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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家好像有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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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路灯下,男人环顾了四周,确定没人后,拐进了旁边的狭窄小巷,巷子的尽头有一扇铁门,他打开手机又抬头看了看门牌号,确认没有走错位置,刚抬手还没敲上去,门自动打开了,“吱呀——”,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明显。
男人侧身进去,门自动关上,里面很暗看不清楚,墙角每隔一段距离点着一根白色的蜡烛,烛火微弱,一点点风就把它们吹得晃动起来。
“施主可是姓魏?”一道幽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魏强颤颤地应了一声。
“走上前来。”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试探着往前挪,走道没多长,但是他感觉自己好像走了好久,走到尽头发现没路了,当时吓得想跑,却不想左手处一个帘子被吹起,吸引起他的注意。
“别害怕,过来。”声音是从帘子后面传出来的,魏强伸手掀开,里面有一张矮桌,面前一个蒲团,对面坐着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样子,满脸笑容地看着自己。
“坐。”男人伸手指着蒲团,示意他坐下。
“施主别怕,施主来这里,想必也了解过吧。”男人还给他倒了杯热水,推到他面前。
“嗯,朋友介绍的。”魏强不敢喝,他有些怕,不经意地扫视了一眼屋里,到处挂着符咒和铃铛。
“是遇到什么情况了吗?”男人也顺着他的眼神看了一下自己房间的布置,好像是有点吓人。
“我家,好像有鬼。”
……
沈疏雨在外度假一个多月没回来,司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来过问赵明宇,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有些特殊情况处理,加了个大班,正准备下班回家睡觉,突然桌子上的座机响起来,他本来不想管,但是那个电话是只有特殊事件才会响起,他面色凝重地走过去接起来。
“喂。”
“赵哥,这边有人说遇到鬼了。”
赵明宇听完电话那头的话,马上联系了其他几个人,打算晚上过去看看。
“怎么回事?这才消停多久。”程天坐在副驾驶,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我记得上个星期好像出过一次外勤吧,结果是那老奶奶眼睛看不清楚,把塑料袋当鬼影了,这次呢?”胡元挤在吴闵和贺闻山中间,把头探到前面来和他们说话。
“这次是一男的,说他家一到晚上就有水滴声,还特别冷,早上起来发现客厅地板上有水还有没化完的冰。”赵明宇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不是楼上人家漏水吗?”贺闻山问。
“人家住顶层。”
“那可能是屋顶下雨漏水了。”胡元说完看了眼贺闻山,对方给予了他一个肯定的点头。
“大哥,这段时间下雨了吗?”程天斜着眼睛撇了胡元一眼。
“到了就知道了,不管怎么样都要去看看。”吴闵把胡元扒拉到后面来坐好。
车子停好后,五人陆陆续续从车上下来,这是个老小区,只有五楼,几人顺着定位找到了魏强的家,看到了他贴在门上的符咒,符咒上有定位,赵明宇就是通过这个找到地方的。
程天抬手敲门,过了一会儿,听到里面的动静,有人过来开门。
“你们是……怀心师父的人吗?”魏强只敢开一个小缝,试探着问。
“师父说你这边有些特殊情况,让我们几个过来帮忙。”赵明宇说。
魏强点点头把门打开,五个人进来,个个身材高大,出租屋本来看起来挺大的,他们五个一进来倒显得拥挤了。
“你去房间吧,把门关好,有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贺闻山把人推到里面房间,带上了门,施了个咒术,给门从外面锁上了。
几个人在客厅蹲着等待,不知道过了多久,应该到后半夜了,客厅里的温度突然骤降,门窗上面在慢慢结冰。
“来了。”吴闵小声说。
大门是禁闭的,但是男人还是穿门而入,直直往房间冲去,却又在门口停下,看样子有些犹豫,在来回转圈。
“你在犹豫什么?”贺闻山从旁边窜出来,那人被惊了一下,眼神从茫然变得狠厉,伸着爪子转身朝贺闻山袭去。
贺闻山侧身一躲,一把抓住他的手,在他额间贴了一张符,不动了。
“这是他带来的寒气。”胡元凑过去看,男人的脸上手臂甚至整个身体都结满了厚厚的冰霜。
吴闵过去,用缚妖绳把人捆起来,然后揭掉了额头上的符。男人挣扎了一番,眼里还是一团墨色,赵明宇把符咒化水,洒在他脸上,让他恢复意识。
“喂!”程天抬手在男人眼前晃晃,测试他有没有恢复正常。
“我这是在哪儿?”男人眨了眨眼,晃了晃头,醒过神来。
“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吗?”赵明宇搬了个椅子让他坐下来,自己坐在他对面。
“我叫……”男人皱着眉想着,“魏正,好像是……”
赵明宇听清楚后,向吴闵使了个眼色,吴闵走到一旁去打电话,一会儿过来说:“那边名单上有这个人,但是好像因为一些原因无法过去,一直在外面游荡。”
“你能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来吗?”赵明宇点点头,继续问。
“我,找我弟弟……”魏正低着头,脑子里记忆很乱,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就是弟弟。
“你弟弟是叫魏强吗?”赵明宇问。
“是,是我弟弟。”听到肯定回答后,贺闻山走到卧室前,把门上禁制撤掉,开门让魏强出来。
“怎么,抓住了吗?”魏强在里面拿着衣架,呈战斗姿态。
“出来看看吧。”贺闻山把人请出来,在他额头点了一下。
魏强颤颤巍巍地挪出来,客厅里的几个人分别站在一个被捆在椅子上的人周围,椅子上的人低着头,看起来好像跟常人不同。
“过来看看认识他吗?”吴闵招手,魏强走过来,探头去看。
魏正脸色铁青,覆盖着冰霜,但是还是能辨认出长相。
“哥……哥!”魏强看清人的样子,滑跪过去,扑在人身上,“怎么是你!怎么是你!”
“强子,哥给你惹麻烦了。”魏正抬头,扯出一个笑。
“没有,没有,哥你怎么了,你脸上,你身上怎么了?”魏强抱着他,想融化掉他身上的冰霜,“为什么这些东西在你身上,你怎么了哥!”魏强说着说着带上了哭腔,抹了把眼泪继续抱着。
“魏正,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为什么吗?”胡元过去把魏强拉开到一边去安抚,赵明宇继续询问缘由。
魏强是老来得子,魏正比他大很多,父母去世后,魏正既当哥哥又当父亲,把魏强拉扯大,供他出去读书。魏强大学毕业后就在城市扎根,一直想找机会接魏正过来,魏正一直推脱,说要守着家里的田地房屋。
半个月前,村子里来了个企业要征收地盖房子,魏正想征地的钱给弟弟在城里买房子娶媳妇,所以觉得价格不合适,想要高一些,企业这边不愿意,两边都不肯松口,于是暴力拆迁,魏正被打了一顿。
房子和田地都没了,魏正想上访,要求公家做主给个公道,最起码拆迁款要给,闹得沸沸扬扬,政府让企业停工整顿,干活的那群人没了工作,心生不满,在一个夜晚找到在废品站暂居的魏正,本来想教训一下,但是人群里不知道谁下手重了,一棒子给人打得昏死过去了。
闹出了人命,那些工人就慌了神,将人塞到了废品站的破冰柜里,冰柜还通着电,本来魏正还有一口气,现在在冰柜里被活活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