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暂时买不起的打野 上午十点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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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四十，徐赫从跑步机上下来。
二十分钟有氧，四十分钟力量。
晚上宵夜吃的两个芝士榴莲千层，勉强平账了。
他刚把毛巾搭到肩上，周纪便堵在健身房门口，把手机递过来。
短视频停在小龙坑上方。
盲僧飞进龙坑，对面辅助和发条同时回头。下一秒，他摸眼绕到AD身后，一脚串糖葫芦把人送向阿狸。
标题占了半块屏幕。
《jugjug掉马：Hex与Qiu默契合作完成绝境翻盘》
下面的评论比视频热闹。
【终于认了，jugjug真是Hex。】
【Qiu刚开播那阵他俩就在双排，藏什么呢？】
【Qiu的韩服号叫HexSub，jugjug又是Hex，线索早铺满了。】
【Qiu不会真去NOVA吧？】
【NOVA中野提前磨合一个月，官宣还要装多久？】
徐赫把视频往后拖。
他下播前已经认了账号。观众缺的最后一块拼图补上，前面那些双排、聊天记录和撞车录像全被翻了出来。
结论也做好了。
新秀Qiu加盟NOVA。
简直是完全错误。
“网友比我们赛训组懂嘛。”徐赫说。
“你也没少帮忙。”周纪收回手机，“今天别开播。要是有人私信问你Qiu去向，别回；有陌生电话别接；有营销号找你求证，让他去问俱乐部。”
“正常双排呢？”
“打你的。没人管你和谁排位。”
周纪用行程表点了点他肩上的毛巾。
“嘴管住。Qiu没官宣之前别提这事。这时候谁先回应，只会让谣言更加嚣张。”
“我昨晚只认了jugjug。”
“所以今天全网替我们认中单。”
徐赫接过水，喝了两口。
“俱乐部准备发微博澄清？”
“不发。热度过两天会降的。我们主动下场，事情反而更像真的。”
周纪往会议室方向抬了抬下巴。
“十一点半，赵总和郭树等你。”
“OST来问了？”
“会议里说。”
徐赫低头看时间。
十一点零三。
“我先洗澡。”
周纪侧身让路：“小心地滑。”
“这句留给Luci。”
“基地浴室的防滑垫就是他摔完换的。”
——
十一点半，会议室的门合上。
赵衡面前摆着徐赫的合同和挂牌转会申请。郭树手边多了一份恢复报告，最上方写着Luci的名字。
“先说队内安排。”赵衡开口，“Luci今天恢复主队训练，下午第一轮由他上。周末大名单暂时报你们两个，首发看他的恢复情况和训练赛。”
徐赫点头：“教练怎么排，我怎么准备。”
Luci受伤以后，徐赫重新进入首发名单。
现在Luci恢复训练，打野位会重新竞争。谁参加下一场比赛，看恢复情况，也看训练赛状态。
徐赫并不排斥这个安排，更何况他如果真的转会，那首发更是应该是是luci的，没有说他前一天还在首发打比赛，过几天拍拍屁股走了的道理。
赵衡把挂牌申请翻到签字页。
“俱乐部同意接受正式询价。有意俱乐部会先向NOVA提交接触申请，我们确认以后，再谈转会方案和你的个人待遇。”
“OST已经联系了？”
“罗闻昨晚发了邮件，今天上午补了正式询价。”
“另一家队也问了你的情况，还没提交方案。”郭树说，“你可以了解赛训方向，个人待遇也可以谈。转会费由俱乐部之间协商。”
徐赫摸了一颗薄荷糖放进嘴里。
“流程发我一份。”
周纪原本坐在旁边记录，听到这句话，抬起眼：“终于知道先问流程了。”
“第一次转会，允许新人学习。”
“二十一岁的新人。”
“我十七岁就在这儿了。”
这话说完，郭树手里的笔没有继续动。
徐赫四年从青训到一队，再到续约，工资、奖金、直播时长和商务条款，郭树都没拿空话哄过他，赵衡给的合同也都很体面。
他知道怎么做一名职业选手。
至于怎么离开俱乐部转会，怎么争取自己的权益，确实没经历过。
郭树把流程文件推过去。
“你没有经纪人，俱乐部会把正式接触和报价同步给你。外面有人自称中间人，别让他替你传话。要找律师或者经纪人，资料可以先给周纪和NOVA法务看。”
“我可以找人帮我看个人合同？”
“可以。但是最终文件要走联盟备案。”
徐赫脑子里先出现许知秋那叠改到二十多页的合同。
“人我有。”
周纪警觉：“谁？”
“许知秋。”
“他自己的注册材料昨天还少一张扫描件。”
“看合同和交材料是两种能力。”
赵衡用笔压住合同页。
“你的转会价格，NOVA会按剩余合同、近期比赛状态、商业价值和队伍需求综合评估。”
他说到这里，指了一下Luci的恢复报告。
“Luci回归会改变首发竞争，不会把你放去二队。你仍在大名单里，也能直接参加比赛。所以NOVA放走的是一名可以上场的打野。”
“我知道。”
“OST预算有限。”赵衡说，“我们俱乐部愿意谈，也会尊重你的转会意愿。不过报价差得太远，NOVA不会接受，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应该的。”
徐赫把流程文件翻到第二页。
“我是申请转会租借，没申请解约。”
郭树用笔在桌上敲了一下，提点到，“这句留着。后面真谈价格的时候，别自己先改口。”
赵衡问：“如果交易没有成功，你怎么安排？”
“照常训练，服从大名单和轮换安排。”徐赫说，“比赛要我上，我就准备上。Luci状态更好，他上。”
赵衡看了他片刻，将签过字的申请收回文件夹。
“NOVA同意放你进入转会谈判。至于最后能不能成交，得看对方的正式方案。”
徐赫站起来。
“好。”
走到门口，郭树又叫住他。
“Hex。”
“嗯？”
“你以前只管打比赛，不知道这种弯弯道道，你接下来每一份文件都要看。”
“我会。”
“别只看工资，到时候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当黑奴，回来哭我们也救不了你。”
徐赫晃了晃手里的流程。
“好啦，大树，我这次睁两只眼。”
——
下午两点二十，主队训练室里已经有人。
Luci坐在最里面的机位，右手腕还缠着一圈固定带。
徐赫走过去，把桌边那瓶冰水换到另一侧。
“能打几局？”
“三局先看。”Luci活动了一下手指，“医生让我别一次拉太满。”
“教练听见这句会感动。”
“他让我疼就喊。”
“更感动了。”
Luci转头：“我下午上，你没意见？”
“有。”
Luci的动作停住，侧头看向徐赫。
徐赫指了指他的椅子。
“浴室都换防滑垫了，你下次再摔，俱乐部只能把你宿舍也铺满。”
Luci骂了一句，抓起桌上的纸团丢他。
徐赫侧头躲开。
“手挺准，能上。”
两点半，第一轮训练赛开始。
首发名单上打野写着Luci。
徐赫坐在斜后方看完第一局。第二局BP开始，他回到备用机位，登上韩服账号。耳机里仍接着训练室语音，旁边的屏幕开着比赛OB。
训练赛结束时，教练先叫Luci进复盘室。徐赫也跟了进去。
河道视野、第一条小龙、先锋交换、下路转线，一项项过完，时间已经接近六点。
徐赫从复盘室出来，周纪正靠着走廊窗台拿着手机回消息。
“OST回邮件了。”
“撤了？”
“还在。”
“嫌贵？”
周纪把手机锁屏，挡住徐赫窥视的目光。
“他们问有没有继续谈的空间，今天给不了正式方案。”
“翻译一下。”
“预算不够，人还想要。”
徐赫也靠在窗边，手里的流程文件被他揉成一团。
“郭树怎么回？”
“让他们先把能承担的部分报清楚。NOVA可以谈，先拿正式方案。”
“价格能给我看吗？”
“现在是俱乐部之间的询价口径，转会费方面你不能知道，具体你的权益等方案出来会告诉你。”周纪看了眼他手里的纸，“别揉了，第一天就把流程揉烂。”
徐赫把流程又展开压平，放进口袋里。
“我能做什么？”
“训练，比赛，等消息。”
“就这些？”
“还可以少吃一块蛋糕。”
“跟转会有什么关系？”
“你上午练了一个小时，晚上预订了四块。”
“有一块给Luci庆祝复出。”
“剩下三块庆祝什么？”
徐赫低头给许知秋发消息。
“庆祝有人愿意问价。”
——
许知秋的视频很快拨过来。
镜头接通时，他正把联盟注册材料分成两叠。浅色针织衫的袖口卷到手腕，头发被一枚黑色发夹别住，方便低头看字。
桌面收拾得很干净。
右侧却并排躺着三沓资料，上面各草草沾着一个便签，名字分别是“注册最终”“注册最终2”和“真的最终注册”。
徐赫先问：“扫描件交齐了？”
许知秋把最上面的文件夹合住。
“罗闻在催。”
“那就是没齐。”
“少一张。”
“昨天也少一张。”
“昨天少的和今天少的不一样。”
听起来进度显著。
徐赫把OST的回复说了一遍。
许知秋问：“NOVA给了具体价格？”
“还没到正式报价。周纪说他们预算不够。”
“你准备怎么谈个人合同？”
“工资可以降，奖金也能让。”
“先别动。”
“你还拦？他们都没钱了。”
“俱乐部之间刚开始拉扯，你先把自己的部分砍完，就像二手平台写急出。”
“我还没到二手。”
许知秋将注册材料夹好。
“合同剩一年，能上比赛，成色正常。”
“这是夸人？”
“产品描述。”
徐赫笑了一声：“你希望我来，怎么还反倒怕我便宜了？”
“我希望你来。”许知秋按下订书机，“没说希望你便宜。”
纸页被订在一起。
“转会费OST会和NOVA谈的，等个人待遇出来以后发我，你别急着提前替两边做让步。”
“个人待遇你帮我看？”
“嗯。”
“律师费怎么算？”
“先挂账。”
“挂哪里？”
“好友列表。”
徐赫发过去一张趴在地上的柴犬。
许知秋点开。
“这是什么？”
“暂时买不起的打野。”
“先挂着。”
徐赫的笑意没压住。
门外有人敲训练室玻璃。
宁澈站在那里。
他没穿二队外套，只套了件黑色短袖，手机攥在手里。见徐赫还在视频，他先往屏幕扫了一眼。
许知秋认出他：“Clear。”
宁澈立刻说：“我没找你。”
“嗯。”
“我找徐赫。”
“听见了。不过，确定不是找何泊舟吗？”
宁澈一下就被堵住了，只好转向徐赫求助，“你们聊完没？”
许知秋见状立马摆出一副okok的手势，笑眯眯地继续整理他的资料。
宁澈把手机屏幕转向徐赫，上面是罗闻的公开资料页。
“这个人是OST经理罗闻？”
“嗯。”
“管试训？”
“他管选手接触和合同，试训安排还要过教练组。”
宁澈把手机收回去。
“我上午跟梁经理报过了。”
徐赫抬眼：“这么快？”
“二队比赛已经结束，窗口也开了。”宁澈说，“老梁让我把意向队报给他，他去问OST接不接触。”
“昨天你还说是还随便问问。”
“今天走流程了。”
“进步挺大。”
“用你夸？”
宁澈嘴上说得干脆，人却没走。
徐赫问：“还有事？”
“Pace跟Morrow训练得怎么样？”
“你问哪方面？”
“下路。”
“听说配合还行。”
“还行是多行？”
许知秋插话，“训练赛赢了两把。对线没出事，资源团的沟通也能接上。”
宁澈眉头压下来：“他俩才打几把。”
徐赫摊手，“所以我说还行。”
宁澈又不说话了。
徐赫看着他，也不逗他了，“想知道细节，直接问本人好了，反正他也已经签了，不怕你问。”
“问过了。”
宁澈点开与何泊舟的聊天框，聊天背景是他们赢下青训杯后的合照。
宁澈站在队伍中间，奖杯举得太高，何泊舟被他挤在右边，肩上还披着半面队旗。背景裁过，旁边几个人只剩衣角，他和何泊舟倒留得完整。
徐赫的视线在那张背景上转了一圈，嘴角当场压不住了。
宁澈察觉到他的表情，立刻把手机往回收：“你笑什么？”
“没什么。”
徐赫清了清嗓子，神情迅速端正，甚至把聊天背景重新看了一遍。
“青训杯夺冠照，挺有纪念意义。”
宁澈盯着他：“你刚才笑的不是这个。”
“我替你们下路组的友谊高兴。”
宁澈咬了咬牙：“你再笑一下试试。”
“聊正事。”徐赫立刻伸手示意他继续，“请clear选手告诉我，Pace选手接下来是怎么回的？”
【你们试训AD看什么？】
何泊舟回了三项。
【对线、团战、沟通。】
【哪项最重要？】
【先看听不听队伍指挥。】
宁澈回得很快。
【你少管。】
徐赫扫完：“考试范围给得挺全，沟通挺顺利嘛”
“他在阴阳我！”
何泊舟隔了几分钟，又发来一条。
【教练会看完整录像。】
下面还有一句。
【特别是看你输的时候怎么处理。】
“这不还提醒你别只发高光。”
“我会发完整的。”
许知秋抬脸：“听进去了。”
宁澈立刻说：“我本来就准备发完整的。”
“嗯。”
“也可能是OST正常标准。”
“他知道我会去问。”
“你们挺了解对方。”
宁澈气鼓鼓地收回手机。
消息提示正好弹出来。
NOVA二队经理梁见川发来回复。
【OST同意接触。后续试训时间、资料提交和合同问题由两边俱乐部确认。】
【罗闻稍后加你，你先把国服、韩服账号和近期完整比赛录像准备好。】
徐赫扫了一眼。
“现在可以认真问了。”
宁澈刚想回嘴，新的好友申请已经出现。
【OST罗闻】
他点下通过。
罗闻先发来消息。
【你好，梁经理已经介绍过情况。OST目前开放AD试训，你仍在NOVA合同期，后续安排会同步两边俱乐部。】
宁澈站直了些，开始输入。
【罗经理您好，我是NOVA二队AD Clear。】
【排位账号和近期完整比赛录像都可以提供，我想申请OST一队AD试训。】
罗闻很快回复。
【可以。资料今晚打包发过来。】
第二条接着出现。
【队内目前已经有首发AD-Morrow。试训通过后仍需竞争首发，能接受吗？】
宁澈盯着那句话，心里一片混乱，手指却已经按了发送键。
【能。】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暂时买不起的打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