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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德古拉伯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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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一阵声音,像是有人在敲玻璃,沈疏雨被吵醒了,没在意,后来猛得坐起来,这是二十八楼,会有人在二十八楼的窗外敲玻璃吗?
掀开帘子,外面天还是阴沉沉的,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沈疏雨面前,手上拿着一个信封,咧着嘴对她笑。
沈疏雨缓了一会,开了窗户让“人”进来。
“沈,沈小姐,主,主人给……”那男人翻进屋里,双手递上信封。
“知道了,你回去吧。”沈疏雨接过信,男人又从窗子翻出去了,消失在天际。
打开信封,里面一张高级羊皮纸,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鲜红字迹,沈疏雨仔细闻了闻,还有一丝血的味道残留。
“沈,来找我吧,想念你。”
沈疏雨把信收起来,给林豫发了个信息:“带你去见新朋友。”
“谁啊?你在这也有朋友?”沈疏雨刚点燃一根烟,林豫的信息回过来了。
“有,大名人。”沈疏雨想着林豫看到那位大名人的模样,一定有趣。
等林豫的时候,沈疏雨收拾东西退房,然后在酒店楼下找了家咖啡馆,点了杯咖啡等他。
“久等了。”林豫推门而入。
“还好。”沈疏雨点点头。
“我们要去哪?”林豫坐到她对面。
“去别的国家,你知道我上次来德国是什么时候吗?”沈疏雨放下咖啡杯。
“什么时候?”林豫问。
“二战。”沈疏雨扯了一个笑。
林豫知道她的身份背景特殊,但是每次从她嘴里知道一些事情的时候还是很惊讶。
“那个时候我来学习,或者说是战地记者。”沈疏雨靠在椅子上,看着店外的行人来来往往,“那个时候每天都死很多人,我看着他们死去,看着他们的灵魂在原地无助地徘徊,但是我管不了他们,他们归上帝管。”
“真的有上帝吗?”林豫看着她的眼睛,清澈明亮。
“那你觉得有阎王爷吗?”沈疏雨把问题抛给他。
“在知道你之前,我是唯物主义者。”林豫眨巴眨巴眼睛。
“那我颠覆你的认知了?”沈疏雨趴在桌子上,用手撑着下巴,笑着看向林豫。
“有点。”林豫点点头。
“走吧,咖啡喝完了。”沈疏雨敲了敲桌子,起身离开这里。
林豫跟着她,他一头雾水,不知道要去哪,但是她应该不会把自己在国外卖掉吧。
坐车到郊区,一个飞机场出现在他们面前,林豫看到围墙上的标志,这应该是一个私人机场,他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这是她的?
“下车。”车停稳后,沈疏雨开门下车,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来帮她拿行李。
“我们去哪?”林豫说不怕是假的,毕竟身边的这个人不是一般人。
“到了你就知道了,别吵我,我要睡觉。”沈疏雨上飞机后就裹在毛毯里,戴上眼罩睡觉。
林豫乖乖坐着,看书喝茶,直到飞机到达目的地。
过关后,林豫拿着行李站在机场外,周边的指示牌上的字完全不认识,转头看向身后打电话的沈疏雨。
“我们这是到哪了?”
“欢迎来到,罗马尼亚。”突然出现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打着一把黑色大伞,用蹩脚的中文跟他说话。
“?”林豫吓得后退了几步,躲到沈疏雨身后。
“沈!好久不见!”男人把沈疏雨拉到他的伞下,给了她一个深深的拥抱,“你还是这么香。”
“谢谢夸奖。”沈疏雨推开他,把躲在后面的林豫拉过来,“这是林的孙子。”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长得真像。”男人把林豫也拉进怀里紧紧抱着,林豫闻到他身上有一股着潮湿腐木和高档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而且味道一样香。”
“!”林豫听着这不像什么好话,推开了男人,站到沈疏雨身侧,“你好,我叫林豫,你是哪位?”
“你一定看过关于他的电影,大名鼎鼎的德古拉伯爵。”沈疏雨替他介绍着。
“什么!真的?!”林豫不敢相信,自己的认知再一次被颠覆。
“走吧,去我那里。”德古拉微微一笑,后面的随从接过他们的行李,领着他们上车。
回古堡的路很长,林豫一路上都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德古拉耐心地用蹩脚中文跟他讲述故事。沈疏雨自然是知道的,戴上耳机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到了地方,林豫有些失望,因为他想象的应该是在瘴气弥漫的无人山林里有一座长满爬山虎终日不见阳光的千年古堡,结果是在悬崖边上被阳光充分照耀着的城堡,外面干净整洁,外墙的石砖虽然看得出历史的痕迹,但是砖缝里没有一根杂草,里面全是现代化智能化的设备。
“怎么了小孩,很失望?”沈疏雨瞥了一眼他,一路上眉飞色舞,到这里就泄了气。
“现在都是什么社会了,时代在进步。”她拍了拍林豫的肩,自己走到餐桌前坐下,“给我准备什么好吃的了?”
德古拉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手,便有人从厨房里流水一般地端出佳肴放在沈疏雨身前的长桌上:“尽情享用!”
饭后,沈疏雨和德古拉在书房聊天叙旧,林豫就自己随意地逛着,长梯旁边的墙壁上挂满了古画和照片,林豫注意到一张泛黄黑白照片里,三个人并肩站着,中间穿着骑装的是沈疏雨,左边是穿着长袍的德古拉,右边的年轻男人,他不认识,却给他很眼熟的感觉。
“那位是林先生。”一个家仆挪过来,跟林豫一起看着照片。
“你认识吗?”林豫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他脸色惨白无血色,眼神空洞无光,却好像能看出来对照片里的男人有很深的眷恋。
“我的头,是他帮我。”家仆抬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照片。
林豫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的确脖子上有一圈细密的针脚:“你的头?”
“战争的时候,他是医生,帮我缝的。”家仆的中文不太好,说得磕磕绊绊,但是林豫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应该就是我的曾祖父了。”林豫看着照片里的男人,笑得灿烂,三个人应该是关系很好的吧。
林豫的印象里,曾祖父只存在于父亲和爷爷的话语里,爷爷说他很严肃,对人对事都是一丝不苟,常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自顾自地研究医学,根本不像照片里面这个开怀大笑的年轻人。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沈疏雨散漫地摇晃着酒杯,里面的冰块碰撞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的眼线遍布欧洲,你一踏上这片土地,我就知道了。”德古拉坐到她身边。
“我来参加葬礼的,怀谦最后的孩子去世了。”沈疏雨喝了口酒,酒很烈,烧喉咙。
“沈,人的生命就是这么短暂。”德古拉握住她的手,给予安慰。
“我知道,像我们这样的老怪物才会活得久。”沈疏雨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