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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试训——你怎么也在？ “辅助位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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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助位也试？”
许知秋在签到表第二行看见了何泊舟的名字。
对方已经坐在休息区，脚边放着一个洗得发灰的黑色背包。键盘拆开一半，数据线从外壳边缘露出来，他正用小螺丝刀压紧接口。
听见声音，何泊舟抬头。
“许知秋。”
“你认识我？”
“最近很难不认识。”
罗闻从前台后面绕出来，手里夹着两份临时证件。
“OST夏季赛到现在一场胜利，哪个位置有能打的，我都想认识一下。”
他把证件分别递过去。
许知秋那张写着Qiu。
何泊舟那张写着Pace。
“你的ID？”许知秋问。
“以前排位随便取的。”
“比Boat好。”
何泊舟把螺丝刀收回盒子：“宁澈说过一样的话。”
名字出现得太自然，话说完以后，他低头重新扣键盘外壳。
许知秋问：“你不在NOVA二队了？”
“合同到期。续约没签。”
“宁澈知道？”
“知道我走了。”
至于去了哪里，显然没说，许知秋心照不宣，这样的年轻下路组他见多了。
好起来，吃线、游走、回城时间都要绑在一起，要是拆了，处理得比中野干脆，各走各的，连对方下一站在哪儿都不打听，多少有点职业赛场协议离婚的意思。
这也正常。中野吵完还能各守一边，一个清中线，一个钻进野区不见人，地图大得很。下路总共就那么一条线，从上线挨到团战，闹翻以后抬头就是前搭档，清个兵都像在分共同财产。
——
电梯门打开。
杜峥拿着白板笔出来，三十四岁，头发剪得短，袖口卷到手肘。罗闻在旁边介绍主教练，他只朝两人点了一下头。
“队医看过资料。设备和桌面有问题，现在提。”
许知秋试了试鼠标距离：“可以。”
杜峥转向何泊舟：“键盘能撑三把？”
“能。”
“断连算你的。”
何泊舟把线插回去：“那我换俱乐部的。”
杜峥停了半步，好声没好气：“知道换就行。”
训练室里已经坐了三个人。
上单Ridge，二十四岁的老选手，见人进来先把旁边空椅上的外套拿走。他在OST打了两个赛季，队伍输得再快，上路的补刀通常还算完整。
打野Kite刚从青训提上一队，桌边贴着手写的刷野路线。每一条都排得清楚，临场改动的位置很少。
AD叫Morrow，眼下压着没睡够的青色。他和OST上一任辅助换过三套组合，夏季赛赢的那一个大场，赛后采访仍然在解释下路为什么没线权。
Morrow先问何泊舟：“软辅硬辅？”
“都能玩。”
“偏哪边？”
“看你需要。”
“那今天都试。”
杜峥在白板上写了两个字。
沟通。
“第一把只看这个。”他说，“打赢加分，打输也得知道怎么输的。”
第一局，许知秋拿到岩雀，何泊舟选了洛。
十分钟，下路兵线推进塔内。对面辅助没闪，打野刚在上半区露过一次。
许知秋推完中线，信号点向下路。
“能越。”
“我能跟。”何泊舟说。
Kite正在打石甲虫：“三秒。”
许知秋已经从河道往下走。
何泊舟先从草里进场，洛的控制抬起两个人。Morrow跟上伤害，敌方AD的血量迅速压低。
Kite的蔚还差一段距离。
对面中单交传送，打野也从野区绕了回来。
塔下最后换成二换二。OST丢掉下一条小龙，刚建立的下路线权也送了回去。
二十八分钟，基地水晶爆开。
杜峥没有立刻开下一局。
他把录像拖回越塔前，暂停在何泊舟进场的前一秒。
“Qiu，你当时看见什么？”
“中路先推，对面辅助没闪，打野在上半区。”
“Pace？”
“下路能进，Morrow有大招。Kite还没到。”
“Kite？”
“石甲虫剩两个小的。我说了三秒。”
杜峥用笔敲了一下屏幕。
“你走到塔下用了六秒。”
Kite低头看自己的路线表。
杜峥又看向许知秋：“你喊越塔的时候，默认他会放掉野怪。”
“对。”
“他说三秒，你按三秒算。”
“嗯。”
“Pace，你知道打野没到，只报了能跟。”
何泊舟把那一段语音重新听完：“我的问题。”
“先别抢。”杜峥说，“这里一共三个问题，够分。”
Ridge在上路单机了整局，听到这里把水杯推远一点：“第一把分得很平均。”
Morrow摘下一边耳机：“分锅也讲团队分配。”
训练室里气氛松了下来。
杜峥在白板上补了一行。
时间说完整。
“第二把，少用‘能’和‘不能’。谁先动，谁先到，谁开，都说出来。”
许知秋第二局换了发条。
何泊舟拿布隆，坐到Morrow旁边以后，先问了他的治疗和闪现习惯。
十五分钟，第二条小龙刷新前，OST准备进下河道。
何泊舟插在入口的眼刚被排掉。
“先停。”他说，“对面辅助不在下路，中线再推一波。待会以后我从蓝区入口进，Kite跟我排视野，AD晚一会。”
Kite放掉手里的野怪，提前走到河道。
许知秋把兵线送进塔，发条的球留在打野身上。
十秒后，对面辅助从草里探出位置，原本准备埋伏的人先撞上布隆的被动。Kite开团，许知秋接大，Morrow在后面收掉两个人头。
小龙拿下。
二十三分钟，对面上单绕到OST后方。
何泊舟没有去看已经残血的敌方打野。
“后面有人。AD站我旁边，先打前排。”
Morrow原本向河道迈了一步，又退回布隆身后。
对面上单进场时，盾已经架起。许知秋把球拉回己方阵型，冲击波卷起两人。
这局三十一分钟结束。
Morrow摘下耳机，先往何泊舟那边转：“这把舒服。”
何泊舟正在记录对面辅助的游走时间：“你第二条龙站太前了。”
“我刚夸你。”
“可以夸完再改。”
Ridge从对面探过头：“新辅助适应队伍的方式挺直接。”
复盘时，杜峥把龙团前的地图放大。
“Qiu，视野不用每一颗都点。”
许知秋说：“我只点了五次。”
“河道一共四个入口。”
“有一颗点重复了。”
何泊舟翻到自己记录的那一页：“我知道为什么要放。你报对面中单的位置就行。”
许知秋偏头：“行。”
回答得太快，何泊舟反而抬眼确认他有没有敷衍。
许知秋已经打开第三局房间。
杜峥把白板上的“沟通”擦掉一半，重新写下：分工不明确。
第三局，对面连着针对中路。
许知秋选了阿卡丽，六分钟前挨了两次抓，补刀落后十个。他没有叫辅助来解线，只报出对面中野的闪现时间。
何泊舟拿锤石，前十五分钟几乎没离开下半区。
Morrow上一局打得舒服，这局压线又往前多走了一步。何泊舟连续两次把他往后点。
“对面辅助不见了。”
“我有闪。”
“他也有。”
Morrow退了。
三秒后，对面洛从墙后出现，身后还跟着打野。
一波抓下扑空，Kite趁机控下上半区资源。许知秋推完中线，从侧面逼掉对面中单刚转好的闪现。
二十七分钟，双方在小龙坑外拉扯。
OST的阵型被河道墙切成两段。对面洛藏在后方视野外，随时能从墙后开到Morrow。
许知秋在侧翼，静静的等候进场时机。
何泊舟的声音从队伍语音里传出来。
“先别开。小心，洛在后面。”
Kite龙坑入口徘徊。
“AD靠我。Ridge看正面。Qiu继续侧边找机会。”
Morrow躲锤石身后，猥琐输出。
对面打野开始滔大龙，血量下降得很慢。
何泊舟没有急着往前探视野。
“再等。”
洛终于从墙后冲出来。
厄运钟摆横着扫过去，把洛直接从半路截停。Morrow交出第一轮伤害，Kite接上控制。
“看我。”
许知秋从侧面进场。
阿卡丽大招翻滚越过前排，烟幕铺进对方后排。敌方AD交闪拉开，仍然被二段大招追上。
双杀跳出来时，何泊舟已经带着剩下的人转向龙坑。
“别追，先龙。”
许知秋停下追第三个人的脚步，回身接龙。
OST拿到小龙，随后推掉中路高地。
第三局结束得最快。
杜峥把白板笔盖上。
“Qiu，前两把你习惯让队友追你的判断。第三把你等了辅助的时间。”
许知秋摘下耳机：“他说得对。”
“Pace。”杜峥点了下何泊舟，“前两把你先报信息，最后才说想怎么打。第三把顺序对了。”
何泊舟把记事本合上：“知道了。”
罗闻推门进来，先看比分。
“一胜难求的队伍，今天训练赛赢了两把。需要开香槟吗？”
杜峥把三局问题递给他：“先把合同开出来。”
罗闻笑得更明显。
“两位都过。”
Morrow靠着桌沿转了一圈椅子：“终于有辅助了。”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先说好，别打两天又换。”
“你先别高兴。”何泊舟说，“第二局那次站位复盘要看。”
“你还没签。”
“训练赛已经打完了。”
Morrow把椅子转回电脑：“行，听你的。”
罗闻把合同意向放到两人面前。
许知秋的条款按照电话里谈过的框架修改。
试训通过后注册一队。
联盟手续完成后，夏季赛接下来三个大场由他首发。
后续位置能否首发看训练与比赛结果。
病历不对外，身体相关宣传单独授权。
何泊舟的合同先签到赛季结束。一队注册，下一轮训练开始接手首发辅助。工资不算高，出场奖金和续约条件写得清楚。
何泊舟翻到首发条款：“轮换依据呢？”
罗闻愣了一下，随后把笔递给他：“你也改？”
“写清训练赛、正式比赛和队内沟通。不能只写综合评估。”
许知秋从旁边扫了一眼：“第二年选项也看。”
“只有半年。”
“那看续约优先权。”
两个人低头改合同，罗闻站在中间，手里的笔突然多余起来。
杜峥抱着手臂看了半天：“你一次招了两个法务？”
“省钱了。”罗闻说。
合同改到最后一页，何泊舟才把自己的键盘装回背包。
许知秋问：“宁澈知道你来这里吗？”
“不知道。”
“准备什么时候说？”
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一小块布。
何泊舟把布压进去，重新拉好。
“签完以后。”
“怕他拦？”
“他肯定会先问我为什么走，再问我能不能回去。”
“你怎么回答？”
何泊舟拎起背包。
“我自己的合同自己做主。”
许知秋点了一下头。
他没有替宁澈问下去。
——
NOVA二队刚结束晚间训练。
徐赫站在自动售货机前接电话，手里还拿着没开封的甜牛奶。
许知秋说：“过了。”
“首发？”
“先三个大场。”
瓶身在徐赫掌心里转了半圈。
“还有呢？”
“辅助也过了。”
“谁？”
“何泊舟。”
售货机里传来饮料掉下来的声音。
徐赫回头。
宁澈站在两步外，手还按在可乐的按钮上，出货口里的罐子滚了半圈，他没去拿。
“你刚才说谁？”
