启动,她透过窗户看见在过道走动找座位的张叔。
今天坐车的人不多,他很容易找到了空位,靠着窗户坐着,两人又遥遥对视了一眼。
宋鄢卿回了办公室,她的工作量不多,把前几天一直拖欠的名单录好,再写一个报告就算完工。
进展很顺利,下班前甚至把报告的开头也写了出来。
夕阳西下,柳湘下班时路过了她这里,和她一起回去。
听说张叔出差后,柳湘立马把眉头扬了起来:“那工程队怎么办?不是说过几天要来吗?他有跟你说怎么安排吗?”
一连三个疑问,震得宋鄢卿嘶了一声,摇头。
但也不太担心:“没事,有王叔在,他应该知道怎么安排。”
但没想到从第二天开始王叔就请假了,他妈妈走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骨裂,他留在医院照顾老人。
整个人忙的焦头烂额,连坐下歇息一会的时间都没有。
偏偏当天下午工程队来了。
乌泱泱一院子的人等着安排,最后下来的人模样很熟悉,他扬着手:“又见面了。”
这人正是没事就传瞎话的邓济。
宋鄢卿吸了一口气,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大抵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意思。
不光得应付工程队,还得谨言慎行。
看着交头接耳满院子的人,心里提的那口气下不去,她给王叔打过电话了,但最多也只能是慰问一下。
其他人和她一样,没有安排人的能力。
思量甚久,她还是决定给张叔打个电话。
此时下午一点半,宋鄢卿只能祈祷着这个时间张叔和合作方都在休息,不在谈项目。
电话响了半分钟被接通,入眼,屏幕那边是堵白墙,有几颗盆栽露出叶片,刚浇过水的模样,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张叔坐着,脸露在屏幕正中央,问道:“怎么了小宋?”
宋鄢卿评估了一下环境,迟疑:“张叔在谈项目吗?”
张叔眼神向斜前方飘了一下,摇头:“不爱紧,和人叙旧。”
但莫名其妙的,明明是堵白墙,却让宋鄢卿心莫名慌了一下。
那几盆花盆风格很熟悉,盆栽也长得惹眼,肯定在哪见过,但她一时想不起来。
宋鄢卿微皱着眉,难道是前几天和爸妈的故友视频时见过?
所以才觉得熟悉。
但她没心思想那么多,应了一声步入正题:“工程队的人来了,问一下张叔怎么安排?”
她向窗外看了一眼:“来的人比预计人数要多一些。”
“多多少?”张叔半倾着身子,认真听时,屏幕也向上倾斜了一些,露出半个天花板。
宋鄢卿回道:“不多,四五个的样子。”
出于好奇,她问道:“为什么不在咱们这里招工?还省去住宿这些麻烦。”
张叔摇摇头,这他就不清楚了,也是听从安排。
张叔说:“你去楼上看看你王姨在不在,我来安排。”
宋鄢卿应了声往上走,屏幕里晃晃悠悠,张叔抬头跟人说话,似是捂住了听筒,声音很糊,她什么也听不清。
转了拐角,往前几步便是王姨的办公室,她敲门,打了声招呼,顺手把手机递给王姨。
却在递上手机的时,不经意瞟到手机,正见着一缕头发。
乌黑的,刚过眉毛。
连带着她也瞟到了点眉眼。
宋鄢卿的思绪一顿,心脏砰砰直跳。
不对,这很不对。
熟悉。
特别熟悉。
甚至没等到张叔和王姨说完话,她便不可控的提高了音量:“张叔在和许昭白叙旧?”
闻声,几人皆是一顿,宋鄢卿站在王姨身侧,正巧看见露出来的那撮头发挪了回去。
极为迅速,像从来不存在一般。
也是这一动作,宋鄢卿确信就是他。
欺负张叔老实好说话,好卑鄙!
张叔安排的很快,王姨将手机塞还给了她,出了门。
宋鄢卿不明白:“没有希望的事,为什么还要去做?”
张叔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叙旧而已,不光是谈项目。而且合作不管对哪一方都没有敲定下来,也算机会。”
“小宋对小白的意见不要这么大。小白也很想合作的。”
宋鄢卿别开脑袋。
她知道张叔很想拉到合作,而目前摆着一根刚出土的胡萝卜,任何一头驴都无法摆脱诱惑。
她心里提着的那口气,被逼松下。
也不想扫了兴,垂着眉眼摇头,缓和语气:“只是怕张叔做了无用功。”
“有些人的心是冷的。”
话音刚落,她听到屏幕那边轻哼了一声。
屏幕一晃,再入眼是许昭白的脸,眉眼微垂,有点轻慢的意味。手臂伸的很长,整个上半身都照的很清晰。
张叔的手虚晃了一下,像是没拦住,哎呀一声的叹息。
那头的他西装革履,穿的板正,偏偏嘴好生毒:“冷的也好过没有。你说呢?”
“许先生要是不想合作,把张叔还回来。”宋鄢卿毫不客气。
“法治社会,我大大方方的邀请,又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又没有随便打赌或者开玩笑,何谈‘还’字?”
他向后靠了一些,坐住了桌角。
“我感觉真正不想合作的另有其人。”
他抬了下头,看坐在他对面的张叔:“叔,只有咱俩在的时候,我觉得谈的很愉快。”
“可是现在。”许昭白一顿,语气不疾不徐。他没有要把宋鄢卿逼走的意思,所以前面的话说完,顺手递了一个台阶,“你怕折腾张叔,要我回去和你们谈吗?”
话递出去的同时,他还给了自己重新把握主动权的机会。
张叔在这里,就算被拒绝,他也有办法再握回去。
也如他的所料,宋鄢卿咬了咬牙。
张叔也才想起:“租赁合同我和房主签完了,你若想回去,随时可以。”
“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去看看,顺道找人帮你收拾一下。”
一步台阶递出来,步步都是台阶,许昭白滑动了一下手机,此时下午2点,回去四五点,刚刚好。
但面对着宋鄢卿,他不能急于一时。
思虑道:“院子在宋小姐家隔壁?”他垂了下眸,有些为难,“宋小姐对我意见颇深,倘若她不愿意……”
“我这边公司也放不下,我们还是再谈的好。”
宋鄢卿低声骂了句:“死装哥!”
许昭白眸光一颤,耳朵尖,听到了。
心间收紧,人也跟着僵住。
像是想要张叔为他做凭证,启了唇,半晌却也没有将话说出口。
屏幕晃了晃,他踩住地面走下来。像是合作双方用沉默做无趣的拉扯。
直至离张叔三步远,确定他不会回头注意到他们这边,许昭白才盯着镜头,张了唇。
唇间动作,摆着口型。
眼睛寸刻不离的紧盯着她。
试探,乞求,询问,宋鄢卿分不清他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只是眉尾低垂,属实有些可怜模样。
一丝也不肯错过她的表情,生怕错理解了意思。
错理解了,不是他想要的意思。
宋鄢卿不会唇语,但冥冥中好像明白。
瞳孔一震,多少被他的表情影响了一些,别扭道:“随便你,谁管?”
就是随便一个陌生人住她家隔壁,她也不会拦住村口不让人进。
“别到时公司有事,又说我求你回来的,才耽搁了就好。”
许昭白不再跟她拉扯,再拉扯他就回不去了。
“那走吧,张叔。”
下午5点半到了村口,宋鄢卿来接人。
但许昭白照顾到张叔这几天很疲惫,不光开的缓而慢,甚至直接送到了家门口。
没办法,她也被迫跟坐了一小段。
从车上下来时,宋鄢卿和张叔都缓了一口气。
张叔笑道:“明天一起吃个饭昂,小白一定要来!”
又对着宋鄢卿说:“不介意借下场地吧?”
宋鄢卿这间屋子靠近大道,位置上极其方便,她也没有要推脱的意思,直接应了。
张叔回去。留下她和许昭白面面相觑。
许昭白拉开副驾驶的门,邀她:“上车我送你回家。”
宋鄢卿手揣在兜里,盯着这辆车,眼底晦暗不明。
她没动。回来不代表他们两人和好如初。
这点就是他再回来八百次也不会变。
也正因如此,送你回家这四个字绝对不适合出现在他们身上。
她悄悄攥了下手,只是不管他直接离开,这还在张叔家门口呢,他转过头告状,简直不要太轻松。
许昭白同样看了眼张叔家。
宋鄢卿当即提起了一口气,刚打算抹下面子钻进车里时,许昭白绕过车拉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沉稳:“上车再说。”
车子掉了个头,往回行驶。
早些年新发展时,只要有人家的地方全都修了路,此时哪怕张叔家在半山腰,下坡也并不困难。
但许昭白开的很慢。
原本三五分钟的路,他愣是开了5分钟还在山上。
此时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静的诡异,四周无人,许昭白再次开口:“合同没有签。”
宋鄢卿别过头看向窗外:“谁管。”
窗外树影绰绰,投掷下的绿荫盖住她半张脸,头抵窗户,看似温驯无害,她的心里想的却是——
若不是张叔,她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若不是怕张叔再次这样被折腾,她真会拦住村口不让他进。
其他的,谁在乎?
许昭白目视着前方,思虑半晌,忽然停了车。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宋鄢卿心里一惊,暗道不好!
她去拉了下车门,却在动作前一秒听到咯噔一声,锁落的那叫一个迅速。
宋鄢卿冷下脸:“什么意思?”
许昭白手握着方向盘,依旧是那句话:“合同真的没签。”
“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让我和张叔再争取一下,被你耍一番,还是让我别生气,祈求我的原谅?”
“许先生这么傲的人,也会乞求吗?”
许昭白听得眼睛都清亮了几分。
他当然不是乞求!
他怎么可能乞求,
乞求什么?
“打商量,好好说话。”许昭白低着嗓音道。
“张叔不想放弃我这边,你不觉得吗?”
“所以是前者意思?”宋鄢卿问。
“张叔的决定是张叔的事,我不是。我不会做无谓的挣扎。”她去拉车门,车门依旧锁着,回头瞪了一眼许昭白。
“这也是挣扎。”他陈述道。
“所以你希望我和张叔一样,低三下四的去求你。”宋鄢卿以同样的语气陈述,“是吗?”
她松开车门,举双手做投降状:“那我求你,放我下车。”
她真的求了。可那副语气生硬的,让他怀疑这是否真的就是他想要的。
这就是他,这么长时间所期盼的吗?
他所期盼的就是这样吗?
许昭白攥着方向盘,指节用力到发白,他想问,既然如此,为什么还同意他回来?
但也许是他们保持了太久的体面,话出口又变成了:“要我走吗?”
他不想听那句谁管?
于是又补充:“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如果确定,这次当真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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