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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见手青 普通人家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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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白甚至懒得再用合同挣扎。
这对他,对他们,没有丝毫意义。
宋鄢卿想都没想便开了口,却在话出口的一瞬间,瞥见后视镜里匆匆跑来的张叔,他手里拎着一个瓦罐,跑得脸色通红。
见到了车才稍缓两步,走到车旁敲了敲许昭白的车。
许昭白下了车,宋鄢卿也跟着下来。
张叔喘着粗气说:“小白,等一下!这个给你。”
那是一个长把圆头的瓦罐,配套带着一个盖子。
宋鄢卿第一眼觉得有几分熟悉。
张叔说:“你瞧我这把老骨头给忘了,你让我帮你买瓦罐,我这才想起来给你。”
许昭白接过,随意应和了两句。
宋鄢卿站在原地,看似专注听着他们说话,实际上心已经放空了。
多亏张叔的到来给了她几秒缓冲,回过神时,她的头脑清醒了。
才知自己差点误了大事。
原本板着的脸有几分松懈,眉毛柔和平展,她又想到不能让张叔知道两人曾经有纠葛。
倘若张叔知道这个人丢弃了她七年,七年杳无音讯,饶是再怎么想合作,再怎么期望,再怎么想活着,也绝不会与他合作。
哪怕许昭白跪下来求他,他都绝不会有一丝犹豫。
她不能这么自私。任何一份有机会的合作,对张叔来说都至关重要。
许昭白目送张叔离开,他回头时,发现宋鄢卿还在。
他不否认自己有点意外,甚至有些惊喜,一些藏在心底旖旎的心思,好似有了抛头露面的期望。
和宋鄢卿一起钻进车里,他的手甚至不用放在锁上。
宋鄢卿坐直了身子,说出了那句他期盼已久,足以让他内心动摇的话:“留下来。”
紧绷的情绪骤然松弛,心底照进一抹阳光,温暖明媚。许昭白眼睛清亮有神,整个人也端直了很多,声音却是无限的柔和:“你说的。”
宋鄢卿拉开车门,下了车:“这次再跑,我保你死的很惨。”
许昭白没忍住,勾了勾唇角,仗着自己在车内,她看不见,放了心的微仰着头,笑得开心:“我送你回去!”
瞥见瓦罐,又道:“还有件事没说。”
宋鄢卿哪还敢上?
手揣在兜里,闷着头往前走:“有事直说。”
许昭白也知道她不敢再上,也不急,开着车慢慢悠悠的溜在她身边,像一名保镖保驾护航般,落后一个身位,慢慢跟着:“你那个瓦罐,不小心被我打碎了,还你一个新的。”
宋鄢卿扬了一下眉。
瓦罐?
前几天煮烤奶的那个吗?
她怎么不记得有打碎的声音?
但她懒得管那么多,车窗落下,她顺着窗口把他还的瓦罐拿走。
下了车后果真快很多,转眼到了自家门口。
宋鄢卿立刻把大门锁上,没有一丝犹豫。
甚至没等着许昭白下车,她已经往回走了。
连溜进来的机会也不给。
身后的目光灼灼,似在等一个回头。
开玩笑,她会回头?
手里的瓦罐被她搁置一边,松了手才忽然察觉瓦罐沉的不自然。
心下疑虑,她再度拿起,才发现瓦罐里面还藏着其他东西。
一罐蜜桃乌龙茶,很精致的铁盒。罐子旁,塞着一把车钥匙,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还你的。”
宋鄢卿心里忽然透明。
这才想起,他一直开的那辆车,是她送的。
怪不得几次见着,都有种熟悉的陌生感。
她往屋外望去,许昭白的车还停留在门口没走。
“……”总不会等着她给他开门吧?
现在晚上6点,天都还没黑呢,往回返宾馆也完全来得及,车又没坏。
她腹诽。
忽视掉,她做饭,安稳睡了一晚。
第二天下午下了班,张叔跟她一起回的家。
有为她补充食材的意思,张叔拿了大包小包,一进门,厨房地面被塞满了。
先把今晚不吃的东西分好装进冰箱,他才拿着那些吃的东西处理。
数数能做几道菜,问她:“小宋,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
他环顾了一眼厨房,忽然瞥见窗户外的红砖台上,晒着三个毒蘑菇,有一个还很碎,像被踩过一脚。
“怎么晒上这东西了?”张叔拿走,刚打算扔掉,宋鄢卿拦了下来。
“常吃蘑菇的人总要警醒一下自己,免得犯错中毒。”她将蘑菇重新放了回去,忽然,她整个人一激灵。
身后有一束目光,不知何时落在了她身上,寸刻不离的注视着她。
宋鄢卿身形一顿,手上的蘑菇落在窗台,那道身影走了进来,垂着眸子往她手下望。
饶是没有回头,也清晰感觉到他挑起了眉。
脑海中他那副戏谑的模样,愈演愈烈,她真想回头给他一拳。
她后悔了,要不还是给扔了吧!
“犯错,中毒?”许昭白问道。
听着话意,有点儿像在点他。
张叔去院角落里抱柴火,路过他们二人时,顺口说道:“也不知道小白喜欢吃些什么,我就随便做做了,稍等一会昂。”
他来的很早,谁都没想到。
许昭白颔首,表示知道了。
拿起那几朵蘑菇,他端量了会儿:“见手青很好吃。”
放下后走进了屋里。
他不会蠢到认不出这不是见手青,那话就是刻意说给她听的。
她轻轻笑了声:“是啊,但普通人家敢轻易尝试吗?”
她无懈可击的回了一句,绕过他停在张叔身旁。
依旧是温驯乖良的模样,轻声和张叔说:“我来帮你烧火。”
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毫不存在。
张叔不用她:“小姑娘手细皮嫩肉的,烧什么火?”他赶她,“去屋里坐着。”
许昭白接手:“这种事还是我们来吧。”
宋鄢卿被两个人赶走了。
正好屋子里酱油没了,她被派出去买酱油。
望着宋鄢卿的背影隐于院墙,张叔剁着鸡,问:“成家了吗?有没有女朋友?”
鸡被张叔割开皮,切掉腿,分为两半,又成四半。
许昭白洗鱼,很诚实的摇头。
“对宋鄢卿有想法吗?”张叔又问。
许昭白的手瞬间就顿住了,他侧头看着张叔云淡风轻的模样,几秒后又垂了回去。
刚要说什么张叔又道:“张叔是过来人,都明白。”
“如果你愿意,张叔可以撮合你们,为你们做媒。”
他说的认真,但许昭白久久盯着一处,思量很久,摇头:“谢谢张叔好意,不必了。”
“我们之间,不是撮合就能成的。”
张叔侧头看他,他的神情专注,手里拿着菜刀,平稳的划开鱼的肚子,手指一勾,掏空了内脏。
血液染污了整个盆。
不确定的,张叔问:“宋鄢卿父母的离去和你家没关系吧?”
许昭白立马精神了:“没有,一点都没有!”
她父母的离去,他甚至才知道。
张叔松了口气,倘若有关系,他立马把他踢出去!
“那还有什么成不成的,别嘴硬,小宋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既好说话又好哄。”
但许昭白垂着头不说话,他也没什么办法。
刀斧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他说道:“倘若不成便也算了,如果有一天你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张叔拜托你,照顾好她。”
吸了口气,他的声音都颤着:“这算张叔唯一的遗愿了。”
许昭白瞳孔猛地一颤,刚要说些什么,余光一瞥,看见了院墙后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怕宋鄢卿听到,他只得止住话夹。
若是宋鄢卿听到张叔在他面前留遗言,她怕是会哭到窒息,恨死他了。
心里藏着这么大的事,许昭白也很难坐住。
他知道戚桦跑了,但不至于让张叔说这番话吧。
就算玩笑也不会这么开。
晚饭时三个人坐在一起说话,直到吃完饭,张叔离开,宋鄢卿也迟迟没有对许昭白下逐客令。
她垂着眸,坐在许昭白的对面。
饶是吵架吵的最凶那几年,许昭白也从未如此坐立不安过。
她怕是听到了,而且听到了很多。
握紧了手,手心冒着汗,他不可避免的有些紧张。
宋鄢卿也的确听到了。
她从一开始就没离开。
昨天张叔从许昭白车上下来,说要吃饭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不是普通请吃饭,可以算家宴。
她也不意外,从小一起长大的,又都没对象,难免会被撮合。
她也一直都清楚,张叔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能看着她成家立业,是他最大的期望。
只是没想到他会说那句话。
心里沉甸甸的,宋鄢卿抬起头,下了一个决定:“你做扶持项目,其实不止为了名声吧?”
宋鄢卿直视着他,后者一顿,像是没想到她会说这个。垂着眸,神经也跟着松下了片刻。
笑。
两个人一起长大,的确够了解彼此,他也不瞒着,欣然应道:“是。”
宋鄢卿说:“我可以加入你的研究室,助你独占市场。但我要与你约法三章。”
许昭白点头:“说来听听。”
宋鄢卿道:“一,只要张叔在,不管任何人说了什么,怎么邀请你,你必须留下。”
“二,不许对任何人提到咱俩的过往。”
“三,”宋鄢卿顿了顿,衷诚期望,“我们少沟通。希望项目结束后,我们不会有丝毫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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