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jugjug公开 “你刚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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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谁？”
宁澈站在自动售货机前，手还按着可乐的按钮。
出货口里的易拉罐撞了两下挡板，停在最里面。他没弯腰去拿，视线先追着徐赫的手机。
许知秋那边听见声音，问：“宁澈？”
“嗯。”徐赫把甜牛奶换到另一只手，“路过。”
“我就在二队训练室门口。”宁澈说，“这叫路过？”
徐赫对着手机：“信号不太好，晚点说。”
“你敢挂——”
通话结束。
宁澈把可乐从出货口捞出来，罐身被他捏得响了一声。
“何泊舟去OST了？”
“今天试训。”
“谁让他去的？”
“OST。”
“我问他为什么去。”
徐赫拧开牛奶瓶：“想打一队。”
“他在NOVA也能打。”
“二队。”
宁澈的下巴绷住，手里的可乐又响了一声。
徐赫提醒：“再捏要喷了。”
“关你什么事。”
“我站得近。”
宁澈把罐子放到售货机顶上，从口袋里摸手机。联系人翻到何泊舟，他的拇指在拨号键上停了半天。
徐赫喝了一口牛奶：“需要代拨服务吗？”
“你很闲？”
“替你鼓起勇气。”
“我给我的辅助打个电话需要什么勇气？”
宁澈按下去，立刻把手机贴到耳边，动作快得像是再慢一点，自己就会反悔一样。
何泊舟接得不慢。
“喂。”
宁澈准备了半天的句子挤到一起，最后只剩一句：“你跑哪儿去了？”
“OST基地。”
“我知道！”宁澈的声音抬高，又压下来，“你去那边干什么？”
“试训。”
“通过了？”
“嗯。”
售货机的压缩机正好停下，走廊忽然安静。
宁澈伸手去拿可乐，却发现自己已经拿了，又悻悻地收回来。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何泊舟那边传来拉链拉动的声音。
“你知道我不续约。”
“我以为你回家。”
“回过。”
“然后呢？”
“然后找队。”
宁澈被这几句堵得脸色发硬：“NOVA也缺辅助。”
“缺二队辅助。”
“我也在二队。”
“所以我走了。”
徐赫低头喝牛奶，难得的没插话。
宁澈盯着地砖的接缝，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比冰可乐还冰了，过了会儿还是问：“OST的AD是谁？”
“Morrow。”
“没听过，他行吗？”
“比你听指挥。”
“何泊舟。”
“你——”宁澈急眼了。
训练室有人喊何泊舟去签设备单。
他应了一声，重新对着电话说：“我先忙。”
“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回去的安排。”
通话被挂断。
宁澈把手机拿下来，屏幕还停在何泊舟的名字上。
徐赫把吸管从牛奶瓶里抽出来，一口把牛奶都闷掉：“问完了？”
“他以前就这样。”宁澈的声音居然有点哽咽了。
“哪样？”
“说走就走。”
“合同时间提前告诉过你，现在你们都分开了还接了电话。”徐赫把瓶盖拧好，准备瞄准一个垃圾桶“分手流程挺完整。”
宁澈转头瞪他，眼睛红红。
“你站谁那边？”
“成年人合同那边。”
“他才十九。”
“签合同够了。”
宁澈把手里的可乐泄愤似的一拉。拉环一开，气泡直接冲到虎口。
徐赫往旁边让了一步。
“我提醒过。”
“闭嘴。”
宁澈用纸巾擦手，擦到一半又问：“OST还缺AD吗？”
徐赫看了他一眼。
“你问我？”
“随便问问。”
“那我随便不知道。”
宁澈把湿纸巾团进掌心，转身回二队训练室。走出两步，又停下。
“何泊舟跟谁一起试的？”
“许知秋。”
“中单过了？”
“过了。”
“打得怎么样？”
“你可以自己去问OST。”
“我又没说要去。”
徐赫点头：“我也没劝。”
宁澈走得更快了。
还冒着泡可乐留在售货机顶上，一口没喝。
——
郭树看到挂牌申请时，先翻到最后一页确认签名。
“字写得比续约那次认真。”
“上次薪资已经谈完了。”
“所以你闭着眼签？”
“睁着一只。”
周纪坐在旁边整理商务日程，头都没抬：“我当时让你看第十七条。”
“现在看了。”
“你得庆幸我们没给你挖坑。”
郭树把申请放回桌上。
“合同还有一年。”
“我知道。”
“你是NOVA的核心选手。即使目前轮换，俱乐部也没有放弃你的计划。”
徐赫坐在桌前，新队服拉链拉到胸口。左边袖口有一道细线，是上周被基地的猫勾出来的，阿姨说要补，他忘了脱下来。
“新教练的计划，我不太认可。”
“可以再谈。”
“谈了四次。”
“第五次也能谈。”
徐赫抬手，把那道线头绕回袖口里面。
“我不想把下一年都用来等第五次。”
郭树的手指在申请表上敲了一下。
“为了许知秋？”
“不，是为了我自己。”
“OST目前一场没赢。”
“所以缺打野。”
“他们缺的东西多了。”
“机会比较大，而且，我还是想实现我的战术理想。”
郭树抬眼：“你去弱队参与重建，薪资、曝光、成绩，全都会往下掉。这种一场没赢的队伍可没那么好玩的，你如果打不出来，你的商业价值也会掉下去，舆论方面也不会放过你，以后想再去强队就很难了。”
“我看过。”
“行，那转会费呢？”
“让他们报价。”
“他们要是买不起怎么办？”
“那我也可以去别的队。”
郭树看了徐赫好一会，原本准备好的话忽然就没急着往下说。
徐赫没有说非OST不可，也不是因为没签许知秋说的气话，他是真的有离开的打算了。
周纪终于抬头：“公开的媒体官方那边先别乱说。挂牌通过到转完会以前，你仍然是NOVA选手。”
“明白。”
“直播也别说转会的事。”
“我今晚不上自己的号。”
“你准备上谁的？”
徐赫拿起手机：“韩服朋友的。”
周纪把日程本合上：“镜头开着。”
“我又不露脸。”
“声音也算。”
郭树把申请收进文件夹。
“我会往上递。赵总会找你谈，你做好准备，俱乐部不会低价放人。”
“应该的。”
徐赫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
“郭大树。”
“说。”
“谢谢。”
郭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申请还没批。”
“所以先谢前四年。”
文件夹没有像以往一样飞过来。
徐赫把门带上，走廊里很快响起周纪的声音。
“你刚才那句可以写进纪录片。”
“身体经历单独授权。”
“那是许知秋的条款。”
“学得快。”
——
晚上九点，许知秋打开直播。
摄像头的位置比上次端正，画面却开了平台默认美颜。下巴被削得过分，鼻梁边缘也糊成一片。
徐赫看不下去，打了个语音对许知秋说：“关掉美颜吧，大人，你已经很好看了。”
“哪里？”
“设置，画面，美颜。”
许知秋点开三个菜单，成功给自己加了一对猫耳朵。
直播间停了两秒。
【？】
【Q神转型颜值主播】
【猫耳，是猫耳/(ㄒoㄒ)/~~】
【谁在语音里指导啊】
许知秋抬手碰了一下屏幕上的耳朵，当然摸不到。
“这个怎么关？”
“你先别动。”
“我没动。”
“你刚把磨皮拉满了。”
“那是亮度。”
“许知秋，你合同都能改二十页。”
“合同又不会长猫耳朵。”
最后还是徐赫远程接管鼠标，关掉特效。
画面恢复以后，许知秋的脸重新清晰。头发洗过没完全吹干，几缕贴在耳侧，直播间的灯把颈侧照得干净。他低头检查排位客户端，对刚才发生的颜值事故毫无留恋。
弹幕还在刷。
【刚才跟主播语音说话的是谁】
【声音没听清】
【有点像Hex？？？】
【运营吧】
许知秋点开韩服账号。
Qiu，韩服第十一。
他这几天忙试训，名次往下掉了两位。
好友列表里，jugjug在线。
徐赫发来微信。
【Hex：拉我】
【秋天不说话：周纪不是让你别谈转会吗】
【Hex：连麦打游戏没问题。】
【Hex：我那些事情待会说，来整两把排位让我爽一爽】
许知秋看了一眼这句，放下手机，发出了组队邀请。
jugjug进入房间。
弹幕刷得更快。
【jugjug来了】
【韩服神秘野王又来了】
【我押一包辣条，jugjug就是Hex】
许知秋点开队伍语音邀请。
“开麦吗？”他问。
徐赫的回复从微信跳出来。
【Hex：进了。先闭麦。】
【秋天不说话：为什么？】
【Hex：看看神秘打野还能活多久。】
【秋天不说话：可以一直闭。】
【Hex：听起来像嫌弃。】
【秋天不说话：判断准确。】
队伍语音里，jugjug的麦克风图标亮起，随后就不动了。
弹幕只看得见两个人组队，看不见微信里的对话。
【jugjug怎么不开麦】
【不说话主播都笑的那么yd？】
【主播求求你告诉我jugjug是不是Hex吧，十年老粉跪求】
排位很快进去。
许知秋拿到阿狸，jugjug锁了盲僧。
对面中野是发条和佛耶戈。六级前，佛耶戈两次从下半区靠中，发条的球也始终压在河道一侧。
第三次，许知秋只剩半血。
敌方辅助从下路消失，发条向前逼狐狸的位置。许知秋闪现还在，却走出塔前，去补那辆残血炮车。
弹幕先急了。
【炮车有命重要吗】
【下路辅助不见了】
【这波贪了啊】
jugjug的盲僧停在锋喙鸟墙后，八秒没动。
【打野也卡了？】
【这两个人一起犯病】
【？？？？？？？】
【？？？？？？？】
炮车被收下。
佛耶戈从河道拐出来，蓄力的千载幽咽封住退路。敌方辅助也从另一边露头，发条的球贴到许知秋脚边。
许知秋往前交出第一段灵魄突袭。
直播间的问号越刷越多了，他见状一笑，忽然转身回首丢出魅惑命中发条，钉住冲在最前面的佛耶戈。
墙后同时飞出天音波。
盲僧二段进场，摸眼越过辅助的控制，把伤害全部压进佛耶戈。许知秋第二段大招回到安全距离，点燃在最后一格血量上跳完。
第一滴血。
发条和辅助还想追，jugjug已经带着许知秋从另一侧溜走。
直到两个人各自回城，弹幕才反应过来。
【？？？？？】
【别的不说，有没有觉得主播笑起来跟狐狸开e一样】
【我刚才真的以为中野一起送】
【这个摸眼躲控制的嘉豪操作好眼熟】
【Hex味越来越重了】
徐赫仍旧没开麦。
这局却没因这波节奏而顺起来。
下路连续阵亡，已经彻底失去作用，上路一塔也被带穿。二十四分钟，对面就手里攥着三条小龙。下一条再丢，对面就直接拿龙魂了。
两分钟前，对面AD在中路吃到一次魅惑，净化交得很快。
许知秋报过时间，但之后也没人能造成有效击杀。
龙刷新时，己方下路兵线已经顶到高地塔前。
对面五个人先占住河道，真眼假眼把龙坑周围照得干干净净。己方辅助刚往前一步，血量就被打掉一半，只能退回蓝区入口。
【放了吧去了就是大火收汁了】
【高地要没了】
【盲僧要去抢吗？】
小龙血量降到六千。
jugjug从龙坑上方绕了一圈，身上只剩最后一颗饰品眼，看起来犹豫不决。
许知秋的狐狸在河道侧面拉扯，发条用球守着入口，对面辅助挡在AD前面，正面守得密不透风。
五千。
四千。
盲僧的天音波穿墙，命中小龙。
弹幕立刻认定了他的选择。
【要拼惩了】
【只能抢】
【这角度下去回不来】
【试试吧，抢到了还能再拖五分钟】
二段回音击已经亮起，jugjug却没有立刻按。
对面打野见状开始留技能，辅助也转向龙坑内侧准备随时控住下来的瞎子，AD也只能跟着把阵型往龙坑内收缩。
语音里第一次传来徐赫的声音。
“许知秋，看我位置。”
直播间的弹幕从局势判断变成了满屏的问号。
【？？？？】
三千二。
【这个声音】
两千五。
【Hex？？？】
一千八。
盲僧终于飞进龙坑。
对面辅助的控制和发条的球同时砸向他的落点。
徐赫没有选择去拼惩戒，而是把最后一颗饰品眼插到AD身后。
摸眼回旋踢！
AD刚才向龙坑靠拢的半步，正好让他离开了辅助的保护范围。
AD被一脚踢出龙坑，途中撞上发条，两个人同时腾空。
许知秋的魅惑和灵魄突袭的小法球已经在路上。
狐狸化身白色灵狐在人群里穿梭，带走了残血的AD和发条，刷新的两段大招捏在手里。
龙坑里传来惩戒声。
敌方打野拿下小龙。
龙魂亮在对面五个人的状态栏上，jugjug也被留在坑里。
【龙魂给了？？】
【回旋踢！！！】
【66666】
【杀了两个人但是掉了龙魂】
弹幕两极分化，一拨人认为龙魂重要，而另一拨人则在观望。
许知秋在干什么呢？
己方上单从正面压进来跟对面的上单缠斗在一起，辅助补上控制，许知秋交出灵魄突袭又带走了一个灵魂。
龙坑里的敌方打野杀掉jugjug之后也状态大残，想交闪逃离，许知秋一段大招过墙，再接一个闪现亲，RQW完美四杀。
团战转眼变成一换四。
对面只剩辅助成功撤离。
徐赫的盲僧孤零零地躺在龙坑里，屏幕变成灰色。
“中路能结束。”他说。
许知秋看了一眼兵线。
“能。”
对面复活还有二十二秒。
中路高低塔倒下。
十七秒。
高地水晶被拆开，对面辅助出来想清掉兵线，许知秋一直捏着的魅惑从兵线中间侧掠过，封住他逃跑的生路，打出一波ace，队友趁机把门牙塔点掉。
对面AD复活倒计时跳到三。
许知秋回身点向主水晶。
胜利图标压住整个画面。
直播间这才腾出位置处理另一个问题。
【刚才那声绝对是Hex】
【所以Qiu真去NOVA试训了？】
【NOVA新中野提前磨合？？】
【Hex亲自带人双排，这还不够明显】
【官宣前能不能装一下不熟】
OST还没有发官宣消息。
观众眼里，Qiu与NOVA唯一公开的联系只有Hex。jugjug的身份一露，所有猜测自然往NOVA涌。
许知秋退出结算，问：“你麦开着。”
“现在知道了。”
“神秘打野？”
“神秘期结束。”
【秋天不说话：他们以为我要去NOVA】
【Hex：推理过程挺完整。】
【秋天不说话：结果错了。】
【Hex：OST没发你也解释不清，让我痛痛快快跟你打几把游戏吧。】
徐赫的手机在桌边连震三下。
【周纪：连麦打游戏可以。】
【周纪：转会的事一个字都别提。】
【周纪：也别顺着弹幕替NOVA官宣中单。】
徐赫单手回消息。
【Hex：没官宣。】
周纪：【你那句“跟我”比官宣视频有用。】
许知秋看了一眼房间，jugjug还在队伍里。
“开？”
“开。”
直播间人数继续往上跳。
新进来的观众还在问jugjug是谁，老观众已经开始翻他们第一次双排的录像。
这次谁也没关麦。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jugjug公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