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瑄迷雾札记》故故太

106、鼠鼠我，打道回府♪(^∇^*) 下午阴凉，

　　下午阴凉，河边的茶摊人少。我拉着宋泊霁便静坐品茶。
　　之前茶楼重逢，我同他讲过些许自己的意向。有一长辈引我前行，树其品质。如今年少的想法已成了必做的事情，无论阻拦无论前景，我都要去做。
　　距离我回来，原来也才没多久。
　　“当初一路上，我看到许多人家的女儿不能看书，只能局限在孩童时期的绘本。但我又不好出面修葺书阁，如今我有了权名，定然要做点该做的事。”我举起闻香杯，轻轻嗅了嗅。举动随意了许多，不过眼神中满是坚定，望向宋泊霁的眼神也深邃起来。
　　宋泊霁点点头。“我定然支持你的。”
　　“多谢。不过···”
　　“不过什么？”
　　“我很好奇，为什么支持呢？女子读书，有了见识，或许就不愿意···无论如何，于你男辈都不算是好事吧。”
　　“我算不上什么心胸开阔，不是什么大家--能顾及所有男辈。但我自己有书读，体会书中美妙。女娘与郎君，依我看来···在读书上无不同。”说完，宋泊霁又抿了一口茶。
　　我淡笑不作声。河边的几只白鹭飞了起来，该归了。
　　马车上，心中竟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我家风开放，定然支持我做许多事。倘若在这儿不好做，那就换地···反正命就一次，为什么要活的那么拘束呢？”想起来，也许久没见到她了。
　　这边的茶不算什么好物，路边的更甚。只喝了几口就足够解渴了。
　　侍人来禀报，那木雕摊主搬走了，据说当时在这儿也只是暂居。如今不知归处。
　　宋泊霁有些失落，我笑了笑拉着他起身：“又不是只能是他，我们在京城也可以找一位技艺高超的帮我们刻。”
　　“嗯。”宋泊霁点点头，也勉强笑了笑。
　　归程依旧无言，是我又阖眼歇息了。
　　马车摇晃了许久，我倦怠得很睁不开眼，公主府内也清冷得黑的。
　　走过长廊，腰间的玉佩还在微微摇晃。已是傍晚了，暮色已漫进庭院，一片灰暗中灯光四散，碎成满地暗红的光斑。
　　觅儿正坐在密竹旁亭子中，月白的袖口挽着，露出半截清瘦的手腕，手里摊着本旧书。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眼，书页 “啪” 地合上。“阿姐，你回来了。”
　　晚风掀起他宽大的衣袍下摆，素色的杭绸上绣着暗纹兰花，针脚密得不见线头，许是新做的。
　　兰花--她与觅儿年少时总在一起画兰花。如今看见，总能掀起模糊记忆的涟漪，带着庭院里的清苦气。
　　我望着他高过自己许多的身影，忽然想起之前两人在玉兰花树下的共饮，那时的两人身高差距尚且没有那么大。
　　如今觅儿走过来我都得仰头才能同他对视了。“怎么不去屋里看书？在这儿看，多伤眼。”
　　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烛光照在眼下，映出几分柔和的责备。
　　“在这儿···阿姐一回来，就可以看见我。”
　　我被他眼里的执拗逗笑，视线转向桌上的书。“看的什么？”
　　“是《酉阳杂俎》，方才在阿姐茶室里面的随意拿的。”
　　长廊尽头的风卷着竹子的清苦气涌了过来，石桌上的烛火猛地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揉在一处。
　　我忽然敛了笑，想到了某件事，虽有些不合时宜，但我还是得提一下。
　　“觅儿，我或许得问问···”接着又道：“你可有心上人？”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的笑意戛然而止，有些局促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现今没有。”
　　“罢了你尚且年轻，待遇到心悦的再说。也并非一定得成亲生子，一切自在个人。”
　　我想到什么，轻笑出声：“不过，之前你们没被赐婚还真是奇迹，父皇母后能容许你们到如今都没有家室。不过，真是让人后怕。”
　　觅儿瞬间理解了我的疑惑。“阿姐的意思是子嗣鲜少，祸害自多？”
　　若是端云觅和端云璟出了意外，那不就没了保障吗？毕竟后宫最大的孩童也就八岁。而且对于国主和国母来说，也会是重创。亲女和亲，亲儿早逝···
　　我轻摇了摇头，面色不变。“或许是吧。独身一人也不是什么大灾，只是会被世人非议罢了。但是，活在世上可不是由别人的言语所左右决定的。”
　　不过，我由衷的希望，希望觅儿能够有白发相依之人。
　　当初的一封封信还放在轩言居的书架上，用着檀木匣子装。上面没有一点灰尘，却依旧留在了轩言居而不是王府。
　　觅儿想让我看见。
　　一封封信是我主动骗的觅儿，是我摇摆不定是否归朝的心。
　　终归是我···最开始没有坚定的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